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的视线在那具死尸的脸上停留了半秒,紧接着就锁定在尸体的胸前。
防寒服的拉链开了一半,里面隐约露出一截黑色防爆公文包的皮带。
公文包被塞得很紧,鼓鼓囊囊,在寒风中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那是他们这支特务小队越境潜入长白山,死了这么多人,也必须要带回去的东西。
瓦西里眼底的贪婪再也藏不住了。
他喉结剧烈的滚动,用力咽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唾沫,猛地转过头盯着旁边的尤里。
“尤里,子弹上膛。”
瓦西里用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结冰的鼻涕,扯着嗓子用俄语大吼。
“你就在崖口这块大石头后面守着,老子现在过去拿东西。”
他反手指了指身后黑漆漆的林线方向,脸上的横肉拧成了一团。
“不管待会儿从底下钻出什么杂种,只要敢露头,直接把弹匣给我打空!”
“队长,这风太邪乎了,那树杈子上全是冰壳子,您现在徒手爬上去……”
尤里看了一眼那根悬在无底深渊上的红松树干,腿肚子都在发颤。
“闭嘴!拿不到东西,咱俩回去都得挨枪子儿!”
瓦西里根本不听劝,直接动手解开了身上的战术武装带。
防弹衣、备用弹匣、甚至连腰里装满伏特加的铁水壶,全被他一股脑儿地扔在了雪窝子里。
减轻负重后,他从战术靴的靴筒里拔出一把带血槽的俄制军刀,反口咬在嘴里。
双手摘下碍事的棉手套,就这么在冻硬的积雪上狠狠搓了两把。
随后纵身一跃,手脚并用地攀上了那棵横生出来的老松树干。
视角转回几十米外的雪坡后方。
陈放单膝跪地,将身子埋在积雪的阴影中。
他的右手缩在大衣的袖筒里,只用左手托着五六半步枪的护木。
追风、黑煞、幽灵、踏雪,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大腿两侧。
它们趴在雪壳子上,身子伏得极低,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指令。
陈放把崖顶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瓦西里的特务正像一只肥大的壁虎,抱着结冰的树干一点点往外挪。
而那个端着AKM突击步枪的火力手尤里,正缩在一块隆起的巨石后面,充当断后的机枪点。
那块石头选的位置刁钻到了极点,恰好卡在通往崖顶的必经之路上。
前方视野开阔,后方有巨石作为掩体。
只要尤里扣死扳机,哪怕是一头几百斤的熊瞎子硬冲上去,也得在半路上被打成筛子。
在没有掩体的雪地上硬撼全自动火器,那是找死。
陈放转头看向身边的犬群,左手在半空中极其利落地做了一个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左侧十几米外的一丛被积雪压弯的枯树棵子,紧接着手腕猛地向下一点。
追风瞬间领会了,灰色的尖耳向后一贴,站起身来。
黑煞那黑色的身躯也紧跟着动了。
它们借着高低起伏的雪坡掩护,四肢轻盈地交替,绕出了一个极大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朝着左侧的灌木丛摸了过去。
陈放的目光随后转向了幽灵和踏雪。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陈放只是用下巴,朝着崖口巨石后方那片完全处于悬崖背风面阴影中的雪地扬了扬。
幽灵那纯黑色的身躯瞬间拉长,整个腹部几乎贴在了冰冷的雪面上。
踏雪紧随其后。
它们彻底化作了两道融进黑夜的残影,顺着右侧崖壁边缘的乱石堆,利用地形的高低差,一点点向前无声滑行。
画面切至崖口巨石后方的尤里。
尤里缩在石头后面,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
他把AKM的快慢机直接拨到了连发位置,粗大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风里的雪粉子像沙子一样直往他眼睛里钻,刮得生疼。
“喀嚓……”
就在这时,风雪的呼啸声中,左侧二三十米外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枯木枝被沉重身躯踩断的脆响。
声音其实并不大,但在尤里此刻极度紧绷的神经里,这动静不亚于在耳边直接炸响了一颗防步兵地雷。
“谁?!”
尤里头皮一阵发麻,猛地端起手中的AKM,枪口直接平移,死死锁定了左侧那片黑漆漆的灌木林。
“喀嚓、喀嚓!”
这次的声音更加明显了,枯枝摇晃间,分明是有什么野兽正在积雪底下扒拉着落叶,准备发起攻击。
尤里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麦芒大小,喘息声粗重。
他把枪托狠狠抵在肩膀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机匣,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丛不断晃动的树棵子上。
“滚出来!”
他用俄语发出一声发颤的嘶吼。
就在尤里把后背完全暴露出来,全部精力盯着左侧的这极其短暂的几秒钟里。
崖口右后方的巨石视觉死角处。
幽灵和踏雪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摸到了距离尤里不足三米的地方。
它们的速度很快,四肢落点的力道掌控得极其精妙,踩在厚厚的积雪上,竟然连一丝杂音都没漏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尤里猛然感觉到一股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热风扑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身为苏军精锐火力手的战术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猛地咬紧牙关,腰部肌肉发力,端着枪就要转身进行盲射横扫。
但已经太迟了。
幽灵的后腿在岩石的冻层上狠狠蹬出一道发白的深痕,修长精悍的身体犹如一发黑色的出膛炮弹,瞬间腾空而起。
它在半空中张开大嘴,两排白森森的犬齿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尤里的咽喉。
“噗嗤!”
锋利的犬齿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防寒服的高领,直挺挺地扎进了滚烫的皮肉里,瞬间咬碎了尤里的气管软骨。
尤里的眼珠子惊恐地突出了眼眶,喉咙里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挤出来,只剩下血液涌入气管后发出的“嘶嘶”声。
与此同时,踏雪从侧低方发难。
它一口咬住了尤里扣在AKM握把上的右手手腕,身子猛地往下一沉,狠狠向后方拖拽。
“咔巴”一声。
尤里的腕骨直接被这巨大的拉扯力弄得脱臼错位。
那把原本已经处于击发状态的突击步枪,直接脱手掉进了雪窝子里。
没有任何多余的缠斗。
尤里那魁梧的身躯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砸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大量的积雪翻滚上来,转眼间便将他临死前本能的抽搐全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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