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句话就像是落入水中的巨石,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上炸出巨大的水花。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两人口中的沈凌晓是谁。
但是这么恶毒的话从一个当红艺人的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在无数直播观众的面前,简直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这么狰狞的表情,如同淬了毒的话语,就算是有合理的原因,许程阳的职业生涯也算是玩完了。
今后观众们一看到他就会想起这个表情,挥之不去。届时还有几个节目敢要他?
许程阳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彻底慌了起来,他要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分明是想说自己和沈凌晓不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一开口却把隐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察觉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以及围绕在他周围的那些黑沉沉的镜头,许程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惧怕。
从前他想方设法将自己展示在镜头面前,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却变成了一个个吃人的黑洞,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吞吃干净。
他肉眼可见的惊恐了,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厉声质问游弋:“你对我做了什么?”
游弋敛起微笑,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像是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许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一直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啊?”
他的表情实在认真,也实在茫然,没有人会怀疑许程阳的异样和他有关。
毕竟他不过是提了一个名字,怎么可能会隔空让许程阳发疯?
但是许程阳不相信,他分明看到游弋嘴角出现的笑意,他是在嘲讽自己!
“不可能,一定是你,不然你为什么会说出沈凌晓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许程阳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沈凌晓这个名字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恐惧到他已经不能理智思考!
面对他的质疑,游弋惊讶的神情逐渐平复,深黑色的瞳孔里安静无波。
他望着惊恐万分的男人,异常真诚:“不是你们说让我放放水,问些简单的问题吗?所以我就从今天的新闻上随便选了一个名字。”
说到这里,众人心中的疑问也都解开,怪不得游弋会突然问许程阳对沈凌晓的看法,因为今天下午占据热搜榜的正是这个失足掉下山崖,去世好几年才被发现的女孩。
不过人家是意外亡故,许程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这里,许程阳突然就卡了壳。
他愣愣地看着四周,顿觉头晕目眩。
一个惊恐地消息从传来,他们找到沈凌晓了?已经发现了她的尸体了吗?既然如此,会不会查到自己?
许程阳的思绪陷入混乱,突然,他听到一个飘忽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诱惑他说出内心最真实的话。
那个声音问他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沈凌晓,他下意识就要否认,但张开嘴是时,脱口而出的却是认识两个字。
周围再次传来一阵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游弋嘴角含着笑,继续问:“她是你的什么人?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许程阳不想说,他拼命阻止自己,但是他惊恐的发现嘴巴和嗓子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想否认,想责骂,想让这些人都滚。
嘴里却继续说着事实:“她是个贱人,她看不得我成为明星,我让她把孩子打了,她不同意,说自己也可以抚养长大。
真是可笑,长大了再来威胁我、找我要钱吗?我已经被公司看中,马上就要出道了,我求她分手把孩子打了,她却死活不同意!她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好!死了正好,死了正好!”
此时已是春末,虽然是在山上,白天温度也不低,可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从他颠三倒四的话里,众人还是听清了他和沈凌晓的关系。
也更加认清了这个人,不仅让女朋友有了身孕,还为了前途逼迫其去打胎,简直畜生不如!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事情,观看人数更是节节攀升,热度很快就冲到了平台第一,如此又吸引了一波人观看。
网友们被他厚颜无耻的行为和丑陋至极的嘴脸恶心到了,纷纷激情开喷:
【他爹的,老子已经很久不骂人了,但是这次真的忍不了,这个人渣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啊!能不能弄死拉倒!】
【我的天,这人也太可怕了,那是他的女朋友,为了前途就不要了?】
【我擦,许程阳这个垃圾玩意儿,说他是垃圾都侮辱了这个词!】
【救命啊,快封杀这个畜生吧,我都要忍不了了!】
【他家粉丝之前就跳的厉害,一言不合就组团骂人,还到处碰瓷。现在看来,搞不好就是正主教的。】
【说到粉丝,许程阳的粉丝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喊冤,说节目组欺负你家哥哥,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再出来走走啊。】
【就是,刚才不是还喊得热闹,就差没有把自由女神搬来给你们评评理了,这会儿倒是不吱声了。】
【估计是发现自己不在理跑了吧,我要是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就脱粉,再原地给被他们喷过的人道歉。】
【前面想太多,还道歉,说不定人家等着你给他们道歉呢。】
倒不是他们不想出来,实在是经过了方才那一幕,所有的粉丝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大多数粉丝都在反问自己这些年来到底粉了个什么玩意儿,究竟是眼睛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剩下一小撮眼睛和脑子都不好的则是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有保护好自家哥哥,才让哥哥陷入这样的局面。
【粉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是我眼瞎了,江湖路远,以后不再见!】
【我记得我喜欢的人明明是个阳光大男孩,对朋友热心,对搭档细心,对粉丝贴心,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面的,这不是很贴心吗?根据之前的爆料,你哥都贴心到给人送帽子、送孩子了,怎么还能说他不贴心?】
【还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发展了一堆嫂子,生下了一堆孩子!不得不说,许程阳的时间管理是真不错。】
【不管怎么样,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谢谢你陪伴了整个青春,以后就不喜欢了。】
【呸!你们的喜欢可真是廉价,阳阳无事的时候,你们就贴贴爱爱,一旦遇到什么事情,跑的比狗还快,真是养条狗都比你们有用!】
【走就走了搁这恶心什么人,阳阳不缺你们,要走赶紧走,别在这碍眼,还有些人少在这里乱喷,要走赶紧走!】
【哈哈哈哈,狗不是正养着,还在自己汪汪叫呢~】
直播间里骂得更加厉害,不少看不下去的路人也都加入进来。
粉丝,前粉丝,路人以及水军开始了全方面混战,撕的不可开交。
至于镜头外面,镜头外的人已经顾不上这些,毕竟网上的撕逼哪有现场爆瓜来得精彩。
就是这个瓜怎么越吃越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一些稍微脑子快点的已经反应了过来。
下午爆出的新闻说沈凌晓之前一直是失踪,多年来家里一直找不到人,本以为是被人贩子拐卖了,还去采集了血液,直到尸体被发现,才确定的死亡。
可是看许程阳那个样子,明显没有看过下午的新闻,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沈凌晓死了的呢?
游弋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语气冰冷:“既然你觉得她耽误了你的前程,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去追求她”
许程阳脸上一片绝望,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不断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阴暗和龌龊抖落出来。
“因为她好看啊!她是我们系的系花,追求者无数,每天都有人堵在教室门口表白,除了她没人能配得上我!”
许程阳陷入回忆,那时候自己确实很喜欢沈凌晓,她温柔、漂亮、是无数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他追了很久,用尽了各种法子才把人追到手,起初他们很恩爱,也想过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那么好的机会摆在我的眼前,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我实在不甘心!
我已经跟她解释了,只要我稳定下来,只要我稳定下来,我就去找她,我们再重新要一个孩子,但是她不愿意,她就是不想看我好过,她想毁了我!”
“机会?”游弋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让我猜猜,你说的机会不会是你找的那个金主吧?”
游弋提到金主以后,许程阳的脸色突然变得灰白,看上去像是已经快要绝望了。
他试图捂住嘴巴,可声音却通过手指的缝隙传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骗人!”
直播间里的撕逼还没结束,就听到了新的猛料。
许多人都不敢相信,一直立草根人设,以勤奋努力自居,最看不上潜规则的许程阳既然有金主?
知道这个消息的瞬间,粉丝们引以为傲的“干干净净”人设瞬间坍塌,连个渣儿都不剩。
游弋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下意识摸了摸放在面前的水,没摸到,手指一缩,就触碰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侧头一看,正是他喝过的小半瓶水。
虞景初连着眼神都没有给他,将瓶子换到自己的另一侧:“不想一块被封杀就老实点。”
游弋:“……”
好吧,他承认,他刚才确实想扔个东西出去,那不是因为顺手了嘛。
没有了“武器”,游弋继续问:“你的金主是谁?”
片刻后一个细微的声音从指缝中传来,声音不大,但还是被现场的设备捕捉到。
直播间里的无数观众同时知道了一位姓金的金主。
真是符合金主人设的姓。
虽然爆瓜不断,粉丝们却依旧嘴硬,他们表示不就是位金主姐姐,年轻貌美的姐姐喜欢一下小鲜肉怎么了?说明咱阳阳魅力大!有些人想傍富婆还傍不上呢!
粉丝可以自我安慰,但是许程阳不行,自从说出金主后,他也顾不上得罪人了,一把掀翻桌子,转身就要离开。
可怜的小木桌经过先前的撞击,又遭遇这么一下子,直接散了。
直播间里已经看傻了眼,搞了半天小桌子这么弱,合着之前撞桌子疼半天也是在演戏呗!
真把他们当傻子忽悠了。
游弋冷眼看着对方离开,也不阻拦,明亮的眼睛里泛着清冽的光。
配上那张脸,一副小酷哥的模样。
可是小酷哥没有维持多久就破功了,因为游弋不着急,但是沈凌晓着急。
一只已经掉到眼眶外面的大眼珠子几乎就要贴到游弋身上,整个鬼魂此时就挤在虞景初和游弋的中间。
她呜呜地哭,一边哭一边让游弋抓住许程阳。
游弋:“……”
这么着急吗?其实他们可以玩一把猫捉耗子的游戏~
游弋拦住许程阳的去路,问出了女鬼的最后一个问题。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凌晓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她从山崖下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死了,魂魄飘在尸体旁边,只能在附近徘徊。
直到许程阳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又一次回到山上,她才得以跟了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许程阳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他颤抖着双腿,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嘴里不断重复:是我,是我……
见此,众人哪里还能不明白。许程阳竟然为了前途,杀害了女友和孩子,并且还能心安理得的过了这么多年。
游弋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本以为许程阳最多也就是见死不救。
到了此时,一直争论的弹幕里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同时闭麦,偶尔飘过一串感叹号表达无数观众此刻的心情。
警车的到来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再次之前没有人想过会在一档综艺节目了看到明星出轨、掉马、抛妻弃子、潜规则、杀人以及被抓。
一连串流程下来竟然比劲爆小短剧还要刺激。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被送上了高潮。
【我他爹的,以后再也不说自己是个人渣了,比起许程阳这个狗贼,老娘简直就是个圣人,能立地成佛的那种!】
【赶紧抓了吧,希望今年就能听到这个人渣去地府终生游的好消息。】
【快来,快来,我的油锅已经热了好几回了,就等着他下锅了!】
【贱人!你们这群贱人!】
【楼上粉丝显然已经疯了,赶紧抬走吧。】
【呜呜呜,我粉了那么久的人,我为他冲锋陷阵那么多次,每天骂别人是沙比,合着我才是最大的沙比!】
知道大势已去,许程阳愤恨地盯着游弋,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游弋估计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是你,都是你!”他双手挣扎,又被死死按在地上:“都是你害了我!”
游弋嗤笑:“我对你做什么?不就是按照节目组的要求问了你一个问题吗?”
王辰眼皮一跳,很好,这下看起来更像是他指使的了。
许程阳继续嘶吼:“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否者我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是你,都是你在搞鬼!你觉得我碍了你的事,你想搞死我!”
他凑到许程阳面前,轻声说:“可是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根本没有碰到你,就连转盘都是我和虞老师一起拨动的,总不能说虞老师也在害你吧?”
坐着躺枪的虞景初:“……”
许程阳被游弋诡辩气到,他怒视游弋,恨不得杀了他。
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还要反抗,却被警察叔叔厉声呵斥,就在即将要被押到车上时,游弋凑过去轻声说:“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游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故意做出一个有些诡异的表情,狞笑了一下,说:“你的背上趴着一个短发女孩!”
许程阳顿时睁大了眼睛,因为就在游弋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清楚地看到,就在游弋身后方站着一个短发女孩。
不是!不是女孩!
是女鬼!
她的眼珠子已经掉出来了,一颗耷拉在脸上,另一颗突出在眼眶上,四肢怪异的扭曲着,脖子也断了。
还有肚子,肚子微微隆起一个弧度,似乎在那里也长着一个青面獠牙的脸。
他们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想要吃了自己!
许程阳发出剧烈的惨叫,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再也不敢反抗,而是不断向后缩,恨不能立刻坐上警车离开。
沈凌晓何时飘到了游弋的边上,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许程阳。
她这会儿已经不哭了,没了不间断地呜呜声后,整只鬼魂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看起来更加坚强,也更加冷静。
“你让他看到我了?”
游弋笑了一下,有些可爱,他说:“有些人还是记得清楚一点会比较好。”
他这会儿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懒散的,开朗的,还有些顽皮。
沈凌晓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感到一丝暖意:“我应该把他吓坏了吧,如果能直接吓死就更好了!”
游弋:“……”
说话别大喘气,还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呢!
一场大戏结束之后,场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陈导看着余下的六人,沉默了,为什么他的节目总在缺人?
直播到此结束,但是带来的冲击估计需要很久才能消化。
看了一下午热闹的两位萌新,再一次感受到了娱乐圈的险恶,相互搀扶离开了现场。
至于姜柳逸和季随风就显得十分正常,季随风从板凳上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虽然娱乐圈险恶,倒也不用这么淡定吧!
许是察觉到了游弋的好奇,季随风掀开眼皮,淡定的说:“少年,哥是从一堆潜规则里杀出来了,这种场面还吓不到我。”
游弋:“……”
以为游弋被吓到了,姜柳逸安慰道:“你别听他瞎说,娱乐圈没有那么可怕。就算有什么事情虞景初也能护着你。”
他温和的笑着:“如果他不行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这话说得有歧义。
虞景初的脸冷了下去,瞥了一眼回怼道:“跟你说了没事多补脑、多健身,说不定哪天就被狼崽子吃了。”
……
小房间里,林力拿着手机刷得起劲。
“现在全网都炸开锅了,完全没想到许程阳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网友们一生气,超话都给他屠了。”
游弋有些担心:“会影响到节目吗?”
刘辉:“不会,我们这是直播节目,都已经播完了,只要明珠台的特辑里不剪进去就行了。”
游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然这么严重都不影响直播,那他就放心了。
下次如果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继续这么干。
他心里思索,一抬头就发现虞景初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游弋问他:“有事吗?”
虞景初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段红绳结。
看着有些熟悉,像自己的那根。
虞景初无奈:“就是你的。”
游弋接过绳结,质疑道:“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就差没把你是不是偷我东西写在脸上了。
虞景初眉心一跳,作势要拿回绳结,游弋见状向后一躲,谁知他坐着的椅子竟然坏了一只腿,径直向一旁倒去。
眼看就要摔到,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他拦腰环住。
游弋坐在椅子上被迫转了个方向,一头栽进虞景初的怀里。
虞景初发出一声闷哼,抱着游弋摔到地上。
他一只手放在游弋的腰背上,另一只手撑在地板上,游弋则是整个压在了他的身上,额头抵在锁骨处。
被扶起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有点不自然,一人捂着嘴唇,另一人衬衫的前胸处印出几颗整齐的牙印。
细看之下,似乎还留有一丝水迹。
游弋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从两颊一路蔓延到耳尖。
长睫微垂,掩饰住眼中的神色,却无法隐藏各自的尴尬。
游弋:“……”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就是摔死了,死得透透的,都不会让虞景初救他!
为什么偏偏是磕到了那个地方?
真是天要亡他!游弋悲愤地想。
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捡起那根红绳结,走到坐在角落里看戏的沈凌晓面前,把绳结递给她。
沈凌晓不解。
游弋鼓励她:“试一下。”
虽然还是不知道游弋想做什么,她仍试着伸出了手,就在手指接触到绳结的时候,沈凌晓猛然发现自己可以触碰到活人了。
游弋将绳结交到她的手上,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吓一吓出口气就好,他迟早会死。”
沈凌晓仰天大笑两声,飘在空中抱着游弋转了两圈,随后一把将人扔给虞景初,飘走了
……——
作者有话说:带一下预收:《继承一座妖怪旅店》
毒舌暴力大学生受俞歌×女装傲娇重明鸟攻陆重
俞歌失踪多年的奶奶回来了,留给他一座可继承的破旧旅店。
继承旅店第一晚,二楼客人半夜集体出逃,控诉梦中被九头蛇逼着玩蹦极。
继承旅店第二晚,街区的猫咪发生了暴乱,誓要找到那只撩猫心魄的小猫妖!
继承旅店第三晚,俞歌赎回了诈骗大学生的二次元兔耳娘。
继承旅店第四晚,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走出一个重瞳的……鸟?
陆重:“你得养我。”
俞歌:“养你大爷!”
俞歌这才知道,自己继承的不止一座旅店,还包括了旅店里关押千年的妖怪。
更要命的是这些上古重刑犯还背着一身功德债!
翻开泛着金光的簿子:
× 九头蛇相柳待偿香火十万(-99999)
×讹兽白茸诈骗罪待消除(此妖正在街道幼儿园实施诈骗)
× ××的功德债正飞速上涨
……
俞歌不仅要看着他们不违法作乱,还要努力挣钱喂饱他们,更要帮助他们还完亏欠信众功德债。
可是这功德怎么越还越多!
到底还有谁在供奉妖怪们啊!
山海旅店,不定时推出大妖cos:
没有一句实话的兔耳娘,极度害羞的猫少年,长着一圈脑袋的花样蛇美男,一生气就喷火的面瘫帅哥,以及对俞歌心怀不轨的某只鸟……
《山海经》在逃妖员再就业
俞歌: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众大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陆重:做大做强,爬老板床!
俞歌: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众大妖:吃饱喝足就工作,还完功德再回家!
陆重:还着功德爬着床,锁上房门就翻窗!
观看指南:
双洁。
如果不喜欢这本就去专栏看看吧。
点点收藏吧,别逼我求你
第23章
刘辉和林力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虞景初和游弋。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游弋说:“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
虞景初略一沉思:“唔,还挺活泼的。”
虞景初说完,好半天没有听到游弋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游弋讶然的神色:“你能看见她?”
虞景初:“……”
竟然忘记了这茬。
见他不说话,游弋也迷茫了:“不应该啊,按理说活人即使被勾过魂,也是不能看见的鬼魂的,为什么你可以?”
虞景初还是不说话,幽暗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射出一抹修长的身影。
漆黑的影子中间,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挣扎,犰动。
房间的顶灯“啪”得一下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把游弋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拉住虞景初的胳膊:“怎么了?”
太黑了,连个月光都没有。
“是不是保险丝烧了,我去找个新的。”林力听声音,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被吓到了吗?”
说完他有些不可思议:“你不是可以见到鬼,呸,漂亮姐姐吗?怎么还怕黑?”
游弋松开虞景初的胳膊,无语但解释:“怕鬼和怕黑又不是一个性质,就像你怕上学,你会怕黑板吗?”
况且他也不是真的怕黑,而且被突然而来的黑暗吓了一跳。
林力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转身出去找灯泡了,并且毫不犹豫的带走了最后一束光。
虞景初听了他的一番发言,勾了勾嘴角,笑道:“歪理。”
歪理就歪理,游弋才不管那么多。
这么一打岔,他都忘记刚才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过他也不是个自取烦恼的性子,忘了就忘了吧-
因为白天的事情,节目组晚上的活动也取消了,深怕再发生点什么。
虽然还未到深夜,村里里却寂静下来。
游弋和虞景初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是的,即使到了这种情况,王导为了最求节目的真实性,都要求他们继续住原来的地方。
游弋躺在床上,实在无聊。
连续翻了之后,虞景初突然叹了口气:“怎么了?”
他一说话,游弋突然挤了过来,其实也不用挤,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上,本就够挤了,为了保持适当距离,虞景初的半边身子都悬在床外。
结果游弋这么一扑,差点直接将他扑了下去。
虞景初无奈的将人扶住:“怎么了?”
临时搭建出来的草屋子并不严密,工作人员为了省时省力,漏着缝隙的地方,都用白色的薄膜袋封起来。
月光穿过袋子落进来,正好照亮了游弋的脸。
干净白皙的脸颊,明亮含笑的眼睛,纤长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巴。
像电影中误入凡尘的精灵。
精灵吸了吸鼻子,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脸:“好无聊。”
虞景初:“……”
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无聊的样子,所以……
游弋继续:“不如我们去看看沈凌晓在做什么吧?”
游弋知道沈凌晓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死亡,即使害她的人将要受到惩罚。
而且对于鬼魂来说,生前的执念和恨意不能消散,只会带着遗憾和怨念进入来世,会影响来世的生活。
那多难受!
所以游弋给了沈凌晓那根红绳,带上它把许程阳打个半死不成问题。
反正他们师门信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实在不能亲自动手吓一吓心里也舒坦。
可是他也气啊,他也想去看看热闹,顺便补上一记黑脚。
虞景初当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委婉劝说:“估计不行,许程阳现在应该关在看守所,我们进不去。”
虞景初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游弋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果然,几秒钟后,游弋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吧,我有隐身符,刚好可以进去。”
虞景初:“……”
失策了!
游弋穿好外套却发现虞景初还没有起身,以为他不想去,顿时就蔫了。
其实他也不想带个人的,太麻烦,要是被抓到了还得救,可是不带不行,自己不认识路啊。
这里和山里又不一样,山里的每一颗树都有自己的样子和名字,每一条穿入林间的小路都是自己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不像这里,路都长得一模一样,没有特色。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楼,长得不是像虫子,就像是妖怪。
游弋不觉得认不得路是自己的错,都怪这些路修的不好。
导致他现在出门都得带个人形导航。
虞景初当然不知道游弋内心的小九九,他只是在判断如果他们不幸被抓了,这种情况下需要关几年?
游弋眨了眨眼睛:“还去吗?”
虞景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去。”-
屋外十分明亮,四周清晰可见。
为了不惊动剧组的人,他们打算先贴上符纸混下山,然后重新找车。
哪知上山不易,下山也难,虽然海拔不高但是距离远啊。
两人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只有月光相伴。
这么走下去,估计要走到明天早上了,游弋急了,恰好一辆无牌宾利疾驰而过。
游弋顿觉精神,将车拦住。
开车的是一个染着黄毛,带着大粗金链子,身上挂着一大串丁零当啷挂件的青年。
见有人拦车,大老远停下,安静地等着两人慢慢走过去。
眼看着距离差不多了,黄毛立即将脑袋伸出车窗外,脑袋越来越远,脖子却没跟上了。
一双傲视众人的眼睛睁得老大,猛得弹出两颗大眼珠子。
料想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
不对劲啊!黄毛想。
他慢慢将眼珠子凑过去,离得近了,看清拦车人的脸,顿时色心大起。
他从嘴巴里吐出一条长舌头,想要一亲美人芳泽。
游弋:“……”
好家伙,竟然还是只色鬼!
年纪轻轻死的早还不学好,竟然还学人家耍流氓。
游弋也不客气,手指微动,一柄大锤出现在手中。
足足有两个人头那么大的黑色圆锤,上面刻着一圈符咒道法。
符文许是感知道了什么,散发出金色的光。
锤子出现的太快,脑袋还来不及撤退,就被一锤子打了回去。
游弋遥送脑袋离开,收起大锤,冲着虞景初微微一笑:“管教熊孩子人人有责,走吧。”
虞景初失笑,自己分明还是个孩子,却要管教别人。
脑袋被打了回去,转了好几圈后,才找到自己的身体。
两者连接好后,智商也就重新上线。
见势不对,黄毛开着宾利就要跑路。
却被赶过来的两人当场抓住。
发现自己已经跑不掉后,黄毛立即跳下车,“扑通”一声趴到地上,整只鬼抖得跟个筛糠似的:“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念在我是初犯,放过我吧!”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不过倒是可以从轻处罚。
游弋摸着车,手感不错,比167那个好,看来扎车师傅的手艺不错。
“你是新死的鬼?”
黄毛心一听,顿觉完了完了,都问起从业时间了,这是一不小心得罪大佬了,可是也没鬼教他怎么区分大佬啊!
“是的,哥,我是才来的新人,不懂规矩,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游弋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巧了,遇到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看这身衣服首饰,还有这辆车,平日的供奉肯定不少。
游弋收起笑容,摆着一张冷脸,略微提高声音:“你可知道鬼魂故意恐吓活人是什么罪名?”
黄毛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啊!”
虽然刚死的时候鬼差给他看过阴间律法,但是他从小就不喜欢读书,那本律法书早就被他拿去垫桌底了。
见状游弋又放低声音,商量道:“这样吧,看你家境不错,应该有不少车……”
游弋拿捏着腔调,一高一低,一张一弛,差点没把黄毛吓个半死。
也不顾上那么多了,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连连点头。
游弋继续:“不如就把这样赔偿给我身边这位大人吧,省得他去鬼差那里告你,他和鬼差可是很熟的,经常一起开车出去兜风。”
可不是嘛,昨天夜里才一起出去兜过。
虞景初一言难尽,就知道他不会让自己独善其身。
听到游弋的话,黄毛哆哆嗦嗦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接僵住了,指着虞景初半天说不出话来。
虞景初叹了口气,下次出来之前他会记得戴上口罩,不然这张脸迟早要被游弋丢完了。
-
虞景初开着车,游弋坐在副驾,夜风吹在身上,飞驰在阴间路上。
至于两人的身体,当然是可怜的小黄毛在看着。
“你为何要他的车?”
游弋:“小黄毛一看就是车祸死的,家里人竟然还这么放心给他烧车,万一撞到个老弱病残怎么办?而且你看他开车这么猛,还不看路,甚至还想吓生人,一看就是没有从上一次的事故中吸取教训,我是在帮助他吃一堑张两智!”
游弋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是在做一件造福鬼界的大好事。
虞景初似笑非笑,完全就是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游弋顿时心虚下来,小声嘟囔:“好吧,虽然以上是根本原因,但是我也有点小小的私心。”
虞景初来着些兴致,彻耳倾听。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没看出来游弋有什么收集扎纸的爱好啊!
“你还记得我欠了桃花村那个老鬼一些东西吗?其中就有一辆车。”游弋伤心道:“可是我没有钱。”
虞景初难以置信,一辆纸扎车似乎也就几百块钱吧,他竟然连几百块钱都没有?
游弋含泪补充:“身无分文。”
虞景初深吸一口气,再重重吐出,认识游弋以来,他的真实情绪不断受到波动。
“我记得你和老鬼说的是我给他买,留的是我的脸。”
游弋哈哈一笑:“是吗?”
好像是的。
虞景初不想跟身无分文的穷鬼计较,直接说:“我会准备好,到时候你烧给他就行。”
“真哒!”游弋眼睛一亮,看着虞景初的目光都不禁灼热了几分。
活像是在看个金元宝。
“那这辆车呢?”有点舍不得,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还是可以还给黄毛的,不过还回去之前需要给限个速,他可不想平白无故走在路上,再被这辆车给撞死了。
谁知虞景初认真思索了一番后,说:“为了鬼魂们的安全,还是不要还回去了。”-
打劫成功的两人一路开到了看守所门口,刚下车就听见一阵激烈的惨叫。
就差没把屋子给掀翻了。
两人连忙飘进去。
其实人间的执法机构是带有正义之气的,一般情况下鬼魂不敢靠近。
就算是作为半个同事的鬼差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不过游弋和虞景初算是例外,他们是生魂不受管制,更不会被正气灼伤。
两人一路飘进去,沿着铁栏杆一间一间的找,直到在最后一个房间里发现了飘在半空中的沈凌晓。
以及抱着一位民警吱哇乱叫不肯撒手的许程阳。
游弋拉着虞景初穿过栏杆飘进去,和沈凌晓打了声招呼。
沈凌晓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许程阳那边又叫了起来。
“又进来两个,警察叔叔你相信我,又飘进来两只鬼,他们就飘在你后面。”
被许程阳拉住不松手的警察叔叔简直无语了,大半夜不睡觉,脚踢狱友拳打白墙,惨叫着说自己见到鬼了。
既然这么心虚,当初怎么敢干出杀人抛尸这种事情的!
“松手,哪里有鬼,怎么就你能看见,其他人都看不见?”
说来也巧,这间房里除了他,关着最严重的就是两打架斗殴,拒不调解的两人。
闻言,挤在角落里的几人纷纷摇头,他们就是打个架、偷个电瓶车,完全没有杀过人的,阿飘不会来找他们的。
他们能不能换个房间啊,这里也太吓人了。不是都说警察局的正气重、煞气也重,一般冤魂厉鬼不敢作祟的吗?
警察没有看到,他们可是看到了,那个没良心的小明星刚才可是不断从床上跳下来。
一边跳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求饶。手脚就跟不听使唤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直到警察进来才恢复正常。
可是刚刚这人嘴里说什么?
又来了两个?
什么又来了两个?还能再来两个?
这该死的东西到底害了几个人啊。
几人欲哭无泪,只想回家。
妈妈呀,以后他们再也不打架,再也不偷东西了!
许程阳估计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竟然没有认出他们两个,不正好,省得有游弋其实是恶鬼,吃了虞景初把他也变成鬼了,这样的谣言传出去。
-
沈凌晓悠悠叹了口气,不再打扰半夜值班的警察叔叔,两人一鬼悠悠地飘走了。
“你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看守所门口,游弋问她。
路过一只小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不知道这里的煞气伤鬼吗?
游弋看出来了,但他不与无知的鬼计较。
沈凌晓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要抓我去地府?”
她的眼珠子已经回到了眼眶里,脸上的污渍和血迹也已经被清洗干净,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粉色裙子,是一个很好看的女生。
见两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沈凌晓开心的在他们面前转了两圈:“怎么样?我的寿衣,是不是很好看?”
游弋笑道:“好看,衣服好看,你也好看。”
虞景初也认同游弋的话:“确实好看。”
含恨而终的冤魂如果没有经过收敛超度,会一直保持死亡那一刻的模样。
现在他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说明她的尸骨得到收敛,灵魂也已经被超度了。
“我要离开了。”沈凌晓说:“不过离开之前我还要再去一个地方。”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其实她早就应该去了,可近乡人更怯,她一直不敢去做最后的道别。
“那你赶紧去吧,别太晚了。”
目送她离开。
游弋拉着虞景初再次慢慢悠悠飘到许程阳面前。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从桌上随手拿了一张大幅的宣传标语,折成一个简易面具扣在脸上。
“醒醒,醒醒。”游弋提高声音,见没反应,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被疼醒了的许程阳悠悠醒来,看到面前飘着一张白脸,顿时大叫起来。
一边叫,一边抱着腿往床边上缩:“你被过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躲在面具后的游弋试了两遍,发出尖锐的笑声,乍一听就像恶灵来袭。
他已经快要被吓疯了,挣扎着要跳床逃跑,却被堵在角落里。
游弋收起笑,慢悠悠地问道:“后悔了吗?没事,以后没有鬼会再来吓唬你了,她已经走了。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等你死了之后,会被黑白无常用锁链捆着带到地府,那里有刀山火海,有油锅等着你,你会在那里熬上几百年,每天都重复不同的死法……”
许程阳被游弋的描述吓到了,他不敢说话,愣愣得看着面前的鬼魂,似乎这些不断吓唬他的鬼魂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因为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游弋循循善诱:“不是我放过你,是你自己呀。”
“我自己?”
游弋在半空中飘来荡去,故意用脚尖踢在床畔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声音。
声音像鼓点一样落下,砸在许程阳的心上。
如同死神正在逼近。
“你知道的,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事情,赶紧就交代了吧,人间少判一点,阴间就少判一点。”
游弋说完,也不待他反应,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
游弋被吵醒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恰好虞景初和林力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吗?这么吵。”
林力将房门关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递了过去。
“许程阳的事情彻底兜不住了,之前爆出了的“一个西瓜”和“粥粥”同时出来发文,还拿出了亲子报告,以及一大堆聊天记录,现在网上都已经传疯了。
而且我听说,许程阳的经纪人,就是那个十分拽的李盟,以及那个金主昨晚上就被抓了。”
游弋没想到许程阳的动作这么快,看来真是对十八层地狱产生了深刻的恐惧。
其实他说的那些话,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实在紧密,加上中间还有一个金主在里面,说不定就有人帮他。
游弋翻看网上的评论,基本上都是在骂许程阳的,各种新鲜词汇成出不穷。
倒是他的风评得到了逆天的反转,十个评论有4个是在夸他。
【之前是我错了,我眼瞎,小哥哥对不起。】
【我也对不起,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不相信,偏偏去相信那个渣男!我错了,我错了。】
【小哥哥长得真好看,怎么没有微博啊,我想去当第一个粉丝!】
【都别跟我抢,我要当第一个,我一直都没有骂过他!】
【你们别光看脸啊,不觉得他很神吗?他是怎么知道许程阳有3个孩子的?】
【估计是提前调查了吧,他从始至终就一直很针对许程阳,肯定之前就知道许程阳的人渣行为。】
【他会不会是专门来给她报仇的?所以才调查的这么清楚,最后许程阳跟中邪似的自爆也是他问出来了。】
【有可能,她不明死亡,他前来报仇,亲手抓住凶手,艹,好虐啊!】
【少在这炒作了,还前来报仇,那女生和许程阳一届的,人家上大学的时候,游弋还在小学上补习班呢?真会蹭热度!】
【就是,人都没了,你们还要来蹭热度,真是想红想疯了!】
【谁蹭热度了?是游弋问破了许程阳的心理防线,而不是你家哥哥,你哥都已经被王导赶出去了,怎么你们粉丝还喜欢往上贴?】
【就是,上综艺的嘉宾不能讨论,被踢出去的到能来讨论了,真是可笑!】
……
游弋将手机交给林力:“我想申请一个微博号,需要怎么弄?”
虽然林力重新帮他买了一个手机,但他除了微信和电话一直没怎么用过。
林力刚想说话,就看到虞景初接过手机,说:“我来教你。”
十几分钟后。
虞景初的粉丝惊讶的发现自家哥哥的小号竟然关注了一个新人。
粉丝纷纷涌入,进去一看正是最近一直纷争不断,霸屏热搜榜的游弋。
游弋在虞景初的指挥下,发出了第一条微博。
@游弋:可以给我道歉了吗?
第24章
@游弋:可以给我道歉了吗?
发完这条微博,游弋就去洗漱了。
而网友们纷纷傻了眼。
他们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怎么还需要道歉?
难不成是说那些嘴硬的?
【都利索点,该道歉道歉,该忏悔忏悔,别让我家小游操心。】
【就是啊!到底还有那些人没道歉,能不能有点道德,骂错人了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我先来,我道歉,实在对不起游弋,这次是我误会他了。】
……
上午录制的内容是所有人去后山采茶。
这里的村民以种茶为生,每年春天都要开始采收茶叶,清明便是头一波。
剩下的六位嘉宾被拉到茶田,一人发了一顶帽子,一个兜子,实打实干了一个上午。
游弋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他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就会帮着师傅和师兄种种菜,采采茶。
师兄很喜欢喝茶,但是他们那么穷,买不起只能自己种。
录制结束,游弋一回去就发现林力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你要离开?”
林力把生活用品装进行李箱,说:“不是我,是我们,这边的录制已经结束了,可以换地方了。”
其实早上就可以离开了,但是因为从节目组里传出了闹鬼的消息,可能会影响到这里的旅游发展,所以经过领导层的商量,决定再录制半天,帮忙宣传一下当地的茶叶。
“所以…”林力总结:“…今天的录制可以说是一条硬广。”
游弋似懂非懂,但他知道林力不会骗自己,帮着一起收拾好东西,节目组那边果然来催了。
-
中午十二点,日光由盛转阴。
这时候也是小鬼们能短暂在白天出现的时候,不过因为日光毒辣,一般都是出现在各种影子里面。
大巴车绕过盘山公路,树丛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总算是走了,幸好没发现我的珍藏版跑车!”
-
节目组在高速公路上跑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录制地点。
一个以风景极佳的小镇。
小镇依水而建,弯弯绕绕的水流将小镇分割开,桥梁成了这里必不可少的道路。
车子一进入小镇,径直往里开,穿过无数桥梁之后,在一个有些破旧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下了车,游弋发现门前站着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孔,看打扮,估计也是嘉宾。
果然,下一刻他就听见王导说:“这是新加入的成员——梁声。”
林力在一旁小声嘀咕:“这位来头不小,拿过两次影帝,今年刚和一位乐坛知名女歌手结婚。”
游弋记下。
林力想了想又说:“我听小道消息说,他脾气不好,混到他们这个地位的,脾气不好也正常,你注意一点。”
游弋再次点头。
王辰继续解释:“梁老师是大忙人,在我们的极力邀请下,也只能挤出一期节目的时间 ,大家欢迎梁老师!”
几位嘉宾连连鼓掌,会来事的工作人员甚至发出了欢呼声。
简单的欢迎仪式过后,所有人忙碌起来,别墅已经提前打理好,该布置环境的布置环境,该安装摄像头的安装摄像头。
将所有东西准备好之后,王导再次拿出他的大喇叭。
直播也同步打开。
于是,直播间所有观众进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栋别墅是当地有名的鬼屋。”
嘉宾:“???”
观众:“!!!”
胆子最小的杨桃惊呼:“不是吧!导演你是在开玩笑吧?”
王导漏着一口大白牙:“不是玩笑,当地人确实都说这里是鬼屋,不信的话你去随便打听一下。”
杨桃:“……”
救命啊,这怎么这节目离不开妖魔鬼怪了呢!
不过除了他,其他嘉宾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力小声询问:“王导说的是真的吗?这里真的有鬼?”
游弋无奈:“你什么时候听王导说这里有鬼了?”
“他不是才说这是鬼屋吗?”
如果不是有问题的话,怎么当地人都这么说?
林力越想越怕,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游弋只能保证:“确实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旁边那栋倒是说不定。
“可……”林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景初打断,他就站在游弋边上,将两人的话完全收入耳中。
“王导是故意这么说的,想增加点热度。估计这会儿网上已经讨论开了。”
虞景初说的没错,确实在王导那句鬼屋说出口后,网上就已经热闹了起来,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直呼不敢相信。
节目组才传出闹鬼的传闻,现在竟然就敢入住鬼屋,简直太不把嘉宾的安全当回事了。
有些粉丝是真的担心自家偶像,纷纷抗议,就算里面没有鬼,说不定也会故意制造出一些东西来吓人。
不过这一招确实吸引来了不少新观众,直呼想见识见识鬼屋直播。
所以导演的第二句话正好说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除了嘉宾卧室里的摄像头,其他的直播设备将整夜开放,彻夜记录别墅里的景象。”
季随风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就笑了:“王导,这不好吧,你这么做不是把别墅里的阿飘都往我们房间里赶吗?”
其他人一听,也是啊,所有摄像头都开放,只有卧室里的不开,真有鬼的话为了避开摄像头也要往卧室里跑啊。
导演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说:“这样的话,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提议,不如你们卧室的摄像头也不关了?”
这话一出,所有嘉宾安静如鸡,比起整夜被拍着睡觉,闹鬼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了,不了,我们觉得关上就挺好的,不用再麻烦了。”
果然,比起掀掉房顶,开个天窗容易让人接受多了。
王导可惜道:“我相信观众们也更希望看到后者,当然,我说的房间可不包括女生的房间,小周不用担心。
一旦你们同意,我就在屋子里全方位无死角装上摄像头,届时我们这个节目就会大爆了!”
“确实大爆了,到时候连你带我们一起被扫黄打掉,到时候人家就会说,《一路向前》这个节目实在太牛了!一堆法制咖!”
季随风虽然嘴毒,但说的完全没错。
更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笑完之后,工作人员那边搬出来一个桌子,桌上放了一个签筒,筒里面放着几根签。
“房间不够,需要大家挤一挤了,不过再差也不会比前两晚差,大家放心。”
一说起前两晚,睡大通铺的三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怪异,谁能想到前一晚还一起挤通铺的队友,第二天不仅塌了,还被抓了,简直瞎了。
以至于第二天晚上,剩下的三人不禁思索会不会第二天起来,再有人塌房。
-
公平起见,所有人同时拿签,然后一同将抽中的签展示在摄像机前。
游弋抽中了一根黑色的,也是唯一一根,意味着他可以单独住一间屋子,不少人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虞景初抽中的则是一根红色的签,他和季随风以及杨桃住在一起。
而姜柳逸则是跟梁声住在一间。
至于最后一间屋子,则是留给唯一的女生周梦月。
按照指示,周梦月和游弋的房间都在三楼,其余人都在二楼。
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要经过二楼的走廊,这时,他们诧异地发现有一个屋子是上锁的,便问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副导演见状直接说:“哦,这房间是放杂物的,没来得及收拾。”
众人:呵呵,这个大个屋子,还是朝南的,做杂物室,编出这么个瞎话,就差没把这房子确实有古怪打在直播间的公屏上了!
关键谁信啊!
“导演,这是主卧,不是杂物间,里面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吧?”
完蛋,还真有人相信节目组的把戏,自己上勾了。
直钩都咬,不能怪人家继续忽悠。
导演板着脸,故意快速瞄了一眼房门,继而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别瞎说,就是普通的杂物间,人家房子大,东西多,找个大点的杂物间怎么了?”
游弋:“……”
游弋安静地看着副导演演戏,可能是因为说得半真半假,所以演得格外认真,都快赶上专业演员了。
杨桃果然被他忽悠住,脸都白了。
胆子这么小的男生确实不多见。
和众人告别,游弋来到自己的房间,身后跟着一个猫头鹰造型的自动飞行拍摄装置。
很好,很科技。
他将行李打开,拿出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的时候,猫头鹰还没有离开,可能是因为找不到人了,就在屋子里乱转,将拍摄出来的画面直播出去。
首先就是游弋空荡荡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双鞋子。
完全将游弋贫穷展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感知到游弋出现后,猫头鹰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拍摄下一幅美人出浴图。
游弋忘记带毛巾进去,头发上还滴着水,衣服也有点湿。
好在睡衣足够厚,没有走光,只露出影影绰绰的身形。
额前的碎发被水渍带下来贴在眼前,睫毛也是湿的。
平日里浑圆的眼睛因为不适微微眯起,显得有些狭长,眼尾上挑,带出一丝清冷的魅惑。
脸颊和鼻尖被热气洇得发红,嘴上也是一片湿润。
美人的姿色好,这幅软弱可欺的姿色更好。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炸了,自从网友们发现误会了游弋之后,游弋一时间多了无数“愧疚粉”和“眼瞎粉”,然而这些粉丝在上一刻已经变成了“好色粉”,十分愉悦且简单的完成了角色的过渡。
【弟弟的腰不是腰,是姐姐的勾魂刀;弟弟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啊啊啊,好好看,信女愿意瘦十斤换去小游床上躺一晚!】
【一晚就够了吗?完全不够啊!我要躺两天!】
……
游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粉丝已经在暗搓搓觊觎自己的□□了,否则一定会被吓得连夜跑回老家,质问大师兄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山下如此险恶!
可惜他还没养成一个每天看评论的好习惯!
游弋从箱子里拿出毛巾,转身的时候迎面撞上飞在空中的猫头鹰,他还没适应这个东西,被吓了一跳,瞳孔都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
反应过来后,他轻轻将猫头鹰拨到一边,走到浴室里擦头发。
吹风机响起,将放在床上的手机声音遮挡,但猫头鹰显然是捕捉到了,“嗖”得一下飞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还没有收起,刚巧被镜头捕捉到。
(虞通过名片分享加您的好友,是否接受?)
等在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惊了,这个虞应该就是虞景初吧,他要加游弋的微信好友!
【游弋宝宝你还小,还不能加陌生男人的联系方式,让姐姐来吧,姐姐替你回答!】
【我也想加虞景初的微信,这是什么样的好事啊,羡慕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两个都想加,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算了,算了,我不近男色,还是让他们自己一口又一口吧,我可以在边上欣赏~】
游弋吹完头发出来就看到猫头鹰出现在悬停在自己的手机上方,他走过去,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虞景初的消息。
按下接受之后,游弋还在想,这可不是他自己要加的,是虞景初主动的,红姐应该不能怪他。
显示通过之后,那边立即发了一条消息。
虞:甩开摄像头,到别墅后的林子里找我。
别墅后面确实有一片树林,但是大半夜的往那边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轻轻推开挤上来的猫头鹰,将手机合上。
犹豫片刻后再次走进浴室,这一次他没有关门,果然,小猫头鹰也跟了进去,并被游弋十分“无心”的反锁在了里面。
游弋刚下楼,就看到季随风和梁声坐在客厅了,两人也不说话,气氛甚至有些尴尬。
见到游弋,梁声到先笑着打了招呼:“小游这么晚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游弋回以微笑:“助理找我有点事情,您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梁声的心情似乎很好,笑道:“许久没见到随风了,我们聊聊天。”
游弋:“……”
可对方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跟你聊天。
他轻捂了下鼻尖,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避开所有工作人员,游弋一路小跑到林子里。
靠近的时候,他听到有人说话。
一人说:“哥,你让我们去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是要烧给谁吗?”
另一人说:“哥,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东西了吧?要不要我找人给你看看?”
“看看什么?”游弋好奇。
他就听到了一句看看,刚想着也凑上去看看,就听见林力发出惊惧的叫声:“妈妈啊~有鬼啊~”
有鬼?哪里有鬼?
游弋还没有看到鬼,林力就已经跳开了,但是黑漆漆的小树林里他又不敢乱跑,只能一把搂住刘辉的脖子不撒手。
刘辉快被他搂得断了气了,连忙把人拉开:“你这个傻缺,你自己艺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听到艺人,林力总算回魂了,颤颤巍巍回头一看,果然是游弋。
他松了口气,松开刘辉的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抱怨道:“小游,你差点就把我吓死了!”
游弋:“……”
倒也不至于吧,他拢共就说了四个字,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吧。
毕竟是自己吓到了人,游弋赶忙哄哄,还没哄两句,就听到另一个声音,那声音略微低沉,偏冷,像是寒冬里化不开的雪。
那声音说:“好了吗?”
是虞景初,他给自己发的消息。
游弋刚想说话,刘辉连忙回答:“好了,好了。”
说着一把将林力拖到边上,简直一秒都不敢耽误。
游弋被他们的行为搞的莫名奇妙,他问虞景初:“你找我来做什么?”
林子里很黑,他们担心会引来节目组的人,便没有开灯,所以游弋这会儿只能依稀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虞景初垂眸看着游弋,游弋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一头黑发柔顺的贴在脑袋上,有些长的地方垂在脖子上。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领口的扣子解开,能看清修长的脖子和两块凸起的锁骨。
好瘦,应该可以喂胖一点。
舌尖轻扫过牙齿,一丝刺痛传来,虞景初收回视线,正色道:“你不是要给老鬼烧东西,我让刘辉去买了。”
手机灯光打亮,游弋这才发现地上放着一些纸钱、香烛、元宝,还有几件衣服以及两辆炫酷跑车,车上还贴着某款小“银”人的标志。
手艺很好,是花了大心思的。
游弋没有想到虞景初的动作会这么快,他以为还要几天。
不过为什么这些东西会有两份,甚至那些衣服里还出现了女装。
察觉到游弋的疑惑,虞景初解释:“另一份是给沈凌晓的。”
他知道游弋没有钱,就算想给沈凌晓买些东西估计都需要找人借,所以就一并买了下来。
虞景初心里盘算,要不让公司财务提前给游弋发些工资,或许干脆直接把每月发工资的时间提前?
嗯,这个办法可行,毕竟他是一个乐于帮助员工的好老板,而不是不通人性的周扒皮。
游弋没有想到虞景初会考虑的这么周到,真是个有爱心的好人!
-
林子不能烧,容易发生火灾不说,还容易被发现,于是他们走到一处荒地,周围也没有人居住。
游弋装着香烛的背包,摆出小碗,插上香烛,烛火袅袅升起,飘向远处。
他又拿出一摞子黄纸,取出一张,双手翻折几下,一匹骏马出现在手中。
“去把老鬼带来。”
游弋把纸马点燃,燃烧之后,面前的空地上出现一匹骏马,马匹撂开蹄子,不多时就跑远了。
等待的时间里,虞景初问他:“你学过纸扎?”
游弋摇头:“没有。”
“那刚才……”
他指着骏马远去的方向。
游弋反问:“你小时候没有学过折纸吗?其实道理都差不多,不过纸扎更难一些,也不是我们外行人学的,我这种就是普通的小物件。是小时候大师兄折了哄我玩的……”
虞景初点头,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大师兄?
似乎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还有一个大师兄,关系应该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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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骏马回来了,背上还驮着一只上了年纪的老鬼。
老鬼摇摇晃晃从马背上下来,扶着腰一阵哀嚎:“这匹破马,也不知道跑慢点,赶着去投胎吗?”
马儿也不理他的吆喝,独自又跑开了。
游弋打着招呼:“这里,上次答应给的东西,虞景初都给你买来了。”
老鬼一看到东西,顿时就笑开了,连忙走上前:“这么多好东西啊,我已经好多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他身上还穿着一身破衣服,看不出什么样式。
“你家人没给你烧些吗?”游弋先把几件衣服放进火盆,又沿着火盆画了一个圈。
给老鬼烧东西的时候,还不忘在圈外给路过的游魂捎些去。
“人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老鬼边吃香烛边说:“我是死在南边的,尸骨也留在那了,才死的那几年,一直想回家看看,飘了飘着就迷路了,找不到,只能留在桃花镇了。”
“那你的之前吃的供奉哪来的?”游弋好奇。
老鬼:“统一发的啊。”
老鬼嘿嘿一笑:“都存着呢。以后给我孩子的,活着的时候没留多少,现在多存一点。”
游弋:“……”
合着不是穷的吃不起饭了,是舍不得!欺骗他许多感情。
虞景初嘴角也抽了抽:“你家在哪,看看我们能不能送你回去。”
老鬼闻言大笑,供奉也不管了,连忙说:“就在江市。”
虞景初拿出手机一番查找,最终确定了位置:“你走过了。”
游弋一看,还真是走过了。
估计是变化太大,没有认出来。
游弋把东西烧完,指挥老鬼把东西搬到车上,然后唤来马儿:“会开车吗?会的话开车跟着它,它会带你回去。”
“会会会。”老鬼喜不自胜。
和两人告别后,开上车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游弋另起一个圈,将余下的东西烧了。
“不用喊沈凌晓吗?”虞景初问。
游弋解释:“不用,她已经离开了,去往黄泉的路上。”
“如何找到她。”
“车子可以寻到她带着的绳结。”游弋又点了一只香,不过这一次香烛却是飘往地下,领着车子一同离开。
***
送完东西,哆哆嗦嗦的林力拉着游弋就往回走。
林力简直要哭了,天知道当他看到虞哥和小又面对一团白雾说话的时候有多惊恐。
更别说,白雾离开的时候还带着几团鬼火。
救命,他要换工作,他要买彩票,上班太难,不如回家烤红薯!
快到达别墅的时候,虞景初让游弋和林力先进去。
分别时,虞景初低声说:“离梁声远一点。”
游弋不解,但虞景初却没有继续,有些事情不适合跟没有被污染的小兔子说。
他不说,游弋也就没有问。
进入别墅的时候,游弋又闻到了那股似有似无的臭味。
他没有声张,随手将方才没有烧完的一根香烛插在门边。
回到房间,游弋把关在浴室里的猫头鹰放出去,又将房门关上。
换了件衣服后,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发了第二条微博。
@游弋:还是没有道歉,再不道歉就来不及了。
发完之后,游弋放下手机,进入睡梦中。
……
黄泉鬼道,影影重重,枉死的冤魂聚集此地,因执念不消无法轮回。
沈凌晓第一次来这里,她需要穿过黄泉路去往地府报道。
行走间,一辆耀眼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香烛余烟中,他听到游弋的声音:“虞景初送你的,可以打点鬼差,也可以自己用。有事可找167。”
沈凌晓微笑,慢慢说:“谢谢。”
愉悦的声音传过充满哀伤的黄泉……——
作者有话说:虞景初眼中的游弋:小可怜!
游弋眼中的虞景初:大好人!
作者:错了,都错了!
“弟弟的腰不是腰,是姐姐的勾魂刀;弟弟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前半句是我编的,后半句取自歌词《姐姐的腿不是腿》
林子里游弋是看不清的,虞景初能看清,这里不是错误,提前说一下。
游弋不是第一次在虞景初面前提起师兄,只是虞之前不在意这点。
第25章
夜已经深了,京市的一处民宅里传来尖锐的猫叫,惊悚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周围的猫猫狗狗跟着一起躁动起来。
昏黄的卧室里面,一个有些瘦弱的男生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只死猫。
猫的身体还有余温,正股股向外流着血。
男生一只手拿着手机,沾了血的手指快速打字。
猫头:【我说了,我不会把钱给你!】
空白头像:【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只要事情办成,你会把尾款给我!】
男生冷笑,露出鄙夷的神色,继续回复。
猫头:【可是你并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让你毁了他的脸,可你只是把他画的丑了一些,最后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空白头像那边突然不说话了,许久之后,那边才犹犹豫豫回了一个消息:【事情到此为止,尾款我不要了。】
说完就匆匆删了好友,消失了。
赵原发现消息发不过去,顿时气得脸都扭曲了。
没用的东西,才做这么点事情就害怕了。早知道就不在这个废物身上花费这么多钱了。
他愤怒地将手机摔到墙上,手机砸中墙上的照片后落到地面。
赵原拿起手中的刀,两步冲到照片前,用力的将刀刺入照片里,一下又一下,直到将那张好看的脸完全刮花。
照片中的人正是游弋,看背景是从直播中截取出来的。
当时他正在说话,嘴角挂着好看的笑容,眼睛也十分明亮。
赵原又将刀刺入那双眼睛里,用力地搅弄,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照片已经被完全毁了,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他这才放下刀,将怀里那只已经僵直、变得冷硬的白猫扔到地上,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昏暗的灯光从卧室里传出,隐约可见客厅的地面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面装满了各色猫狗。
赵原贪婪地打量着自己的宠物,精心挑选下一个“爱宠”。
他实在是气愤不已,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药水竟然没能毁了游弋那张脸!一定是那个卖药的人骗了自己!
赵原心中悔恨,自己当时就应该杀了他的,如果杀了他,将他从车里推出去,掉入崖底。
说不定程哥的事情就不会被爆出来了,那样的话他就还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继续享受所有人喜爱和崇拜,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关进监狱里,不知生死。
恨意已经扭曲了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整个人变得狰狞可怕。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诡异的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笼子。
被他注视着的奶猫和小狗不停向笼子里缩,发出虚弱的叫声。
就在这时,另外一部手机里弹出消息,他打开一看。
又是游弋的微博,让辱骂过他的人道歉。
真是可笑,那么讨厌的一个人,就连脸都是抄袭的流水线作业,怎么好意思让别人道歉。
偏偏下面还有一群蠢货跟着吹捧,实在是太可笑。
他偏偏就不道歉,他倒要看看游弋能做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有一天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将手机关上装进口袋,继续挑选“爱宠”。
他慢慢地看,终于在一个笼子面前停了下来,里面是一只黑猫,是他从一个送养的女孩手里接来的,一分钱没花,还白得了一堆猫粮。
这只猫已经快要成年的,通体黑色,一双眼睛幽沉而通透,眼睛很圆,很大,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警惕和防备。
不得不说,和游弋那双令人讨厌的黑眸像极了。
赵原打开笼子伸手去抓,这些猫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又被喂了麻药,几乎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就在他将黑猫拖出笼子的一瞬间,黑猫突然挥出锋利的爪子,抓上了他的右眼。
两声刺耳的惨叫同时响起,寂静的夜终于被打破。
赵原没有想到这只黑猫竟然还有攻击能力,他转身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刀刃非常锋利,几乎可以砍断骨头。
他满屋搜寻黑猫的踪迹,发誓一定要把它砍成一块一块的。
而且他却没有发现,就在这时,卧室里那只死去的白猫似乎又站了起来。
白猫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发出一声声叫喊。
紧接着,无数大大小小黑色如同影子一般的猫猫狗狗从角落里飘了出来。
就在赵原找到黑猫的一瞬间,所有惨死的亡魂一拥而上,它们啃咬,抓挠,完成自己的复仇。
一只尤为锋利的爪子直接抓进了赵原的眼睛里。
赵原惨叫一声,松开手里的菜刀,痛苦的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那些看不见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他的身上,划破衣服撕开皮肉,就像它们曾经遭受的一样。
赵原痛苦、哀嚎、想要逃离,然而门口早已经被那只大黑猫守住了。
他试图伸手去拿掉在地上的刀,可是胳膊刚伸出去,就被无数牙齿咬住,恨不得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原突然意识到游弋微博中的道歉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惊恐万分,同时也更加愤恨,他恨这些死猫死狗,都已经死了还要来作乱,他恨游弋不将事情说清楚,他恨游弋招来这群冤魂厉鬼找自己索命。
但他现在是真的怕了,他的眼睛好疼,几乎已经看不清了,身上都是伤口,这些畜生是想杀了自己!可是他不想死,他想活着!
赵原拼了命的挣扎,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他躲进卫生间里,那里还躺着一只死去的奶狗,奶狗身上插着一把水果刀。他连忙把那只死狗抱进怀里用作遮挡。
赵原痛苦的嘶吼、求饶、道歉,但都无济于事。
不过他惨烈的叫声还是起到了作用,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赵原的邻居,一个十分热心肠的大叔。
他敲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但依稀能听见痛苦的哀嚎。大叔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打电话报警。
一个独居的小年轻,别是出了什么事情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一只黑猫发出激烈的叫声,“猛得”从缝隙中窜了出去。
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禁皱起来眉头。
不算大的客厅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大小不一的猫或狗,看起来精神十分不好,发现陌生人进来也只是拼命地往里面躲藏。
走到房间里面,就看到一只小猫躺在地上,腹部破了一个巨大的伤口,白色的皮毛已经被血染红了。
于朗朗是个才毕业的学生,接到出警任务后就跟着师傅一起过来。
没想到就看到这么糟心的一幕,不禁脱口而出:“这是虐猫的变态?”
带着他的师傅摇摇头,解释说:“报案人说,这里住着一个比较瘦弱的男孩,平时也经常出门,见面的时候也都会很礼貌的打招呼。所以他才担心是不是有坏人进来了。”
于朗朗又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这里可真不像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居住的。
特别是这一屋子的笼子,就算是喜欢养宠物,可这生存条件也太差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浴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师傅把于朗朗拉到身后,一手握枪,一手推开浴室的门。
开门的一瞬间,他们看到浴缸边坐着一个男生,男生的一只眼睛留着血,看样子已经睁不开了,身上都是各种抓痕和咬痕,一只腿不自然地翻折着。
他恶狠狠地掐着一只幼小的奶狗,另一只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戳在小狗身上,嘴里喃喃道:“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快点去死吧!”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整个人也坐在血迹中。
小狗早已死去多时,柔弱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助地看着这个世界。
听到有人进来,赵原阴恻恻地看着来人,用那剩下那只还完好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更加恶毒。
看清楚来人竟然是警察后,他顿时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疯狂地向他们扑了过来:“警察叔叔,我要报案,我要报案!这里有鬼,这里有鬼,好多鬼魂在跟着我!”
“就是游弋,就是游弋,就是他把这些鬼魂找来害我的,你们把他抓走,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的话语无伦次,不禁让人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于朗朗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被眼前的一幕惊骇到了。
这就是一个以虐待动物为乐的变态啊!而且还给自己变态疯了?
“师傅……”
师傅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以免刺激到对方:“带走吧,先送医院,然后联系他的家人。”
至于这一屋子的猫猫狗狗,他们联系了附近的动物救助站,打算先送过去安顿好,之后看看能不能找人领养。
于朗朗心里有些难受,现在的法律可能还制裁不了这个变态。
突然,他在笼子里看了两只长得有些奇怪的猫,身上的纹路看起来有点像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豹猫。
于朗朗心中一动,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查找图片,一番对比之后,果然一模一样。
他心中一喜,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师傅,师傅确定过后,急忙联系当地动物园。
两只豹猫的情况都有些不好了,因为是野生动物,长年在野外生活,比家养的宠物更容易应激。
不过凭借这两只豹猫,这个虐待动物的变态是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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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游弋睡得正香,乍然听见有小猫的叫声。
他睁开眼睛,看见被子上趴着几只黑乎乎的影子,见他醒了还十分亲热地过来舔了舔他的手背。
游弋将它们放在身前,死前留下来的伤口已经不见了,看样子它们的身体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处理。
他将缠绕小猫前爪上的红绳取下来,放在一边。
耐心询问:“已经亲自报仇了,还有其他的心愿吗?没有的话就去投胎吧,争取下辈子当个老虎,再有人欺负你们就一口吃掉!”
其他的小猫听明白了游弋的话,摇着尾巴愉快的消失了。
只有一只小白猫,歪着头打量游弋,好半天慢慢比划出自己的要求。
小白猫:“喵喵喵~”想吃老鼠了。
游弋脸色大变:“不行,我是不会去给你找老鼠的,倒是欺负你的那个变态下辈子估计是个老鼠,到时候你认准一点,直接把他吃了。”
说着他提溜起了小白猫的尾巴,塞给他一堆纸扎的小鱼干:“你们分分,不要吃独食。”
手腕一抖,小白猫就消失了。
送走它们以后,游弋拿出手机,最新那条微博下面都是向他道歉的道歉的评论。
游弋嘴角抽了抽,其实他也不是很需要这些人的道歉,本来骂狠了,自己还能借机惩治一番,比如失个小财、丢个小运什么的,但是现在都已经向他道歉了,自己也就没有惩治的理由了。
伤心。
师傅说过,他们这派本就是随心、随性。遇事不能憋着,容易影响道行,所以游弋也就养成了一个有仇就报的性格,不管早晚,报了就行。
游弋翻着评论,疏导自己:没事哒,没事哒,人家都已经道歉啦……唉,这里还有一个嘴硬的。
他点开那条评论,不知道是谁的粉丝,还在嘴硬。
【呵呵,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咋滴!】
游弋眼睛一亮,指尖点着那个名字,慢慢说:“就让你明天掉两百块钱吧,外加一次狗屎运。”
游弋继续往下翻翻,突然看都有个夸他长得帅的。
游弋眼睛一亮,很好,别人都夸可爱,只有你看清到了帅的本质。
“那就让你明天中两百块钱吧,外加一次桃花运~”
有涨有失,能量守恒了!
游弋的话音落下,放在一旁的红绳一并消失。
安抚好自己的强大的小心脏后。
游弋发出第三条微博:“你不愿意道歉,它们只能去找你了~”
迟迟没有睡觉的熬夜党看着屏幕上的字,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熬夜太久眼睛出毛病了。
它们?它们是谁?
怎么?不道歉还有报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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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游弋睡得出奇的好,但是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早晨下楼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看起来皆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几乎每人都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
游弋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到沙发边上。
客厅里还剩下两个位置,一个是虞景初独霸的双人沙发,一个是挤了满满当当的的长条沙发。
两边都向游弋发出了邀请的目光。
游弋忽略他们的邀请,走到屋外搬了一个软背靠椅。
路过门边的时候,他发现插在那里的香烛不见了。
然而那股淡淡的臭味却还在。
“你们昨晚都集体熬夜了吗?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游弋一进入客厅,昨天跟着他的小猫头鹰就飞了过来。
他轻轻挡了一下,小白就飞到斜前方了,将游弋最好的镜头呈现在观众面前。
小白是他昨晚闲着无聊给猫头鹰取得名字,本着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他给一个灰黑相间的机械猫头鹰取了一个小白的名字。
回答他的是周梦月,这姑娘昨晚也是一个人住的,也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精神的。
“他们说昨天晚上一直听到敲床底的声音,每隔几分钟就会出现一次,吵的大家都没有睡好。”
敲床底?
他怎么没有听到。
难道是节目组故意搞得恶作剧?
游弋将怀疑的目光移向陈导,就见陈导连忙摆手:“我们可没有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确实,卧室里又没装镜头,就算闹出个花来,观众也都看不到啊,没必要大半夜去折腾嘉宾睡不好觉。
“会不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好吗?”
姜柳逸笑道,虽然他也没有睡好,但确实是被吵的,而不是像杨桃一样被吓得一整晚没怎么睡,恨不得大半夜爬起来给亲戚朋友发个遗言。
“这栋别墅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房子里也都以木头居多,可能是木头腐朽断裂、或是热胀冷缩发出的声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屋里耗子太多,奔跑时发出的声响。”
嗯,这个说法似乎更可靠一点。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梁声默默举起了手,他有气无力道:“我就想问问,这跑了一夜的耗子今晚还会继续吗?”
王导犹犹豫豫:“估计会吧,耗子的想法我们也不清楚啊。”
而且耗子也就是一种猜测,说不定是木头发出的声音呢?
早饭是在小镇上解决的,所有嘉宾在小镇上玩了一个上午,主要就是介绍小镇的风土人情和美食美景,以及做一些十分费人的小游戏。
在此之前,游弋完全没有想过在半个小镇玩躲猫猫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但是今天,他就体会到了。
虽然节目组说了,可是寻求路人帮助,但是这满大街都是路人,最多只能指下大致方向。
玩到第三局的时候,游弋作为抓人方,一直积极抓人,好在他脚程快,跑起来毫不费力。
就在他追着梁声跑过一大圈的时候,路过一个拐角,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精致的小木牌。
牌子上的花纹和字他都看不懂,有点像外来品。
就在他捡起来的一瞬间,刺耳的啼哭声响起,黑色的烟雾从木牌里流出来。
游弋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扎了一下,再次触摸时却又没了这种感觉。
弹幕里看到这个东西也纷纷好奇。
【这是谁掉的吗?像是保平安的佛牌。】
【我感觉也像,跟我从国外求来的差不多,就是保佑平安发财的。】
【是不是谁跑掉了,是不是要赶紧还回去?】
【我怎么感觉这个佛牌看起来有点奇怪,盯久了会产生一种诡异的惊悚感。】
【没有吧,我看着就还好,还挺温暖的。】
游弋也对方才的一幕产生了好奇,打算先收起来,回头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他要把木牌装起来时,却看到梁声回来自投罗网了。
见到游弋手里拿着的木牌时,脸色一凝,二话没说,一把将木牌夺了回去。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大,而且表现出来的样子又过于紧张。
梁声赶忙给游弋道谢,一边谢一边解释:“这是我妻子特意求来的,说好了不能离身,我这平常洗澡都不敢摘下来,今天也不知怎么就掉了,幸好被小游你捡到,不然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老婆交代。”
他大笑起来,一副十分尊重、爱惜妻子的样子。
这样一幕,落在观众眼中,很难不让人相信他和妻子的生活幸福美满。
梁声是计算好的,作为一名专业演员,他最明白观众喜欢什么样的人设。
他这么做,既能打造出一个好丈夫、好男人的人设,又能解释自己方才不妥的行为。
果然,看到这里的观众,纷纷赞叹。
【梁老师真的好爱他的妻子,是个好男人!】
【梁老师的生活一定很美满,看他这么爱惜妻子送的东西就知道了。】
【是的,刚才我还觉得他拿东西的态度有些不礼貌,没想到是亲亲老婆大人的,当然不能让别人碰。】
游弋:“……”
为什么他会感觉有一丝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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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梁声押解到淘汰等待区后,游弋就带着自己的专属摄像大哥和专属摄像宠物小白继续寻找剩下的人。
热热闹闹玩了一个中午,下午时分,所有人回到别墅里。
因为要营造出别墅的阴森氛围,工作人员最多只在一楼的少数地方活动。
二楼也只有一些固定的摄像机位和可以自由移动的猫头鹰镜头们。
午休时间,走廊上的相机同时关闭,游弋把跟着自己的小白甩开,给虞景初发了个消息。
游弋:【你昨晚为什么让我离梁声远点,他是不是有问题?】
等了好一会儿,游弋也没有等到虞景初的回话。
正要出去找人,就听见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游弋打开房门,就看到虞景初站在门边上。
见到游弋后,他勾了勾嘴角,说:“让我进去。”
游弋反应过来,连忙将虞景初拉进来,随手将房门关上。
他还记得林力的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和虞景初单独出现在一个镜头了,否则即使两人只是眼神对视了一下,在CP粉眼中相当于睡了,在唯粉眼中,这个狗皮膏药又来倒贴了,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眼中,两人可能打起来了。
游弋不解,他不过就是问了个问题,虞景初怎么就自己过来了?
这么热心吗?
他又将手机上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虞景初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说:“梁声这个人脾气不好,而且爱玩,不论男女。”
游弋:“???”
可他不是和老婆很恩爱?
虞景初从游弋眼神中看出了诧异和不解,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轻笑:“他们夫妻两个都是出了名的爱玩,双方也都知道,节目里的那些话不过是想立个好丈夫的人设罢了。”
游弋的房间不大,像是书房改出来的,下午的阳光正好,铺了一地的金黄。
两人站在卧室中间,虞景初可以清楚的看到游弋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被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色彩。
睫毛又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上午拍摄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他化了眼妆,这会儿显得更加深邃。
配上一双幽沉的瞳孔,仿佛能一眼看到人心底去。
“给你说个秘密吧。”虞景初突然开口。
游弋触不及防:“啊?”
虞景初笑着看他,说:“季随风刚出道的时候就被梁声盯上了,纠缠了好久,后来还是姜柳逸帮着一起解决的。”
游弋的嘴巴都快张成一个O字形了,怪不得昨晚季随风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游弋心中千言勿语,最终汇成一句话:贵圈真乱。
窗外又开始热闹起来,下午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从窗户看下去,正好能看到梁声,他在和王导说话。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丝细小的阴影爬上了梁声的衣服里——
作者有话说:统一改了下错字,抱歉啦,昨天发烧,烧得头晕眼花,许多错字都没找出来。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在车上给小游泼水的女孩,这章里的赵原和女孩是一个人,这章里把人换了,前面稍后去改。
第26章
下午的直播开始。
节目组准备了一些小游戏,基本不伤脑,不费力,就是出丑的方式千奇百怪,以此逗观众一笑。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拽拽的季随风都难免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但是虞景初却坚定的捍卫住了自己的形象,坚决不留一张梗图。
不过总得来说,还是游弋出丑最多,不是池中皮划艇各种落水,就是吹气球被炸。
也不能怪他游戏黑洞,实在是他的注意力总是有意无意的被梁声吸引过去,他实在是太好奇那张木牌里的东西了。
又一次被弹力球打得人仰马翻后,梁声过来扶他。
“没事吧,小虞你今天状态不佳啊。”
说着他拍了拍游弋的后背。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前辈在关照新人。
但是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却谨慎而又大胆地在游弋的后背上摩挲了一下。
动作极快、极轻,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游弋脸上身上都是汗,注意力还不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是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人,脸都不同程度的黑了。
季随风就不用说了,他当年是梁声性骚扰的深度受害者,就差没拿着刀跟梁声拼命了。现在看到这一幕,更是跟吃了苍影一样恶心。
而作为当年的调解人,姜柳逸虽然已经和季随风闹掰了,但是对于这种恶心人的行为还是深恶痛绝。
但是就目前这种情况,他们也不能横插一脚。
一来事不关己,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平白得罪一个小人。
二来游弋今天的表现确实奇怪的很,他们冷眼看着,游弋似乎对梁声很有兴趣,就是不知道这兴趣究竟是哪方面的了。
两人将目光移向虞景初,试图探寻虞景初的态度。
却意外发现虞景初的脸已经黑透了,就差没直接过去把两个人拉开。
也是,游弋再怎么说也是虞景初公司的人,要是这时候传出勾搭人夫的绯闻,就算公关作的再好,肯定也是职业生涯中抹不掉的黑点,难怪虞景初会这么生气。
这一点就是他们误会了,因为虞景初压根不会相信游弋会看上梁声。
他在意的是,梁声那只不老实的手,竟然敢占游弋的便宜!
虞景初皱紧的眉心跳了跳,看着梁声的背影不免带上了敌意。
如果是林力的话,估计此刻的心情就是哪里来的呆头鸭,敢来祸害我家的水灵灵的小白菜。
如果是刘辉的话,他的心情估计是孩子不懂事,看不清娱乐圈的脏东西,但是你这个脏东西自己贴上来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是换成虞景初的话,这个心思就要更加复杂一点了,他说不好自己现在是一种怎样的感受,理智上告诉他,游弋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在情感上,他有些牙痒,想要把那只绿头鸭打出去,把游弋拉回来,打造一间金屋子藏起来。
虞景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对劲,毕竟在气头上注意不到那么多,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情绪外放的厉害。
梁声还在和游弋说着小话,他的个子不算矮,但是和同样高的游弋站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多的优势了。
不过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到游弋的脸和脖颈。
同样都是穿着圆领衫,但是游弋的优势就更加明显。
修长的脖子,白皙的脸颊,几乎看不出太多色差。
脸上因为游戏,出了好些汗水,从额头一路落下来,划过脸颊和两腮落到地上。
真好看啊!
梁声不得不承,虽然自己长得属于十分端正的那一种,但是和游弋比起来就逊色多了。
这样的人,娱乐圈里根本就找不出第四个,除了游弋,其余两个则是虞景初和周沐白。
那两个人,他够不到,也不敢想,但是如果能得到游弋的话,也不算亏了。
而且从他看来,游弋这副模样也不像是十分抵触的样子,网上不是说他就是靠潜规则上来的吗?说不定是真的!
况且就算不愿意又怎么样?他还有其他的办法。
梁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看着游弋的目光不免带上了一些邪念,游弋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也不至于为了点好奇就要忍受这种诡异又恶心的目光,实在不行晚上让167去看看。
就在他准备找个机会跑远一点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
一只巨大的弹力球带着风声朝着他们蹦了过来。
游弋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梁声那边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在也被吓得退了一步,这才堪堪避开了弹力球。
弹力球贴着他的鼻尖过去,蹦了几下,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框子里。
寂静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游弋清楚的听到不只一个激动的欢呼好帅。
虞景初这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嘴里说着抱歉,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
他漫不经心地将视线移到梁声脸上,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梁声知道他是故意的,气的嘴角几乎都要抿不住了,但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没事,都有失手的时候。”
说完他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下意识回了句:“幸好是我这种小角色,好欺负啊!”
他演得半真半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做节目效果,不由都笑了起来。
既然都演了起来,虞景初也不遑多让,脸上露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讽道:“那可不一定,毕竟你后台硬……恐怕您回去说一声,余姐就拿着话筒来打我了。”
虞景初口中的余姐,全名余遥,是梁声的新婚妻子,也是一位实力不俗的歌手。
一个拿过两次大奖的演员和一位实力不俗的歌手,怎么看都应该是人人艳羡的一对。
但是这两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爱好,那就是爱玩,而且同样的男女不忌。
难怪会成了两口子,起码不会去祸害其他人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果然,听到虞景初前半句的时候,梁声的脸色变了,他爱玩而且有后台的事情,其实瞒得挺好,一般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往外传,毕竟他的资源和背景摆在那里,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往外说。
至于那些已经得了手的男男女女或是为了利益,或是为了名声更加不会说出去。
所以在许多时候,他都是受人尊重的前辈。
不过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不免松了口气,就着虞景初的话接到:“虽然我背景厉害,但是这背景只会拿着话筒唱歌,可不会拿着话筒打人,一个好几十万呢,打坏了我可买不起第二个。”
网上都知道,梁声跟余遥求婚的时候,求婚礼物就是他专门从国外定制的话筒,当时网上爆出来的价格是45万,现在梁声这么说基本上就是把这个价格坐实了。
【我就说吧,当时爆出来这个价格的时候虽然夸张,但是当事人也没有出来反驳,肯定是真的。】
【明星真的好有钱,一个话筒就大几十万。】
【那不然呢,要不怎么人人都想去当明星!】
【据说做那个话筒的大师脾气特别大,而且排队时间也长,据说梁声当时跑了不少趟,才赶在求婚前做好的,这么看他对余遥真是不错。更不要说,话筒还只是礼物,还有价值大几百万的戒指!】
【那可不,我姐是谁,先不说我姐本身就足够优秀,单说我姐给他带来多少资源,那可是几百万换不来的。】
【哎哎哎,人家小两口情投意合才在一起的,别被你们说的好像是为了利益交换。】
……
游弋没有搞懂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结果毕竟是好的,虞景初成功迷倒了现场以及直播间里的众多网友,梁声成功的又秀了一波恩爱和好男人人设。
至于游弋,他似乎有点知道梁声身上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玩了一下午,吃过晚饭之后,今天的直播也正式结束。
游弋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前一晚的荒地里。
他打开背包,将碗放在地上,又点燃一只香,烟雾蜿蜒流入地府。
不多时,167开着他那辆缺了一半车头的跑车出现在了荒地里。
明明才两三天不见,167的小跑车竟然成了这个样子,看来没少撞。
这么看来他把小黄毛的跑车没收了是应该的,不然小黄毛的脑袋估计还得掉一次。
167将车停稳,模仿着电视剧的情节,故作很帅的样子的搭讪道:“帅哥!去哪啊?要不去喝一杯?”
游弋的白眼几乎就要翻上天了,无语道:“去哪喝?奈何桥吗?到时候我贿赂贿赂孟婆让她给你多灌几碗!”
167嘿嘿一笑,谄媚道:“也行啊,等几十年后,我亲自带你过去,让孟婆给你调一碗最好喝的,保证喝了一碗还想来第二碗!”
167说完俏皮话,就见老大兴致缺缺,顿时收起一副谄媚样子,变得正经起来:“不知大人您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
游弋说:“我今天发现一种奇怪的小东西,你晚上偷摸过去看看认不认识?”
什么东西?竟然连游弋都不知道,那自己这个才当鬼差没几天的就更不知道了!
167犹犹豫豫,解释道:“大人,您看我头发这么短,见识也肯定深不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认识的可能性不大!
还没尝试就想打退堂鼓,游弋想给他来一锤子的心都有了。
“我让你去看看,你就不能再带只鬼去,记得带国外的,那牌子上的字好像是外语,我不认识。”
那就好,那就好。
167等着他继续说,却半天等不来下一句,然后呢?是哪个国家的文字?世界上那么多的国家,那么多种语言,总不能一个一个去试吧。
见167还在看他,游弋眨了眨眼,莫名道:“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果然如此!
167默念着我打不过他,他是大爷诸如此类的话,把想开车创死游弋的念头压下去。
随后挤出一个十分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好,我现在就去找鬼!”
游弋对那条几乎已经挂到胸口的舌头简直不忍直视,无语道:“谢必安自己知道你们到处这么编排他的形象吗?他自己都没有这么长的舌头!”
167理直气壮:“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谢爷,但是画本里都是这么说的,谢爷舌长一尺二,善用哭丧棒,可将灵体打晕了拎回来,但是我们这种小无常,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于手段,拎不动,所以统一给发配了勾魂索,勾着他们自己走。”
游弋:“……”
估计这么长的舌头也是用来吓唬小鬼的。
167要回去找人了,离开前,游弋没忍住问他车怎么了。
不说还好,一说167就来气:“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鬼开车有多猛,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他迎头就撞了上来,脑袋都给撞掉了,还是我看不下去给装上的,那一头的黄毛,我记住了,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顿!”
黄毛啊……
游弋沉默了,那他知道是谁了。
……
告别167,游弋回到自己房间,进去不久就听到有人敲门,他还以为是虞景初,想都没想直接把门打开。
结果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梁声。
游弋顿时有点傻了,连忙将门抵住,这人大半夜来找自己干什么?
他还没有说话,就听梁声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游弋面露疑惑,他们似乎没有这么熟悉吧?
不解道:“梁老师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就差把奇怪和不耐烦写在脸上了,但是梁声可不是这么认为,作为一个常年被捧着的人,而且还有一个特殊的武器,导致他已经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所以他就以为游弋是在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吊他的胃口。
再看到屋子没有那只自动跟拍镜头后,也就不装了。
表现出一副自认为帅气但十分油腻的表情:“怎么,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不能是过来欣赏欣赏了”
欣赏你爹!
游弋心道,哪来的傻子。
不会是被那个奇怪的木牌反噬了吧,不然大半夜送上门挨打?
他不想再给这人半点眼神,担心晚上做噩梦。
正要将门关上,梁声却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将门抵住。
游弋简直无语了,这人难不成真是来找打的?
不过既然真有送上来挨打的,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游弋运好气,争取做到一拳下去让他无外伤痛个大半年。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个有些阴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声音中充满了凉意,就差没把人冻住了。
虞景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从他的视角看来,现场的画面就是梁声拼命想闯进游弋的房间,而游弋作为受害人正在拼命的阻止。
于此同时,走在后面的林力也看到了,顿时消息也不发了,两步冲了过来,一把薅住梁声的衣服。
先前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这个梁声是个德艺双馨的好演员,没想到私下里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现在又想对他们小游哥意图不轨。
林力愤愤不平地想,游弋是他能欺负的吗?他小游哥就算是搞基,那也得是最好看的,不能是这种歪瓜裂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梁声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有人上来,而且还有虞景初。
他身体不由一僵,好半天后才吞吞吐吐地解释:“哦,小游……说让我过来说点事情,我……我也是才上来,景初你也是来找他的?”
梁声下意识将锅甩给游弋,语气闪躲的同时又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大半夜还有男人找上门,说明游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景初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着游弋:“把门打开,我和林力找你有点事情。”
游弋刚运作起来的气就这么被打断了,他还想给这个神经病一点大大的实力震撼呢?
而且他都准备好了,拳拳到肉,还不留痕迹,再不行可以贴张治疗符,边打边治,保证不留把柄。
可是这一切都被虞景初给破坏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门打开,这边陡然卸了力,梁声那边不知情况猛得摔了进来。
游弋侧了侧身,争取让他摔得更结实一点。
果然看他摔了个狗吃屎。
游弋乐得大笑,这下心情好多了。
师傅说得没错,有气不能憋着,发泄出来会更好!
笑完之后,转头就看了脸黑得跟包青天一样的虞景初,身后跟着个就差没把正义二字刻在脸上的林力。
游弋脸上的笑马上就收了回去,还不忘瞪了虞景初一眼,要不是他说话,自己已经把梁声打得满地找牙了!
虞景初也看到游弋的表情,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心中一紧,难不成真是游弋让梁声来的?难道游弋真的喜欢这个垃圾?难道他这时候过来是做错了?
虞景初的内心乱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是应该转身离开?还是继续阻止?
游弋又会不会怪自己?
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要不要阻止别人上来?
他的内心异常纷乱。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隐匿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不断翻涌上来。
充满恶念的想法一点一点从心底的各处夹缝里不断爬了出来,一个可怕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你也觉得他可爱吧,那就带回去吧,没人会知道的,带去你出生的地方,那里才是你应该待着的地方。
如果舍不得他,可以一起带去,那样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了,他就会属于你了。”
虞景初摇头,试图摆脱那个声音。
“它”似乎看见了虞景初内心的挣扎,咧开大嘴,舌尖舔过锋利的牙齿,露出森然的笑:“你不高兴吗?他就属于你了。
和那只小鸟一样,永远的留下来,留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再也不会离开!
只属于我了!
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了,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虞景初看着出现在心底的那只怪物,第一次觉得它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生活在哪里好像也无所谓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马上就要说出那个“好”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进来,要是被拍到了我可不负责!”
虞景初的思绪陡然清醒,他看着面前的人,内心突然涌出一股后怕,他差一点就要把游弋拖进万丈深渊里了!
游弋看他还在发呆,一把将人拖了进来,他早就听林力说过了,虞景初年少成名,演技与口碑并存,还没有那么多破事,他的粉丝数量甚至可以用一个城市人口数来衡量,可谓是拥有着无限前途,可不能因为自己毁了。
当然自己也不差,不,应该说是很好,非常好,特别好,但是作为朋友,姑且算作朋友吧,他可不能毁了朋友的前途。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都作为朋友了,这人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就不能等自己打完之后再进来收场吗?
游弋咬牙,小声嘀咕:“要不是你阻止,我已经把他揍得连他爹都认不出了!”
为了表达心中的愤怒,他甚至还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吗?”
可惜虞景初并没有听出来,他有些呆滞地看着游弋,生平第一次因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他看着游弋,眼神直白,却有些迟疑,同时又含着无尽的情绪。
他好像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良久之后,虞景初说:“那你打!”
游弋:“哈?”
虞景初肯定:“现在就打,后面的事情我负责!”
游弋:这人怕不是疯了吧?是生病了吗?没有吃药?
刘辉呢?赶紧带你哥去找个靠谱的医生瞧瞧,他好像疯了!
抱歉,在楼梯口守着的刘辉听不见游弋的呼唤。
虞景初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冲动过,他反拉住游弋的手说:“你方才不是说要打他吗?你打吧,我会负责。如果你怕脏了手,我帮你打!”
游弋:“……”
这个人好像真得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疯了。
他是认真的!
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把冷脸大老板刺激成这个样子,但是白送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不过他做事,还没有让别人收场的习惯。
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游弋慢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两张符纸,他将其中一张贴在墙壁上,这样一来整个房间就和外面分隔开了。
然后他将那张治疗符贴在梁声背上,心中感慨,真是可惜了,这符纸可是大师兄给他保命的,一共就两张。虽然自己用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用在这人身上真是浪费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犹豫。
梁声看他将一张画着奇怪图案的黄纸贴在自己背上,心中一惊。
他不是傻子,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猜到自己是惹了不能惹的人了。
他僵硬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小游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的,往我身上贴纸做什么?挺奇怪的,还是揭下来吧。”
他反手去揭,却被游弋阻止。
游弋眯着眼睛,笑盈盈地说:“还是别揭了吧,不然待会骨头断了不好办,这里可没有靠谱的医院,我也是为了你好。”
游弋学着他抓得那些恶鬼,努力露出一个阴森的笑来,一点点靠近梁声,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像个变态,吓得梁声不断往后退。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手腕却被虞景初拉住了。
游弋的笑僵在脸上,刚想质问他是不是反悔了。
就看到虞景初一拳打了下去!
第27章
游弋:“!!!”
已经这么冲动了吗?
虞景初觉得自己的内心像燃着一团火,那火来势汹汹,却又和愤怒不相干,而是带着希望和期待。
他惊讶的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这样的情绪。
陌生的让自己无所适从。
虞景初一脚踹在梁声身上,只听得“咔吧”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还有痛苦的叫声。
心底的那个声音还在说话,十分聒噪。
只是这会儿不是让他把游弋藏起来了,而是不断诱惑他弄死地上这个人。
虞景初一只脚踩在梁声的胸口处,那里有一颗肮脏的心脏正在跳动。
只要自己再用些力气,那些东西就会帮着自己一起杀了他!
“动手啊!快点动手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另一个声音劝解道:“不行,杀了他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梁声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目光凄厉而又骇人,他丝毫不怀疑,在某一刻,虞景初是弄死自己!
可是在此之前自己从未得罪过他。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惊觉头晕目眩了起来。
虞景初的脚依旧落在梁声的身上,内心的两个声音僵持着,矛盾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轻轻往身后一带。
游弋说:“别打了,治疗符马上就要失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虞景初顿时清醒过来。
他收回自己的脚,顺从地站在了一边,脸上从始至终都没又再流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游弋看着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哀嚎的男人,一把将贴在他背上的符纸揭了下来,符纸失去最后的效力,化成一捧灰烬落在地上。
“起来吧,你的腿已经没事了。”游弋俯下身,看着梁声一字一句道:“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
梁声顿了一下,似乎从惊恐中找回了些理智。
他试着碰了碰自己的腿,腿骨没有断裂、完好如初,就连脸上被虞景初打破的伤口也不疼了。
他不可置信的用手去摸,破损的地方已经修复,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凝结在嘴角的鲜血却表明了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
自己确实是被虞景初打伤了,但是又在极短的时间里诡异的愈合了。
想到这里,梁声的内心既愤怒又恐惧。
愤怒的是,既然免不了一场打,游弋动手和虞景初亲自动手完全不能相提比论。
毕竟游弋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前途并不明朗,就算自己要求赔偿,也得不到太多好处。
但是虞景初不一样,先不说他是晨风娱乐的老板,单说他的前途和身上的代言数,自己可以拿到不少东西。
但是现在这些全都毁了,因为他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虞景初动手的证据。
所以他这场打注定要白挨了!
同时,梁声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他这些年接触过一些玄学的东西,知道有些厉害的门派拥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秘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会被自己碰到。
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一个精通法术却又不知背景的人!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梁声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难不成许程阳的突然暴雷就是事因为游弋?
梁声看了那天直播的录像,许程阳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竟然不顾身处节目,如此疯狂的爆出自己的犯罪行为。
当时他们都以为许程阳是因为过度心虚,或者是那个死去的女孩真的去找他了,恰好当时节目组里爆出闹鬼的传闻。
但是现在看来,游弋就算不是直接推手,也极有可能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更甚者,说不定那个女鬼就是游弋找来的!
窥探到一丝真相的梁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那个惊惧到了极点的心完全不能平静。
他率先认错,张开嘴声,声音不由颤抖了起来:“我知道错了,今天这件事,我是不会出去乱说的!不!不!我……我今天压根没有来过,我吃完饭就休息了,什么都不知道!”
梁声在这个圈里里混了这么些年,最清楚审时度势的重要性了,也十分清楚该低头时就要低头。
他仓皇认错,并一再保证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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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吃瓜看热闹的林力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最初他听到虞景初同意游弋爆揍一顿这个梁声,并且承诺绝对不会有事的时候,心里一阵窃喜。
既然大老板已经发了话,说明今天这事虞景初完全兜得住。
而且游弋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大力,能把人打到哪里去?
退一万步说,即使游弋用上他抓鬼的术法,但是人和鬼毕竟不同,难不成游弋还能凭空变出一把斧头把人劈了?
所以彼时他还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娱乐圈嘛?面和心不和的多正常,就算台下打得你死我活,台上依旧亲亲热热,多正常!
就算面冷心冷、从不主动的惹事的虞景初亲自下场打人也没……停!
虞景初亲自动手打人?
林力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是出毛病了,不然怎么能看到虞景初下场打人?
这还是虞景初吗?是那个刚出道就掀起无数腥风血雨,面对无数责骂面不改色、岿然不动的虞景初吗?
是那个常年以一副微笑假面示人、真实情绪从不外露的虞景初吗?
是那个粉丝们认为注定孤独一生的虞景初吗?
他是被游弋控制了吗?还是被鬼上身了?
虞景初怎么能打人呢?这要是传了出去,蒋红一定会把他的皮扒了。
虞景初的唯粉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竟然因为游弋打架,估计能把他活撕了!
他颤颤巍巍地正要劝说一番,就看到游弋也冲了上去,两人对着梁声一阵胖揍。
那拳拳到肉、脚脚入骨的声音,把林力听得头皮都麻了。
林力:“……”
不会打死人吧?
他试图去拉架,但是他悲催地发现,自己完全拉不开虞景初。
平日里温和有礼的虞景初像是突然开了暴走一样。
他急得都要哭了,幸好关键时刻,游弋将虞景初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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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还在地上躺着,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像个没事人一样。却又不停哆嗦着身子。
游弋笑盈盈地看着他,恶作剧似的露出一抹冷笑。
故意冷着声音说:“还不打算走吗?难不成还需要我送送你?”
梁声哪里敢让游弋送,慌不迭从地上爬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发现那只受伤的腿不疼了,连忙打开门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可不就是逃命吗?毕竟有那么一瞬间,虞景初是真得想弄死他。
梁声离开之后,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虞景初站在窗台边,这会夜已经深了,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休息,剩下一些需要熬夜加班的也已经转战室内。
别墅前的空地上一片漆黑。
游弋坐在自己的床边上,一言不发,但是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虞景初。
似乎在思索这人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他认识虞景初的时间不算长,总得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确实一副彬彬有礼,温良和煦,看起来十分友善的模样,但内心其实透漏着一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不过接触的时间长了,游弋发现其实虞景初也有另外的一面,会好奇,会着急,会叹气,会因为无可奈何跟自己妥协。
这些都让他变得更加鲜活,而不是像个冷冰冰的假人。
但是再鲜活、再开朗的虞景初,也没有出现过这样外放的情绪。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了?难不成是发现对象跟人跑了?或者自己当了王八带了一串绿帽子?
不会,不会,游弋连忙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想法从脑海中清除出去。
就在他刚想开口问问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虞景初突然转过身子,目光深沉而又复杂的看着自己。
半晌,虞景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下去。
再次开口的时候,他说:“今天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解决。”
游弋:“……”
就这?
他酝酿了大半天,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差点没把自己急死,结果说出来的就是这些?
白期待了一场。
虞景初长长舒了一口气,礼貌向游弋告别,拉开门准备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突然站稳脚步,扭头看向林力,问他:“你不走吗?”
不待林力回答,又说:“走吧。”
游弋:“……”
林力:“……”
咋滴,他就不能和自家艺人单独说会话吗?
可惜林力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认命地跟在虞景初身后走了出去。
***
疯狂的热闹已经过去,游弋收拾起屋子里的一片狼藉。
先将被撞到的椅子扶起来放好,又将扔在地上的背包捡起来。
突然,从背包的夹层里掉出来一个薄薄的深蓝色外壳的本子。
看到这个东西的一瞬间,游弋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想自己的背包里怎么还放着一个本子。
他将背包挂在衣架上,拿起本子走到床边坐下,随手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还是空白。
游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果然出现了内容。
看起来是大师兄的字迹,龙章凤姿,极为好看,游弋小时候还偷偷模仿过。
页面上写着:是不是忘了还有札记要写?
游弋:“!!!”
他是真的忘了!
以前只听大师兄提过一嘴,说下山游历的弟子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行通通记录下来。
但他当时也只是随便一听,并吐槽这种行为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还没有什么作用。
毕竟这种东西是可以之后补上的,就算不补,随便编排一些事情往上一放,谁能知道真假?
他还记得大师兄听完之后十分赞同自己的话,并奖励自己一个甜甜的糖人。
之后大师兄怎么说得来着,好像是他已经做好了改进——在札记本上施了一种术。
可以分辨出内容的真假,防止作弊行为。
游弋:“……”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会立刻回去把自己的嘴堵上。
为什么要出这种馊主意啊?在那之后能用上这东西的明显只有自己了歪!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了个糖人苦了自己!
良久之后,游弋拉开了书桌前的椅子,认命地将札记放在桌上,拿出一只笔,冥思苦想起来。
一刻钟后,游弋认命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年××月××日,抓到了一只恶鬼,据167说,那恶鬼有一大笔财宝,我带着167和虞景初十分曲折地找到了财宝,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堆过期的银票。
写完这句,游弋还在下面补充道:“大师兄说得没错,鬼话果然不能信!”
……
××年××月××日,虞景初今天有些奇怪,他竟然动手打人了。
但是在他情绪波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只一下就消失了。
不过也可能是我弄错了……
这座别墅也有些奇怪,等到半夜的时候出去看看。
××年××月××日……
游弋坐在桌前认真书写,白炽灯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又在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写了很久,直到零点过后,别墅重新归于平静。
房门再次传来拍打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很轻,敲三次,停一下,再三次,再停。
游弋没有起身,而是朝着房门的方向说了一句请进。
几秒钟后,烟雾裹挟寒气而来。
167的声音率先从烟雾里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他瘦弱的身体。
“大人,按照你的要求,我找了一堆外国鬼,加上一些精通外语的,都在黄泉上等着呢。”
游弋不解:“为什么要在黄泉上等着,一去一回不麻烦吗?”
167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他们里面有些是在押的鬼魂,有些是不愿投胎的,我怕一个没看住给跑了,所以就让他们等在黄泉上。”
游弋放下手里的笔,说:“我跟你们一起,帮你多看几个。”
167求之不得,事情办的快一点,他也能赶紧回去歇着。
游弋将身体安置好,魂魄跟着167飘出了房门。
二楼供给嘉宾居住的屋子一共有两间,并排连在一起。
虞景初三人居住在外侧,梁声住的那间则是在里面。
一人一鬼飘进去的时候,梁声已经睡着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和梁声同住一间的应该是季随风,但是他的床是空着的,被子也是叠好放在了一边,估计压根就没有进来住过。
梁声确实把他的木牌看的很紧,就算是睡觉,也是挂在脖子上不离身。
167凑上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是听到一个类似婴儿的声音。
他迟疑道:“不会是养小鬼的吧?”
“养小鬼?”游弋问道:“是五鬼运财术那种?”
五鬼运财术,又被叫做五鬼搬运。顾名思义就是利用符咒驱使鬼魂来运财。
当然,这个运财不是生财,而是直接将别人家里的财宝搬到自己家中。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利用五鬼偷窃他人财物。
这种术法虽然没有失传,但是基本不为人所用了,毕竟现代社会,道士、大师也是要守法守纪的,否则一样铁窗含泪。
167摇头:“不是这种,是南边一个地方传来的,就是利用死去的孩子帮住自己生财,聚福,发运,正好那边十分流行这样的木牌。”
孩子?这里面确实像孩子的声音,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而且里面东西没有一点鬼气或是怨气,应该不是。
“不然我先找几个南边的过来认认?”167说着就行动起来。
他的勾魂锁也练得七七八八了,勾着几只小鬼完全不成问题,再加上游弋送的绳子,又能多绑几个。
为了图省事,167直接带着他们穿过隔壁房间。
路过的时候还跟坐在床上看书的虞景初打了个照面。
167还不知道虞景初即便是在活人的情况下也能看到他。
他现在对虞景初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见到大明星的新奇,加上可能是上一次出行,在和虞景初的对比中完败,一直耿耿于怀,心有芥蒂,咽不下这口气。
他冷哼一声,转过脸去,突然又发现跟在后面的一串鬼魂都在看着虞景初,恨不得把眼睛扣下来贴人家脸上。
167顿时又不爽了,暗自嘀咕了一句:“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这话一出,众鬼魂皆是怒目而视。
擦,最烦这种自己丑还嫉妒别人好看的了!
虞景初装作没有听到,放下手里的书躺在床上。
其实他早就听到了游弋的声音,也一直留意那边的动静。
但也只是安静的听着。
游弋在跟167说话,已经来了好些鬼魂,都没有看懂木牌上的符号。
167的耐心被耗完,不由急躁起来,出主意道:“不然直接毁了,看着也不像是个好东西。”
游弋无语,他要是想这么做早行动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后面还有多少?”
167回答:“就一波了,没有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游弋让167把最后几只鬼魂带了进来。
和前面的不同,这几个鬼魂看着更加虚弱,一副随时就要倒地的模样。
看见游弋的时候哆哆嗦嗦就要跪下来,游弋急忙避开。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死的老鬼啊,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见人就跪的习惯。
他让剩下的几只鬼魂去认木牌,突然其中一个指着木牌叫了起来,情绪很是激动。
游弋眼睛一亮,这是有线索了?
他急忙问:“你知道这是什么?”
老鬼吱吱呀呀比划一通,游弋一句都没听懂。
还是边上另外一只鬼魂给翻译了一下。
“他说这是他们部落里的东西,是用来囚禁恶魔的。”
“恶魔?”游弋和167异口同声。
都被叫做恶魔了应该很厉害吧?
老鬼继续比划,翻译继续回答:“就是一种可以迷惑人心智的妖,可以让看到它的人喜欢上它,心甘情愿为他付出所有。”
游弋:“……”
听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恶?
“怎么放出来?”
“恶魔已经被杀死了,里面囚禁的是他的恶灵!如果想把恶灵放出来,只需要毁了木牌上的符咒。”
“然后呢?”游弋等着翻译继续。
翻译一脸懵:“没了啊,就这么多。”
这下轮到游弋懵了,竟然这么简单的吗?
关了这么大一只恶魔,防守竟然就这么简单吗?
真不用多弄几个?比如贴上几张符纸,然后压在山下,忍受五百年风吹雨打之类的?
确定是自己多想了之后,游弋让167把这些鬼魂送走,临走时游弋拿出一堆元宝烧过去,算作感谢费。
既然这么简单,游弋也不废话,直接将梁声脖子上的木牌解了下来。
然后一人一鬼慢慢悠悠地飘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路过走廊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杂物间”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站在门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女人穿着一身绿色长裙,一双细长吊梢眼引入云鬓,相貌十分俏丽,看见他们,未语先笑:“我当时是谁半夜闯了进来,原来是鬼差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细长的分叉舌头探出嘴巴,在嘴唇上舔了过去。
这是……蛇?
游弋暗道不好,在这里进进出出两天了,一直没打上照面,竟然忘记这别墅是有主的,这不就堵上门来了!
早在王导说这别墅闹鬼的时候,游弋就说不可能,因为这里不是无主的,还住着一位保家仙。
虽然一直没有露面,但是气味却一直在,估计是刚刚离开不久。
游弋走上前:“柳姑娘安好?”
绿裙女人没有接话,反调笑道:“这是哪来的小道士,这般俊秀的模样。”
游弋:“……”
他面不改色继续道:“不知道这屋子是柳姑娘护着的,没打招呼就带了这么多魂魄进来,实在是对不住,是我有失考量了。”
听到他这么说,柳姑娘的眼睛微微眯起,原先以为这两人中是鬼差做主,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道士。
柳姑娘吐着舌头,将游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变,除了这张脸,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竟然能调遣得了地府的鬼差,要知道鬼差除了听上级调遣,能使唤的动他们的就只有两个“钱”,一曰钱财,二曰前程。
难不成这小道士竟然还是个有钱有人的?
怪不得这些地府鬼差能随意听他调遣,帮他做事!
第28章
见此,柳十九自认为温柔的笑了起来,这一笑,那双细长的眼睛竟然向外突出一些,一张小巧的嘴巴顿时咧的老大,嘴角几乎就要挂到耳后根上了。
柳十九道:“我知道,这房子被租出去的时候,家里小辈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这里也不过是我的其中一个住所,兴致来了的时候就过来住住,大部分时间都不在。”
游弋:“……”
其中一个?兴致来了?过来住住?
还真是富有啊!
而且你的凡尔赛是认真的吗?游弋第一次见到保家仙竟然跟他一个普通人凡尔赛!
柳十九又道:“至于刚才的事情,你这个小道士不打招呼就带了这么些个冤魂厉鬼过来,确实是冒犯到我了。不过看在你年幼无知,本仙家就不与你计较了。”
柳十九的嘴巴张张合合,蛇信子进进出出,看得人一阵发毛。
蛇仙,五大仙中脾气最大,报复心最强,而且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好说话的样子。
游弋可不相信她会看在自己年幼无知的份上放过自己,多半还是其他原因。
果然,就在下一刻,他听见柳姑娘漫不经心地说:“不如你把手里的牌子送给我吧。”
游弋:“……”
竟然是冲木牌来的,他现在倒是更加好奇这里的东西了。
所谓能迷惑人心的恶魔到底是什么?
游弋试探道:“不知柳姑娘要这丑木牌做什么?”
柳十九以为他不想给,眼睛一眯,似笑非笑道:“自然是有我的用处,就不劳烦你这个小道士操心了。你只需要把它交给我即可。”
这高高在上的态度,果然是柳家人。
只是柳十九却不知,但凡换做其他人说不定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就直接给了,可她遇到的偏偏是游弋。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抢过东西!
游弋坦言:“要是我不想给呢?”
柳十九显然没想到他竟然敢拒绝,笑着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不知轻重的黄毛小儿,竟然敢拒绝她!
柳十九厉声道:“你敢!”
游弋不由好笑,反问说:“我有何不敢?”
先前是他没有经过同意就擅自带了阴差和鬼魂进来,做错了事情道歉,是应该的,也是真心的,对方提出赔偿也是理所当然的,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便从他的手里抢东西。
游弋自幼在山里长大,也能算是山中一霸的存在。
年幼无知的时候经常因为抢松鼠的冬粮、老虎的幼崽、山雀的窝,而被师傅师兄轮番教育。
这才已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也要被抢了……
柳十九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大胆的人了,看来真是她近些年来脾气太好,导致世人皆忘了她曾经的模样。
“既然好言好语你不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的时候,柳十九踩在地上的一双腿慢慢消失,一条巨大青灰色的蛇尾盘踞在地上。
那尾巴实在太大,一圈一圈盘绕在一起,几乎要将柳九的上半身推到房顶。
柳十九张开大口,蛇信子几乎要吐到游弋脸上。
167顿时就吓得蔫了,躲在游弋身后,拉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大人,不然就给她吧,我们又打不过她。”
游弋哑然。
还没开打就有想投降了的。
他拉开167的手,说:“你一边去。”
说着就拎出了自己的大锤子。
游弋提着锤子,十分豪气的说:“出去打吗?要是在这里也行,左右房子不是我的。”
柳十九的嘴都要气歪了,一双蛇眼恶狠狠地盯着游弋,恨不得直接一口吞了。
游弋看出了她的心思,有恃无恐地说:“控制点,毕竟你也是个半仙了,吃个人没什么作用不说,还会受到天谴,得不偿失了属于是。况且你这裙子都有些紧了,还是少吃点吧。”
柳十九差点没被气炸了,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她冷哼一声,率先穿墙而出,虽然这房子她也不是很喜欢,但毕竟也是自己庇佑的,要是毁了的话,恐怕是要被那些黄皮子和灰耗子嗤笑的。
游弋刚想跟上去,想起来还有个被吓了半死的拖油瓶,于是问他:“要一起吗?”
拖油瓶连连摇头,继而谄媚道:“我在这里观战挺好的,就不下去了,以免打扰大人。”
既然他拒绝,游弋也不强求,拎着锤子走了下去。
行走间,远处的小镇传来鸡鸣的声音。时间不早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这般想着,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符,翻到背面,拿着符纸在锤子上擦拭几下。
去年端午到现在,留存的气味也不多了。
***
柳十九行至荒地,停了下来,等着那个不长眼的小道士。
心里一番思索,待会儿记得不打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打坏了就可惜了。
她这般想着,完全没看到一只巨大的锤子飞了过来。
黑色锤子上的金色铭文亮起,像是带着一团火焰,划破黑暗而来。
周围飘着的鬼魂们被这东西吓到,分分避让,躲至一边后破开大骂,是那个没有公德心的大晚上的竟然在闹市行凶,没看到他们这么多鬼吗?
还没骂两句,转眼就看到那锤子朝着一个青灰大蛇冲了过去。
鬼魂们:好家伙!难不成是法海大战青娘子?这么刺激?
结果他们左等右等,没有等来法海那个秃头和尚,倒是等来了一个青丝浓密的小帅哥。
鬼魂:“……”
虽然出乎意料,但是小帅哥力战大青蛇,更带劲了怎么回事?要是能来个战损版的就更好看了!
鬼魂们跟着一路飘过去,还没飘到地点,就听到一声巨大的“我靠”,紧接着是大锤砸到脸的声音。
众阿飘:“……”
游弋:“……”
被一锤子砸进土里的柳十九:“……”
怎么回事?一定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接不住这个破铁锤!
不是这样的,她不可这么菜,重来一次。
对,重来一次,她柳十九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打败!
游弋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把锤子移开,居高临下的盯着面前的大青蛇,皱了皱眉,嘴里的话没有说出,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怎么这么菜?
柳十九悲愤:我不知道啊,我正常水平接的啊!
已经快要被砸成蛇饼的柳十九刚要解释,就看到围了一圈的鬼魂野鬼,内心又一次崩塌,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不说了,还被这么多鬼围观,她以后还要怎么在这里立足?
她的脸都要丢完了!
柳十九嗷嗷痛哭。
游弋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惨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问道:“你对雄黄的接受度高不高?”
雄黄?
光是听到这个邪恶的名字,柳十九的脸就已经扭曲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撇开脸,愤愤地说:“当然了,雄黄可是我们蛇族克星。白娘子没看过?许仙那个渣男可是几碗雄黄酒就让她露出原型了!白娘子可都一千八百岁了还怕雄黄,我才修炼几百年?”
说的很有道理。
游弋站起身,才想起来似的,补充道:“哦,我刚才来的时候用去年端午包着雄黄粉的纸在锤子上擦了擦。”
他的语气故作诧异,但是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连这都扛不住?”
柳十九的一口尖牙都要咬碎了,她大骂道:“你卑鄙无耻,竟然偷袭我!”
这话游弋可就不喜欢听了,他蹲在柳十九面前,手里拎着大铁锤,威胁道:“你说谁卑鄙无耻?”
可怜的柳十九作为柳家对雄黄最没抵抗力,而且最弱的一个,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自然而然的屈服了。
她语气一滞,忍气吞声道:“是我,我……我卑鄙无耻。”
该死的臭道士,长着一张小白脸,心倒是恶毒,等老娘好了,一定也让你尝尝被锤进土里的滋味!
游弋知道这条蛇指不定怎么在心里骂自己,但他不在意。
他比较好奇对方要这木牌做什么。
“你要这牌子做什么?”
柳十九不想说,但她发现那个该死的锤子又蠢蠢欲动了。
这锤子上有符纹,还不是单针对鬼魂,对他们仙家的伤害也大,锤一下还好,要是再多来几次,自己这点道行怕是要完了。
于是她连忙求饶:“我说,我说。”
柳十九解释:“我是看这牌子里困了一只狐狸,大家同属五大仙,都是一家人,我就想着把他放出来。”
狐狸?
这里装着的不是那什么恶魔?怎么又跟狐狸扯上关系了?
“可是167找来的老鬼说木牌里的是他老家那边专门魅惑人心的恶魔。”
柳十九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内心极为不屑,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就是狐狸,他一出现在我别墅的时候我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味道了,绝对错不了!
再说了,论起魅惑人心,那可是他们老胡家看家的本领。在这方面找不出第二个比狐族更强的”
游弋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
但是这只青蛇真的能有那么好心?不辞辛苦专门过来搭救一个胡家人?
游弋有些不信,嘴角浮现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半晌儿,他站起身,故意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你们一起送去胡家吧,届时就说你是为了搭救胡家人才被打伤的,他们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继而好好招待你。”
说着他就拿出一张符,嘴里默念几句,那符纸顿时变出一张大网,严严实实地盖在柳十九身上。
游弋细心解释:“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是我会尽快把你们送过去的!”
柳十九一接触到大网顿时“嗷”了一嗓子,巨大的蛇身猛的缩了下去。
她真以为游弋“善良”的把她送到胡家,可是她不能去啊!
自己这点小伎俩骗骗蠢道士还行,要是到了胡大当家面前,肯定被戳穿,到时候指不定死得多难看!
柳十九顿时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说实话!”
听到她这么说,游弋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他松开手,说:“柳姑娘还想说什么?”
柳十九听见了他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方才是故意的,顿时恨得牙痒痒。
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屈服,她张开嘴,吐出蛇信子,蔫蔫地说:“其实我不是想把他送回胡家,我是想吃了他。”
游弋:“!!!”
他听到了什么?
“你们五大仙竟然相互吞食?这合理吗?”
柳十九哆嗦了一下,然后大哭道:“不是的,其实是不允许的。”
游弋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人间也没有如此险恶。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突然意识到,既然是不被允许的,为什么这个柳十九还敢吃狐狸?
他眯起眼睛:“所以你知法犯法,违背规定?”
柳十九那嘤嘤的哭声顿时停了,连忙为自己辩解:“不是的,这是第一次,而且也没有成功,被大人你阻止了。”
游弋松开网,柳十九连忙从里面爬出来,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犯罪未遂的经过。
“本来我也不想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除了吃供奉外,只有很少时候去开开荤,吃点烧烤什么的,我现在连田鼠都不捉了!”
柳十九向游弋保证。
“那你为什么要吃这只狐狸?”
说起这个,柳十九就生气:“还不都是隔壁镇上的那只黄皮子以及市里那只臭耗子。大人啊,您是不知道,他们仗着道行比我多个几百年,就使劲欺负我,我这不是被欺负的没有办法了,正好这只狐狸又送上了门,所以我才走了歪路。
大人啊,我是不小心的,看在我年纪还小的份上,饶了我吧。”
“可千万不要把我交到胡老大手上,那只狐狸心黑手冷,他会把我做成烤串的!”
游弋:“……”
他成不成蛇串游弋不知道,但是手里这只狐狸差点就成夜宵了。
游弋将锤子立在柳十九面前,伸手去摸那块木牌。
上次没有看清,木牌上的符纹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这样下去,说不定用不了太多年,狐狸自己就能从里面出来。
用力擦拭几次之后,他一把抓住柳十九的手,那手上极为纤细,手上的指甲极为锋利。
游弋拿着指甲往木牌上一划,两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木牌上刻着符文的那一半掉了,与此同时,柳十九的指甲也断了。
游弋震惊了,没想到这木牌这么坚固。
柳十九也震惊了,她那么好看的指甲啊,她才做的美甲啊!
就这么没了?
柳十九怒目而视,姑娘家的指甲是能随随便便用的吗?
可是游弋压根没看到,他正满怀期待的看着木牌。
这种感情,估计就是葫芦爷爷等着葫芦娃成熟的那种感情吧。
果然,不久之后,木牌发出一股红光,伴随着红光消散,一缕游魂从里面飘了出来。
游弋:“……”
柳十九:“……”
狐狸已经没有实体了,只剩下一缕魂魄。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也没错。
但是游弋还是有些懵,怎么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出来一只还不会说话的狐狸幼崽吗?
他听到的声音分明是幼崽的哭声,就算已经修成了人形,起码也应该是个小孩子吧,这么一只成年人形狐狸算什么?
狐狸飘到游弋面前,在游弋和柳十九错愕地目光下,俯身一拜。
轻声说:“多些大人救了我,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仅长得十分清秀,就连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游弋还没有接触过这种性格的人,一时有些语塞。
游弋讪讪一笑:“报答就不必了吧,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问一下梁声带着他的目的。
狐狸也不隐瞒,将自己如果落在梁声手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是被人算计捉住的,而抓他的原因也不是什么所谓的恶魔,只是那个部落中的头领希望通过他控制民众。
之后他在木牌中住了很久,历经多位族长。
很多时候他都是不愿意配合,但是狐族对于其他族群本身就有很大的吸引力,很容易产生好感。
后来部落灭亡,木牌因为上面奇怪的符文和所谓能带来好运的传言几经转手,于是他也跟着辗转多处,最后被梁声买来。
“他当时运气不好,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而我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所以就稍微帮了一下。”
说到这里,狐狸顿了一下,虽然后来他再也没有帮过,但是木牌却在长年累月的浸染下有些效力,也导致了后面的事情……
听完他的描述,游弋眉头紧皱:“所以你的意思是,梁声不仅借用你的力量得到拍戏的机会和更多粉丝的喜爱,还去迷惑无知的男女?”
狐狸摇头:“有些是自愿的,有些用上了手段。”
所以今天晚上梁声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敲门,就是打算把这种手段用到自己身上?
结果他发现木牌对自己根本不起作用,又发现自己可能会用符,更担心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暴露了木牌的秘密。
游弋轻笑,原来是这样。
还躺在地上的柳十九看到游弋的这个笑容,不禁抖了一抖。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游弋思索片刻,突然将视线移到柳十九身上。
柳十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挤出灿烂的微笑,夹着声音说:“大人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游弋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狐狸说:“她想吃你,但是没有成功。既然受害者是你,你的意见呢?”
是送回柳家还是胡家?
既然是犯罪未遂,应该不会直接处死。
没想到狐狸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放了吧。”
满脸写着正气的游弋:“???”
做贼心虚的柳十九:“???”
竟然这么不计前嫌,这么善良。
柳十九差点就要感动哭了,他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会保护这个可怜的小狐狸。
然而狐狸并不需要她的保护。
而是将目光移到游弋身上,温温柔柔地看着游弋,一双狐狸眼里就差溢出水了。
游弋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想赶紧把人送走,又想起他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游弋补充说:“如果你不能自己回去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但是现在不行,天已经快亮了,我白天还有事情。”
狐狸十分赞同这个方法,又笑了笑,然后温温柔柔地说:“谢谢大人。”
说完就回到木牌里了。
那半块木牌虽然不能再禁锢他,却可以当个暂时的居所。
游弋将木牌收入口袋里,然后看向柳十九:“你呢?”
柳十九当然想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被打得重伤,这么回去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不如先养好身子再说,反正这里也有供奉她的神龛,就在那间上锁的卧室里。
“我在这里住住,保护大人,顺带养养伤。”
她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绿色裙子被大锤打烂了,好在破损的地方不多,没有走光。
两人同行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游弋看见167急冲冲地飘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虞景初。
167本不想来的,那条蛇一看就很厉害,游弋肯定打不过他,自己过来不是跟着送死吗?
认识一场,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帮游弋引个路吧,再多一点就是入了地府后罩着他。
可他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虞景初这个瘟神。
想起他质问自己的样子,167的那颗早就不动了的心脏差点没被吓得跳出了嗓子眼。
他瞥了一眼,差点没被那双阴冷的眼睛吓得抽了过去。
上次离魂的时候自己看了,虞景初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生人啊!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一样了?
身上的鬼气比自己都重,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呦!
他在心里默念,游弋可长点心吧,别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边招,这东西一看就是不好摆脱的!
游弋大老远就看到两人,急忙跑了过去。
这会儿天已经快要亮了,遥远的天际微微露出霞光。
虞景初看着游弋脸上染着红霞,奋力奔向自己。
心中的急切和愤怒突然就消散了。
游弋走到他的身边,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虞景初解释:“起床的时候看到167在走廊上,过去问了才知道你出来跟人打架了。”
他简直不敢回想那一幕,167飘在走廊尽头的窗台前,嘴里一直嘀咕着要不要去给游弋收尸。
他听清的一瞬间心都凉了。
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愤怒地将167按在墙上逼问。
得知事情原委后又逼着167带自己过来。
167到底嘴这么大吗?也不知道委婉一点。
游弋为自己辩解道:“也不是打架,就是出来说点事情。”
虞景初轻笑:“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情敌出现了
第29章
他这么说,倒是让游弋莫名产生了一丝心虚。
不自然地移动了下身子,将被锤地鼻青脸肿的柳十九挡住。
虞景初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却装作没有看到。
十分自然的把话茬接了过去:“那事情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就回去吧,天就要亮了。”
他下意识去拉游弋的手腕,指尖却意外地穿了过去。
虞景初的动作一顿,眼底飞快的闪过什么,那情绪极快,甚至来不及捕捉。
游弋看他愣住的表情,“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他眨眨眼睛,细心解释:“我现在是生魂,你拉不住的。”
虞景初抿着嘴角,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才为自己的动作惊讶。
虞景初没有说自己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
这样的虞景初实在有些奇怪,游弋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笑不高兴了。
心里想着虞景初今晚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那张好看的脸凑到虞景初面前,一双大眼眨巴眨巴,半哄着说:“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笑你的。”
要是换成别人,游弋才不管他气不气,可是换成虞景初的话,好像是需要安慰一下。
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安慰一下朋友是应该的,而且这个朋友长得还好看,起码……比167好看!
这么一想,游弋那点不自在也没有了,继续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虞景初直勾勾地盯着游弋,意识到游弋在说什么后,眼睛里不由流出一丝笑意。
“我没生气。”
这会儿看起来好像确实没有生气,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游弋反问:“真的?”
虞景初垂直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一丝阴影,将那双温柔的眼睛完全遮挡住。
“确实没有。”他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转而说起其他话题:“你身后是?”
游弋听他提起柳十九,脸色又有些不自在:“是一个朋友,刚认识的。”
听他这么说,柳十九不敢戳穿,只敢暗搓搓的翻了个白眼。
呸!有把刚认识的朋友一顿暴打的吗?
不好她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游弋耐心安慰,实在是奇怪。
她伸长脖子绕过游弋小心的看了一眼。
只一眼,顿时明白了,就凭这样好看的一张脸,换成自己也乐意哄啊!
蛇类独有的竖瞳在眼眶里转了转,仔仔细细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突然,她灵机一动,顿时福至心灵,这两人难不成是那种关系?
这么一想,柳十九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刚才那只狐狸看小道士的眼睛都直了,身上那点无处安放的狐媚术尽往他一个人身上放,估摸也是看到这小道士了。
啧啧啧,管你什么小情侣,被只道行颇深的狐狸插一手,想不闹掰都难。
柳十九不由幸灾乐祸起来,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个温温柔柔的声音从游弋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小游,是到了吗?我能出来了吗?”
虞景初当然也听到了这声音,眼睛一凝,目光不善地看向游弋的口袋。
良久之后,视线再次移道游弋脸上,也不说话,但是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似乎在等游弋的解释。
游弋:“……”
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种表情,弄得自己像个电视剧里的负心汉一样。
游*负心汉*弋将木牌拿出来,给虞景初看:“就是梁声带着的木牌,我弄开了,里面是狐家一只狐狸的魂魄。”
虞景初没有接木牌,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扔了。
“你要留下他?”虞景初问他。
当然不是,留下一只狐狸魂魄做什么?
游弋刚想解释,就见那狐狸施施然从木牌里飘了出来。
恰好站在两人中间。
游弋:“……”
虞景初:“……”
自觉飘到游弋斜后方看热闹的柳十九:“……”
哇~是不是要打起来了,好激动,好激动!
可惜她还没有激动多久,就听到游弋直言不讳:“当然是送回去啊,林力说这期节目之后,会放几天假,届时我就把他送回去。”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去狠狠敲胡老大一笔,毕竟自己也是救了他们胡家人,是恩人!
听到游弋这么说,虞景初的僵着的脸上顿时好看了许多。
对着游弋说:“到时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游弋当即同意,自己和胡家没有仇,带上虞景初也可以。
从始至终,虞景初都没有看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狐狸一眼,就好像压根没有看到这个人。
见状,狐狸也不恼,他转向游弋:“木牌里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
游弋一脸懵,出来就出来,问自己做什么?他又没有不许出来。
不过既然都问了,游弋只好回了句好。
话音落下,瞥见虞景初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游弋:“……”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
回去的路上,虞景初和游弋并肩而行,游弋的身边还飘着一只狐狸魂魄。
167和柳十九跟在后面,兴奋的眼风不断交流,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接近别墅的时候,167才反应过来,他一个无常,他跟过来做什么?他又不住在这里。
接下来可是他宝贵的下班时间,作为一个合格的地府公务员,下班时间禁止工作。
于是167自然而然的告辞了,只剩下柳十九继续飘着。
一路行至别墅,早起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虞景初,有些诧异:“虞老师这是出去了吗?”
他只能看见虞景初,并不知道自己面前还飘着三个非人类。
虞景初点头,解释道:“早上空气好,出去走走。”
那工作人员一脸的不可置信,心说这也起得太早了吧。
白天那么大的运动量,竟然还有精神大早上出门散步?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虞景初毕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达不到这种成就。
绕过工作人员,虞景初同游弋一起上了楼。
除了他们两个夜猫子,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别墅里此时静悄悄的。
跟虞景告别后,游弋带着木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柳十九则是住到了二楼的神龛里。
那里的供奉没有断,她自己点燃了香,吃了起来。
游弋的身体还安静地躺在床上,乍一看跟睡着了一样。
他飘过去,进入自己的身体后,也没急着起来,躺在床上补觉。
木牌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被子上,狐狸从木牌里飘了出来,他浮在空中,目色幽深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良久之后,他从桌边移来一张椅子,放在床前,自己坐在上面,两只狐狸眼紧紧地盯着游弋。
-
直至天色大亮,太阳升上半空,别墅周围逐渐吵闹起来。
游弋被这声音吵醒,烦躁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良久之后,只能认命地掀开被子。
结果才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发齐腰,长袍拖地的陌生男人坐在自己的床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游弋触不及防,被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猛得向后缩了缩。
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懵,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以及面前这人是谁。
他不由松了口气,莫名问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不休息吗?”
狐狸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未曾说话,眼角就流露出笑意。
他挑了一个问题回答:“我休息的已经够久了,这么多年一直关在木牌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睡觉。”
这般说着,他眼睛里的光陡然暗了下去,语气十分小心,有些伤心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大人了?”
游弋:“……”
明明他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怎么弄得好像他在欺负动物一样!
游弋讪讪说:“没有打扰,你继续坐着,我先起来了。”
他爬下床,汲拉着拖鞋,转身走进浴室。
刚准备关门,就看到狐狸也跟了进来。
游弋不解:“你还有事情吗?”
狐狸摇头。
他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就直愣愣地杵在门边上。
见他不愿离开,游弋也不好直接赶人走,好在他只是刷个牙,洗把脸,也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
整理好之后,游弋去了客厅,他今天起的不算晚,但是下去的时候客厅里也已经坐满了人。
杨桃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被吵醒,这会儿蔫蔫地坐在沙发上,一片困顿。
见到游弋后,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早。”
游弋也回了句好,顺势走到他身边坐下。
两人交流不多,但是因为同时素人的原因,杨桃对他总有一种亲切感,就跟周梦月一样。
游弋低声问他:“怎么了,都起的这么早?”
杨桃飞快的看了一眼,也低声说:“都是被吵醒的,说是梁声丢了一个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了一个早上了,没看到这些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都是帮着找的。”
游弋心知肚明,却还是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继续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多人帮着一起找?”
杨桃有些顾及,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讨论比较好,况且娱乐圈本就乱,最好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他刚要说自己不知,转身就看到游弋那张好看的脸。
不施粉黛的脸上压出几道纹路,但是一点都不影响美观,迥然的眼睛在光影下像是染上了星星点点。
而这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黑亮的眼睛里印出自己的身影。
第30章
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杨桃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是一个什么附身符,听说还是余遥送的,梁老师可宝贝了。”
游弋:“……”
几乎全组都知道梁声有一块余遥送的木牌,不仅如此,蹲在直播前的观众也知道。
但是没人知道,其实压根没有感人的爱情故事,所谓余遥送的不过是梁声为自己带着木牌想的最合理的解释。
而且还能立一个深情好男人的人设,讨一波观众的好感。
节目组里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搬椅子挪桌子,只希望能在节目开拍前找到。
游弋听到季随风冷哼一声,骂了句虚伪。
他这会儿就坐在姜柳逸旁边,听到他的声音,姜柳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次季随风十分给姜柳逸面子,闭上嘴不再说了。
嘉宾们一片安静,和忙碌的工作人员形成对比。
虞景初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游弋瞥了一眼书的名字,没听过,估计是随手拿来打发时间的。
游弋又想起他之前在虞景初家里看到的那本金框的《山海经》。他似乎总看那本书,也不知道书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正在看书的虞景初察觉到了这束目光,他合上书,抬眼就看到游弋。
见此,虞景初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嘴型示意游弋:“怎么了?”
游弋盯人被抓了个现形,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挤出一个笑容:“看你。”
自从他把虞景初当成朋友之后,相处起来就显得更加松弛。
自然而然地跟虞景初开着玩笑。
见此,虞景初的笑容更深了,无声道:好。
游弋刚想继续,就听见一个慢悠悠的声音,那声音有些飘忽,和昨晚有些不同,仔细一听像是憋着一股气。
“大人,你在看什么?”
游弋一个激灵,这才发现狐狸不知什么时候飘了下来,停在自己面前。
游弋:“……”
这狐狸怎么神出鬼没的,吓了自己一跳。
而且大白天的,听他喊自己大人怎么有点奇怪。
总给他一种自己还在离魂的状态。
游弋:“要不,你还是别叫我大人了。”大白天的,喊大人多奇怪。
听他这么说,狐狸便笑道:“那好,你比你大,就叫你小游可好?”
游弋点头,刚想说话,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怎么称呼你?”
“我叫胡笙,家中排行十二,小游也可以叫我十二郎。”
十二郎?
这什么奇怪的称呼,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游弋喊不出口,便直接道:“那我就叫你十二吧。”
闻言,胡十二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却因为没有再说什么。
游弋被他一打岔,和虞景初无声的交谈就断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出王导急切的声音。
嘈杂间,他们看到梁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脸无奈地王辰。
梁声脸上还带着怒意,急匆匆走过来,一时间竟然忘了客厅里的镜头并没有关。
他走到游弋面前,眼神闪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选择暂时忍让。
“小游老师昨晚有捡到我的木牌吗?那是你余姐送我的,我一直很珍惜,如果被你捡到的话,我一定好好谢你!”
他突然冲过来说这这些,把其他嘉宾听的一愣。
虞景初皱起眉头,他合上手里的书,眸色不善地看着梁声。
游弋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冲过来质问自己,反应过来后对上梁声的视线,说:“没有。”
他不能表现的一无所知,那太假了。
加上刚才杨桃已经跟自己科普了一下,算是大致了解一些,便直接说没有。
梁声被他的话一噎。
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昨晚睡觉之前他还确认过木牌还在,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丢了。
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但是昨晚季随风压根就没有回来,而他也记得自己昨晚睡觉之前已经将门反锁,早上起来门锁也是好好的,除非有人拿到钥匙,否则不可能进来。
所以他大清早就借着找木牌的机会旁敲侧击了屋里的钥匙还有谁有。
得知只有一把的时候,其他人的嫌疑也就排除了,只剩下游弋,只有他可以做到不用钥匙进入自己的房间。
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游弋,先不说他本身就会邪术,光是他背后的虞景初自己就得罪不起。
所以他才低三下四过来询问,希望通过利益交换让游弋把东西木牌还给自己。
可是游弋却直接说没有。
现场的气氛顿时僵硬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王导急急忙忙过来调停,他也不知道梁声为什么会突然认为是游弋捡了他的东西。
既然非要问,王辰就想着让他问问,毕竟他是品牌方那边插进来的人,不好得罪。
可是既然游弋已经否认了,怎么还站着不走?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木牌而已,就算是爱妻送的,也仅是对他自己十分重要而已,在其他人看来也还是一块普通的平安牌啊!
“既然小游也没有捡到,说不定还在这屋子里,等节目结束之后,我让人过来找。”
这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可梁声还是有些不甘心,那双锋利的眼睛晦暗不明地盯着游弋,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东西一定就在游弋手里,但是他摆明了不想还。
想到这里,梁声突然害怕起来,失去木牌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今天起来,节目组里的人对他的态度变了,没有了之前的喜欢和尊重,而是变得有些不耐烦。
这样的转变让他感到害怕。
他不敢把人逼急了,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丢了老婆的礼物,我这趟是回不去了,要是真被小游捡到就好了,小游一定会还给我。”
站在一旁的王导听他这么说,立刻接话道:“当然了,要是小游捡到了当然会给你。”
游弋一言难尽,心说王导果然不是一个精明的人,这么直得钩都能往上咬!
见他不说话,梁声心中一动,继续道:“是吧,小游。”
王导这会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小心地看了游弋一眼,心说这倒霉孩子该不会真捡了人家木牌吧?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
他刚想接话,就听游弋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昨晚我心情不好睡得早,早上起的又晚,什么都不知道。”
游弋睁着眼睛说瞎话。
梁声眼角抽了抽,想起昨天晚上挨打的事情,心中的恨意更甚。
原本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也见识到了游弋的厉害,决定这期节目之后就离得远远的,可是他的木牌却丢了!
梁声咬牙,木牌绝对不能丢,就算得罪了游弋和虞景初,自己也得把木牌拿回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游弋嘴角上若有似无的冷笑,那样得意且不屑的神情。
发现自己的目光后,脸上挑衅的态度更甚。
自己的木牌果然在他手里!
梁声忍了忍,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再次看向王辰的时候,态度不由强硬起来,半威胁道:“王导,如果您旗下的艺人一直是这个态度,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但是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跟禀报给蒋总。”
果然,王辰听到蒋总时,脸色也不由难看起来。
蒋总是他们这个节目的品牌方之一,也是第二大的投资方。
这个梁声就是他极力安排进来的,一开始王导辰并不想要他。梁声这个人,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大,要是一不小心跟虞景初或是姜柳逸起了冲突,就麻烦了。
而且他还听说这人跟季随风不和,季随风没有回房睡,而是跟工作人员挤了两晚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现在又跟游弋杠了起来,真是个大麻烦。
偏心眼护犊子的王导压根忘记了是游弋拿了人家东西。
而且这个梁声竟然拿蒋总来威胁自己!王导差点没被气死。
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快到拍摄的时间了,但是梁声的态度显然是事情不解决,东西拿不回来,就不配合录制。
他也压着自己的火气,刚想劝劝,就听游弋冷冷讽刺:“梁老师,不至于吧,虽然昨晚你深更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想对我一个大男人进行骚扰行为被我打了一顿,但是毕竟我打的也不重,都没给你留下一点伤,没必要诬陷我偷你东西吧?”
游弋立刻低下头,额前的发丝垂下来,眼尾红红的,就差没在脸上刻上“我被欺负了”五个大字。
这话一出,一直没有出声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们都炸了。
这是什么惊天内幕,梁声竟然对游弋性骚扰?
还好没有成功。
震惊的不只是现场众人,还有直播间里的零星观众。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观众也有劲爆大瓜。
原本他们也只是提前打开节目,一边看看一直没关的那个监控,一边等着正式直播开始。
结果突然就发现客厅里的人多了起来,而且似乎在争执些什么。
最开始看到梁声质问游弋,还以为游弋仗着自己是虞景初公司的人,在前辈面前作威作福呢!
没想到游弋竟直接爆出梁声骚扰他,还被自己给打了!
【我去,我是昨晚没睡好吗?大早上起来就幻视、幻听了?】
【梁声骚扰游弋未遂被打?我感觉今天要爆!】
【假的吧,梁声看着也不像这样的人,他和妻子一直很恩爱,而且他又不喜欢男人!】
【其实我有熟人在圈里,她跟我说,梁声在圈子里的名声可臭了,而且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