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一时之间竟然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在他有些将信将疑的当口。
崖口下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挂着排长军衔的边防战士顺着雪坡一路狂奔过来。
这排长连大气都顾不上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放,直接凑到秦向东跟前大声汇报。
“连长!发现了个老毛子的机枪阵地。”
秦向东脸色一肃。
“被雪埋了?”
“不是!”排长急促地摇头。
“在那个毛子阵地里发现了微光夜视仪。”
“夜视仪的物镜被一发子弹正正好好打爆了。”
秦向东心头猛地一震。
微光夜视仪,那可是这年代苏联最前沿的单兵精尖装备。
排长还没说完,他咽了一大口唾沫,接着往下汇报警情。
“还有下边那棵断掉的百年老红松。”
“树干根部最核心的受力点上,有一处贯穿弹孔。”
“子弹精准切断了树的承重线,这棵树才断的!”
排长的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有些发飘。
“连长,大晚上的。”
“这风起码七级往上。”
“这是个用枪的高手,把弹道和承重算到了极致!”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名边防战士的枪口,在此刻再次齐刷刷对准了中央的陈放。
秦向东脸部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他看向陈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先前的狐疑,直接拉升到了极度的戒备与杀意。
秦向东右手搭在腰间,拇指“啪”地一声重重拨开了五四式手枪的保险。
枪口抽出,平抬而起,直直地锁定陈放的心口。
“小同志。”
秦向东往前逼近了一大步,皮靴踩碎冰层。
“土狗可不会打黑枪。”
“老天爷的落石更砸不穿夜视仪!”
“你这故事编得不够圆啊。”
秦向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股浓烈的煞气。
“老子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陈放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知道,对付普通人可以靠糊弄,对付这种在前线拿命搏杀出来的老兵,不能再顺着话头往下绕了。
陈放迎着秦向东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首长,我是开了两枪。”
陈放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起伏。
“这手疼得一直打哆嗦,半自动步枪后坐力又冲。”
“第一枪其实是瞎猫碰死耗子。”
“本来想瞎打一气把人吓走,结果枪口跳了一下,碰巧蹭碎了那家伙眼前的玻璃片。”
秦向东冷笑连连,压根不接受这解释。
“那红松树干呢?这也是手抖蒙的?”
“那树干必须打。”陈放的眼神变了,收起了刚才的虚弱。
“因为那棵树上挂着个人,老毛子拼了命都要爬过去,就是要抢死尸身上的东西。”
陈放左手撑着膝盖旁的雪地,慢慢站直了身子。
“我不知道那是啥。”
“但我不能让他带出境。”
说着,陈放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朝着大衣里怀伸了过去。
“别动!”
周围的排长怒吼一声,咔嚓拉动了五六半的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
“别紧张,没炸弹。”
陈放动作慢到了极点,丝毫不在意那些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管。
他的左手探入厚重的大衣,越过粗布内衬,直接摸到了腋下贴身缝制的暗袋。
陈放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掌心里,多了一个沾满冰霜和少许暗红血污的金属圆筒。
那是一个质地极其坚硬的黄铜防潮筒。
陈放托着这个黄铜防潮筒,往前递了递,正对着秦向东手里打过来的探照灯光柱。
“这玩意儿,应该归你们管。”
秦向东皱着眉头,视线顺着光柱落在那黄铜筒的表面。
金属筒的侧面中心位置,极其清晰地冲压着一枚带有双头鹰和特殊齿轮的暗色徽记。
在看清那枚徽记的瞬间。
秦向东脸上的冻疮都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常年在一线边境摸爬滚打,接触过无数绝密通报。
这徽记代表着苏联军方最核心的某个情报局,他再清楚不过!
老毛子跨越边境线,带着变异军犬清场,哪怕全军覆没也要拿到手的东西。
竟然是个绝密级的防潮情报筒!
秦向东一把将五四式配枪塞回腰间的枪套,猛地转过身,胸腔剧烈起伏,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咆哮。
“所有人!向后退十步!”
周围几十名端着枪的战士全愣住了。
“立刻退后!子弹上膛!枪口朝外!”
秦向东额头的青筋条条绽出,吼声在风雪中震耳欲聋。
“一级战备警戒!今晚连只鸟都不许放过来!”
随着秦向东一声怒吼,几十名边防战士整齐划一地向后撤出十步。
拉动枪栓的“咔嚓”声连成一片,所有枪管全部朝外,将陈放和秦向东围在中央区域。
这阵势,连只雪兔子都别想溜过去。
秦向东几大步跨到陈放跟前,动作极其粗暴地将那个黄铜防潮筒夺了过去。
他连棉手套都顾不上摘,直接用大拇指在筒底狠狠蹭了两下,强行刮去表面那层厚厚的冰壳子。
探照灯的强光从侧面打过来。
镰刀锤子交织的精钢冲压徽记,旁边还刻着一串刺眼的红色俄文编号。
秦向东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脸颊上的冻疮肉都在发着颤。
他在最前沿的边境线上拿命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各种花样的特务,太清楚这黄铜疙瘩的分量了。
这不是什么侦察兵测绘用的破地图,更不是什么电台密码本。
这是老毛子最高密级的战略情报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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