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
绾绾还是带着玉衡来了。
对王纯的好奇心,终究盖过了内心的害羞。
“哎呀……最近坐得腰疼,玉衡你靠在床头盘腿坐着,让我趴在你怀里,还有绾绾,你帮我按按腰。”
眼光大亮的王纯,装作难受的样子,催促道。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羞涩,但最终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再说了,心上人难受的样子,也让她们看得挺心疼,虽然多半是装的,但万一是真的腰疼呢?
可结果。
“你……你这坏人!果然,别……”
“我的小玉衡,别什么啊?”王纯邪魅一笑。
“你!”玉衡双颊血红,“你坏蛋,不想理你。”
王纯却不以为意,夫妻间的小情趣,别就是行,不就是要。
这是基本常识。
当然前提得是两情相悦的一对人。
只不过。
让王纯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慢慢上移,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之际。
门外却忽然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能来交泰殿的,那指定不是外人。
果不其然。
就在王纯愣神之际。
皇后她们就直接迈步走了进来。
而且每人还抱着一个软凳。
更过分的是裴舒怡和李清瑶,还拿着瓜果糕点!
只见她们刚一到,便围在龙榻前排着坐好。
皇后语气清冷,“没事,慢慢来,今晚时间还多着呢。”
柔妃表情淡定,“当我们不存在就好,夫君你继续。”
常妃则朝着玉衡怂恿道:“把腿盘上去啊,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女帝想了想,似乎有不同看法,“我觉得,玉衡你还是趴着好点,夫君好像特别喜欢。”
裴舒怡和李清瑶则说着悄悄话,也不知道在‘蛐蛐’什么。
端贤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后面,肘撑桌面,手托香腮,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王纯突然有种被当猴子的感觉。
他并不介意她们一起过来,但前提是大家都坦诚相待。
如今这阵仗,就属实让他有点老脸发红了。
“没事,你俩放心,今晚她们羞你俩,明晚我就让你俩羞她们,反了她们还。”为了不让绾绾她们两个尴尬,王纯连忙咬牙安抚道。
不料玉衡却随口答道:“不是啊,她们是我俩叫来的。”
“啊?”王纯当场愣住,半晌才讪讪说道:“那个……我都不知道你俩居然,还有这爱好。”
玉衡俏脸更红,“什么呀,我跟妹妹一直在坤宁宫走动,彻夜不归的话,当然要告诉娘娘缘由了。”
绾绾也举起粉拳在王纯背上砸了一下,“她们是来听你的过去,你瞎说什么呀!”
王纯瞬间呛住,“我,你……我们,我叫你俩来,我是为了……”
“为了什么?”皇后抢先一步问道。
说话间,还从身侧摘下一根皮鞭,“夫君,你别告诉我们,你骗她俩来,是为了玩她们,你可要想好了再说,毕竟绾绾她俩那么信任你,你可别辜负了她们。”
“你看你,说那话。”王纯讪讪一笑。
“是吗?真的是我误解了吗?那……玉衡的、好摸吗?”皇后黛眉微挑。
王纯一愣,这才猛然想起双手还握着玉衡的、心脉!
“她生病了,胸闷,我就是帮她测一下心跳,没别的。”王纯答道。
“所以,你是打算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吗?”皇后凤眼微眯。
王纯这才赶紧把手从玉衡的裙子里抽出来。
“咳咳。”清了清嗓子,王纯正经说道:“你们就那么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闻听此言。
皇后她们反而开始面面相觑。
要说不想,那绝对是假的。
但强迫王纯说出秘密,又非她们所愿。
一时间反倒全都安静了下来。
“没错,我想知道。”端贤冷不丁打破沉默。
让人没想到。
一直不说话,性格也最优雅随和的她,竟一反常态的执着。
“我能知道原因吗?”王纯随口问道:“为什么那么想知道?”
“因为我怕。”端贤轻叹一声,“怕有一天,你突然回去,而我甚至连自己丈夫的情况都不知道。”
“或者,有一天我也能到你的家乡,那我至少也该知道我的丈夫是谁,才能想办法找回你。”
王纯听后,心头一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你们想象不出的那种距离。”
“是雪国吗?”皇后本能问道。
“不是。”
“大食国?”女帝问道。
“也不是。”
“地理志上说,极西之地,尚存西国,莫不是你来自那里?”柔妃也猜测道。
王纯继续摇头,“不用猜了,我都说了是你们想象不到的远。”
“能有多远,比月亮上还远吗?难不成你要说你真是从天上来的?”常妃急忙问道。
“我的家乡比月亮还远,比天上还远,比你们目之所及之处都远。”王纯深吸一口气,“不过你们放心,我在那边已经没有牵挂,因此绝不可能主动回去。”
“但如果真的触发了某种意外,让我被迫返回,而你们也意外地跟去了,那么要想找到我,其实也很简单。”
王纯说着,就报出了一个地址。
不是住址,而是家乡一个常去的地标。
重生这种事,很难预料。
如果真的回去了,那谁也不敢保证,还会像这次一样,保持原样。
想到这里,王纯又笑着补充道:“但我要提醒你们的是,倘若真有那一天,劝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可能不再是这个样子。”
“可能是个孩子,也可能是个老头儿,到时候,就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或者,你们也可以到我说的那个地标,远远地偷看一眼,万一不是你们喜欢的样子,赶紧跑就对了,免得我到时候赖上你们。”
“至于生存问题,我的家乡,包容性极强,所以对你们而言,就算什么都不做,单凭长相,就足够让万千人为你们提鞋跑腿了。”
端贤听后,却笑道:“你也说了,回去的时候,不一定能保持原样,也就是说,我们也可能不像现在这般耐看,到那时……”
王纯忽然流露出认真的表情,“到那时,我会找到你们,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
“即使你们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听到你们当面说出来,我也会按照你们的意愿,永远从你们眼前消失,绝不会纠缠。”
“你敢!”皇后凤目圆睁,“我不管你什么样,孩子也好,老头儿也罢,你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柔妃则低头轻声重复着王纯的话: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