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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山庄诡案(三)

作者:文在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诶,你觉得段庄主到底是谁杀死的”。


    吴侵晓用胳膊肘戳了戳徐同尘,“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咱们现在可是背负着杀害段庄主的嫌疑。段庄主毕竟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这罪名当真坐实了,就算我娘来了,也未必能保下咱们”。


    “你刚刚不还很硬气的吗。”徐同尘不知道从哪扒翻出来出了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写写画画。


    吴侵晓看她这样,在狭小的监牢里急地到处转圈。


    “说起这个,你说人不会真是方雨生派人杀的吧,”吴侵晓犹豫道,“毕竟方才韩堂主的话,似乎有些意有所指,而方雨生也并没有反驳”。


    “这个不好说。照我看,韩游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他何必用话一直激他,而不是直接将这件事揭露出来。如果方雨生是凶手,那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韩游,整个断水山庄都会为他所控。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怕是此事并非这么简单。但韩游必定知道一些内情。况且”


    “况且什么”。


    “你觉得,如果人真是方雨生杀的,他会让我们活过今晚吗”。


    “什么意思”。


    徐同尘叹了口气,把树枝扔到一边,“如今庄主身死,方雨生和韩游又明显心有罅隙。他们必定会赶紧解决此事,好赶紧掌握庄内的势力。只要咱们三个身死,就可以钉死在畏罪自杀的罪名上,那他们再去做别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吴侵晓迟疑道“应当不会吧。我娘毕竟是蓼汀州岛主,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就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更快。段成平身死的消息他们瞒不了多久,如果你娘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设法我们救出去。等到时候再想说咱们三个是凶手,怕是就难了”。


    “可是,”吴侵晓仍是犹疑,“咱们根本没有杀害段庄主的理由啊”。


    “你身为蓼汀州少主,与段庄主谈判铁矿之事不成,情急之下起了冲突,用银针意外致其死亡”。


    “什么?”听她这么说,吴侵晓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焦虑地啃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等着被杀吧”。


    吴侵晓使劲晃着徐同尘的肩膀,“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你难不成还真想死在这儿”。


    听她这么说,徐同尘本来蔫儿的不行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反应,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我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和你死在一起。”


    这话吴侵晓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能和她死在一起,和她死在一起是什么很掉份的事吗。


    迎着吴侵晓谴责的目光,徐同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出生时,有人给我算过一卦,说我是六亲缘浅,生克父母之相。若是你当真和我死在一起,岂不是更坐实了这句话”。


    难怪冯大娘死后,她就总觉得徐同尘的状态不对劲。总觉得她除了悲伤,似乎还有些自责的情绪在那。


    冯大娘的过往她也听说了一些,所以她原本以为徐同尘是觉得自己外出没能阻止这件事,却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吴侵晓握住那双似乎有些颤抖的手,目光坚定,“就算真是这样,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徐同尘听她这么说,原本还有些颤抖的手一下子就稳住了,陷入悲伤的眼睛也逐渐变得平静,朝她回望,轻轻说道,


    “你说话真难听”。


    “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让这个黑锅真背在我身上”。


    吴侵晓被她的反应一噎,把她的手甩开了,气鼓鼓地坐在一边,


    “那你说现在到底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今天晚上谁的人先过来,那谁就是最想让咱们死的人。就算人不是他杀的,段承平的死也绝对和他脱不开关系”。


    “那我们今晚轮流守夜”。


    “不”。对面一直听她们讲话,一直未开口的蒋春和说道,“你们睡吧,今晚我来守夜。”


    他笑了笑,指了指地牢过道顶上缺的那块口子,“正好这块能有光透进来,我看着书,也不会困”。


    “阿宝”。


    又是她常梦到的呼唤声。


    徐同尘紧闭着的眼睁开,却不是想象中的漆黑一片。


    虽也是黑夜,但有月光照明,周围的场景也是能够分辨。


    她环顾一周,周围俱是高大树木。风一吹,树叶簌簌作响,还夹杂着鸟类的嘶鸣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再低下头去,地上布满着枯黄的叶子。她下意识伸手想抓起来,却见自己的手格外细小,仿佛六七岁的幼童。


    她眨了眨眼,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不远处有一处湖泊,徐同尘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借着月光,照应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幼小的女孩,头上歪歪扭扭地把头发用布包成了一个结。圆溜溜的眼睛,神情专注地看着湖水中的自己。


    她抬起细溜溜的胳膊,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歪着头想了想,这就是自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徐阿宝”。一道声音突然紧贴着她的背后传来。


    阿宝吓了一跳,差点跌到湖里去,却最终被人拎了起来。


    她转头,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正拎着她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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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师父,你找到我啦”。


    阿宝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扑腾着向往他怀里跳。


    “小小的人儿,气性却不小。不就是不把那把剑给你,怎么就至于跑到林子里一整天不见人”。


    师父拎着她不让她跳,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想让她害怕。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在这,让老虎把你捡走”


    可阿宝却不吃这套,仍是倔强,“反正我就是不要木头做的剑,我就是想要一把真剑”。


    怕自己说的不够细,还继续补充到,“是那种剑身亮亮的,一看就是真剑的那种剑”。


    小孩子的语言总是匮乏,却仍是努力地想着怎么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就像是那把你放在箱子里的,但是从来不拿出来的那把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父,就差没直接说,她就是想要这把剑了。


    师父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打消她的念头,“你怎么这么想要这把剑”。


    阿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怎么不给我这把剑。这把剑你从来都不用,一直放在箱子里。如果一把剑一直放起来不用,那还能被称为真正的剑吗”。


    如果一把剑一直放起来不用,那还能被称为真正的剑吗?


    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这句话一直在徐同尘脑海中回荡。


    她猛地睁开双眼,用手摸了摸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蒋春和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合上手中的书,轻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徐同尘犹豫一下,“不算噩梦”。


    蒋春和闻言不再追问,只说,“那你继续睡吧,时辰还早”。


    徐同尘摇了摇头,“我既然醒了,还是你睡一会儿吧。”


    蒋春和仍是好脾气的笑,“没事的。我常在晚上看书,只是从前借着灯光看,今日借着月光看还是头一遭”。


    月光从透过屋顶的缝隙倾洒而下,徐同尘将手伸出栏杆,展开手掌,接住一捧。


    徐同尘笑了笑,说道,“灯火有价,月光有情。月亮不区分人的高低贵贱,凡是向往者,皆可得一捧月光”。


    “在这般情境下看书,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蒋春和对上她赤诚的目光,透过月光看着她的笑意,他也不自觉地加深笑意,显出几分傻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徐同尘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慢慢传来,由远及近,还伴随着在寂静夜晚中显得有些浓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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