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
水龙头哗啦啦的放着水。
景柚弯着腰,朝脸上泼了一把冷水,然后关闭水龙头。
“景小姐,请您再洗一遍吧。”
身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左手拿着牙刷牙膏,右手捧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景柚有些头疼,“可是我已经洗了三次了!”
金发女生轻蹙着眉,楚楚可怜地看着景柚:
“但燕先生说了,要让我伺候着您洗十次,不然先生会怪我不用心伺候您的。”
“景小姐…莉莉丝求求您了,再洗一次,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说着,莉莉丝还柔弱无骨地抱着景柚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
请问这谁受得了?
景柚就是这么被她哄着洗了三次的。
现在又来这一招,就算是景柚也麻了。
洗十次。
亏燕辞说得出口。
她肯洗三次,那都是因为莉莉丝太会哄人了。
该说不说,燕辞派这么一个漂亮小姐姐来监督她洗漱,真是好手段啊!
要是换成了那群保镖来监督她,别说三次,她就是一次也不会洗。
“没事没事。”
景柚轻轻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安慰道:
“只要你不说,燕辞他是不会知道的!”
莉莉丝为难地皱眉,欲言又止:
“可是…”
景柚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燕辞要是敢骂你,我就替你扇回去!”
莉莉丝:“……”
莉莉丝面露惊恐。
什么?
这位景小姐竟然连燕先生都敢打?!
景柚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洗手间,直接推开了画室门。
燕辞已经没再画画了。
他翘着腿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时不时地划拉一下屏幕,目光轻飘飘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仿佛没什么东西能被他放进眼里。
见到景柚进来,他掀了掀眼皮,当即把平板倒扣着放到一边。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景柚。
他的眼底倒映着景柚的身影。
居然给了景柚一种恍惚的错觉——
她被燕辞放进了眼里。
景柚:“……”
又不说话又不说话!
燕辞果然是又开始发疯了!
急吼吼的把她叫过来,自己却端坐着不理她,反而让她去洗脸刷牙。
她主动开口询问燕辞有什么事找她。
结果燕辞倒好,张口闭口就是谢寻香。
就不能稍微提一下江璟年吗?!
她也好顺势探一探燕辞的口风啊!
就在这时,莉莉丝悄声走了进来,站在景柚身后,温顺地低着头。
“洗了几次?”
燕辞淡淡开口,口吻轻得没什么分量。
莉莉丝抿着唇:“…三次。”
她没有景柚的胆子,到底不敢在燕辞面前撒谎。
闻言,燕辞看向景柚,却见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燕辞眯了眯眼瞳,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三次…
虽然不够十次,但也算勉强把她身上谢寻香的味道给洗干净了。
“嗯,你出去。”
莉莉丝乖乖出去。
只不过,莉莉丝临走前,朝着景柚抱歉一笑——
像是在抱歉她刚才对燕辞的实话实说。
莉莉丝笑得实在是漂亮,景柚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她两眼。
“景柚…”
燕辞的话刚起了个头,便察觉到景柚的心不在焉,抬头一看,就看见景柚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女孩子的身影。
燕辞的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冷冷地对莉莉丝说:
“还不快出去,把门关上。”
“…是!”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冰冷视线,莉莉丝吓得俏脸一白,忙不迭地关门出去。
燕辞的视线这才收回,重新放在景柚的身上,扯着嘴角冷笑道:
“她很好看吗?你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的身上了。”
景柚自顾自地坐在门口,没好气地说:“我看男人你要管,我看女人你也要管。”
“燕辞,就算我们还没有分手,你也不能干涉我这么多啊!”
“我看她笑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语气带着理直气壮。
燕辞眼神凉凉地看着景柚,唇畔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想要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停留片刻,又被他咽了下去。
燕辞喉结动了动,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景柚:
“坐过来。”
景柚一动不动。
燕辞神情不变,垂眸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不咸不淡地吐出几个字:
“江璟年…”
刚刚吐出这三个字。
景柚就咳嗽着站了起来,不着痕迹地坐到燕辞的旁边。
速度之快,仿佛是赶着‘坐过来’这三个字而来的。
而不是因为‘江璟年’这三个字。
景柚靠近了他。
但燕辞心里反而生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烦躁。
明明景柚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出乎意料的听话,进来画室后更是对他有问必答。
他应该感到舒服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他的心脏却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不疼,却让他止不住的心慌。
为了压下这股失控的情绪,燕辞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地看着景柚:
“怎么这个反应,你认识他吗?”
居然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景柚心头一跳,面不改色地说:
“当然不认识。”
景柚演技很好,很快就装作一副疑惑的懵懂样子,仿佛自己和江璟年一点也不熟,反问道:
“话说,江璟年是江衡玉的哥哥吧?我倒是认识江衡玉,你为什么会跟我提起他?”
呵呵。
都这个时候了,景柚还在一边装傻,一边试探他。
顺带还抛出了江衡玉,想要趁机转移他的注意力。
燕辞看着景柚:“你真的不认识吗?”
像是被问烦了,景柚皱了皱眉,语气如常地说:
“不认识,你想多了,我每天都来学校上课,去哪儿认识江衡玉的哥哥?”
燕辞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景柚,看了好一会儿。
他眼里的晦暗情绪,有一瞬间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很快被深藏进眼底,变得平静。
平静到了极致,反而透着一股疯魔。
“是吗?”
燕辞拉过景柚的手,漫不经心地揉弄着她的指尖,没说信不信,而是不经意地谈起了另一件事:
“江璟年在B市的权势,比在S市还要大,在B市,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心。”
还有这事?!
景柚暗暗咽了口唾沫。
心里默默把‘B市’划进禁地那一栏。
这句话说完后,燕辞也不再提起江璟年,仿佛是真的信了她不认识江璟年。
景柚坐了一会儿,就想起身走人了。
就在这时。
景柚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的左手被燕辞攥着,只好用右手解锁手机,查看信息。
因为靠得近,燕辞眼角的余光轻而易举地扫到了屏幕——
【谢寻香:今晚我不爬墙!你给我留个正门,我要来找你!】
爬墙?
呵呵,这个没脸没皮的贱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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