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若从人群中走出时众人一片惊呼。
“商若平时好似从未管过楼里的事,怎得为红儿打抱不平?”
“她哪是为了红儿,我看她是为了那丫头片子。”
“那陈春桃也不是楼里人,商若是头牌干嘛巴结她?”
陈春桃见到众人神色各异,看向商若说道:“若儿姑娘,您若觉得画他污了眼,春桃就自己画。”
“我帮你画。”
商若当机立断,坐在一旁的桌上冲钱娘说道:“去拿纸笔。”
钱娘恨铁不成钢看着商若:“你怎得跟她一起胡闹,赶快上楼去!”
“钱娘,怎得红儿的命不是命,她商若就比我金贵?”
红儿撸起袖子从旁处找来笔墨啪得一声放在商若面前:“今日这画你给我画好了,红娘我可不平白无故受这个气!”
“一定。”商若微勾唇角,拿起毛笔就开始作画。
“你们这群小贱种,信不信我把你们花满楼给砸了!”
周凌正无能狂怒,陈春桃猛地把小厮手上的抹布塞进他的嘴里,在他耳边威胁道:“你若是敢找花满楼的麻烦,信不信明日我便将你的画像传遍整个汉中?”
周凌闻言蓦地一惊,要是这幅画像传遍汉中,恐怕阿爹会动用家法,自此之后再不可能让他出门了。
想到这,周凌的的膝盖忍不住发软,他嘴里呜呜两声就差喊陈春桃姑奶奶了。
“画好了。”
陈春桃接过画来,不得不说商若的画真是惟妙惟肖,少女赞不绝口将画展示给周凌看:“你看若儿姑娘多仁义,还给你画大了些,要是我估计点个点儿就完事了。”
众人哄堂大笑,周凌涨红着脸用舌头顶开麻布刚想要破口大骂,陈春桃一拳将人打晕扔到楼外对着周凌的几个仆从说道:“知道回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几个仆从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就算陈春桃让他们说他们都不敢乱说的,毕竟要是说出来他们家少爷的脸面算是彻底在汉中丢尽了。
“滚吧。”
几个人连忙架着周凌跑了。
陈春桃将画像交给钱娘:“把画收好了,他暂时不敢招惹花满楼。”
钱娘暗中瞪了陈春桃一眼,红儿搂着陈春桃的肩膀回瞪着钱娘:“瞪什么瞪,钱娘你可是出息了呢,偌大的花满楼不罩着姑娘们却倒贴那败家子儿,今后我倒是看看还有哪个姑娘对你毕恭毕敬!”
“崔红儿你好大的胆子,你不听我的安排也就罢了,倒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钱娘扬起手来,红儿撒泼般迎着钱娘的巴掌道:“老娘赎身的钱早就够了,我可不怕你耀武扬威的给我脸色看,这客我看着顺眼的就接,不顺眼的你也强求不得,有本事你就往我这脸上打,让大家伙都看看你的本事!”
“来啊!”
红儿叫嚣着倒让钱娘迟迟不肯下手,后者冷哼一声拉着陈春桃的手就上了楼:“你们这群人可都看明白她是什么货色了,今后都好好寻思自己的出路吧,青儿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前车之鉴!”
陈春桃一时间被红儿喊得脑子嗡嗡乱响,她任由女子扯自己上楼进屋,崔红儿将房门一把关上,手揪住心口的衣裳缓缓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喘气。
少女见崔红儿露出的胳膊隐约透着狰狞的红印,她环顾四周问道:“你这可有伤药?”
崔红儿随意指了个方向,陈春桃走过去翻找了一会儿拿到药箱,她抬着药箱一屁股坐到崔红儿的对面拉过她一只胳膊开始上药。
药粉洒在伤口处的灼热让崔红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见少女认真的用指腹将药粉抹匀,当即那抹灼痛便变成了清亮的溪流,崔红儿垂下眼睫,语气里也再没有教训钱娘的跋扈:“多谢。”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陈春桃将她胳膊上的伤药抹好之后说道:“你后背也有伤吧,脱下衣裳我帮你抹药。”
崔红儿抿唇正要解开衣带,少女直接将她拦腰抱到床上后从她衣橱里找干净的衣裳。
崔红儿坐在床上看着陈春桃忙前忙后,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将陈春桃拉过来坐下:“你这丫头也是实诚,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那给别人数钱呢。”
陈春桃倒了杯茶水递给她揶揄:“你怎么把我卖了?”
崔红儿被茶水呛了一口,抬眼便看到陈春桃狡黠的眼睛,女子佯装嗔怒笑骂道:“好你个丫头片子,竟敢戏耍老娘。”
陈春桃连忙扶住她胳膊:“别把伤口崩开了。”
“我听说你那剑舞跳得不错,若是真被贵人看上,怕是钱娘不会就这么放你离开。”
崔红儿叹了口气道:“也是我不好,让你惹了一身腥。”
“红娘可真看得起我,我就一村女仗着会俩把式浑水摸鱼罢了,哪有贵人能看上我的?”
崔红儿寻思着也是,面前这姑娘虽然长相水灵,但也并不是倾国倾城,汉中那群狗官什么妙人没见过能看上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
这么想着女子也安心了不少,她拉着陈春桃走到自己的妆奁箱前从里面掏出个簪子插在她头上:“以后我罩着你了,要是钱娘后面找你麻烦,你自当跟我去说。”
陈春桃将头上的钗子拿下来:“你都跟我换玉佩了,平白无故再给我钗子我不能收。”
崔红儿这才想起昨日她用个不值钱的玉佩换她羊脂玉簪子的事儿,慌忙掩饰道:“我给你的就收下,算是今日报答你救命之恩。”
“不要,”陈春桃重新将钗子放进她的妆奁箱里,“你还要赎身呢,身上多点值钱的东西后面才能多点门路。”
“你个小丫头,这么实诚可是会被别人骗走的。”
崔红儿捏了捏陈春桃的脸,皮肤滑腻,倒不像是村女的脸。
“你这脸如何保养的?”崔红儿忍不住问道。
“就平日用皂角洗洗。”
陈春桃拧了两把自己的脸,也没觉得哪里特别。
“要不我给你抹个口脂,小丫头长到现在怕是还没上过妆吧?”
“没。”陈春桃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今个红娘帮你上个妆,你再陪着我喝点酒不醉不归。”
陈春桃连忙拒绝:“这可不行,我等会儿还得去练舞呢。”
“今晚咱俩把这花满楼搞得鸡飞狗跳,谁还有心思练舞啊,你就在这陪我喝酒。”
“我还得赚银子,不能耽误正事儿。”
陈春桃作势要走,崔红儿见这丫头像驴一样倔,忙将她拉过来:“好歹让我给你上好妆再走。”
崔红儿将口脂画完后,面前少女一溜烟便跑没了,她忙得拿起酒来就往陈春桃的方向赶,陈春桃跑到后院发现空落落的,只有商若一人拿着剑练舞。
女子剑舞行云流水,见陈春桃在旁边站着,倏地剑身一转停了下来,她走到陈春桃面前,笑容温和:“春桃姑娘来练剑吗?”
陈春桃点点头:“其她姑娘没来?”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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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勾了勾唇角:“姑娘们练了这么多日也疲累了,我就让人都回去了。”
陈春桃知道估计是因为自己晚上大闹花满楼的事所以才没人来,想着自己虽然不能表现太好,但该练的把式也得练明白,毕竟银子还得拿,只好问道:“那我还能练吗?”
商若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大家都散了,春桃姑娘要不早些回去歇息?”
“可我还想赚银子,今日不练舞钱娘就不给银子了。”
陈春桃叹了口气,“你们前厅还需不需要打杂的,我去的话能给钱吗?”
商若:“……”
商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试探问道:“你来这不会只为赚钱吧?”
“不然?”陈春桃觉得商若问的这话实在奇怪。
不来赚钱她闲得没事儿跳什么舞,还不如回去给李玉做木踊来得实在。
商若见少女如此澄澈的眼眸,心中的警惕渐渐散去,本以为面前这姑娘是对面派过来追杀自己的,如今看来倒是自己空穴来风了。
“你随我一起练舞吧,到时我把今日的银子给你。”
“我还是找钱娘要吧。”
陈春桃觉得商若总像是在自己面前披了一层纱让人捉摸不透,本能的想要远离,自然也不敢收她银子。
“你就让她给吧,反正商若有的是钱。”崔红儿扭着腰喝着酒倚在门边戏谑说道。
商若无奈的笑笑,将剑递给陈春桃:“今日学个新招式。”
陈春桃回看崔红儿,后者摆摆手让她去,少女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商若练舞。
“你若只是为钱财,十日后的宴席务必不要跳得太出挑。”商若一边教舞一边说道。
“我晓得,红娘已经提醒过我了。”
商若放下心来,继续教陈春桃练舞,陈春桃因是练家子,剑舞对她而言不算太难,两人练了一会儿便被崔红儿招呼过去喝酒。
崔红儿已隐隐有些醉意,在月光下神色越发朦胧迷离,她看着两个人拿着剑坐在自己两侧,将酒放在二人面前道:“喝!”
陈春桃刚要喝,商若拉住她的手腕:“红娘喜喝烈酒,你可受得住?”
少女怔住,自己只喝过自家用粮食酿的酒,也不知崔红儿的烈酒比起她之前喝过的如何。
崔红儿将酒杯直接怼在陈春桃的唇间:“喝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给她下毒?”
烈酒下肚,烧得喉咙胸膛都在发烫,商若瞧着陈春桃的脸通红,刚要上前制止就听面前少女一脚跨上石凳大吼一声:“爽!”
“你看看,我就说能喝吧。”
崔红儿是个酒鬼,平日楼里的姑娘没几个能喝的,现在抓着个爱喝酒的陈春桃喜不自胜直接跟她壶对壶豪饮起来。
两个人喝到半夜全都不省人事,陈春桃将怀里的玉佩放在崔红儿的手里:“你去赎身……不然钱娘会找你麻烦……”
崔红儿迷瞪着眼将玉佩重新塞给陈春桃:“我赎身钱早就够了,用你这三瓜俩枣的。”
“那你……为何不走?”
崔红儿嘿嘿一笑,她捏住陈春桃圆润的下巴,媚眼如丝:“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不知道其中的乐趣。”
“乐趣,什么乐趣?”陈春桃迷迷糊糊将脸放在石桌上降温。
“你没听说过这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崔红儿揪住她耳朵轻声说:“红娘教教你,下次若遇到心仪的俏郎君这几招直接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