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粼粼,滔滔不绝,粉色霞光染上几分妩媚。
“噗通。”一颗石块从天幕划过,坠落水里,溅起水花。
惊得几只黑羽鸟掠岸而飞。
柳月倚轻靠河岸石栏,托腮凝目,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起石栏上的碎石,往河水里抛去。
又觉得没意思,柳月倚转过身,问行往路人,“今日不上演神仙戏?”
路人笑呵呵,“姑娘,这才什么时候,都还在家里吃饭哪。这神仙戏呀,也得等晚上大家伙停下手头活计才是。”
“原来如此,谢过……”柳月倚了然,还没等说完,那行路者悄悄凑过来,压低声线,“不过,最近风声紧,姑娘,我劝你还是别等了。”
见柳月倚疑惑,行路者指了指天边,悄声说,“最近听闻天上神仙要来啦,这戏文查得紧,能演得啊都是些干巴巴的,没意思!”
柳月倚心思一敛,点头致谢,路人摆摆手,“豁,许大娘我看了三四十年的戏了,你们这些小丫头啊是没赶上好时候。啧啧,我们那时候吃的可好了。什么霸道仙君俏魔头、清冷仙君与魔头不可说的三千个日夜、温柔师叔夜夜娇啼、傲娇师妹我来宠、与师尊相爱相杀的日子、仙君吃遍全门派……都是一夜大战三百回合!”许大娘一边回忆,一遍细细品味。
最后三百回合几个字被大娘咬的特别重。
“行、行侠仗义,杀奸除恶吗?”
“嗨哟。”许大娘露出得意脸。她见这小姑娘眼睛睁大,亮晶晶的眸子里带着好奇,白白净净的十分可爱,心中生出无限怜意。“女人至死是少年。大娘我与你有缘。”许大娘掏出一张票子,告诉柳月倚,“正巧今夜我也去不了,这好东西啊,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娘大手一挥,潇洒离去,留下拿着票子的柳月倚呆呆的被风吹乱。
银紫色票子由特殊材质制成,闪烁着细细亮色,中央的月亮图纹若隐若现,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清冷仙君研究联盟】
柳月倚指尖催动灵力,票子背后才浮现文字。
果然被设置了七巧玲珑咒。这段咒语的解法十分精细,虽无需催动许多灵力,但需要施加的灵力走势弯弯绕绕,也只有耐得住心思的人才能解开。
【师姐,我只是爱你爱的太痛苦了!】
加粗字体毫无防备映入眼帘。
巨大的不适感扼住喉咙。
柳月倚静了一瞬。
微微蹙起眉头,她不知道该想什么,就突然发现这道咒术竟然还没有完全解开。
柳月倚突然失去了兴致。但她还是把咒解开了。
【师姐,我只是爱你爱的太痛苦了!】
这行字下面终于浮现一行小字。竟然还是远古时代的古字体。
柳月倚忍不住发笑。
起码这道咒语的施加者修真史学的不错。
古字体翻译过来是一处地点与一个日期。
时间差不多是现在,地点……何必这么麻烦。柳月倚施了一个感应咒,踏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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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你完全属于我。”
“我要将你锁在高塔之上,鬓边别上我最爱的海棠。当春天的第一缕风吹来,我会缠住你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咬住你的嘴唇。你在哭?哭什么?你的眼泪只能为我而流。你的灵魂要完完全全属于我。你只能注视我,你是我的。”
漆黑夜晚,逼仄结境,偶尔有一两颗闪烁的星子,紧张急促的呼吸,千百双凝视的眼睛,一眨不眨。
好你个月柳!月春华挤在人群中一动不敢动,台上来来往往的场面越来越不堪入目,她心脏都快炸了!
而月柳不愧是旁支里的废柴,竟然看得脸都不红一下。眼神虽然全程没有波澜,但却十分认真!简直是、简直是月家耻辱!月家耻辱!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这要追溯到几个时辰之前,月春华从匠心斋出来说起。
自从试炼台月春华大败,她一直心有不甘。
气氛恼怒以及羞耻在心头突突冒起,月春华想将那个小废柴大卸八块。
而脑子该死的不停息闪着金光血色。
闪闪金光弥漫血气,包裹住遥远的天幕,有时候是硕大月亮,有时是电闪雷鸣,而无一例外画面中央有个提着木剑的女人。她提着剑,滴着血,衣裙扫过大地留下一道道血痕,一步一步靠近,活像杀胚堕仙。她的剑指着她的喉咙,却停在半分之外。她问她,声音竟然还有一些悲伤。
她在悲伤什么。该哭的不是她吗!
她问:“月春华,你的道是什么?”
每每这时她会惊醒,心里堵得不是滋味。她觉得她恨死月柳了。不过是个耍花架子的疯女人。
有人敢嘲笑她,她就撕烂那些人的嘴。有人又说起月柳被劈死了。她却也觉得不痛快。
月春华就想,她还要更强大一点。在家族里乞尾垂怜是寒酸的废柴才会做的寒酸事情。她自然有的是钱财买的灵丹妙药。哼。一次不过是侥幸而已。该死的弱者就应该被她踩在脚底。
匠心斋自然奉她为座上宾,拿出最好的珍品来招待。
月春华买了十几颗九九回命丹。哼,如果月柳还吊着一口气,她不介意赏她一颗。毕竟,她只有活着才能被她打败不是吗。
月春华刷爆卡,买了一堆丹药。正稍微有些开心,出门还没走几步却竟又碰到了月柳。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干什么,卡里没钱,买不起丹药,伤心了?
身后还是滔滔不绝的怒仙江,月春华早听人说过,每年都有混不下去的修士坠江断命。
简直就是废柴!懦夫!月春华也不是没经历过濒死的状态。修真之途,还嫌死的机会少。但她始终觉得自己就该活下去。
月柳不会想不开了吧。一动不动,像个呆子。
月春华心中更添鄙夷,又觉得同门一场,她刚要上前说月柳几句,却见月柳目中无人地踏步前行了。
月春华火大。她竟然敢不注意到她。
于是,不知怎的,月春华隐藏自己的气息,竟悄悄跟了月柳一路。
她要去哪?一路七拐八歪,到了处十分隐蔽神秘的地方。
【极乐仙·地下剧院】
什么鬼?
还需要门票。
月春华豪气拿出灵卡,却见守门人笑而不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月春华踏入剧院。
不对。这不是月柳的去处。她想起月柳手里银紫色的票子。月春华交涉了半天才发现她买不到。
但她可是月春华,最后还是混入这处秘密结境。
一处露天剧场。
切。不就是神仙戏。小孩子爱看的东西。玩物丧志。
月柳喜欢这么俗气的东西?
月春华盯着月柳,她见月柳坐下,她也坐在了后面。
看着看着却发现,不对,不对,这是什么东西??
神仙戏?!怎么没有一剑除恶,万剑平魔。而是、而是仙君高高在上,睥睨跪在她脚边的魔族青年,一边说要杀了他,一边低头垂怜,吻的难舍难分。
同样,坐在前方面无表情的柳月倚也没想会看到这种东西。
刚来到这处剧院时,柳月倚想,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戏需要这般神秘。
守门人接过银紫色剧票,倾身低语,“清仙盟。”
倾仙梦?清闲梦?她知道都不是。柳月倚嘴角一抽。面上恢复平静,“清仙盟。”
守门人点点头,露出神秘微笑,“祝您有个愉快夜晚。”
“您也是。”柳月倚接过剧票,随指引前行。
柳月倚坐下后就见台上光影莫测,闪着光亮现几个浮夸大字。
【清冷仙君与她的黑心师弟】※
柳月倚:……
她想了想还是走吧,就听见一道清透声线。
旁白念到:山外山,仙外仙,话说在逐锋时代,仙魔混战,天下大乱,而有一门派却隐藏在山清水秀之地,门中宁静和谐,仿佛丝毫不受外界侵扰。直到有一天……
白衣仙君:(大步登台)你是魔族。
仙君目光一转,凝视随她登台的青年身上。
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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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青年:(扑通跪下)师姐!
仙君:(语气冷硬)你私瞒身份,藏于仙门,我大可将你一剑穿心。
魔族青年:(泪光涟涟,娇娇发颤,半脱衣衫)请、请师姐垂怜。
仙君:(勾唇一笑,抬起魔族青年下巴)你要把自己献给我?
魔族青年:我、我、
仙君:(正色,一派冷肃)你怎样?如今仙魔交战,时局混乱,我本该将你杀死,难道还要把你藏起来?(略顿)你又不属于我。
魔族青年:(语气急切,眼中含泪)我是师姐的!我属于师姐,师姐……
仙君俯身而下,狠狠咬住魔族青年双唇,垂落的发丝倾泻。
台下观众倒吸凉气,忍不住拍手叫好,一阵小小骚动。
虽说黑发遮掩,视角错位,明眼人都知道台上在干什么。只能看到柳月倚侧脸,柳月倚目光平静,她身后的月春华面红耳赤。
台下强忍雀跃,台上更是风光无限。书房里、温泉水、野外树、练功场、丹药坊……这对师姐弟你捅我一刀,我砍你一剑,彼此折磨到令人发指,却又神经质地颤抖泪水,小心翼翼亲吻脸颊,接着就是彼此大战三百回合。
终于,战事越来越激烈,师弟卧底身份暴露,却在计谋成功要杀害师姐时停手。然而事情反转,原来师姐后手布局,反而把师弟囚困。
仙君:(捏住魔族青年手腕,气息阴冷)你要走?你觉得,你还逃得掉吗。
魔族青年:(语气颤抖)事到如今,我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
仙君:(步步紧逼)我毁你同伴,杀你同族,灭你全门。你恨我?
魔族青年:(眼尾发红)是,是!我日日夜夜都想要你的命!你不过想要完成你的霸业,你何尝你想过我?
仙君:(凝目,注视魔族青年良久)你?
魔族青年:我恨你!我恨你!你让我感到痛苦!
仙君:(继续紧逼)是我令你痛苦吗,你我之间是谁先引诱的谁?(紧紧揽住魔族青年的腰身)是谁爬上我的床?
魔族青年:(瞳孔震动,目光呆愣)我、我、
仙君:是你!是你引诱的我!令我仙不仙,魔不魔,令我在理智与情感之间不停摇摆,难道你就不令我痛苦吗!
魔族青年:痛苦,是啊,痛苦。(面上露出极大的混乱与扭曲)可是你就没有对我的欲望?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正视你的心底吗?你的心底是无尽的黑暗,你空有一副冷傲圣洁的皮囊,你心底骚动着极大的罪恶,你想得到我!
仙君:(面色微僵,同样露出混乱与痛苦)是!是!我想得到你!你是我的!(气息危险,眼神阴湿)你是我的,你完全属于我。你的生命属于我,你的灵魂属于我,你只能为我臣服,我要你只看我一个,你全部的心灵要完完全全被我掌控,你属于我!
魔族青年:(呆滞,流下一滴泪水)那你呢?
那你呢?
柳月倚蜷起手指,面无表情。
看看,看看。月春华心底啧啧作叹,多么丑陋可耻的剧情。低俗到连月柳都散发出一股阴寒到吃人的气息。
我放你自由。
“你休想离开,我不许你走!”
我恨你!我恨你!
“师姐,我只是,我只是爱你、爱你爱得太痛苦了!”
好,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
你事到如今都不肯承认我。
“你毁了我!”
我没有。
“我、我、是,是我毁了你!”
那我算什么?啊,你说呀柳月倚!
你是我的。叶朝衣。
那你呢?
“师姐,师姐,是我错了,我错了,你还要我吗?”
“不要!我求求你!师姐!师姐——”
“是什么令我们沦落至此?是恨?我恨你?可为什么一提到你我心口就发痛。是爱?可什么又是爱?这是爱吗?不,这不可能是那该死的爱。”
我只想毁了你。
“我只想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