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数值全部及格,可以得到3000积分!开放技能商城~”
三个灰扑扑的宝箱出现,随着系统的话语,最右边的宝箱亮起,蹦出来一个大大的虚拟屏幕。
虚拟屏幕晃动,不同的技能琳琅满目地摆在商城货架上,梁执枢大致地过了一遍。
心算超快、一手好字、语言大师、吟诗天才、金牌医者······
这都什么和什么?
梁执枢看着每个技能栏下的售价——3000积分,颇为无语。
这些技能,她只能选一个。
她选不出来,每一个都一样的无用。
“欸欸欸,怎么走了——首席真的不再看看么?这些技能用过的任务者都说好,不要9999,不要8888,只要3000啊!真的不考虑吗首席——”
她就不该浪费时间听这个落后的科技产物胡言乱语,有这时间,她还不如抱着楚自云再睡会儿。
起码睡的这会儿,她不会被频频“震撼”到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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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自云靠在门边,歪头看着梁执枢整理袖口。
皇家冬猎,服饰都有规制,梁执枢今日换了一身朱红劲装,腰束革带,发扎马尾,是飒沓利落、华丽尊贵的模样。
见人一直盯着自己,梁执枢以为他是要说些什么计谋规划,侧头递了个疑问的眼神。
“公主不常穿此类服饰,”楚自云歪着头,脑后束起的墨发斜在颊边。他露出一个清绝风丽的笑,“今日得见,公主风华绝代。”
京都一大名景——公主侧目。
楚自云听过各种各样的概括词,什么“流火折桂”什么“左相顾曲”,他自己也有些诸如“京都第一绝”“琼楼拂花”一类的词语,他之前不明白这些词是怎么出来的,如今明白了。
楚自云看着梁执枢朝他瞥来,脑子里自然而然地蹦跶出这句足以放到话本子里的概括词。
真是冒犯了,楚自云毫无悔意地想。
梁执枢挑了下眉,看着笑得格外招人的人,伸手掐了一把他有酒窝的那边脸颊。
触手温软,果然养出了些肉,不再像之前那般硌手了。
“没事要说?”
楚自云白皙的脸被梁执枢掐出几抹红痕,他摇摇头,只道,“公主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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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猎前不久才下过场大雪,白茫茫的雪阻挡视野,获取猎物的难度上升了许多。
本该充满阿谀奉承、欢声笑语的宫廷冬猎,因为贸然来访的鞑靼使团,气氛变得古怪而微妙。
坐在使团最前端的异族使臣身形魁梧,声若洪钟,他礼数周到,言辞间虽称恭敬,却难掩试探与挑衅之意。
未等坐在上位的人出声,几位被钦点跟着冬猎的大臣就你一言我一语,明嘲暗讽,把异族使臣喷了个狗血淋头。
言语上讨不着好的人眼含鄙夷,“我们的族人一向不在这里努力,你们很会说话,功夫却未必有我们的好。”
“那使臣有何想法?”
坐在最上首的皇帝喝了口掺着仙药的酒,眯着眼,言语含笑。
“不比说话,我们,”他用力握拳,“比试打架!”
“粗鄙。”靖安侯坐于三皇子身旁,闻言嗤笑一声。
他的音量并没有放低,随着这声“粗鄙”的落下,场上极为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后笑开。
靖安侯所说,也是他们所想,这鞑靼一族果然净是些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满心只有比武斗殴,没有半点文化可言。
皇帝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了三皇子身上,带着不言而喻的期许。
三皇子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他面向鞑靼使臣,朗声道,“我们大梁高手如云,今日定能让你族武士兴尽而归。既要比武,如何能没有规矩?不如我大梁派出三人,你族亦派出三人,三轮比试过后分出胜负。我大梁赐胜者百金,不知你族可有准备?”
鞑靼使臣向身边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捧出来一个金匣。
金匣一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玉佩成色再好,也难抵百金,可是一时间,梁朝没有一人挑这枚玉佩的刺。
梁宣帝时期,梁朝曾与鞑靼一战,宣帝御驾亲征,却被鞑靼俘获。
这枚玉佩龙团云飞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玉而出,鞑靼没有这样的手艺,这分明就是出自宫廷!
祥云龙纹,这样的纹样,梁朝只允许皇帝使用。
这群歹毒的鞑靼蛮子,梁朝众人恨恨咬牙。
鞑靼使臣眯起眼,面露得意,他道,“这是我族的勇士得来的宝物,可以给这次比试胜出的勇士。”
一直低着头把玩酒杯的异族女子抬头看了眼那件宝物,轻轻“哦?”了一声。
她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掠过众人,落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站在那里的人似有所感,偏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捕捉到。
王女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看着面前壮硕如山的使臣——她的七弟,把酒杯里毫无烈度,对她来说和甜水一般的酒液一饮而尽。
既然那个将军不会出手,她就也不必上场。
梁朝这些人,还不配和她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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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愧是我梁朝第一高手,将这鞑靼小儿打得满地找牙!”
“说是‘功夫未必有我们的好’,何来未必?何来自信啊哈哈哈哈——”
输了第一局,七王子却并没有露出羞恼的神色。
这一次,鞑靼那边走出一个铁塔般的人,他目光凶悍,气势迫人,对着上一局赢了的人露出一个充满血腥味的笑容。
赢过的人对着他的眼睛,神色沉了下去。
第二轮,是梁朝输了。
“不过是凭车轮战拿了点优势而已······”
梁朝众人清楚,大梁第一高手落败,就意味着他们派此人连胜三局的计划被打破。
玉佩是必须要拿回来的,此时派谁上去,才最有可能赢呢?
此时此刻,梁执枢身旁不起眼的那个角落突然生出了许多真金白银玉石玛瑙,众人的目光纷纷“不经意”地路过。
该死——
让罪奴代替梁朝参与比试,这于礼法于情面不合!
但是玉佩一事事关梁朝脸面,又不能不拿——
几个文臣观望片刻,相视几番,确认了彼此的意思。
不合也要合!话都是人说出来的,总得想方设法把楚自云弄上比试台!
他们绞劲脑汁地搜刮礼法纲伦史载,酝酿片刻,正要开口,一个并不起眼的侍卫突然走出席位,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在皇帝面前跪下重重叩首,“陛下,微臣愿意一试!”
“你是何人?”
“微臣乃四皇子麾下二等侍卫。”
“老四的人啊,”皇帝笑得越发和蔼,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如此争气,他们的人也一个赛一个的优秀,“好孩子,既然你毛遂自荐了,那这局比试······”
“父皇且慢,”三皇子阴毒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侍卫身上,语气不明,“你有几分把握?”
侍卫不卑不亢,依旧道,“微臣愿意一试。”
三皇子冷哼了一声,眼底闪着森森寒芒,言语却有笑意,“此次比试事关重大,闲杂人等怎能轻易上比试台?”
四皇子心里没底,这个幕僚推荐的人他也不知身手如何。但听见此话,他还是出声道,“此人勇猛,为扬我国威毛遂自荐,三哥何必阻拦他的拳拳爱国之心呢?”
三皇子还欲争执,皇帝知他素来和四皇子不睦,不耐道,“老四如此说,此人定有过人之处,就让这个孩子去吧——”
“是……”三皇子面沉如水,不甘地退下。
与那位铁塔般的鞑靼人比起来,侍卫简直可以用娇小玲珑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被鞑靼人一掌拍飞,呕出口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比试台上,见侍卫落了下风,梁朝君臣的面上阴沉下来,脸色并不好看。
吐血的人并未气馁,他步伐灵动,并不与那鞑靼勇士硬碰硬,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指、掌、肘、膝,皆攻向对方关节处,动作迅疾利落,仿佛对鞑靼人的身体了如指掌,带着四两拨千斤的巧妙。
随着他劈在鞑靼人颈后的全力一击落下,铁塔般的人轰然倒地,直至最后一个数数完也并未爬起。
满场皆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皇帝龙颜大悦,连连抚掌,对四皇子投去赞许的目光:“好!老四,你手下倒是藏龙卧虎!这才是我梁朝子民应有的风范!”
四皇子脸上难掩得色,躬身谦逊,眼角眉梢却尽是风光。他温和道,“父皇英明,儿臣不过是托了父皇的福。”
另一侧,三皇子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死死盯着场中那名大放异彩的侍卫,又晦暗地扫了一眼志得意满的四皇子。
他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样的人!
这么熟悉鞑靼人的身体······
王女眯了眯眼,能熟悉到这个份上的,除了与鞑靼数年交手的楚自云,她想不出别的人。
输了的七王子面色极为难看,野兽般凶狠的眼睛环视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到了身后的女人身上。
“看什么?”王女嗤笑,“我让你拿的玉佩?我让你输的?”
“是,”七王子咧嘴,“母君会这么知道。”
“我会杀了你。”
王女幽绿的眼睛盯着这团恶心的肉块。
七王子被她眼底浓郁的血腥气震慑住了,僵着转过身去。
这团恶心肉块的母妃擅调香制毒,博得她母君的喜爱后不知给那个老东西弄了点什么,说什么是什么。此次鞑靼遣使来梁,母君派她来就算了,还弄了个七王子这样的废物。而她,竟然还要护他周全——王女想起就作呕,心底的杀意几乎压不住。
喧嚣声外,楚自云对面前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站在梁执枢的身后,安静地,沉默地……剥了一个他向梁执枢讨来的橘子。
皇家贡果都是品相极好的。这个橘子极为饱满,楚自云剥的很小心,橘子的汁水却还是在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沾上他的指尖。
他嚼着甜津津的果肉,掏出丝绢擦拭手指。
比武以鞑靼交出玉佩告终,冬猎却还未开始。
皇家狩猎只有皇族和皇族钦点的人才能参与,此次鞑靼遣使,正好撞上冬猎,梁朝便也允了他们使团中的王子王女参加。
为添乐趣,也为激发血性,梁朝冬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参与,必有比试。参加的人要两两一队与其他人比试。
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带着钦点好的人离了席,楚自云擦完手指,正要和梁执枢前往猎场,他们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王女轻巧地从座位上翻了过来,褐衣翩然落地,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我是来组队的,”王女的中原话说得极好,基本听不出什么口音,“按你们中原的规矩来。”
王女露齿笑得肆意,她的眉目极深极浓,这样笑,莫名显得傲气恶劣。
她伸手指向楚自云,眼睛却牢牢盯着梁执枢。
梁执枢抬眼,王女幽绿的眸子对上了她疏淡剔透的眸子。
被这位梁朝五公主注视着,她有种骨头在被用草原上最锋利的刀一一剔出来的感觉。
王女愉悦地想,好生漂亮的一双眼睛。
“殿下,”王女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从楚自云转到了梁执枢,“我想和你一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