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夏洛克大步走到路边,“taxi!”。
车外的景色一闪而过,莱拉忍不住看了一眼夏洛克,他修长的双腿挤的空间满满当当,“......”
“你有问题?”夏洛克随意开口。
“很多。”莱拉彻底转向他。
“你是怎么看出来艾琳娜有女儿的?”她还和艾琳娜住在一起,尚且过了几天才发现,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戒指。”
“戒指?”
“你是否注意到,她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并不是结婚戒指,当然她离婚很久了,戒指外侧有明显磨损,并且款式是十年前的,很旧了但她很爱惜,每晚都有擦,不会是结婚戒指,款式是年轻女性会喜欢的,戒指内刻着艾莉,谁是艾莉,明显是一个女性的名字,她的女儿,她不是同、性恋者,这个戒指是她的遗物。”
莱拉还是有点疑惑:“你又怎么知道罗丽是女性的?”
“最简单的当然是她的个子不过这不能完全判断,也有个子过于矮小的男性,但她比例正常,头骨较小,面部轮廓并不硬朗,女性颧骨更加柔和,她下颚骨过于圆润,肩胯轮廓,加上她长久压声,声音变得沙哑,她不抽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作为园丁经常需要弯腰俯身干活,她却穿高领毛衣,下巴和脖子耳后的皮肤差异告诉我她经常穿高领,作为园丁这样并不方便,但是她还继续穿目的是什么,掩饰,掩饰她的喉结并不突出。当然也有可能她脖子有伤疤,或者两者都是。”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的推理真令人惊叹。”莱拉不由的赞叹。
“那么,你是谁?你做什么工作?”她还是问出来了,听夏洛克福尔摩斯介绍自己的经典时机可不多。
夏洛克突然转头看着莱拉,他目光如炬:“夏洛克.福尔摩斯,咨询侦探,你清楚这一点,不是吗?你的问题顺序暴露了,为什么要装作没听过我。”
莱拉觉得心突的一跳,微笑装傻。
夏洛克看着莱拉,而后有点嫌弃的收起目光:“给你半小时时间,你刚到伦敦一周,东西不会很多。还缺什么?我可以预付你工资。”
出租车这时正好停了下来。
莱拉脸上的笑变得真心实意起来:“要不了半小时,福尔摩斯先生。”来伦敦本就带着东西都在当地买的想法,莱拉全身行李仅有一个行李箱而已。
她下了车,和警方说明了原因,刚进被封 锁的现场没几步,被那个叫多诺万的警官拦住了,“嘿,你今晚有地方住吗?”她其实是个很热心的警官,莱拉耸耸肩膀,“刚刚福尔摩斯先生说他租的房子还有空余房间,我准备去那。”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又复杂起来,“给你劝告,离他远点,还有今天谢谢你了。”
莱拉疑惑:“为什么要谢谢我?”
她直接忽略了前一句。
“你协助警方破案了,并且看出来凶手之间的关系,你很厉害,考虑来警察局上班吗?”警官拍了拍莱拉的肩膀。
可是夏洛克也看出来了,比我更早,莱拉内心有些不解,但还是微笑谢过她的提议,并且告别。
夏洛克没告诉她地址,莱拉带着行李箱正艰难的下楼中,边思考,又在试探她吗?难不成把她当间谍了吗,啊,手机号码也没有交换。但是他是福尔摩斯诶,是待会直接给她发短信也不出奇的设定。
莱拉拖着行李箱在路边,打开手机正在纠结要不要暴露她知道地址这件事,距离夏洛克说的半小时还有足足十五分钟,还绰绰有余,等等她为什么要下意识听他的安排啊,什么特种兵训练吗?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天生就好像具有理所当然驱使,领导他人的气质,莱拉虽然平时也很懒散,可也是具备这样的才能的,但她还是做不到夏洛克那样的坦然,坦然到让人觉得如果世界不围着夏洛克转,他会觉得奇怪的地步。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落在莱拉身上。她最终决定步行过去。夜幕下的伦敦街头,寒风愈发肆虐,接连几日的阴雨让空气里满是湿冷。莱拉瑟缩着竖起风衣领子,把自己裹进宽大的黑色外套里,内心反复纠结要不要打车。她已经走了十多分钟,目的地就近在眼前。
一辆车从街边远处驶来,缓缓停在她身后,暖白色的车灯照亮了她的背影。莱拉缓缓转头,面色冷冽,下意识抓紧了行李箱把手。是出租车?她微微一怔,车窗降下,夏洛克冷淡的脸上带着一丝烦躁:“想必你现在连正常人话语中的含义都理解不了”他出声嘲讽。
“你去接我了?”莱拉反应极快,还有点不可思议,“可我刚出来,没看见你,哦我提早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像一个傻瓜一样,呆呆在那儿站半个小时,什么事也不做吗?而且只是顺便,上车。”夏洛克不耐烦道。
车里——“你肯定是有些受虐倾向。”夏洛克毫不留情。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额,拟人?啊,不对,是友好?”莱拉斟酌着用词,夏洛克的脸色瞬间更黑。
“正常人这时候只需要说句谢谢。你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主观臆断的资料。”
“哦。”
莱拉低下头,小声试探,“谢谢?”她实在忍不住,低着头肩膀身体一抖一抖。
夏洛克黑着脸盯着她,一言不发。
车子停在贝克街221B门前。
夏洛克颀长的背影在夜色中赏心悦目,夹着细雨的冷风将他的大衣吹得翻飞,他却依旧神色坦然,两步踏上台阶,戴着手套的手推开刻着银色门牌号的黑色大门,转身侧身伫立在门边,一个邀她进门的姿势。
哇哦,莱拉在心里惊叹。真不可思议了,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侦探的住所。她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尽管这个说法,会让夏洛克听起来像三流影视剧里的角色。
夏洛克径直转身朝屋内喊了一声:“赫德森太太,二楼那间房租出去了。”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莱拉的行李箱提了进去。莱拉面无表情,严重怀疑他正在暗中估算自己行李里的物品。
“噢,夏洛克,你带了个女孩回来?!”赫德森太太惊讶的声音传来。莱拉正低头想从夏洛克手里接回行李箱,闻言抬起头:“赫德森太太?”
“莱拉,哦,怎么是你……真是太巧了……之前我还问过你要不要租我的房子……”赫德森太太语气和蔼,正要上前给她一个拥抱。
“你们认识,咖啡店....什么来着”夏洛克有些头疼的回想,一无所获,他肯定是直接忽略了。
“当然了,看看你夏洛克,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真不体贴,莱拉都有点着凉了......”赫德森太太絮絮叨叨的,“好女孩,我去给你找条毛巾。你先上去,顺便给你泡些热茶......”她拍了拍莱拉的胳膊,嘟囔着去找东西。
莱拉轻松地把行李箱拎到二楼,夏洛克已经把他那件大衣脱了,紫色的衬衫把他的腰身掐的极好,他坐在沙发上,“所以,你觉得如何?”
莱拉环顾了一下四周,整间二楼客厅显露出一种沉郁的复古感,深棕色的窗帘,进门便是一张长款的黑色皮质沙发,墙面上还留有弹痕,靠里侧摆着墨绿色的扶手椅和另一把深色单人沙发——那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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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的专座,他现在正坐着呢,大堆纸质资料和书籍散落在地面与桌上,莱拉甚至看见有一本《市政井盖纹路与城市排水逻辑图鉴》。沙发旁边就是壁炉,莱拉一边在脑海里回想关于221B不可思议的记忆,都和现实生活看到的东西一一对应。
壁炉上的一些摆件,一只头骨——哦那是夏洛克的“朋友”。
夏洛克看见莱拉的眼神,
“哦,我的朋友。”
莱拉依旧有一种神奇的感受。
“hi。”莱拉打了个招呼,和头骨。
“很好。”她回答了夏洛克的问题,转头便看见原本用作餐桌的台子上,摆满了各式化学仪器。
“你知道这样做很奇怪吧。”夏洛克的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比起你我显得正常多了,先生。”莱拉随口回击,她终于把整间客厅细细打量过了,收回视线,转头调笑。“把头骨当朋友的人又不是我。”
夏洛克正坐在他的专属座位上,不知道这个位置是否也有什么特殊原因,冬天温度刚好,夏天风刚能吹到之类的理由?他合拢着手,坐着定定的盯着莱拉。
“我很确定你之前没来过。”
莱拉同样坐在对面的沙发,
“哦。我一见如故。”
夏洛克“......”
赫德森太太的声音正好响起,“噢,我给你们还拿了些饼干,莱拉,快擦擦头发吧。”她放下托盘,递给莱拉一条毛巾。
“嗯,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莱拉有点不好意思。她头上被赫德森太太轻轻盖上了毛巾,脸色在灯光有点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微红。
“这可真是太巧了,夏洛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没带你看你的房间......”
夏洛克已经移开了眼睛,这会正拿着一本书翻着。
房间不大,但带一个独立卫浴,莱拉三下五除二便简单安顿好了,一共也没带几件衣服,生活用品也只带了必备的。莱拉盘腿面朝窗,坐在窗台上,拿着手机犹豫着。银行卡冻结是信号,她压下手机。
“你需要辞掉咖啡馆的工作。”
莱拉一惊,转头有点无奈的看着夏洛克,“我记得我关上门了。”
夏洛克不动声色,“你没有锁上门。”莱拉笑了,夏洛克继续“你是中国人,你的中文名是什么?”
“池莱,你问这个干什么?”莱拉有点好笑,“想查我吗?问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还有知道关于你的事情都是凑巧,这样可以吗?”莱拉慢吞吞的给出理由,
“哦。”夏洛克看起来相当勉强的接受了这个理由,“咖啡馆。”他试图提醒刚刚明晃晃被忽略的问题。
“现在还不行,我答应好需要至少做到圣诞节的。”莱拉回绝。
夏洛克沉默了一阵:“你身上有很多不协调,你手上的茧子和食指中指轻微变形说明你不仅会画画,还长年练习射箭,还有经常书写的痕迹,但是似乎不太一样......至少会一门乐器,对声音和触感敏感,容易感官过载,自毁心理,轻微社交恐惧,但社交没问题甚至显得优秀......”
“很厉害。还有吗?”莱拉微笑着轻声道,好像刚刚讲的完全不是她,没有丝毫被冒犯隐私的不悦,这态度让夏洛克更迷惑了,莱拉支着下巴,一条腿搭在窗台下,等待着。
“......正常人通常不会是这种反应。”
“你讲这句话有点诡异,
...别人一般都怎么说?”
“怪胎。”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