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因为药物影响,脑袋一直昏沉着,手腕传来的疼痛,恰好能让她保持一丝清明。
她的动作幅度极小,连呼吸都尽量控制的绵长均匀,生怕屋外的人发现什么异常。
望风的人,不会给她太多独处的时间,起码后座那个叫昆哥的,定会时不时查看她的状况。
这里不安全,命就只有一条,何文不奢望再重开一局,她现在能活着就挺好。
她一边细细磨着绳子,一边回忆沿途的动向。
她现在肯定还在山里,拐了七八个弯,一路上若有似无得回飘进来一股特殊的香味。
是月昙,开在夜间,香气馥郁,弥久不散。
坪山镇附近,也就只有小尖山一带有生长。
小尖山……
三面峭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脊能勉强攀爬而上。
这山,底部连着大大小小的坑洞,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青灰色的石头坑坑洼洼,溶洞遍布,本地人钻进去,怕都要迷失方向。
她不是没有机会。
借着微弱的天光,她又仔细打量整间屋子的格局。
窗户早被封死,厚木板跟钉子从外面钉入,没有趁手的工具和一把子力气,根本撬不开。
屋顶有个天窗,很小,露下的月光,洒在她前方一仗。这天窗离地起码三米,她没这本事一跃而上,飞出牢笼。
好在,墙根处,有个拳头大的气孔,被一层细密的铁丝网蒙住,隐约能透出一丝光线。
何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她身材瘦小,这是她唯一的优势。
她试了试,好在地面是土层,刨的动。
磨绳子的动作没有停,手腕被磨的火辣,甚至渗出温热的液体,粘在麻绳上,变的格外黏腻。
她不敢停歇,逃生的机会稍纵即逝。
手上的麻绳已经磨断大半,指尖能感受到粗糙的绳茬蹭着皮肤微微发痒。
她刚把手臂往身侧悄悄挪了半寸,屋外突然有了动静。
脚步渐近,不仅一人。
何文赶紧动作,借着身体卷缩的惯性,悄无声息地躺回最初的位置。
“昆哥,你这也忒谨慎了些,这丫头保准没醒,你还真打算给她药成个傻子不成。”门被推开,前座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等下我要出去,就留你一个人。要是中途醒来,怕是要生出些波折。还是加大剂量,稳妥些!”后座的煞星,三步并作两步,就拿出绢帕,在何文跟前一阵窸窸窣窣。
“醒了就醒了呗,我还看不住个娘们了?这后头就是峭壁,她还能跳下去飞不成。”
何文心脏骤然一缩,就是!她一个弱女子,何必要如此上纲上线!她就算逃,她也不会往死路上走!
“这药劲儿大,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个两天,省的费劲儿!”
何文的神经绷到极致,这群人这么坏,还这么谨慎,是一点不给她留活路。
她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随即,一股刺鼻的,带着苦杏仁儿的清凉气息逸散开来。
湿润的凉意先一步触到她脸颊。
何文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口鼻见的气息尽数憋住,她尽可能让自己放松,要是让这两人知道她已经醒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眼皮依旧紧闭,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
帕子依旧紧贴她的口鼻,冰凉的液体不可避免的渗入唇齿间。
晕眩感直奔脑门。
糟了!
何文屏住的气息几乎要憋不住,胸口揣着个鼓,咚咚直跳。
待到那人将帕子拿开,何文意识已然破碎。
脑袋像是被人拿着棍子从后脑重重敲下,眼前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模糊起来。
“弄好没?赶紧的!那边怕是等不及了。”
“嗯,你留这儿,仔细些。在人换回来前,她不能有事儿。”
“就一个昏睡的丫头,不至于!”
木门再次被关上,他似乎就在门外,还能听见火机按动的声音,还有烟丝燃烧的吱吱声。
何文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她挣扎着想要保持清醒,可四肢像灌了铅似的,瞬间,眼皮再也抬不起来。
意识像被狂风卷着往无底深渊缀去,何文能感受到自己正滑向彻底的黑暗。
连手腕上的刺痛也逐渐模糊。
不行,不能睡!一旦昏迷,鬼知道醒来后又会辗转到什么地方。
心底的求生欲骤然炸开,像一簇火星点燃干柴。
在意识彻底沉落前,何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藏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起,指甲尖锐的边缘,狠狠朝着自己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肉掐下去。
钻心的疼痛瞬间涌向全身。
哪怕药性还在撕扯她的神智,哪怕门外只有一步之遥的看守,只要醒着就还有希望。
木屋依旧昏暗,何文保持侧躺的姿势,呼吸轻浅,意识沉浮,她不敢有一丝懈怠。
此刻屋外,又响起动静。
接着是脚步声,很慢很轻,不像之前,大剌剌的迈着步子。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那人闪身进来,又飞快合上,生怕弄出响动。
脚步一点点靠近,何文后背紧绷,默数着死亡倒计时。
他似乎观察的一阵,好半天没有动作,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昏死,就这么耐着性子折磨着何文的神经。
“何文?”
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
何文不敢动,这要是一个陷阱,不出十息,定将万劫不复。
对方见她没反应,又凑近了几分,气息几乎贴到她耳边。
声音带着几分急迫,又带着压不下去的焦躁。
“我知道你醒着!”
何文心口一紧。
她演技不行,还是被发现了。
脑中万马奔腾,可她依旧纹丝不动。
她现在看上去一定傻极了……
那人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有些无奈,“你要是再不醒,给你卖深山里,给傻子当媳妇!”
这话做不得假,这伙人干的出来。
可这人……
她还是没打算轻易信了这人的鬼话,要是他们故意唱这一出,被逮个正着,她真就没了退路。
“我是方团安排的人,那伙人已经离开,你赶紧跟我走!别墨迹!”
随即,何文捕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随即硬邦邦的很小一块,轻轻抵在她手背上。
!啥玩意这还是?
“你男人的纽扣。”
喜欢成全渣男离婚带崽养猪嫁首长请大家收藏:()成全渣男离婚带崽养猪嫁首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