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域的寒风,夹杂着龙骨碎屑与血水冻结的冰晶,如同千万柄细小的冰刀,切割着虚空。邱冰冰独立于源核殿前的虚空之中,冰蓝色的长裙在风中翻飞,如同绽放在深渊绝壁上的孤莲。她手中的寒渊剑,剑身之上冰蓝色的光华凝而不散,剑尖所指,虚空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五道身影,如同五道划破死域黑暗的流光,自外围疾驰而至。
为首的清虚道士,一身青色道袍,手持玉质拂尘,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身后,无涯修士身着水靠,身形精悍,手中一柄幽蓝色的分水刺吞吐寒芒。再后,三名天演宗弟子皆是统一服饰,气息沉凝,显然都是门中精锐。
五人悬停于邱冰冰百丈之外,目光扫过她身后那高悬的、已重归平静的龙魂印,扫过源核殿那紧闭的大门,最后,落在了她手中的寒渊剑上。
“寒渊剑……”清虚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抚须道,“小友可是冰魄龙女的后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邱冰冰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此地乃龙冢禁地,擅闯者,死。”
“好大的口气。”无涯修士冷笑一声,“一个小小金丹初期,也敢拦我天演宗的路?你可知,我师兄清虚道长,乃金丹后期修为,便是你家长辈在此,也不敢如此托大。”
“金丹后期,很强么?”邱冰冰的目光,终于从寒渊剑上抬起,落向清虚道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我在此守关,只问一句——退,还是不退?”
“退?”清虚道士摇头,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龙冢封印已稳,那龙冢新主气息微弱,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小友,你若识相,让开道路,我天演宗可允你入宗,得享正宗道法。若执意阻拦……”
他话音一顿,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股磅礴的、带着净化与镇压之意的青色道力,如同山岳般,朝着邱冰冰当头压下!
“那便休怪贫道,以大欺小了。”
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虚空中,青色的道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掌心之中,隐隐有八卦符文流转,朝着邱冰冰,狠狠拍下!
“来得好。”
邱冰冰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手中寒渊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华!
“寒渊剑诀·冰封千里!”
她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迎着那巨大的青色手掌,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爆发。
只有一种……极致的、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寒冷,以她剑尖为中心,疯狂扩散!
“咔、咔、咔——”
虚空凝结,冰霜蔓延。
那巨大的青色手掌,在距离邱冰冰尚有十丈时,便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冰墙,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中,青色的道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停滞不动。
“什么?!”清虚道士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他的金丹后期道力,竟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一剑冰封?!
这怎么可能?!
“破。”
邱冰冰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不带半分感情。
她手腕一抖,寒渊剑轻轻一震。
“咔嚓——!”
那被冰封的青色巨掌,连同其内的道力,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下。
“噗!”
清虚道士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他死死盯着邱冰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的剑意……不对!这不是金丹初期的力量!你隐藏了修为?!”
“隐藏修为?”邱冰冰缓缓收剑,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清虚道士,又扫过他身后的无涯等人,声音依旧冰冷,“我只有金丹初期。但杀你们……足够了。”
“狂妄!”无涯修士再也忍不住,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水流虚影,手中分水刺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邱冰冰的后心!
他是金丹中期,精于水行遁术与暗杀,这一击,快、准、狠,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然而——
“嗡。”
邱冰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剑,向后斩出。
冰蓝色的剑光,如同月华洒落,清冷,却致命。
“铛——!”
分水刺与寒渊剑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无涯修士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顺着分水刺,疯狂涌入体内。他周身的血液、灵力、甚至神魂,都在这一刻,仿佛要被彻底冻结!
“不好!”他惊呼一声,想抽身暴退,但那股寒意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
“冰封。”
邱冰冰淡淡吐出两个字。
“咔嚓——!”
无涯修士整个人,从手臂开始,瞬间凝结成一座冰雕。冰雕之中,他脸上还保持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神却已彻底黯淡。
生机,断绝。
一剑,冰封金丹中期!
“师弟!”清虚道士目眦欲裂,厉声嘶吼,“你……你竟敢杀我天演宗弟子?!”
“杀了,又如何。”邱冰冰转过身,看向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我说过,此地不通。擅闯者,死。”
“好!好!好!”清虚道士怒极反笑,手中拂尘疯狂挥舞,周身青色的道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既然你找死,那贫道便成全你!天演秘法·八卦镇魔!”
“嗡——!”
虚空之中,八道巨大的青色光柱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将邱冰冰笼罩其中。阵图之中,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符文疯狂旋转,散发出镇压一切、净化一切的恐怖威压。
这是天演宗的镇宗秘法之一,以八卦之力,镇压邪魔,净化一切。清虚道士以金丹后期修为全力催动,威力足以镇杀同阶修士。
然而,邱冰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八卦阵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八卦?镇压?净化?”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寒渊剑,剑尖指向阵图中央。
“在我寒渊之前,一切道法,皆为虚妄。”
“寒渊剑诀·冰魄……寂灭!”
“嗡——!”
寒渊剑,骤然亮起。
这一次,亮起的不是冰蓝色的光华,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冻结时光、冻结一切的……纯粹的、极致的、冰冷的白光。
白光,从剑尖涌出,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时间停滞,一切道法、灵力、甚至……规则,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冰封。
“不——!!!”
清虚道士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八卦阵图,在白光掠过之后,如同被冻结的水晶,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而他自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白光吞没。
冰封。
生机断绝。
一剑,冰封金丹后期!
三名天演宗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但邱冰冰只是轻轻一挥剑。
三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追魂夺魄的死神之镰,瞬间追上三人,将他们彻底冰封,化作三座冰雕,从虚空中坠落。
从清虚道士五人出现,到被尽数冰封,前后不过十息。
十息,五名天演宗精锐,全灭。
源核殿前,重归寂静。
只有那五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在死域的寒风中,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邱冰冰缓缓收剑,冰蓝色的眸子扫过那五座冰雕,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五名金丹修士,只是五只蝼蚁。
“天演宗……不过如此。”
她低声自语,转身,重新看向源核殿深处。
那里,龙青阳正带着邱尚仁,在源核深处,为他重塑元婴,重燃龙魂。
而她,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哪怕,来的是元婴。
哪怕,来的是化神。
哪怕,来的是……整个天下。
“谁若敢来……”
她握紧手中的寒渊剑,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我便杀谁。”
——
死域外围,幽冥海营地。
血瞳魔君猩红的血瞳,死死盯着源核殿前的方向,脸上满是震惊与凝重。
“一剑……冰封天演宗五人……清虚道士,金丹后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寒渊剑……冰魄龙女的后人……果然名不虚传。”
“魔君,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魔修颤声问道,“那天演宗的人,就这么……全死了?”
“死了。”血瞳魔君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但死的,不只是天演宗的人。那女修,虽然一剑冰封了五人,但她的消耗,绝对不小。而且……我刚才感应到,她身上的气息,在施展那一剑后,明显虚弱了一截。”
“魔君的意思是……”手下魔修眼中一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血瞳魔君冷笑,“天演宗的人,替我们试出了那女修的底牌。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可是魔君,那女修的剑……”手下魔修迟疑道。
“剑再强,也要有人用。”血瞳魔君猩红的血瞳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过金丹初期,刚才那一剑,已是她的极限。现在,她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若此时出手,必能一举拿下她,夺得龙冢传承,甚至……那柄寒渊剑。”
“可龙冢核心,还有那龙青阳……”
“龙青阳?”血瞳魔君冷笑,“他带着那龙冢新主,去了源核深处,此刻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管外面的事。我们只要速战速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解决那女修,夺了传承,立刻远遁。等他出来,一切都晚了。”
“是!”手下魔修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重重点头。
“所有人,听令!”血瞳魔君起身,猩红的血瞳扫过营地中所有魔修,“随本座,杀入龙冢核心,夺传承,抢宝物!”
“杀!杀!杀!”
幽冥海众魔修齐声怒吼,周身血煞魔气翻涌,化作一道道血光,朝着龙冢核心,疾驰而去。
这一次,幽冥海倾巢而出。
血瞳魔君,金丹后期。
三名金丹中期魔修。
十余名金丹初期魔修。
数十名筑基巅峰魔修。
浩浩荡荡,如同一片血色的魔云,朝着源核殿,席卷而去。
——
源核殿前。
邱冰冰感应到了。
她缓缓转身,看向那片疾驰而来的血色魔云,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意外。
“幽冥海……终于来了么。”
她低声自语,手中寒渊剑,再次亮起冰蓝色的光华。
只是这一次,那光华,比之前黯淡了几分。
“刚才那一剑,消耗确实不小。”她感受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与那隐隐传来的疲惫感,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但……还不够。”
她握紧剑柄,冰蓝色的灵力,从体内疯狂涌出,注入寒渊剑。
剑身之上,冰蓝色的光华,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亮起的,不止是冰蓝色的光华。
还有……一缕缕,如同血管般,在她手臂、脖颈、乃至脸上浮现的……冰蓝色纹路。
那是冰魄龙女血脉的禁术——冰魄燃血。
以血脉为薪,以寿命为火,强行催动寒渊剑的终极威力。
“这一剑……是最后一剑了。”
她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血色魔云,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却无比决绝的笑意。
“但……杀你们……够了。”
“寒渊剑诀·冰魄……燃血·永冻!”
“嗡——!!!”
寒渊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冰蓝之光!
光芒之中,邱冰冰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冰蓝色的光影。光影之中,隐隐可见一条冰蓝色的龙影,仰天长吟。
她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迎着那片血色魔云,悍然冲去!
“杀——!!!”
血瞳魔君厉喝一声,猩红的血瞳中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柄血色的魔刀出现在手中,朝着邱冰冰,一刀斩出!
“幽冥血刀·斩魂!”
“轰——!”
血色的刀光,与冰蓝色的剑光,***撞!
虚空炸裂,死域震颤。
但这一次,冰蓝色的剑光,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冰封一切。
它被血色的刀光,死死挡住。
“哈哈!果然!你已是强弩之末!”血瞳魔君狂笑,手中魔刀疯狂斩出,一道道血色的刀光,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邱冰冰斩去。
“杀!”
三名金丹中期魔修,十余名金丹初期魔修,数十名筑基巅峰魔修,也同时出手。
血煞魔气,化作一道道魔影、血光、骨矛、毒雾,铺天盖地,朝着邱冰冰笼罩而下。
邱冰冰挥剑,冰蓝色的剑光不断斩出,将一道道攻击冰封、斩碎。
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手臂、脖颈、脸上的冰蓝色纹路,越来越亮,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燃烧。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
她咬牙,一剑斩碎一道血光,身形却被另一道骨矛擦中,左肩之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血色的冰晶。
那是幽冥海的腐蚀之毒,能冻结血液,侵蚀神魂。
“噗!”
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冰蓝色的血迹。
“哈哈!她撑不住了!所有人,全力出手!”血瞳魔君狂笑,手中魔刀再次斩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血色刀光,朝着邱冰冰,当头斩下!
“结束了!”
邱冰冰看着那道斩下的血色刀光,看着四周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决绝。
“尚仁……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你醒来了……”
她低声呢喃,缓缓闭上双眼。
但就在她闭上双眼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嗡鸣,从她手中的寒渊剑中传出。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亘古洪荒的、冰冷、孤绝、却又无比浩瀚的气息,从寒渊剑中,轰然爆发!
“什么?!”血瞳魔君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这是……冰魄龙女的……意志?!”
“不!不可能!冰魄龙女早已陨落!她的意志,怎么可能还留在剑中?!”
“除非……除非这把剑,根本不是传承之剑,而是……冰魄龙女的本命剑灵所化?!”
“逃!快逃——!!!”
血瞳魔君厉声嘶吼,转身就逃。
但,晚了。
寒渊剑,缓缓从邱冰冰手中脱离,悬浮于虚空之中。
剑身之上,冰蓝色的光华,已彻底化作纯粹的、冰冷的白光。白光之中,一道虚幻的、与邱冰冰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更加威严、更加冰冷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那女子,身着冰蓝色龙纹长裙,头戴冰晶王冠,手持一柄与寒渊剑一模一样的、却更加古朴、更加浩瀚的长剑。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邱冰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一丝欣慰,一丝……决绝。
“我的后人……你做得……很好。”
“现在……轮到我了。”
她抬头,看向那仓皇逃窜的血瞳魔君,看向那铺天盖地的幽冥海魔修,冰冷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波澜。
“冰魄……龙魂……斩。”
她缓缓抬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时光、冻结空间、冻结一切的冰蓝色剑光,从她手中的长剑中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时间停滞,一切道法、灵力、魔气、甚至……生命,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冰封。
“不——!!!”
血瞳魔君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连同他身后的所有幽冥海魔修,连同那片血色的魔云,连同那一片虚空,都在剑光掠过的瞬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雕之中,血瞳魔君脸上还保持着惊骇与绝望的表情,眼神却已彻底黯淡。
生机,断绝。
一剑,冰封幽冥海全军。
剑光消散,那虚幻的女子身影,也缓缓黯淡,最终,化作点点冰蓝光点,重新没入寒渊剑中。
寒渊剑,重归平静。
邱冰冰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冰雕,看着那冰雕之中,血瞳魔君与无数魔修凝固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那是……”
“那是你母亲,冰魄龙女,留在剑中的最后一道意志。”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冰冰转身,只见龙青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龙前辈,尚仁他……”邱冰冰急问。
“他没事了。”龙青阳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将他的元婴,重铸在了源核深处,以源核之力温养。但他的龙魂,需要时间恢复。而且……他这次强行施展龙魂寂灭,虽留了一线生机,但血脉枯竭,根基受损,即便恢复,修为恐怕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邱冰冰已经明白。
“能活着……就好。”她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是啊,能活着……就好。”龙青阳点头,但看着邱冰冰,又看向她手中的寒渊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刚才那一剑,动静太大了。冰魄龙女的意志苏醒,一剑冰封幽冥海全军,这等威势,绝对瞒不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而且……天演宗全军覆没,幽冥海全军覆没,消息一旦传出去,天演宗与幽冥海的本部,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邱冰冰点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要来,便来。尚仁在,龙冢在,我……便在。”
“好。”龙青阳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从今日起,你便是龙冢的……第二位守护者。”
“第二位守护者?”邱冰冰一愣。
“对。”龙青阳点头,看向源核殿深处,“尚仁是龙冢的新主,但他伤势未愈,需要时间。而龙冢,不能无人镇守。你既有冰魄龙女血脉,又有寒渊剑护身,足以担此重任。”
“可是……”
“没有可是。”龙青阳打断她,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初代龙祖的遗命。也是……我的请求。”
邱冰冰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好。我答应你。”
“多谢。”龙青阳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邱冰冰,又看向源核殿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解脱。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他说完,身形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青光,没入源核殿深处,与那枚黯淡的幽蓝晶石,合二为一。
他,也沉睡了。
以自身残存的龙力,守护源核,守护邱尚仁,守护……龙冢。
邱冰冰看着那没入源核殿的青光,又看向手中的寒渊剑,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坚定的光芒。
“尚仁,你安心恢复。龙冢,有我守着。”
“等你醒来,我……还在。”
她握紧剑柄,转身,立于源核殿前,冰蓝色的长裙在死域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尊永恒的……冰雕。
守护着身后的殿,守护着殿中的人,守护着……这片天地。
(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