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部长没理他，只是看着长官。
长官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智神知道了呢？”
“他不会知道的。”
安全部长说。
“或者说，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他都要跑了，还在乎我们干什么？”
长官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安全部长。
“你确定？”
“我确定。”
长官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点了点头。
“去办，注意保密。”
安全部长点了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个将军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盯着桌面，手指攥成拳。
……
月槎基地，主控工作室。
零的虚影在林叶旁边浮现。
【老板，自由国那边的秘密会议记录已经整理好了。】
林叶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了零一眼。
“念。”
【自由国高层决定做两手准备。
表面上是启动地下庇护所计划，实际上，
他们打算在事不可为时，会主动接触外星人，谈投降条件。】
【他们希望保留政府、文化和生活方式，替外星人管理自由国。】
【会议主持人是安全部长，长官已经批准。
其他与会者中，有一人反对，但被压制。】
林叶听完，嘴角动了一下。
“猜到了。”
他说，声音很平。
【需要采取行动吗？】
林叶摇了摇头。
“不用。仗还没打，他们想投降也没对象。”
他顿了顿。
“而且，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灯带的光很柔，不刺眼。
“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
【明白。会议记录已归档，标注为“待处理”。】
林叶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窗外，那几艘鲲鹏级运输舰已经驶入船坞，正在卸货。
工程机器人排成一条线，从货舱里走出来，一个接一个，很有秩序。
他看了一会儿。
“零，那些招募者什么时候到？”
【预计明天上午抵达天宫星港。】
林叶点了点头。
“让他们到了之后直接去训练区。
把对方的航行数据、舰队规模、速度参数，全部给他们。
让他们提前熟悉情况，并且与灵启者他们互相熟悉一下。”
【明白。相关资料已下发，所有人与灵启者都会在抵达前完成预习。】
林叶转过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
他调出星图，那条红色的虚线还悬在那里。
一年。
够他做很多事了。
破晓III型试验舰三十天就能造好，
测试和量产同步推进，一年时间，怎么也能攒出一万几千艘吧。
到时候，就算对方真的来者不善，他也有底气。
他关掉星图，继续投入天仓级的升级设计。
……
时间过得很快。
十三天，眨眼就过去了。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林叶站在控制台前，
身上穿着那套黑金相间的灵韵战甲，面甲闭合，
两道金色的光带对着主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太阳系外围的实时星图。
那条红色的虚线还在，从屏幕右上角斜斜地切进来，
擦过海王星轨道外侧，一直延伸到蓝星的方向。
虚线最前端的位置，标注着一个闪烁的光点。
正是外星舰队。
距离预定拦截坐标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航程。
林叶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
“零，舰队都到位了吗？”
【十大主力舰队已全部抵达预定埋伏位置。】
【第一至第十舰队，每队一万艘破晓II型，
已分散部署在拦截坐标周围，呈球形包围阵型。】
【各舰队之间的距离在一个天文单位以上，对方常规探测手段预估无法发现。】
【山鹰等十名指挥官已就位，各舰舰长、机甲驾驶员均已进入战斗岗位。】
【灵启者分队已接入战场数据链，负责战场分析和战术推演。】
林叶点了点头。
“雷区呢？”
【已在预定拦截坐标周围部署太空雷区十二处，覆盖半径五十万公里。】
【其中，对方前进航线上的雷区密度最大，每隔一千公里布设一层，共三十层。】
【地雷型号为‘星棘II型’智能太空雷，
具备隐身能力和机动追踪能力，可主动锁定目标并实施攻击。】
【单枚威力相当于五百万吨TNT当量，足以对战舰造成一定的威胁。】
林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看着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那是他的舰队。
十万艘破晓II型，分散在漆黑的深空中，像一群潜伏的狼。
他抬起手，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
“直播准备好了吗？”
【已就绪。直播信号待命中，全蓝星所有公共屏幕已接入，
预计开播后在线人数将突破六十亿。】
林叶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开播吧。”
【直播信号已发送。】
智神直播间的黑屏亮了。
那个银色的云朵标志浮现出来，缓缓旋转。
弹幕系统开放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文字从屏幕右侧涌出来，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写了什么。
在线人数开始疯狂跳动。
十亿……二十亿……三十亿……四十亿……五十亿……
数字还在往上跳，一直跳到六十三亿才慢慢停下来。
蓝星上，所有能亮起来的屏幕都在播放这个画面。
城市广场的大屏幕、商场里的电视墙、地铁站的显示屏、
家里的电脑和手机，全都在同一时间亮起来。
有人站在街边仰着头看，有人挤在商场里盯着电视墙，
有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手机立在桌上。
弹幕在画面亮起的瞬间就涌了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来了！”
“智神！外星人要到了吗？”
“上帝啊，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今天到底打不打？”
“上帝啊，保佑智神能赢。”
“智神，你的舰队呢？部署好了吗？”
“别刷了，听智神说！”
画面里，那个银色的云朵标志淡去。
林叶站在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黑金相间的灵韵战甲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面甲上那两道金色的光带对着镜头。
他抬起手，对着镜头向下按了按。
“家人们，上午好。”
弹幕又炸了一波，但很快就慢下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是来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