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可能,江浸月第一个反应是反驳,她最喜欢最亲近的两个丫鬟,一个细奴,一个和盈,比和她爹娘待的时间都要长,怎么会赶她出府呢?
江浸月不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细奴见她的样子,不知道对方是真的记不得了,还是在装傻,可跟她这个低贱的下人有什么可装的呢?
“您的陪嫁首饰在我床底下翻了出来,我一直跟您说是被冤枉的,你却不信,还说……还说我……”
“什么?”江浸月瞪着大眼睛,盯着细奴。
细奴扭过脸,小声道,“勾引大人。”
“啊??”成黔?就成黔?江浸月以往都不给他一个眼神,还至于为了他把自己的体己丫鬟都给赶出来了?
江浸月单手拄着下巴,想把之前那个自己拖出来问问,失心疯了不成。
细奴看着她,小姐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眼睛里发着光,带着鲜活。
只是无论怎么样,她都没什么力气深究发生了什么。
细奴又低下头,敛眸,“就是这样,夫人,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江浸月拉住她,“不行,细奴!别走,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从……就从我……那年春游骑马,我不小心跌了一跤落下马那次开始说!”
骑马春游……
细奴回忆,那可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已经有大概……五年?六年?太久了,久远到细奴都忘记自己过了多么快活的一段日子了。
那年春游,江浸月和戚怀安相约骑马狩猎,除此之外还有三五好友,多是些高门子弟,就在曲桥,那里风景秀丽,是春游踏青的胜地。
恰巧遇到和友人一块踏青的成黔。
不知道是谁讥讽了几句,两伙人突然吵起来,说要比拼看谁狩猎最多,比赛开始,江浸月没想着赢,她本就不善骑射,但她想让对方把成黔这伙人给比下去,就吹捧了戚怀安几句,就骑马闲逛。
却不知哪里射来一箭,惊了马,江浸月被厥过去,头部磕在树上,醒来就是现在。
想到这儿,江浸月突然问道,“我为什么会和成黔成婚?”这是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费解,实在费解。
细奴道,“那次落马,是大人救了您,你们之间关系便缓和多了,后来您跟老爷夫人说……您要以身相许……非他不嫁。”
细奴知道若是她不说完,江浸月定不会放她走,索性全盘托出,“那天之后,您休养很久,白日都要睡好久,到了夏日更是如此,秋日里才好很多,后来……大人就三书六礼前来求娶,您说……您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非把人赶了出去,还……还浇了他和他母亲一脸粪水……”
漂亮!
江浸月前面听得眉头紧皱,后面倒是津津有味,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儿没错。
“但是没过多久,您突然去找大人,去他府邸等着,等不到还去他回家路上等着,然后……然后找人挂了大红条幅,写着.......”
“写什么??”
细奴想了想,还是道,“我有些忘记了……”她讪笑,“后来大人前来求娶,您应了。婚后感觉您也过得挺开心的,只是后来二....怀安少爷成婚,您又总是生病,不知为何疑神疑鬼……还找很多道士过来,和盈给您买了寒食散,那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自愿嫁的成黔?”
“是。”不仅仅是自愿,还嫁得欢天喜地。
江浸月纳了闷了,是被下了什么降头。
“婚后,我们恩爱吗?”
“您和大人很是恩爱,只是后来老爷被贬,您和大人大吵了一架,还偷偷去找怀安少爷,又被大人带回来了,后面就总是吵架了……”
所以,她本来很看不上成黔,后来因为对方救了她又喜欢上了,但对方来求娶,她泼粪侮辱,但又后悔,搞了一出追夫火葬场?
后来因为爹爹被贬,成黔卸磨杀驴,自己红杏出墙,成了现在这样?
不应该啊,江浸月对自己的人品还是很自信的。
不是,那怀安哥哥呢?
“让让!!让让!!”外面突然嘈杂起来,“看没看到一个这么高很瘦的小娘子?”
“你看没看到一个小娘子,大概这么高,这么瘦?”
细奴整个人一震,她掀起帘子,突然对江浸月道,“夫人,我得走了,我夫君在找我。”
“哎,等等!别走!”
江浸月沉浸在她说的事情里,没反应过来,细奴跳下车小跑,她边跑边道,“夫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别来找我了。”她的语气,更像是,别来打扰我了。
细奴跑到那男人身边,低着头,那男人有些强硬地拉着她胳膊,两人快步走远了。
江浸月挥手刚想找人去把细奴带回来,两人紧紧挨着,一高一低,看上去和寻常夫妻没什么两样,她突然就泄了气。
算了。
她抬头,拉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内心涌上悲凉。
佩婷上车,马车重新出发。
“佩婷,我爹爹被贬是怎么回事?”江浸月盯着她,似乎想辨别她接下来的话是真是假,“他一辈子兢兢业业怎么会被贬?”
佩婷只道,“夫人,朝堂的事情,奴婢真的不知。”
她不会说的。
江浸月叹气,回去见到爹娘,一切就分晓了。
近乡情怯。
江浸月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到了户部侍郎府。
比起之前的府邸,确实寒酸了。
江浸月一边想着爹娘肯定过着苦日子,泪眼婆娑地吃了个闭门羹。
“去郊外庄子了,得过几日才回了。”程管家脸上挂着有些僵硬的笑,褶子比之前多了很多。
“那我便明日再来吧。”江浸月看着程管家苍老许多的脸道。
彼时还是青年模样的管家六年过去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江浸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六年光阴,她的大好时光啊,竟然就这样磋磨没有了。
“爹娘回来就说我来过了,给他们递个信。”
这大小姐怎么会这时候过来,程管家腹诽,大小姐回来就是吵架,已经很久没来呢,依他看还是不回来太平些。“晓得了,大小姐慢走。”
江浸月还在消化刚才见了细奴的事情,上了马车才琢磨出不对劲,程管家从来都是叫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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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这个“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算了,大概是许久未见,口误罢了。
江浸月看向窗外,拄着脸,外面小贩的叫卖声音此起彼伏,熟悉的街道,不熟悉的人,脑子里乱作一团。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去找怀安哥哥,她想怀安哥哥了,以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怀安哥哥就好了,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去将军府。”江浸月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去找戚怀安了。
“火烧!热乎乎的火烧!!”
江浸月看着外面的火烧,商家把成型的面团往炉子里面放,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好热啊,好热好热。
江浸月突然燥热如焚,又突然寒战不止,“好冷……好冷……”
她咬住娟帕,那种感觉又来了,好想,好想吃一口,只吃一点点。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佩婷见江浸月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又发瘾了。
“无事,无事……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江浸月面色苍白,捂住胸口,时不时捂嘴干呕。
佩婷看着她就觉得难受,若是以往夫人早就忍不住要寒食散了,没戒几天就又重蹈覆辙,如今可总算是下定决心要丢了这害人的玩意儿了。
就是怎么又开始找戚小将军了,佩婷满面愁容,还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大人汇报。
“夫人,将军府到了。”
江浸月掀开帘子一角,是熟悉的将军府。
她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佩婷,帮我看看可有哪里不妥?”
佩婷面露难色,陪自己家夫人给大人戴绿帽什么的,哪里都不妥啊!!!
江浸月整个人靠在床沿边,冷汗淋漓,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极了,又老又丑,怀安哥哥肯定都认不出她了。
她怔怔地盯着将军府的门口盯了半晌,看得佩婷都觉得有些发毛了,夫人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江浸月就是觉得将军府前的阳光刺眼,刺眼得很。
“我们回吧。”
佩婷内心欣喜万分,却不敢表露出来,立即对车夫道,“回府。”又小声补了一句,“快点。”
马车轮压在青石板路的声音叽里咕噜,无端扰得人心烦。
“大人。”成百川见成黔回来连忙上前。
成黔点头,“夫人回来了?”
成百川点头称是,“夫人正在用膳。”他眼尖,突然看到成黔手臂上的血迹,“大人受伤了?可是要上药?”
“嗯,遇到刺杀,替皇上挡了一剑,没刺中要害。”近日朝堂不太平,官员贪腐,官商勾结,外敌在边疆作乱,各地还频频有人起义。
皇帝厌恶贪腐,所以对待贪官污吏向来连坐,诛三族,杀一儆百,杀伐果决,只是恐惧至极便是愤怒,今日的死侍便是这样招来的。
“她今日去哪了?”
“去了户部侍郎府上,户部侍郎一家去郊外庄子避暑,夫人没见到,然后转头去了将军府,夫人发瘾了难受便回了。”
成黔换衣服的手顿了顿,“嗯,下去吧。”
“还有,大人,夫人说,若是您回来了,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