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李韫玉拿着拐杖立在门前,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静等了一会儿见陈春桃迟迟不来开门,心下疑惑,手刚要抬起便见眼前房门唰的一下打开。
陈春桃不舒服的拉着衣领,“李玉,外面天冷赶快进屋。”
李韫玉见少女滴水的发丝凌乱披在脑后,黑白分明的眼眸被水洗得愈发清亮,丰润的脸颊熏得通红,星雀斑在素靥间疏星点点,青绿色衣袍随意披在她的身上,少女似是着急,鞋袜都未来得及穿,小巧的脚趾在暗红金纹的地毯上蜷缩,在疏朗的星夜里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精怪。
李韫玉睫羽轻颤,他踏进门槛将房门合上。
“李玉,我不是很会穿你的衣裳,有些难受。”
“我帮你。”
李韫玉将陈春桃单手拦腰抱起,少女身量不高抱起时正好脚不沾地,李韫玉拄着拐缓步往前走,陈春桃眨巴着眼睛一时愣住。
李韫玉将陈春桃抱到小榻上,走到浴桶边将陈春桃的鞋袜拿过来,陈春桃赶忙接过他手中的鞋袜自顾自穿上,眼睛却在他的腿上移不开眼。
“你的腿……”陈春桃抿唇看向他时目光灼灼。
“李叔请了个郎中,刚巧他那有副木踊,故先让我用着。”
“可否让我瞧瞧?”
说完,陈春桃想起李玉并不喜别人在意他断腿之事,忙摆手道:“我不是……”
李玉将衣摆撩起,语气中含着笑意:“我知道。”
木质沉黯,边缘磨得圆润,但因男子身量高,故木踊稍短,陈春桃好奇的盯着他的木踊看:“你若不嫌弃我的手艺,改日我给你做一个保准比这个好。”
少女俯身,濡湿的发丝散在李韫玉的大腿上,青绿色的衣裳也随着她的动作领口微张,李韫玉依稀瞥见里面隆起的白团,他忙移开眼去,喑哑说道:
“有劳春桃费心。”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陈春桃见面前男子微红的耳垂,她环顾四周寻思着屋里烧的炭火正旺也不冷啊。
陈春桃凑近他的耳垂仔细端详道:“李玉,你冷吗?”
少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李韫玉气息凌乱,他转过头来唇角如蜻蜓点水般擦过陈春桃殷红唇珠,二人的气息在空中纠缠,陈春桃极力忍耐
着唇间的那一丝痒意。
李韫玉抬眼看向陈春桃那双清亮眼眸,他的视线顺着陈春桃小巧鼻尖划过落在她的唇上,指尖勾住她滴水的发丝,似是在轻声呢喃:“不冷。”
“是热的。”
陈春桃闻言睫羽轻颤,她垂下眼掩盖住自己的慌乱,她想说不定李玉根本没感觉出来刚才两人的唇碰在了一起,毕竟就是不小心擦了下而已,跟蝴蝶
落在她唇上没什么区别。
少女与他拉开几分距离,李韫玉见陈春桃的脸红:“可是屋里憋闷的慌,看你脸有些烫。”
“许是衣裳缠绕的难受。”
陈春桃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试图给自己降温。
“过来,我帮你穿。”
陈春桃本想要拒绝,但话刚一张口就变了味:“会不会太麻烦你?”
李韫玉红唇微勾,桃花眼轻挑看向陈春桃腰间凌乱的系带,莫名透着三分风流,“春桃,蒙住我眼睛。”
陈春桃被李韫玉喑哑的嗓音蛊惑,她走到他两腿之间,用手捂住男子含情的桃花眼,李韫玉的睫羽轻擦着她带茧的手心。
李韫玉的指尖将系带拽开,衣衫半敞露出火红的肚兜,陈春桃的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虽知面前男子看不见,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紧张起来。
他熟捻的将陈春桃的衣衫拢好,并将各处的系带都系牢,期间就连指尖都未曾刮蹭到少女的皮肤,还没等陈春桃回过神来,李韫玉轻声开口:“好了。”
陈春桃松开手低头一看,李韫玉身量大,衣衫在她身上不伦不类,但比刚才要板正多了。
“春桃,把衣架上的软布拿来。”
“干什么?”
李韫玉无奈看向她滴水的发丝,因二人离得过近,水渍在李韫玉的衣摆处晕开了一小摊水花。
“头发还没擦干。”
陈春桃满不在乎的往后甩着长发:“屋里暖和,等会儿就干了。”
李韫玉并未说话,只是要起身站起,陈春桃赶忙阻止他的动作:“我真不用,之前在家里也从未擦过。”
“不擦头会疼。”
李韫玉坚持起来,陈春桃见他执着,转过身将软布从衣架上抽下来随意的在头发擦了两下:“我擦了,你别起来了。”
男子叹了口气,从她手中拿过软布,抬头看向少女:“春桃,我够不到你的头发。”
陈春桃见他要给自己擦头发忙摆手拒绝,李韫玉往后挪,拉住她的胳膊让陈春桃坐在自己的身前,他慢条斯理的用软布将陈春桃的湿发裹住,一点一点的将上面的水珠拭去。
陈春桃深吸一口气,她能感受到李韫玉的指尖在她的发丝穿梭,李韫玉在后面轻声询问:“要在汉中留多久?”
少女被擦的舒服,她像猫儿般打了个哈欠道:“十日?”
“我还想去外面赚点盘缠。”
“我有。”
陈春桃正要回绝,李韫玉启口:“我知道你不会要陆家公子的银钱,但当初在保宁府时,被你救走的李玉为书店老板抄书,赚了些盘缠,虽是不多也请春桃收下。”
“那你就自己拿着。”
“可我想给你,不想你出去那么辛苦。”
陈春桃心下一动,她忍不住回头道:“亦度他让我照顾你,给我的钱已经很多了,我不能再去要你的钱,这样的话我都会唾骂自己的。”
“你不愿收我的钱,是不想亏欠我,到了京城想跟我一刀两断?”李韫玉的眼中透着委屈。
陈春桃摇头:“我怎可能与你一刀两断?”
“那便收着,不然你就是不想要我再跟着你,只是因为谢肇让你帮忙你才勉为其难。”
“春桃,你不是那么狠心的对不对?”
“当然。”
李韫玉从腰间拿出钱袋放进她的手里,眼中含着缱绻:“那收了我的钱,就不能抛弃我。”
陈春桃不知被他绕到哪里去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从未想过抛弃李韫玉,但面前男子生竟怕自己弃了他,陈春桃也不愿让他心里与自己生出芥蒂,大不了先收下他的银钱,等到了京城再还给他。
少女接过钱袋:“那我便收下,但我还是要出去赚盘缠,钱多一点总是好的。”
“我赚好不好?”
“不好,你不要再给我钱了,我只收这一次,你再给我就是不信任我。”
陈春桃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自己被接不住话,佯装发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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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抛弃你,李玉你要是再想东想西我会生气的。”
“嗯,我不会了。”
李韫玉让陈春桃转过身去,他的鼻尖轻嗅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气混着他衣衫上散发的檀香,他的心中似是被塞满,餍足的眼神都蒙上了一层迷离。
待擦完头发之后,陈春桃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李韫玉直接将陈春桃抱起放在床榻上,不靠拐杖光靠木踊走皮肉相接处还是会刺痛,李韫玉神色如常的将绣被盖在陈春桃的身上,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头道:“春桃,明日可要答应我继续练字。”
陈春桃只想赶紧坠入温柔乡中,她闭着眼迷糊说道:“我答应,我答应。”
“你要是反悔怎么办?”李韫玉忍不住用指腹摸了下她的唇角。
陈春桃无意识用舌头舔了舔唇,李韫玉感受到她柔软的舌尖在自己的指腹轻舔,他鬼斧神差的在少女耳旁蛊惑道:“若是反悔,便再也不能离开我身边了。”
“我答应。”
“一言为定。”
李韫玉将伤药放在桌上,拿起拐杖不舍离开。
陈春桃将身上的绣被踹飞,她猛地睁开眼来,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起身茫然环顾四周,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李玉的府邸。
陈春桃利索的下了床,因着昨日没吃东西肚子现在直打鼓,陈春桃匆忙洗漱了下,便推开房门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在哪呢?”
陈春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倏地看见李景安在院子扫地,忙走上前,李景安似有所感抬头看见陈春桃跑来,“春桃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
“今早被饿醒了,遂出来找点吃的。”
“昨日见姑娘房中烛火灭了,想来是歇下了,故没再叨扰姑娘,是景安疏忽了。”
“是我昨日睡得早没来得及吃饭,怪你作甚。”
陈春桃见旁边还有个扫帚,拿起来就开始帮李景安扫地上的枯叶,后者看到连忙要夺下,陈春桃挡住他的动作:“这么大的院子你一人要扫到什么时
候,正好我也无事,帮你扫完也好心安理得的让景安兄给我做吃的。”
“您是贵客,于礼不合。”
“况且姑娘身上还有伤……”
李景安还想再说,陈春桃动作利索的将枯叶扫进泥地里,扛着扫帚就往另一处角落进发。
李景安:“……”
他警惕看向李韫玉所在的屋子,发现无人看见,遂松了一口长气。
若是让公子看见他的贵客在给自己扫院子,李景安觉得他离颠沛流离的生活就不远了。
李韫玉神色恹淡的看向书信,冷哼一声:“一个七品的给事中,仗着身后是秦观澜便将官驿当作自家行宫,看来朝堂现在很是热闹。”
李守拙低头禀报:“汉中知府周连清也知晓此事,想来他有交好秦督抚的意思。”
“交好?”
“是,听说两人还要几日后去花满楼碰面,不知所谓何事。”
“秦观澜无非是想不让周连清把粮马给谢肇罢了,恐怕这次羌虏横行汉中,也是那秦观澜故意而为之,给朝廷做个样子,汉中亦有内患,无法支援保宁府,由此让保宁府落入死局,皇帝也不会怪罪到周连清的头上。”
“他们要做戏,我便偏要给他们做场大戏。”
“查出他们何时要在花满楼会面,我要亲自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