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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祈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郁听泉恍惚了瞬间,以为他听错了。


    但钟虞又开始昏昏欲睡,这次没有他的手撑着,对方的头眼看就要磕到桌角。


    郁听泉伸手垫住,问:“昨夜做什么去了?”


    钟虞稍微醒了点,因为郁听泉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责问。


    “在床上没做什么,只是睡不着。”


    郁听泉闻言想起钟虞昨日才到,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晚难免失眠。


    “屏风后面有矮榻。”


    钟虞听郁听泉语气没有刚刚的凶,胆子就起来了,他往前一步,用脸去蹭郁听泉,“谢谢殿下,殿下真好。”


    说是蹭不如说是贴,他的脸轻轻贴了一下郁听泉的脸,没给郁听泉推开他的机会就退开往屏风后去。


    他在家也经常这么跟他母亲撒娇,特别管用。


    他绕过屏风,看见矮榻就垂直倒下去。


    却又在要接触到床的瞬间小腿勾着榻底,靠着腰力把自己拉回来,这是太子平日休憩所用,他不能这么睡吧。


    至少把外衣脱了吧,他解下腰带,将外衣脱下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头,这才滚入了不算软的矮榻上,拉过一旁的薄被盖着,鼻尖嗅到上面的清香,是郁听泉身上的味道,说不上来,但好闻。


    也好睡,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屏风之外,郁听泉依旧站在原地,脸颊仿佛还有刚刚的温润触感,明明钟虞的脸不烫,还有些凉,可无端的他就是觉得烫。


    太近了......怎会如此大胆,这种亲密的举动随手就来,对方前面言语冒犯还能当对方还小,离家后不安,小兽到了陌生地界会用力对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表好感,他理解并且尽可能包容给予对方安全感,可如今......


    郁听泉闭着眼,钟虞行为越界了,对方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再怎么小也不小了。


    太放肆了,


    没有规矩!没有礼法!没有距离!


    如此亲密的事哪里是随意能和别人做的,对方怎的会被教成这个样子,谁教钟虞的!


    门外的内侍见太子维持一个姿势站了许久,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属官重写的奏本已经送来,他们要现在送进去还是等一会儿再进去。


    没等他们犹豫出来结果,书房内太子的声音传来,“打水来。”


    他们立刻去打水,顺便将奏本呈上去。


    郁听泉碰到温热的水,脑子又想起了那一瞬间的触感,他被碰到的半边脸到现在都还很热,他冷静吩咐道:“换冷水。”


    内侍领命立刻就去。


    本来这盆冷水是要给钟虞洗洗醒醒神的,现在变成郁听泉自己用了,而罪魁祸首在屏风后抱着郁听泉的被子睡得连梦都没有。


    等钟虞醒来,太阳成功晒到了床边,他在被子里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睡在了太子的床榻上,肯定没人给他拉帘子遮光,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睡。


    伸了个懒腰,钟虞并不想起,他只是醒了,不是睡够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太子是叫他来学书的,不能第一天什么都没学,就在东宫又吃又睡吧。


    他揉了一把脸,再揉了一把脸,总算把自己揉醒了,他能察觉出前面有多道呼吸声,是不是该吃午饭了!他觉得他又饿了。


    “殿下,我醒了。”人还没下床声音先过去了,空空如也的肚子迫使他起床,恋恋不舍蹭了会被子,一个鲤鱼打挺下床。


    怎么没听见郁听泉回他,钟虞感到奇怪,简单将外衣穿上出去。


    刚侧出一个头他瞬间睁圆了眼,怎么书房会有这么多......外人?


    一个两三个......好几个老头!


    也有年轻的。


    不是该吃午饭了吗?


    不管了,先躲躲吧,他最怕这种看起来半分力气都没有却有一肚子墨水的老头了。


    郁听泉正在和自己的宾客看今年的春猎改动,刚刚钟虞的声音他听见了,但有个重要的点需要立刻标出商议,耽搁了点时间再次听见声响回头一看——钟虞衣衫不整,发冠摘了,一头乌发披着,他皱眉刚要说胡闹,两个字还没出去钟虞乌龟缩头一般又缩回去了。


    郁听泉的话卡住,放下东西询问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压着心思先把正事说了,示意房内的宾客看过来,“这里,还有这里,这两处至关重要,今年的春猎布防父皇交给了三哥,这几处吾担忧三哥漏掉,你们商议出法子写成奏本,吾给三哥送去。”


    他说完去看年纪较大的几位宾客,却见几人眸光时不时落在他身后的屏风上。


    郁听泉敲打,“钟虞是吾的伴读。”


    宾客们相互看看,明白了太子未尽之意,钟二公子已然是太子的人,只是这个方式......有人就事论事道:“殿下,情意难还。”


    两个男子无法有子嗣,也过不了明面,太子未来若是娶妻,钟虞的身份可不是随意能辜负的。


    郁听泉身形一滞,深吸了好几下才道:“诸位多想了。”


    宾客们暗暗松了一口气,若是旁人,他们便不会提醒,只是钟虞不行,或者说镇北将军和长公主的孩子不行,这位不是招惹了好解决的存在,而且作为太子宾客,他们更希望在大局未定之前太子莫要沉溺儿女情长。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钟二公子钟情于太子,很多事更容易了......


    咳,几位宾客一时都没再说话,书房的气氛顿时黏糊了起来。


    郁听泉见状沉默了良久,疲惫道:“今日的事就商讨到这,回去吧。”


    宾客们纷纷告退。


    等人出了书房,郁听泉才叫人:“钟虞。”


    钟虞扒着屏风露出一个头,“殿下。”


    郁听泉看见对方湿漉漉的眼睛,移开了眼,下一刻又转了回来,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躲什么?”


    钟虞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郁听泉,小声说:“我怕人误会。”


    郁听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舒展,差点气笑了,这话从钟虞嘴里说出来哪有信服力,“说实话。”


    钟虞:“我......”


    “嗯?”郁听泉没等到下文,就见钟虞又躲了回去。


    郁听泉沉声道:“钟虞!”


    “殿下。”门外传来宾客的求见声。


    郁听泉定了会儿,转身,“进来。”


    这位宾客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殿下,三皇子为人自傲,您给的建议他不会看。”


    郁听泉看向对方,提醒道:“吾问心无愧。”


    宾客恍然大悟,太子今日特意做了这些,如何让百官乃至陛下知道此事,便是这些他们要做的事了。


    可殿下做这件事只为了博些名声吗?殿下不缺好名声,这样反而会挑衅三皇子,想明白了他偷偷看向屏风后露出了那点衣角,努力正色道:“殿下,三皇子那边不会认为这是好意。”


    为什么又躲了起来,之前真的是他们多想了吗?


    殿下及冠却未曾娶亲,难道......


    郁听泉不知自己手下是真蠢还是假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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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的春猎布防是吾负责,今年父皇交给了三哥,那去年的布防自然要事无巨细都给三哥。”


    今年不出事就好,出了事也是别人的事。


    宾客见那抹衣角都没了,又见太子冷冽的眸光,瞬间告退。


    郁听泉深吸气,“人走了,出来吧。”


    他无奈想对方这次倒是躲得很快。


    钟虞从屏风后出来,无辜看着人。


    郁听泉昨日并没有发现,只觉得钟虞这般神态令人不忍苛责,现在他才回过神,钟虞惯用这副乖巧的面孔糊弄自己做错了的事。


    不得不说,很有用。


    若不是他看清了对方的手段,此刻亦会被迷惑。


    他细想就明白钟虞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你睡醒后听出书房内还有吾以外的人。”


    他说完见钟虞眼睛睁得更圆了,原不是圆眼,此刻硬睁得是如同小鹿一般无辜,手背在身后,头发还没束,显得可怜。


    郁听泉脸庞掠过一抹柔和,随即恢复淡然,嘴角微松。


    他接着说:“但你不以为意,或者说你没多想一丝一毫这里是吾是书房,不是你的卧房。”


    钟虞试图辩解:“殿下,我多想了,我以为到吃午饭了,我饿。”


    “真的饿,我是饿醒的。”假的,他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饿。


    郁听泉神色微动,已是日昳,钟虞睡了两个半时辰,日中他去看过钟虞一次,人睡得很熟,想着对方早饭用得晚便想晚一些叫人,没想到宾客来此商议正事,忙到现在就给忘了。


    钟虞察觉郁听泉态度松动,立刻走出来问:“殿下用膳了吗?”


    他的衣带已经系好了,这次穿得很规整。


    郁听泉轻叹:“还未。”


    钟虞看着外面天色,这个点怎么太子还没用膳,他不赞同说:“殿下,身子最重要,你处理事情可以让他们等等的。”


    只有一个太子,要是饿出病来他怎么办。


    郁听泉揉着眉心,喝了口茶提神,提笔接着写字,“钟虞,这件事由你来劝吾半分说服力都没有。”


    钟虞想起自己随时能睡,也能维持几天不睡,有事可以克服一两天不进食,没事饿不了半点的状况,轻轻挠了挠脸,想了会儿说:“不一样,殿下金贵。”


    郁听泉不想和钟虞多说,将最后一点东西写完,“吾让人传了膳,走吧。”


    钟虞扬起眉梢,跟上。


    郁听泉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钟虞仰头:“嗯?”


    郁听泉用力按压着门框,“来人,给钟二公子梳洗。”


    钟虞才想起他还没有束发。


    他立刻跑回去将发冠拿来,“不用麻烦,打水给我洗洗就好,我的头发我自己弄。”


    他不怎么会用发冠,更习惯发带,但宣十七给他准备的都是发冠,各式各样,镶嵌各种玉石的发冠,说是不能让人看不起。


    钟虞看不见,发冠束不稳,只好求救郁听泉,“殿下可以帮忙搭把手吗。”


    郁听泉不为所动,“吾让侍女给你梳。”


    钟虞还在和头发做斗争,他没郁听泉高就不需要蹲下,转身背对着人,“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我爹说,头发只能给家人还有心上人碰。”


    虽然这句话后来被他娘打假了,这是当年他娘随口胡诌哄他爹的,但他记住了,不过太子是君,他是臣,不算。


    郁听泉:“......”他就不是别人了吗?


    这还在书房门口,青天白日的如此明目张胆,简直......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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