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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作者:六颗橘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还未大亮,花时还有时间能随意走走。只是这世间再大,除了长宁街,她也暂时走不到其他地方了。


    左绕右绕间,花时又走到了那棵柳树下。


    “仙女姐姐。您又来啦!”


    柳树精欣喜的声音响起。


    “嗯。”花时应了一声,“给我唱个曲子吧。”


    柳树精当然愿意!这么多年来,仙女姐姐还是第一个说她唱曲子好听的!


    花时脑子里都是李稚袤的“先生”与二娘的“原来如此”,长宁街到底有什么秘密?哀凋忧愁的曲子在黑夜里尤为瘆人。只是,一曲还未肝肠寸断完,草丛里便有了细微响声。


    花时金线凭空而起,将草丛里的人一把扔了出来。


    “扑通”一声,咳嗽声响起。花时瞬间就听出来这人是谁了。


    “你——”


    话还没说完呢,这人先吐了一口血。


    吐完,又从自己怀里拿了瓶药,神色淡定地吃了一颗。


    “多谢掌柜。”


    花时看这人似乎没什么大碍,就点了下头:“不必言谢。”


    二人无言,岁衍就躺在地上缓神。气息逐渐从凌乱不堪慢慢安静下来。


    花时刚要开口,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也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岁衍被吓的手都抖了一下,在袖子下的手下意识开始掐算。


    ......


    “真吓人。”片刻后,他咳了几声笑着对花时说。


    身后不断有声音传来,花时瞥了岁衍仿佛测量过般的笑意,不禁心想,这人当真是无论何时都带着那副假面具。他们二人靠在柳树上,这树起码有几百年的树龄,将他们二人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另一边的人并没有发现这视野开阔的地方竟还有人藏着。


    不知有意无意,几人在拉扯间不断靠近他们。


    “快,抓住她!”一道凶狠的声音传来。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另一道声音也不甘示弱的嗤骂。


    紧接着不点传来追逐的声音。


    “这他娘的可真能跑!”斥骂声混杂着剧烈的喘息。


    忽然,女子的惊呼声传来,打断了两个男人不休的争吵。


    “臭娘们儿,逃啊!让你再逃!”声音低粗的男人愤恨道。


    柳树精的枝条晃晃悠悠无风自动,似在表示自己的愤怒。


    “既是遇见了,便是缘分。掌柜可要去救美?”岁衍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眸中藏着狡黠,唇边还挂着那丝温润的笑。


    他就这般偏着脑袋朝着花时方向,一脸耐人寻味。


    “我去也行的。”树精声音微弱的说。


    岁衍充耳不闻,只将“视线”投向花时:“我一个瞎子还是个算命的,我可救不了人,还是在这儿等着比较好。”


    三言两语,拐着弯的催促花时去插个手。


    “你个大男人怎么还是个吃软饭的!”柳树精忍不住吐槽,枝条无风自动,好似要抽一下他。


    “你可以闭嘴。”岁衍笑意不改,“你要是能吃得上,我也没什么意见。”


    “......”柳树精撇嘴,它一个树梆子哪来的嘴。


    花时斜睨了岁衍一眼,瞧着他含着莫名意味的笑,不知他是什么目的,岁衍就这么靠在树上,晃悠悠等着。


    “你惹来的?”


    岁衍有气无力:“可冤枉啊!”


    花时面无表情:“你在查他们?”


    “你会喜欢的。”他懒散地笑着答非所问。


    花时知晓这人有大堆秘密,但还是转身朝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岁衍手轻拍柳树,笑容乖戾地说:“惨咯!”


    “……”一阵沉默,无他,这树精不想跟他搭腔。这人表情哪里还有面对那女子时的温和?


    果然!男人都会是两幅嘴脸!……女人也是!…人都是!还是妖精简单些!


    花时脚步刚迈出去就盯着不远处的三人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无他,这三人之间有乳白线的连接,必然是有些关系的,难怪这人这般好事。


    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卖力地表演,花时手指不着痕迹动了动抬脚走了过去。既然想要演这一出,就陪他们演演吧。就看岁衍究竟为何要插手,花时转头探究的视线落在藏着岁衍身形的那处。


    另一边似乎是瞥见了花时的身影,方才还扯着女子衣领的两个人开始拳打脚踢,无声催促着花时。


    “老二,这样真的有用吗?”壮汉龇牙咧嘴地扯住女子的衣领,看似粗鲁的动作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女子外露的皮肤,低声问旁边的男人。


    另一名偏瘦的男子背对着花时,脚踢向女子,看着凶恶但其实并未落在实处,力道并未落在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看着不简单,这片地儿被那老道封起来了,凡人谁都进不来,偏偏这人能安然自若。”他瞥向地上瞳孔呆滞的女子,咬牙说,“那男子周身气度也不像是简单人物,这么些年了,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赌了。”


    毕竟他们两个能在这也是借了他们侄女身上的鬼气。


    壮汉听了这话面露决绝。


    话语间,花时就靠近了他们。他们本来彼此给了个眼神说的尽量不要出全力,可花时的拳头落在身上时才恍然。这分明是尽全力也打不过啊!这是吃什么长大的?分明弱不禁风的体格,轻飘飘的拳头落在打在身上,肋骨都仿佛要断了。


    壮汉曾在军中待了很长时间,力气大的惊人,不然也不可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但花时的手稳稳抓住了他的小臂,本来是在装样子的,可现在使了十成十的力气竟也挣脱不开那纤细的手。


    他瞳孔骤缩,咬牙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


    这头,岁衍刚长叹一声,话音刚罢,那头响亮的“咔嚓”一声紧跟着传来。他“啧啧”摇头,这骨头得养多久才能养好?


    柳树精枝丫一扭一扭,发出惊叹的声音:“她好厉害哦!”


    岁衍意味深长,脑袋微微一偏长指弹走了刮蹭脸颊的柳叶:“你不懂。”


    又一声“砰”得砸地声,岁衍又紧跟着浅淡的“唉”声一叹,这得骨头都错位了吧?这内伤也不轻。


    “闭嘴。”花时皱着眉头不耐超后厉声呵斥。


    “……”岁衍立马闭嘴。


    “……”


    “……”


    三头各异的叫声戛然而止,岁某人抱胸靠树阴阳怪气摇头晃脑的。地上躺着的两个抿紧嘴巴呜呜的哭,实在是身上的疼痛让他们闭不了嘴。不过这副委屈样,就好似方才欺负人的不是他们。


    身形高大强壮的男子捂着胸口,扭曲着脸不禁腹诽:这娘们儿手劲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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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大了,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的跟另一名瘦弱点的男子撞上,眼神里却不似脸上般痛苦,反倒是有些让人看不懂的兴奋。


    听着是安静了不少,不理柳树精嘟囔的“好凶”,岁衍转身走出树影。地上躺着的壮汉装作没想到还有人般虎躯夸张一震。


    “他们可是觉得自己是良家妇男?”岁衍听着粗声粗气的哼唧声,手中的棍子啪啪点地,头偏向花时问道,“为何这般委屈?”


    地上躺着的两个男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听着他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妈的,这两个人怎的说话这般难听,他们算计人还被反打了一顿,这叫什么事儿!


    岁衍虽然看不见,但是花时看得见那二人躺在那儿涕泗横流,夸张得很。花时只扫了一眼那眉头皱的,嫌弃的表情一点不遮掩。


    真是会装,方才眼睛都不眨,现如今哭的像是他们被逼良为娼一般。


    两个人狼狈地从地上滚着起来,半跪着砰砰磕头。那声音听的岁衍都觉得有些吵。


    岁衍幽幽道:“惯是会装模作样!方才怎的那般中气十足的把自己当大爷?”


    “你!”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刚彪开了声就被打断。


    微微侧头就听见颤抖虚弱的声音传来:“饶命啊,是我们兄弟二人眼瞎,不该做这等腌臜事。”


    壮汉这回是真的虎躯一震,眼神心虚的飘忽不定,声音也不似方才大得很,弱弱的哀嚎起来,衬得上他那魁梧的身子,这人声音颤颤巍巍的。


    声音微夹:“对对对,二位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次,是我们有眼无珠。”


    不理会二人的求饶,岁衍似是很疑惑,他歪了下脑袋笑意不明:“你们是在讽刺我吗?”


    花时:“……”


    这人当真是恶趣味,明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可偏偏喜欢拿着弱势装腔作势。


    那二人都被这没头没脑的话惊愣住了:“啊?”


    岁衍轻笑着:“我可是个真瞎子。”


    娘咧!这话搭的是哪一茬啊!


    那颇为瘦弱的男人哀嚎:“公子!您风姿卓绝,我们二人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可不敢这般诋毁您的!求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你们二人倒是有趣得很,都能唱场戏了。”岁衍哼了一声。


    话音落,却没有听见那二人继续求饶的声音。眼眸微眯,就模模糊糊看见金光微闪,岁衍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意。看来,掌柜的当真是个心软的人。


    “掌柜,没成想您还是这般护短的人儿呢?”


    花时面无表情的收回盯着岁衍的视线,又将那二人的嘴巴裹紧了几圈:“聒噪。”


    岁衍随意点了点头,知道是在点自己,敷衍应答:“是是是。”


    “给她看看。”花时踹了踹岁衍的小腿,也不说是谁。


    岁衍正要靠着那柳树坐下,就听花时吩咐。


    “我可不会看病。”


    “别装。”


    岁衍要往下坐的动作顿了顿,认命叹气:“行。”


    花时眉头细微一挑,真会?


    趁着岁衍给那女子把脉,花时蹲在狼狈的两个人面前淡声问:“哪个村的?”


    低着头的两个人偷摸对视了一眼,齐声道:“花田村。”


    “花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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