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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

作者:一把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8章


    谢竞身边就两个经常跟着他的秘书, 一个是周砚,一个就是林昭昭。所以竞心的高管对林昭昭都很熟悉。


    林昭昭后知后觉看向闪着红光的摄像头,谢竞正在开视频会议!怪不得本来穿着卫衣还特地换了件衬衫。她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弹开, 茶匙撞在杯壁发出清脆的颤音。


    林昭昭知道谢竞本来的工作安排里今晚不用会议, 这会大概是临时开的。


    视频那边的人都掩饰着八卦的表情, 饶是林昭昭脸皮厚,此时也有些尴尬,脸上不受控发烫。她躲到摄像头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全套睡衣,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竞见她耳根都泛起红晕,有些好笑。


    “我会喝的, 你先去忙吧。”他的语气是少见的柔和。


    “嗯嗯嗯”,林昭昭拼命点头, 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就赶紧溜出去了。


    谢竞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嘴角眉梢都是笑意。


    参会的高管觉得戳破一个巨大的八卦:大晚上林秘书还在谢竞家里,甚至穿着睡衣,还喊上“哥”了, 这两人要是清白的话,他们宁愿相信秦始皇会复活。


    尤其是谢竞的眼神, 高管们见惯了他看狗的眼神,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温柔。


    林昭昭回到自己房间, 刷着微博明星八卦里的粉丝骂战,缓解自己过快的心跳。


    过了一会, 门口传来“笃笃”的声音。


    她打开房间门,看见谢竞换了一套居家的衣服,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他额前的碎发随意散着, 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


    嘴里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寒。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林昭昭:“我做了修改和备注,你整理完明天上午交给我。”


    林昭昭接过文件没说话,哀怨地望着他。


    明天上午就要的文件,她现在就得加班加点开始做了。


    谢竞看到她的表情,才想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抿了抿嘴改口:“明天下午?”


    林昭昭这才乖乖点头。


    谢竞听到她房间电脑在放歌,一首歌播了几十秒就自动切换成另一首。


    他有些好奇:“你怎么听这个人的歌老是切?”


    林昭昭被他这个问题噎住了,想瞪他一眼又不敢,只好窝囊解释:“因为我没会员,所以会自动被切歌。”


    谢竞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有些好笑。


    他用的软件都是自动续费,所以不清楚会员要多少钱。


    谢竞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


    林昭昭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


    谢竞


    微信转账50000元。


    她瞪大圆眼,震惊地看着谢竞。


    “收了去充会员吧,连首歌都听不完整,怪可怜的。”


    天啊。


    谢竞这是在羞辱自己吗?


    还能再羞辱一下吗……


    她倒不是没骨气,只是单纯喜欢同情心强的人。


    谁说谢总人不好了,谢总可太好了。


    她在用的音乐APP会员一年178元,谢竞这五万块够她充值280年了。


    真·听到下辈子。


    林昭昭嘴角根本憋不住谄媚的笑。“谢总,这文件明天你一上班就能在桌上看到。”


    谢竞被她变脸速度逗笑了,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出了才发觉这个动作有点暧昧。


    他调整动作,克制地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不着急,你去做你的事吧。”


    “对了”她干咽了下,眼神有些不安,“刚刚开会我不小心入镜,应该没事吧?”


    谢竞噙着笑,戏谑地看着她:“能有什么事?”


    他走回房间,林昭昭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今天的谢竞实在太温和了,让她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怎么觉得他刚刚拍自己头的那一下,有点像在拍狗呢。


    林昭昭坐回自己电脑前,还是认真读起文件了,收了钱没办事,她有些良心不安。


    这大概就是天生要给人打工的命吧。


    …………


    竞心科技公司36楼。


    林昭昭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打开自己整理的文档《谢总相处手册》。


    更新最近和谢竞相处观察到的细节。


    她看着自己亲手整理的内容,觉得谢竞最近好像变得怪怪的。


    简直像不可名状的规则怪谈,这个人做的事有些前后矛盾。


    难道是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她看到的谢竞更有人情味了?


    谢竞出来找她,看到林昭昭一脸认真地盯着iPad,眉头微蹙,似乎正在纠结什么。


    他偷偷走到她背后,她也没发现。


    谢竞瞄了一眼,她又在写和自己相处的细节。


    这不是暗恋自己是什么?谢竞信心更足了。


    大哥,不好意思了,我才是妹妹想要的妹夫。


    他看到她文档里的一条——


    “除非有特殊安排,谢竞会在17:58分前后走出办公室,准备下班。”


    她还在旁边写下评价:“下班时间比生物钟还准。”


    谢竞心里无奈地笑,自己这是为了等谁一起坐车下班回家。


    就因为有的人总是59分就等着打卡,六点一到马上走人,他才会提前两分钟准备等她下班。


    怎么在她的视角里自己倒成了着急下班的人了?


    谢竞咳了一声提醒林昭昭。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谢竞就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差点出一身冷汗。


    “谢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林昭昭着急忙慌地把iPad反面放着。


    “晚上合作商那有个酒会,你跟我去一下”谢竞吩咐。


    林昭昭听到后紧张起来,作为秘书,她最怕的就是误了老板行程,而现在她印象里完全没这个安排……该不会是她忘了吧?


    “我之前不知道有这项行程,衣服也没准备。”


    “没事,这个酒会没那么重要,我本来不想去就没告诉你,但是想想还是去一趟吧。”


    林昭昭这下更紧张了,能让谢竞不想去还勉强过去的,肯定不是不重要的合作商。


    谢竞看她神色紧张,秀气精致的鼻子微微皱着,鼻尖的那颗小小的痣跟着轻颤,觉得很可爱。


    “你现在下班去准备吧,裙子看看有没有蓝色的,我晚上打蓝色领带,费用我报销……”谢竞想了想,改口:“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就要参加的酒会,现在才临时告诉她,确实不太厚道。


    谢竞打电话叫李叔开车过来。


    林昭昭坐到谢竞车里,看了他一眼。


    谢竞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慢慢安定下来。


    他们走进一栋别墅,这是一家私人订制的造型工作室,室内装潢很高级,一推开门就是一面满是蔷薇的花墙,再往后有一个黑白色调的旋转楼梯。


    “欢迎来到Elysian Studio,林小姐。”银灰色鱼尾裙包裹的工作人员从花墙后走出,她梳着大光明盘发,妆容的每个细节都非常精致,珍珠耳钉泛着温润光芒。“我是Celine,很高兴为您服务。”


    林昭昭也礼貌笑着和她打了招呼。Celine示意昭昭和她往后面走。


    谢竞懒懒地坐到旁边的棕色真皮沙发上,林昭昭看了他一眼,得到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跟着Celine穿过长廊,走进更里面的房间。


    “林小姐,您是属于春季型人,皮肤白皙细腻,深棕瞳仁,苹果肌饱满,脸型很流畅,长相甜美。”Celine分析着她的长相,“您很适合穿明亮温暖、清新自然的衣服,待会化妆再搭配清透浅色系的妆容,您的唇形也很好看,唇珠明显,上下唇形都比较饱满,可以涂水润透光感的口红,应该会很好看。”


    不愧是专业的,林昭昭被哄得找不着北,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Celine,我今晚要参加晚会,服装要和谢总的搭配,你们这有蓝色调的适合我的吗?”


    Celine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听到林昭昭的需求后马上给出建议,“有的,那就选几套浅蓝色系,有一定露肤度的礼服?您的皮肤很白皙,这样穿一定很好看。”


    Celine在对讲机里说了几句。


    两位西装革履戴着手套的高个子男人拿出两套礼服展示在他们面前。


    Celine介绍这套礼服的设计和做工:“第一套是立体剪裁鱼尾裙摆,后腰15cm做了自然垂褶,丝绸缎面,露肩设计加上腰线提高2cm,会显得整个人身材都很好;第二套是18姆米真丝面料,挂脖露背设计,这件礼服有一定露肤度,面料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这个蓝调也很显白,衬您的肤色。”


    林昭昭只觉得眼花缭乱,每一条裙子她都好喜欢。


    林昭昭试穿了Celine推荐的第二条,她走出来时Celine眼里闪过惊艳,面带笑容地夸赞,林昭昭被她说得有些害羞,偏偏人家语气还很真诚,没有一点客套。


    林昭昭照了照镜子,也觉得人靠衣着是很有道理的。


    这条裙子版型太好了,每一寸裁剪都恰到好处,刚好能衬出她身材的优点,又能遮挡缺点。


    林昭昭本来就皮肤白,这个蓝调更是衬得皮肤冷白。


    她大大方方走出去,满脸期待地看向谢竞。


    谢竞喉结微动,神色认真地欣赏,点点头:“这条好看,就是露太多了,晚上会冷。”


    林昭昭撇撇嘴,有些不太开心,不过他说的也实在。


    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好看在这个天气挨冻,虽然林昭昭心里确实喜欢这条裙子,不过也没坚持。


    她又换了第一条裙子。


    谢竞挑了挑眉,眼里也很满意,说出的话却是“这条太紧了。”他没说出的话是这条裙子紧致地包裹着她的身材,显得有些性感。以前谢竞很看不上大男人主义的男人,认为他们思想太迂腐,轮到自己才知道,自己根本也没好到哪去。


    林昭昭本来就长得好看,再穿上这么紧身的裙子,更显得清纯又娇艳,太过惹人注目了。


    谢竞眼神示意工作人员过来,吩咐了她两句。


    林昭昭无奈只好继续去试穿其他衣服,毕竟谢竞才是出钱的人,谁出的钱谁说了算。


    最后挑了一条设计简单大方的连衣裙,虽然看似简单,但是版型剪裁依然很好,显得人很有气质又不老气。


    林昭昭照了照镜子,也挺满意的。合作商的晚会她不是主角,确实没必要打扮得太过刻意,喧宾夺主  。


    Celine又叫来化妆师帮她化妆。


    她走进化妆室,墙面是一大面镜子,桌上摆放着各种化妆品。化妆师先仔细地用细节刷帮她把脸上细微的瑕疵盖住,轻点脸颊时能看清皮肤原本的纹理。随后用粉底刷上粉底液,底妆上得很轻薄。透明散粉扫过鼻翼,脸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眼影用了浅米色打底和淡淡的粉色,睫毛夹卷后,用眉刷蘸着灰棕色眉粉填补空隙,画好的眉毛毛流走向很清晰,看上去就像原本的自生的眉毛一样。唇刷尖蘸取透明蜜色膏体,唇线边缘用棉签晕开,显得整个嘴唇饱满有光泽。


    妆容都画好后,林昭昭看着镜子不由得感慨化妆技术的神奇。


    虽然五官没有夸张的变动,但是整个人的精神气质一下就上来了。


    而且因为是粉调的眼影腮红和清透的唇妆,所以显得明艳灵动。


    林昭昭造型都做完后,走到大厅。


    谢竞看到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她笑意盈盈问他:“谢总,好看吗?”


    谢竞有些戏谑,“不错,人靠衣装。”


    Celine也在旁边说林昭昭很耐看,谢竞倒觉得她也不够专业,林昭昭哪里是耐看?她明明一眼就引人注目的好看。在人群里既不过分高也不矮,既不骨瘦如柴,也没有多余赘肉,正恰恰好的身形,恰恰好的长相,眉眼圆圆的,脸颊饱满,鼻子小巧,还有饱满的唇,巴掌大的脸,组合成很甜美的长相。笑起来更是五官都变得灵动了,眼睛像会说话似的,经常透出一股机灵和狡黠。


    工作人员拿着两个袋子走过来,递给林昭昭,“林小姐,这是您选的礼服。”


    林昭昭很讶异,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裙子,居然是刚刚自己试穿的那两条。


    她转头望向谢竞。


    谢竞挑了挑眉:“你不是喜欢吗?”


    林昭昭第一次感觉资本主义腐蚀人心的渗透力。


    她面上还是推辞了一下,就好像过年亲戚给红包礼貌性地推拒。


    “这不太好吧……”虽然她眼底都是喜欢。


    谢竞没忍住被她逗笑了,“没事,就当做你的加班费了。”


    林昭昭这才安心,今晚确实是加班,这样就很合理了。


    两人来到酒会现场,觥筹交错。林昭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谢竞一进入这种场合就换了副面孔,举手投足优雅大方,但是眼里又有锋芒和距离。


    他给自己拿了一杯香槟,又问服务员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饮料。


    林昭昭猜到是给自己的,有种被看扁的感觉,她上次只是喝多了,其实她还是能喝一两杯的。


    她跟在谢竞身边,脸上也换上礼貌的笑容,陪着跟那些大佬打招呼。


    她注意到谢竞偶尔会不自觉转动自己手上的表。


    这是他烦躁或者思考的时候的小动作。


    看来今晚的酒会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谢竞锐利的目光巡视一周,在人群里发现被簇拥着的华总,轻声问昭昭:“认识他吗?”


    林昭昭点点头,“当然,华镇集团的老总,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谢竞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自信的光芒,“我们过去和他谈谈。”


    谢竞过去礼貌地打招呼,他虽然年纪轻,但是因为锐意进取,这几年将竞心越做越好,在圈子里名气也不小。


    华镇集团的总裁华弘也给这个小辈面子,认真听他讲话。


    林昭昭站在谢竞左侧身后,能看到他脸上的神态,不卑不亢,又很自信。说话时更是逻辑清晰很有条理。


    谢竞是全国top级院校软件工程专业出身,但不像刻板印象里的那样,是个不善言辞的理工男。相反,只要他想,他可以用简短清晰的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想法,甚至说服别人。林昭昭见过很多次他开会的样子,他开会的风格是不说废话,要求汇报的人必须在非常有限的时间内把时间说明白,如果要用到PPT,PPT也必须是简洁又逻辑清晰的。


    他经常在会上指出下属办事或者表达的逻辑有误。


    谢竞和华弘谈的是芯片的项目。


    林昭昭在旁边静静听着,才发现谢竞的野心比她想的还要大。


    虽然这些年她在他身边,可以说是看着竞心在他带领下快速发展壮大,也尝试了许多不同的领域,但是每一次他的创新,还是会让她有些惊叹。


    在事业这一方面,林昭昭非常佩服谢竞,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有崇拜。


    他们聊天内容很专业,但是这方面又有很多机密的问题不方便在这里讨论。


    她知道谢竞今天只是放出一个钩子,冰山之下的工作之后他一旦确定要做,就会快速推进。


    两个人聊完脸上都带着笑脸。


    林昭昭跟着莫名松了一口气。


    一放松下来就感觉饥饿感都涌上来了。今天做这一整身造型太费时间了,连晚饭都没吃,她的饭量一直不小,现在觉得胃紧贴肚皮,空空如也。


    林昭昭看谢竞没什么事了,凑过去他耳边小声说:“谢总,我可以过去拿点吃的吗?”


    谢竞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笑意,“去吧。”


    林昭昭在餐台拿了一些甜品,想到谢竞也没吃晚饭,又给他拿了一些清爽的鸡肉沙拉,还有看着就很香的帕尔玛火腿。


    谢竞接过盘子道了声谢,让她自己先过去吃点东西,别乱跑。


    林昭昭对他这种哄小孩似的语气有些不满。


    不过也确实是饿了。


    坐到一个很不显眼的位置自顾自吃起来了,她很爱吃这边的甜点,但是口腔弥漫的甜味让她有点渴了,这边的餐台上只有高酒杯,里面盛着清透的淡金色液体,轻轻晃荡,像阳光穿透浅水晶的样子。


    初入口是新鲜杏仁与佛手柑的清爽,之后浮现蜂蜜烤苹果的圆润,尾调还有凛冽余韵。


    林昭昭喝得有点上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她虽然躲在角落偷吃偷喝,但是注意力还在谢竞那边,见谢竞视线巡视一圈,最后落到她身上。她赶紧起身走过去。


    谢竞盯着她的脸,“脸挺红,喝酒了?”


    林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喝了几杯香槟,我没醉。”


    谢竞是真的有些怕了她喝醉的样子,认真看了看,见她虽然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很清澈,这才放心。“我们去打个招呼,然后就回家。”


    说到“回家”,她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变柔和了。


    林昭昭在这种场合也始终不太自在,毕竟是带着工作,总还是提着心。


    几位年过五旬的老总围坐着在聊天,一直招呼谢竞过去。


    谢竞也不好驳了面子,就过去和他们扯了几句。


    几个人聊完行业趋势聊管理心得,这些都聊完了就说起不在场的老总八卦。


    王总头发有些稀疏,穿着件蓝色衬衫,笑着说,“听说李军那个小秘怀孕了,搞得很难看。”


    另一个人接话,“秘书这种也就玩玩,怎么可能娶回家,难不成真想当老板娘?”


    谢竞在这种场合一向是懒得开口,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出声,轻笑一声,“秘书未必不能当老板娘,我们这些人销售出身的都有,秘书如果有机遇,说不定还能当老板呢。”


    销售出身的人自然不是他。


    王总脸色一变,无奈和竞心还有合作,指望着跟他们赚钱。


    只能马上换了语气,打哈哈:“也是也是,这些都说不准。”


    林昭昭知道谢竞不像那些喝两口酒上头就开始高谈阔论的人,有些新奇地看了他一眼,他对别人的闲事都是懒得搭理,别死在他家门口就行,今天居然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谢竞站起身,身材高大腿长,又经常锻炼,和这些酒色没停过的老总状态天差地别。


    他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跟林昭昭离开了。


    林昭昭坐在


    车上,空间封闭,人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分不清是晕车还是刚才喝的酒开始上头了。


    香槟的酒精度不高,一般在在12%~13%之间,但是口感好接受,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就多喝几杯,里面的气泡又会让酒精的摄入变快。


    她刚刚在餐台那就喝了四五杯,到了那群老总那,闲着无聊又喝了两杯。


    车里窗户没怎么开,实在太闷了。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上升。


    谢竞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他和她都坐在后排,看她有些不舒服的表情,吩咐司机开车窗。


    “头晕吗?”谢竞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没发烧呀。”她的思维迟钝了些,但是觉得自己还很清醒。


    想着刚刚的事,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还是问出口:“哥,你要做吗?”


    一向镇定的谢竞脑袋“轰”的一声。


    双眼睁开,震惊地看向她,随后又立刻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好像不敢在停留在她脸上一秒。


    “你真的喝醉了。”


    司机李叔隔着内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谢竞给了李叔一个眼神,李叔马上意会,把挡板放下来。


    “我没喝醉呀,刚刚你和华总说的芯片项目,是准备做了吗?”


    谢竞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还以为林昭昭对自己大起色心,想劝她两句,没想到人家心思可正了。


    林昭昭摸不清谢竞的反应,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做?


    谢竞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她太阳穴的位置,动作极轻地揉了揉,“头痛吗?”


    她缩了缩,却没有挣脱。


    “不痛,就是有点晕了,好像晕车了。”


    谢竞挪了挪她的身子,让她靠到自己这边,“睡一会吧,很快到家了。”


    昭昭离他很近,他今天没喷古龙水,但是身上还是有种清新又干燥的香气,很淡很淡,让人很安心,看来自己是真的喝醉了,今晚的谢竞为什么这么贴心……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意识渐渐迷离,就这样靠着他睡着,没有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谢竞也有些头疼,公司的事、项目的事,都需要他去仔细考虑,步子也不能马上迈大,虽然心里很多想法,身体却一动不动。


    车子平缓稳重地往前开,玻璃外雪片斜斜飞过路灯,暖光色的灯光一闪而过。沿街店铺的霓虹在积雪上晕成毛茸茸的光斑,面包房的椭圆橱窗掠过视野,姜饼人贴画拖出弧线。轮胎碾过薄雪的低响中,咖啡厅的槲寄生花环正从右侧滑过车窗,铜铃摇晃的幅度被车速拉长成断续的残影。


    这是个很温馨的夜晚,原来是平安夜快到了。


    谢竞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国内的圣诞节是商家通过节日符号的边际效用叠加,将文化要素转化为商品异质性溢价。对商人来说,这是个把商品用情感溢价推销出去的好时机。那对这个人来说呢,她会想过圣诞节吗?


    车听到别墅楼下,谢竞原本想叫醒林昭昭,让她去楼上睡。


    余光瞄到谢临就站在门口,他突然改变主意,小心地将她抱起来。


    谢竞抱着睡着的昭昭经过谢临时,他站在明暗交接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没什么表情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谢竞却知道,谢临这样的表情,已经很难得。


    小的时候,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一向笑着的哥哥面无表情。


    只不过,现在他也长大了。


    他点点头打招呼,抱着林昭昭上楼了。


    圣诞节当天。


    和谢竞猜的不同,对林昭昭来说,这就是个普通的需要工作的周四,还没平常的周末让她开心。


    不过竞心公司有不少留学回来的同事,所以这一天倒是气氛不错。


    人事部还是准备了圣诞树的各种布置和茶歇,下午茶是公司附近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工作室,林昭昭特别喜欢,银质推车上立着一个个精致的小蛋糕,旁边还有一层层泡芙。


    她拿了一个圣诞帽形状的泡芙,咬开就渗出淡金色的焦糖酱。塔顶的栗子泥放进嘴里,微甜的芬芳立刻在舌尖炸开,还有绵密的马斯卡彭芝士像初雪融化在温热的口腔里。


    林昭昭坐在苏曼宁旁边,品尝着手里的甜点,露出极其满足的微笑。


    “太好吃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我记得这家甜品很贵?人事部是不是今年预算没花完,准备趁年底冲刺一下。”苏曼宁八卦地推测。


    林昭昭不以为然,“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小心之腹了,如果预算花不完高层自有办法,怎么可能轮到我们。”


    旁边桌坐着人事部的女生芸芸,她和苏曼宁关系不错,扭头小声加入聊天,“我听说这次的下午茶都是谢总自己出钱的哦,不走部门经费。”


    林昭昭都不知道这事,大概是周砚去做的,她圆眼睛睁大,倒是很出乎意料,“最近谢总好像变大方了。”


    “他遇到什么好事了,难道下个月我们能上市了。”


    涉及具体的工作进程,林昭昭嘴还是严的,她擦了擦嘴,夸了谢竞两句转移话题。


    谢竞办公室里,他转动着手里的笔。


    他的办公室玻璃是单向的,他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一点都看不见他。


    周砚敲门后走进来,“谢总,您找我?”


    “甜品好吃吗?”谢竞问。


    周砚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不爱吃甜食。”


    谢竞被噎了一下,心想谁问你了。


    不过他也习惯周砚这个性格了,总又不能直接把林昭昭叫过来问她吧。


    他还是有几分矜持的。


    下午茶的时间是打工中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个时间又没有一大早那么困,并且只需要距离下班只有三个小时。


    可以称得上打工时间里最舒服的一段。


    苏曼宁和林昭昭两人聚一块谈笑间,又有人要身败名裂了。


    苏曼宁:“有没有听到最近最好笑的八卦。”


    林昭昭:“你快说你快说!”


    苏曼宁还没说出口,光是脑海里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就自己先笑了。


    “做套套最有名的那家公司,大公子让女朋友怀孕了,还是未婚先孕,听说两人才在一起还没一个月。”


    林昭昭一时没反应过来,“未婚先孕这种事现在好像也不少见呀。”


    “不,这说明连老板儿子也不爱用自家的套。”


    林昭昭终于懂了这个缺德的笑点,忍不住笑出声,“那他们肯定不能让这种八卦传出去了。”


    “这都什么黄色幽默。”


    “你也别笑别人了,你和谢总的八卦都满天飞了。”苏曼宁凑上前去,小声说,“据知情人士透露,有人大晚上看到你穿着性感睡衣出现在谢竞房间里,是不是真的?”


    林昭昭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果然谣言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她努力解释:“我那天没穿性感睡衣,穿的是印着很多熊的那套,你见过的。”


    “嗯,那就是除了这点其他都是真的了。”深谙八卦规律的苏曼宁马上作出判断,“可以啊你,进展够快的。”


    林昭昭觉得自己还是挽救一下:“不是,我们没有……”


    “注意别搞出人命了。”苏曼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林昭昭放弃了,收拾收拾回工位上班。


    发现自己工位桌上摆着一个礼物盒。


    她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只卡地亚玫瑰金的手镯。


    林昭昭看了一圈周围同事,都在各干各的活,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


    “叮”手机响起提醒音。


    她打开手机,是谢竞发来的消息:“手镯收到了吗?”


    林昭昭回忆起谢竞下午的行程,恍然大悟。


    “谢总,这是待会要送客户的礼物对吧!”她想起下午谢竞要去合作商那边拜访,对接的那个客户正好是女性。“您放心,我一定不露痕迹送到客户手上。”


    林昭昭觉得自己真是太高情商了。


    她不知道隔着一层玻璃的谢竞脸都


    黑了——


    作者有话说:谢竞:哥,你看我长得像你妹夫吗?


    (说点题外话:我是个很新的小作者,文笔稚嫩大家多多包涵~很感谢读者小天使的支持和评论,让我有动力继续写,还能幸运入V,希望能快点赚回封面的钱哈哈哈,根据章纲全文预估20多万字,全订大概是一杯雪王,感谢支持正版)


    第19章


    谢竞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说不出口,这是送给她的圣诞礼物。


    只好眼睁睁看着手镯送到客户手上。


    一无所知的林昭昭还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谢临的生日在圣诞节过后的两天。


    谢父早早就在群里说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


    谢城:昭昭, 你妈妈那天有空也请她过来吃饭。


    昭昭:我妈这几天去韩国学习了, 那天可能刚好没空。


    她发现两个人其实还挺生疏, 不然谢父怎么会连林女士去韩国了都不知道呢。


    林淑冉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带着林昭昭吃了很多苦,后来进了美容院当美容师,学到了不少护理按摩手法,还积攒了一批顾客。


    在美业干了这么多年,今年才自己攒够钱自己开了一家小美容院。林昭昭也投了一些自己的存款进去,说是投资林女士了。


    现在日子也算越过越好了,林女士对自己的美容院还是非常上心, 经常组织员工去培训学习,林昭昭看到她虽然忙碌, 但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很为她开心。


    谢临生日当天,张姨一大早就买了一堆食材,准备开始做饭。


    谢竞坐在一楼沙发,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凌乱。眉头微蹙, 目光却游离,时而凝在窗外的虚无处, 时而落在手边冷掉的咖啡上。


    林昭昭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心神不宁,第一反应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她赶紧坐到他旁边, 小声打探:“竞哥,公司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谢竞眼尾微挑,睨了她一眼, 微微叹息:“魔童要降世了。”


    林昭昭:?


    她这下更迷糊了,不知道谢竞怎么突然这么说,只好猜测:“你想看电影啦?”


    谢竞忍不住又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是我爸他姐的女儿生的女儿要来了,那魔童吵得很,你待会就见识到了。”


    “哦……”林昭昭笑出声来,“也就说你表侄女要来咯?”


    谢竞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自在,“谁能记住这些关系啊。”


    林昭昭忽然觉得在公司一向运筹帷幄的谢竞居然连亲戚关系都说不清,有些意外的可爱。


    她忍不住眼里的笑意,凑近调侃他:“您肯定是小时候超市门口2块一次的摇摇车坐少了。”


    “我才不玩那玩意。”谢竞靠着沙发,不屑地说。他好心提醒她一句:“你待会见到那小魔女就知道了,闹腾得不行,还不让说,一说就要哭”


    是你太凶了吧……林昭昭在心里默默地说。


    “没事,我挺喜欢小孩的,待会我可以帮忙带。”她嘴角扬起,弧度似月牙弯弯。


    林昭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谢竞斜睨了她一眼,这人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他面上装出嫌弃,嘴角不经意间却微微上翘。


    快到吃饭时间,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响声。


    “看来他们来了。”谢竞认命站起身。


    谢临也在楼下等着了,林昭昭有些好奇地探头去看。


    她记得之前还听见谢临和他姑姑打电话,电话里就是姑姑在催婚,看来他们亲戚之间应该关系很亲近。


    谢临轻声提醒昭昭,“你和我们一样喊姑姑就好,没关系的,她带的小女孩叫葵葵。”


    林昭昭原本就很忐忑,正烦恼待会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和称呼长辈,没想到被谢临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眨了眨眼,回了一个充满谢意的眼神。


    谢临看着她温和地笑。


    人未到声先到,一个小女孩甜甜的声音传来:“表舅!”


    林昭昭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包得像团子一样的圆柱体就这样滑溜地滚到了谢临怀里。


    谢临平时看着瘦瘦高高,其实力气很大。


    一把就轻松地就把团子抱起来,眼里满是宠溺:“我们葵葵又长高了。”


    谢竞在旁边冷冷补充:“看着像横着长的。”


    小女孩圆溜溜的大眼睛怒瞪,“二舅坏!”


    林昭昭忍俊不禁,总算知道谢竞为什么被小姑娘讨厌了。


    葵葵脸上有圆圆的婴儿肥,眼睛也是又圆又黑,看着十分可爱讨喜。


    她被谢临抱在怀里,眼睛一转见到了林昭昭。


    葵葵语气天真地开口:“姐姐你好漂亮……”


    林昭昭被这么萌的小女孩夸奖,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下来了。


    恨不得上去摸摸她的脸抱抱她。


    结果这个小萌娃下一句就是:“你是他们俩的老婆吗?”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老婆这个词已经很震撼了,甚至还是复数。


    林昭昭尴尬地笑着,“不是的,我叫林昭昭,暂时住在这里。”


    谢竞凑上去捏了捏她的脸,“老实点”,这种胖乎乎看着萌的女娃娃最坏了。


    谢临的姑姑谢樊是个大学教授,快到退休的年纪,现在教学任务也没那么重了。因为和弟弟谢城关系一直很亲近,这两个孩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对谢临两兄弟都很疼爱,所以看他们这个年纪了还不成家也不谈恋爱,心里也着急。


    她在一边安静观察了林昭昭。这个女生长得就很清秀匀称。


    而且仪态落落大方,神态亲切,看着倒是很不错。


    谢樊没意识到她已经代入看“侄媳妇”的目光在看林昭昭了。


    昭昭站着了身子,礼貌地和谢樊打招呼:“姑姑您好,我叫昭昭,现在是在竞哥的公司当秘书。”她知道长辈除了名字第二句话就是问工作了,干脆自己说出来。


    谢竞语气自然地接话,带着一丝骄傲,“她工作很认真,活干得也细致。”


    林昭昭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笑意很难压。


    葵葵瞪大眼睛,奶声奶气一个个字往外说:“第一次听二舅夸人。”


    林昭昭心里也很美,这可是嘴巴很毒的谢竞,能得到他一句夸奖这么多年没白干啊。转念又被自己狗腿卑微的心态弄得有些无语,自己不会被虐成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吧?不过不管怎样,工作上,谢竞对她来说还是很权威的。


    一家人落座,林昭昭生出一种自己一个外人却坐在这的荒唐之感。


    桌上的菜都色香味俱全,她看了一眼,有自己最爱吃的炸茄盒。张姨做的炸茄盒真是人间美味。金褐色薄壳裹着软塌塌的茄子片,里面的肉馅裹着葱姜碎,被热油逼出湿润的咸香,茄子瓤吸饱了汁水,绵软里沁着肉汁的清甜。


    可是今天换了座位,她离这道菜有一个起身才能夹到的距离。


    林昭昭看着有点难夹的美食,不知道要不要快速起身夹一个喂到嘴里,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犹豫之际,两双筷子同时夹起一个炸茄盒放到她碗里。


    她震惊地看着他们。


    谢临和谢竞坐在她的两边。他们和她也是一起吃过很多顿饭的关系,自然知道她爱吃什么。


    只是这场景多少有些尴尬。


    林昭昭讪笑,“谢谢哥,张姨做的炸茄盒很好吃哈哈哈……”


    她顶不住这么多人的视线,赶紧埋头吃饭。


    葵葵嘴嘟起来正要说话,谢樊怕她再口出狂言,夹了一块咕噜肉给她,“快吃饭,这你爱吃的。”


    林昭昭齿尖破开脆壳,陷进了茄肉的温润里,最后咬到弹韧的肉粒,舌尖已沾满花椒煸过的酥麻。滚烫的内里碰着冷空气,腾起一缕白气,勾着人忍不住又咬第二


    口,连蹭到的油光都带着暖烘烘的家常香气。


    她有些心虚,干脆也拿起公筷给两人都夹了菜。


    给谢临夹了他爱吃的秋葵,给谢竞夹了一块去皮的鸡肉。


    她眼神有些心虚:“哥,快吃饭吧。”


    谢竞瞥了一眼她那怂样,没说什么,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林昭昭轻轻拉了拉谢竞的袖子,把他偷偷拉到一边。


    她鬼鬼祟祟地问:“竞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只手表,怎么了?”


    林昭昭有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什么价位的?”


    “两百多万吧,Richard Mille的,太贵我哥戴去医院上班也不合适。”


    林昭昭:……你还知道要低调。


    “你准备送什么?”谢竞眉微挑,装不在意地问。


    林昭昭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怕他们觉得自己送的东西太小孩气了。


    她本来就有些犹豫,可是观察了几天,发现谢临物欲不高,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太贵的她也负担不起。


    “哼,我还不能知道了?”谢竞有些不爽。


    葵葵已经在送礼物了,她送的是自己画的一幅画。


    画上是穿着白大褂的谢临在门诊给病人看病。


    小孩子的笔画很简单,但是画得很生动,一看特征就知道那是谢临。


    谢临很认真地收下画,小心没弄出折痕:“谢谢葵葵,画得真好。”


    谢竞也把手表拿给谢临,谢临笑着收下了,“谢谢小竞。”


    林昭昭只好硬着头皮递过去一个精致的蓝色盒子。


    谢临轻轻抚摸着礼物的包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谢谢昭昭,包装得很好看呢。”


    他本来打算回房间再拆昭昭的礼物。但是一旁的葵葵好奇心很重,拼命扑腾:“里面是什么!大舅舅,你快拆开看看呀。”


    谢临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制止她,告诉她这样不礼貌。


    谢竞就冷冷地开口:“是啊,拆开看看吧,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对吧?”他目光落到林昭昭身上。


    林昭昭骑虎难下了,无奈开口:“没关系,临哥拆开看看吧。”其实,她也有点想知道谢临看到礼物的反应,如果他觉得太幼稚不喜欢,后面还有机会再补一份。


    谢临看向昭昭,见她神色没有勉强,才动手拆开礼盒包装。


    他白皙修长的手连拆礼物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很优雅。


    米白色的丝带被人小心拆开,深蓝色的盒子一打开。


    里面是一只可爱的棕色机械小熊,小熊穿着大白褂坐在椅子上,身上还插着发条,每处细节都透露出精致和巧妙,一看就是特意定制的。


    谢临眼里透出惊喜,他目光柔和,眉眼含笑地看向林昭昭。


    林昭昭终于放心了,他喜欢自己的礼物就好。


    “那个发条是可以拧动的。”她开口解释。


    谢临把小熊放在桌子上,顺时针慢慢拧动它身上的发条。


    穿着白大褂的小熊突然站起身,嘴里念叨着:“谢医生站起来休息了。”


    谢临眼里的喜爱之意更深了。


    林昭昭之前在医院见到谢临出诊,因为慕名而来的病人很多。听人说他一坐下看诊就是七八个小时起,有时候直接从上午8点到晚上8点都在。偶尔遇到病人实在太多,等了太久,他自己吃饭时间都省了。


    林昭昭做的这只小熊,就是提醒他忙的时候,也要记得起身休息一两分钟。


    “昭昭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谢临看向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


    谢竞攥紧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只觉得整颗心都泛着生涩的疼。


    他一定会找机会,把这玩意的发条给拔了。他泛酸地想——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之前的笔名和其他小说主角名字一样,害怕穿书(bushi)所以改了新笔名啦。新笔名“一把云”[垂耳兔头]


    第20章


    林昭昭见谢竞面色不虞, 下意识去哄他,“你要是喜欢,生日了我也送你一个。”


    “谁喜欢了?我才不要和别人一样的礼物。”谢竞皱了皱眉, 又说:“不过我的生日也快到了, 是11月1日。”


    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呢。


    林昭昭被他别扭的样子逗笑了, “你的身份证号我都知道。”


    她经常要帮他订票和办理各种业务,谢竞的身份证号她能随时背出来。


    “你是天蝎座啊。”林昭昭突然想到,虽然之前就知道他的生日,但是从来没留意过星座。


    “怎么了?”谢竞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林昭昭心虚地笑了笑。只是觉得他确实很符合网上流传的天蝎男特点,毒舌又记仇。


    谢樊教授临时有事,接完电话匆匆离开了,说正好周末, 让葵葵在这住两天。


    谢竞显然猜到了,给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葵葵趴在沙发上往前挪到身子, 挪到谢竞身边, “二舅,我明天想去游乐园。”


    谢竞一把掐腰抱起葵葵:“小胖葵,你看我长得像不像游乐园?”


    葵葵受到一万点暴击, 水汪汪的大眼睛蓄起眼泪。


    林昭昭本来还在旁边笑,看到这么萌的小孩要哭马上心疼了, 过去哄她:“葵葵不哭,姐姐明天不用上班, 带你去好不好呀。”她哄起小孩变了个语气,又轻又柔, 尾音软软。


    葵葵黑溜溜的眼睛瞬间发亮,马上机灵地转向好说话的姐姐那边,还伸手要昭昭抱。


    昭昭被她萌晕了, 笑得很灿烂,眼里满是柔软与宠溺。


    谢临在旁边倒水,听到他们的对话,眯眼微笑。


    “那我也一起去吧,好多年没去游乐园了。”


    谢竞一看局势已经这样了,话锋一转,“说起来我明天好像也有事要过去一趟……”


    林昭昭笑出声,“谢总,你明天要去游乐园考察?”


    谢竞被调侃了也不生气,“你明天叫我起床。”


    林昭昭应下了,晃了晃葵葵的小胖手。


    “小葵,两个舅舅和我明天陪你去玩,开心吗?”


    “开心!”葵葵婴儿肥的小脸蛋白里透粉,笑起来是一串咯咯声。


    第二天一早,林昭昭和平时起床时间差不多。


    六点钟就起床了,带着葵葵刷牙洗脸。葵葵从昨晚就期待着今天去玩,所以很配合,一个团子任昭昭摆弄。


    林昭昭也很新鲜,还在某书上搜了教程,帮葵葵绑头发。


    她跪坐在绒毯上,动作轻柔地揉开那缕倔强呆毛,双马尾每缠紧一圈,葵葵的小包子脸就跟着颤。葵葵自己的书包里有很多她珍藏的小东西,她从里面找出一个蝴蝶结发卡递给昭昭。


    林昭昭扎完两根冲天辫戴上蝴蝶发卡,被葵葵的可爱憨态逗得笑出声,“太可爱了哈哈哈。”


    刚上幼儿园的葵葵无奈地撇嘴,“姐姐你好幼稚。”


    林昭昭:?


    被一个还没她零头大的小女孩说幼稚,林昭昭只好忍住笑意,努力装出大人模样。


    她想像谢竞他们那样一把抱起葵葵,发现竟然有些吃力。


    昭昭对上葵葵委屈的小表情,尴尬地抿了抿嘴,“肯定是我还没吃早饭。”


    她抱着葵葵来敲谢竞的门,谢临一大早就发微信说他准备好了,楼下等他们。


    倒是谢竞,平时上班那么早起,她还以为他习惯早睡早起。


    没想到一到周末还是要补觉。


    敲了两遍门都没人应答。


    林昭昭拉着葵葵的小手,“我进来咯?”


    房间里很安静,显然谢竞还在睡觉。这是第二次进来他房间了,窗帘紧闭着,屋里很昏暗。


    只能隐约看到床上那人的轮廓。


    林昭昭把窗帘拉开一半,带着葵葵走到他床边。


    谢竞的额发垂落遮住眉峰,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喉结随绵长安稳的吐息轻颤。窗外的晨光斜照在起伏的胸膛上,锁骨凹陷处有微微薄汗。


    林昭昭不知怎的,看得有些脸红。


    她小声喊了他几声,谢竞依然呼吸均匀绵长,没有反应。


    一旁的葵葵看了她一眼,着急去游乐园的小孩没有任何顾忌大喊起来:“二舅起床啦!!”


    谢竞搭在枕头上手指动了动,晨光刺进瞳孔的瞬间,喉结滚动着咽下未醒透的沙哑,“昭昭”。


    林昭昭被他半醒间滚过喉头的这声叫得脸红。


    总感觉谢竞刚起床的样子有些……和平时不一样。


    “二舅快起床,带我去游乐园啦。”葵葵目标明确,只惦记着去游乐园。


    林昭昭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真是色欲熏心。


    她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见到谢竞睁开眼睛醒了,抱着葵葵在身前邀功,“看我给葵扎的辫子可不可爱!”


    “嗯,大的小的都可爱。”谢竞意识渐渐清醒,声音却还有些沙哑。


    他想掀开被子,才想到自己习惯睡觉不穿衣服。


    谢竞揉了揉眉弓,手臂带起青筋微凸。


    “你先带小孩出去吧,我套条裤子。”


    林昭昭才想到谢竞之前说过自己裸睡,所以他现在里面……


    她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拉着葵葵要走。


    葵葵一脸单纯地问:“姐姐,二舅没穿衣服吗?他没穿衣服长什么样?”


    林昭昭加快速度逃跑,“这个我也还没见过!”


    谢竞看着她的背影,喉间溢出声含混的轻笑。


    他起来冲了个澡,刮了胡子,把自己变清爽了。本来想再抓一下头发,但是想到楼下两大一小都在等自己,还是忍住了没再折腾头发。


    谢竞刚刚看到昭昭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卫衣和一条白色牛仔裤,黑茶色长发简单梳着马尾辫,本来就长得显小,这样的穿搭更像个大学生了。


    他打开衣柜,一排都是整齐的西装和衬衫。


    他随手拨弄衣服,找到一件蓝色连帽卫衣。


    刚好就是蓝色,那也只好穿上了,他想。


    谢竞一下楼就遭到小女孩的控诉:“二舅套裤子套这么久!”


    林昭昭在旁边憋笑,谢竞扔了个眼神过去她才控制笑意。


    今天没叫司机,谢临开了自己的车载他们。


    林昭昭自从上班后已经很久没去游乐园玩了,也有些兴奋。


    “我想去庄园鬼屋玩,我们待会去鬼屋好不好?葵葵怕吗?”昭昭低头问葵葵。


    “我去过好多次了,一点都不恐怖。”小女孩一脸淡定。


    “哈哈哈我们葵葵这么厉害呀。”


    林昭昭被葵葵小大人模样逗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婴儿肥的小脸。


    葵葵嘟了嘟嘴有点不高兴,不过看在是漂亮姐姐的份上,还是忍辱负重了。


    谢临放他们下去,自己先去找位置停车了。


    谢竞看了林昭昭一眼,伸手:“给我吧。”


    “嗯?”昭昭瞪大圆眼睛。


    他有些无奈,直接从她手里接过大托特包。


    昭昭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因为带着小朋友,她特地带上自己最大的一个托特包,装上很多葵葵要用的东西。


    瓷白肤色透出淡淡粉晕,她抿着嘴笑,眼下的卧蚕跟着弯得很饱满。


    “好贴心啊。”林昭昭甜甜笑着夸他。


    谢竞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走在前面。


    原本游乐园是八点半才开始营业,但是谢竞用了钞能力办了提前入场和免排队的卡。


    一迈进游乐园的大门,葵葵就像脱缰的小马驹,一路小跑着向前冲去,散发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三个大人在旁边跟着她都够呛。


    他们玩的第一个项目是过山车,昭昭是恐高的,但是在门口望过去好像也不是很高,而且身边这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兴奋得一直想上去,她不想扫兴。


    座位刚好是四人座,葵葵第一个跑上去坐着,等工作人员来放压杆。


    谢临跟着上去了,林昭昭看大家都上去了,也硬着头皮坐上去,谢竞走在最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压杆一放下来,林昭昭的心就狠狠提起来了,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手紧紧抓住面前的杆。


    设施缓缓启动,往上爬。


    林昭昭开始后悔了,亲身坐上去才知道这过山车居然这么高,她不敢看下面,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只好紧闭着眼,强忍着不叫出声。


    中间到了最高点停顿了短暂的一秒,还没等林昭昭从急速上升的眩晕中缓过神来,过山车突然如失控的巨鸟般,骤然向下俯冲。刹那间,耳边风声呼啸,每一丝气流都像锋利的刀刃,划过脸颊。


    “啊!”林昭昭终于忍不住叫出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急速下落,她下意识向身旁的人寻求安慰,谢临一脸从容,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周围尖叫声此起彼伏,谢竞抓住她伸出的手。


    “我害怕”,他淡定地解释,眼里没有一点慌乱与不安。看着林昭昭慌乱的神态,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有力地紧握着,缓解了一丝紧张。


    下了过山车,林昭昭虽然不至于吐出来,但还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谢临见状,让她休息一下,他去买瓶水。


    林昭昭和葵葵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谢竞拎着包包懒懒地站在一边。


    他生着标准的剑眉,虹膜在日光下显出茶褐色,鼻梁从山根到鼻尖形成凌厉的角度,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英气。长相优越,身高出挑,站在人群里也很显眼。


    有个戴着兔子耳朵,长相甜美可爱的女生在朋友的怂恿下鼓起勇气走过来,红着脸拿出手机靠近他,“方便加个微信吗?”


    谢竞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疏离,他转头示意了那边坐着的林昭昭和葵葵。


    “我们一家人过来的。”


    女生脸微微泛红,说了句“不好意思”就离开了。


    林昭昭看向谢竞那边,只能看到他和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女生就跑开了,没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她跟葵葵走过去,葵葵人小鬼大,马上八卦地问那姐姐说什么。


    林昭昭也想八卦,刚好有人主动问了,立刻偷偷竖起耳朵。


    “哦,她问……”,谢竞一把抱起葵葵,“这小孩卖不卖。”


    昭昭听到后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胡说八道。”


    谢竞听到她的小声吐槽,轻笑了一声。


    四人又玩了两三个项目,林昭昭眼尖看到另一边在卖玉米热狗棒,排队的人很多,玉米热狗外面是裹了一层厚厚的肉松,里面是咸香的肉肠。


    林昭昭委婉暗示:“有没有人突然想吃玉米热狗的。”


    葵葵立刻积极响应。


    谢竞瞥了一眼,“你想吃那个?那么多人排队。”


    他轻叹一口气,和谢临同时开口——


    “我去帮你买吧。”


    林昭昭站在他们中间,隐约感受到一丝丝尴尬。


    这兄弟俩也太默契了吧。


    她把手上的水递给谢竞,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我自己去排吧,我这个人生性喜欢排队。”


    谢临微微垂眸,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唇角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葵葵很敏锐,看了看谢临,又看了看谢竞。


    小朋友毫无顾忌地发问:“你们都喜欢昭昭姐姐吗?”


    谢竞神色一顿,又恢复平常:“小屁孩,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葵葵不满了:“我和你一样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你就知道吗?”她虽然年纪小,但是经常听自己奶奶抱怨两个表舅不结婚,尤其是二表舅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谢竞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问谢临,“大哥怎么跟过来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才是跟来的那一个。


    谢临微微低头,隐去自己的眼神:“带小朋友很辛苦,昭昭一个人带葵葵没人帮忙不行。”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昭昭住在我们家,可能会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不自在,所以会想做些家务或者其他事


    帮我们忙。”


    谢竞看了看排队的背影,微微蹙眉。


    谢临摸了摸葵葵的脸,拿出纸巾帮她擦汗,“小葵,刚刚舅舅说的话别告诉姐姐好不好?”


    葵葵学着见过的大人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昭昭卖完热狗回来,就见到谢竞冷着一张脸,本来就长得冷峻,不笑时就显得人很凶。


    她凑上去小声和他说:“怎么不开心啦,热狗给你吃一口?真的很好吃。”


    谢竞那点烦躁都被她的温柔安抚了。


    他就说小孩烦死了,要不是林昭昭要来,他才不会跟着来。


    是啊,可是为什么她一来他就非得跟着。


    就好像她手中有无形的绳牵引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很奇怪,老是随她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看了她一眼,她圆润的杏仁眼占去小半张脸,清亮像浸过山泉的眼神直直望着自己。


    谢竞像被她的目光烫到,移开了视线。


    还是下意识解释一句,“没不开心,只是太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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