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无碍,伤口不深,用了生肌膏便不会留疤了。”宋医师大半夜被薅过来,也不敢言说什么,只是觉着这两口子真能闹腾,尤其首辅大人牙口真好。
夫人这么细白柔嫩的肌肤,给咬了这么个红印子。
成黔看向江浸月,这没心肝的酒喝得多了,刚才等医师的时候,骂了半天,竟然就这么昏睡过去了。
“大人,您手臂的伤?”宋医师见他白衣已染红,不免出声提醒。
他不在意地挥手,宋医师识趣退下。
成黔伸手捏住江浸月的下巴,往一侧偏了偏,那红印的确碍眼。他的手力道收紧,紧了又紧,江浸月被掐得极不舒服,嘤咛出声。
“原来还会疼啊。”成黔声音森森,目光沉沉。
他的手慢慢抚向江浸月的唇畔,在两片殷红处,揉捏,百般形状,极尽蹂躏。
若是江浸月此刻睁眼,便会被他眼神中的疯狂、执拗吓到。
佩婷大气不敢喘一声,立在一旁,权当自己不存在。
成黔看着江浸月的单薄衣衫,“天寒露重,给夫人多穿些。”
“是。”佩婷忙道。
成黔走了,佩婷看着睡得正香的江浸月,当真是欲哭无泪,那脖颈上分明的指痕,不免又开始忧心起来,大人是想要掐死夫人吗?
她忙拿起生肌膏,慢慢涂着,希望明日见好。
大人和夫人,这二人的感情可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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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浸月醒来,头痛得很,不仅头痛,脖子、嘴、身上,哪哪都痛。
佩婷给她倒了杯热茶,她闭眼润嗓,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立即想到那封和离书,左翻右找终于在床底找到揉成一团的东西。“还好没弄丢。”
江浸月拉开一看,只见和离书最末应该写名字的地方有一大团墨迹,乌漆墨黑,看不清写了什么。
“成黔!!!!”
她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嘶。”不知为何,嘴又开始痛起来。
江浸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看了,确实是肿了,非但如此脖颈上还有淡淡红痕。她当下心中一慌,立即问佩婷,昨夜她醉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回夫人,昨夜您与大人吃酒醉了,大人手臂又受了伤,便回文渊阁歇息了。”佩婷说着准备好的托词,一切滴水不漏。
佩婷是成黔的人,什么真话都不会跟她说的。江浸月狐疑地盯着镜中唇畔,分明是肿了,这脖颈上的印子也像是人掐出来的。
成黔不会是酒醒了想要杀她吧??
他之前说没有和离只有丧偶,难道说的是真的?
江浸月越想越怕,越怕越急,越急越乱。她昨夜给戚怀安写好的那封信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当机立断,“备车”今日,她定要见到怀安哥哥。
马车驶向将军府。
这会儿没什么“近乡情怯”的矫情想法了,只想立即见到戚怀安,得跟他商量商量。
今日赶巧,快到将军府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戚怀安的马车。
“停下,停下。”江浸月说完,马车还未完全站定,便急急忙忙要下车。
两辆马车迎面相对,对方的马车也停了。
“润溪,我出去看看。”男人十分贴心地摸了摸妻子的发。
“好。”
帘子拉开,男人从轿子里走出,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明亮,麦色肌肤更衬得男人俊朗轮廓,英气凛然。
此人正是戚怀安。
江浸月眼前一亮,“怀安哥哥!”她跳下马车,飞奔着去找他。
哪知戚怀安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接住江浸月,反而神色冷然,“你怎么来了?”
江浸月未穿披风,衣裳单薄,风一吹,透心凉。
“我……怀安哥哥,我们能不能去府上说,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你,我……”
“怀安。”一个女人从轿子里慢慢走出来,撑着腰,小腹隆起。
“你怎么出来了?”戚怀安轻声细语,态度温柔。
“润溪?!!”江浸月满心满眼的惊讶。
季润溪是吏部尚书季百冠之女,因为父亲同在朝为官,母亲那边还有姻亲,年龄相仿,平素来往甚多,算是江浸月的闺中密友。
江浸月见季润溪身材肥润,脱口而出,“你怎么吃得这么胖了?”
“江浸月!!”戚怀安皱眉呵斥。
他从未这般同她言语,江浸月被吓了一激灵,身后佩婷才下了马车给她披上披风,她缓过来立即骂道,“戚怀安!你有病吧!突然那么大声做什么?”
季润溪面上没有半分尴尬,拉住戚怀安,“怀安哥哥,让我同月姐姐说罢,这件事,是我之过。”
戚怀安立刻道,“你又有何错,外面风大,你先回去吧。”
二人离得极近,神态姿势都极为亲近,江浸月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们……成婚了?”她盯着季润溪的肚子,“你……你怀孕了??”
季润溪不是最是看不上戚怀安的吗?
“你不是说戚怀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五大三粗,整日劝我不要与他来往,你嫁给戚怀安了?”江浸月一脸问号。
“月姐姐,莫要在这里胡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和怀安哥哥在一起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事情是姐姐对不起你。”季润溪说着说着便拭泪。
看得戚怀安满脸心疼,他搂住季润溪,“莫要伤心了,大夫说你这胎不稳,须得静养。”
“怀安哥哥,无事,没这般娇弱。”季润溪上前一步握住江浸月的手,“月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与怀安哥哥真心相爱,你就放过我们吧。”
变了,变了,全变了。
江浸月从原来的震惊,渐渐愤怒,“你在说什么??季润溪,你是我的好友,怎么会和戚怀安成婚的??”她指尖发抖,抽开季润溪的手,“戚怀安?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怎么和她成婚的??”
季润溪惊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戚怀安立即上前扶住她,“江浸月!你又要做什么?”
江浸月根本没用力,她自小得父母宠爱纵容,见识过的后宅手段少之又少,虽然听过,母亲也教习过不少,但使到她自己身上,还是头一次。
“月姐姐,你已经害我没一个孩子了,如今破坏我与怀安哥哥的感情不说,还要让我再失去一个孩子吗?”
戚怀安闻言,神情骤然变了,“江浸月,无论你今日为何事而来,将军府不欢迎你,快走吧。”
“戚怀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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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看不出来她季润溪在耍手段!!”江浸月气得胸前起伏,抖着手指着季润溪。
“月姐姐,一个母亲是不会拿自己孩子耍手段的,怀安哥哥,我累了,想回家了。”季润溪似是失望至极,手帕掩面,声音哽咽。
戚怀安低声道,“好,我们回家。”他弯腰抱起季润溪,最后看了一眼江浸月,满脸失望,“我真没想到你变成如今毒妇模样。”
“轰隆——”
下雨了。
京都很少下雨,久旱逢甘霖,这场秋雨,润泽万物。
江浸月抹了把脸,脸上雨水怎么也擦不干净,“你才是毒妇!!你全家都毒妇!!毒死你得了!!!”然而将军府的马车已经走远了,她又怒骂一声,匆匆跑上马车。
佩婷本想着措辞怎么安慰安慰她,被她嚎着一嗓子吓了一跳,连忙跟在后面上了车,“夫人,地滑,慢些。”
“夫人,我们回府吗?”
江浸月神色恹恹,话都懒得说,只点了下头。
戚怀安竟然和别人成婚了,他说她是毒妇,他疯了吗?不对,是她疯了,不然怎么醒来之后便是这五年后呢。
“好冷,佩婷好冷好冷。”江浸月蜷缩在马车角落,佩婷抱着她,对外面道,“再快些!夫人怕是受了寒。”
车夫把马赶得又快又稳,马蹄子都快冒出了火星子。
突然,车身晃荡一下,一个急刹车,马车停了。
“怎么回事?”佩婷怕夫人撞上轿子,自己当了人肉垫子。
“前面似是有人聚集闹事,我们得绕路。”
车夫随便找了个人一问,原来是有一户人家家里孩子得了风寒,都十多天了还没好,家人按照医馆抓的药按时按副吃着,吃了三天,直接殁了。
这事儿没个短时间结束不了,车夫只能绕路,多走了三条街才回了府。
江浸月是飘着回去的,这天,不是才秋分,怎么冷成这样了,她觉得牙齿都在打颤。
“毒妇!”“毒妇!”“毒妇!!”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
“怎么这般烫,喝了药吗?”成黔摸了摸江浸月的额头,滚烫。江浸月似是感受到一片冰凉,蹭了蹭他的手。
跟小猫似的。
只有昏睡之时才会如此亲近他,成黔蜷起手指。
“医师开了药,回来就喝了的,只是还是高烧不退,宋医师说是受了寒气,得多喝一些热汤,捂得厚一些发发汗就好了。”
“我不是……我不是毒妇……”她小声呢喃,细巧的眉头锁起,煞白的小脸,细细密密出了一层汗。
成黔的手被紧紧攥住,他抬起另一只手拭去江浸月眼下泪珠。
转头,看向佩婷,“夫人今日去了将军府,发生了何事?”声音冷峻,辨不清是何情绪。
但往日这时,便是动怒了,佩婷立即跪下,一五一十,将今日之事说清楚,不敢隐瞒,更不敢半分添油加醋。
听到最后戚怀安说的那句“毒妇”之言,成黔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佩婷不敢看大人,只得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只见上头传来,“戚怀安,戚怀安”两句,
声音沉沉,似阎王点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