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昭野看着他不说话心里头就着急,又怕他自己憋闷气,本身就没大好,若是憋出问题来可怎么办?
早知道刚刚不逗他了。
李悦舟不是因为他说的话难受,而是想起来在那本书里甚至都没有描写结局的人。
深呼吸了几次,李悦舟稍微缓过劲来,等到心脏不再刺痛,才将脑海中的纷乱情绪抛开,抬眼看着有些着急的卢昭野。
这一瞧,却又把他看愣住了。
卢昭野的眉心蹙得很紧,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
“阿兄,阿兄。”
李悦舟连忙喊了他两声,小声说道:“不是不喜欢,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阿兄想,呃,也、也可以喂。”
他想,既然卢昭野这么在意自己,后半辈子是不担心了。心情有些复杂,也算是阴差阳错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吧?
只是...看着卢昭野担忧带着歉意的双眸,心口有些难受。
他想,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那一定要努力改变书中的结局才行。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身处其中的人都没有察觉,一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结束后,恢复理智的二人望着对方笑了出来。
卢昭野看着面前的饭菜,还是没有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亲手喂饭,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干爹说让我一月后下山游历。”
李悦舟眨眨眼,舀了一勺子蛋羹和米饭拌好后问:“去哪里?”
“没有目的地,江湖人都是随意而行,想去哪就去哪,主要是...我的剑式一直未能突破,或许是需要些机缘。”
像卢昭野这种有门有派的江湖人其实算是少数,大多数都是一介散人,本身江湖人追求的就是一个恣意快活,若是过分规矩,就本末倒置了。
不过对于卢昭野而言,有位前辈领路,确实是舒坦不少。
李悦舟想了又想,还是问:“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似乎是没想到李悦舟会说这个,卢昭野顿了片刻,有些犹豫:“可你身子不大好......”
“阿兄,我想和你,一起。”
李悦舟抬眼看他,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点,自己的相貌应当是很对卢昭野胃口的,基本上...只要可怜兮兮的求他,就会答应自己。
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美貌的杀伤力有多大。
其实他的身体不太适合出门,可李悦舟这段时间对卢昭野同样产生了依赖,若是卢昭野不在,自己虽喜欢独处,但也难免感觉有些寂寞。
果不其然,刚准备开言拒绝的卢昭野,一对上那双水汪汪还带着些渴求的眸子,就彻底败下阵来。
不过带着李悦舟下山游历一事,可不是自己答应就可以的。
“...那你得自己去和干爹说。”
卢昭野想了想又说:“那这些时日你还得把身体养养,不然很容易生病。”
能得卢昭野的同意,这事儿就算是成功一半了,他爹那边李悦舟更有信心,自己出马,他爹肯定同意的!
李悦舟扒完碗里最后一口蛋羹拌饭,扯了扯卢昭野的衣袖笑眼盈盈道:“阿兄真好,喜欢阿兄。”
他想,自己得多奉承奉承卢昭野,虽说现在他待自己是好的,可到时下了山,自己手无寸铁之力,万一惹得卢昭野烦了,可得不偿失。
奉承完卢昭野后,一阵微风拂来,按理说有些炎热的天气迎来这么一阵风,只会觉得舒适爽凉,可李悦舟是个病秧子,被风一吹只觉得浑身一冷,紧接着就打了个喷嚏。
喷嚏一出来他自己还没怎么样,卢昭野和一旁守着的小厮们反而先紧张起来。
“又着凉了?下回还是在屋里吃饭吧。”
卢昭野蹙着眉头,也不顾李悦舟之前说得不让自己抱的话,长臂一伸就把人捞到怀里,隔绝掉那若有似无的微风。
从前虽然倒霉,但身体还算不错的李悦舟惊呆了。
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啊?自己这样,真的能和卢昭野完整出去完整回来吗?
李悦舟陷入了深深地怀疑当中。
被卢昭野抱到床上后,外袍被小厮拿走挂在一旁,花谷主也被通知匆匆赶来。
“花姨,就是吹了下风,你们太紧张了。”
李悦舟有些哑然,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不至于不至于。
但是卢昭野和花蕴素的眼神告诉他,这相当至于。
直到花蕴素下了无事的决定,卢昭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送花蕴素出门,顿了顿问道:“花姨,舟儿的身体,还能调好一些吗?”
有些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花蕴素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你想带舟儿下山?”
卢昭野点了点头:“舟儿也想下山看看,我想着...这十几年他从未出过盟...但他的身体......”
花蕴素笑笑,嗓音是和容貌一致的温婉柔软:“自然可以,放心吧。”
“谢谢花姨。”
李悦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天塌了,身体这么差要怎么下山啊?到时候总不能让卢昭野三天两头带自己去看病吧?
他对自己的身体其实没什么实质性的感觉,只是偶尔有些气短,胸闷,呃,着凉......
嘶,这身体真的很差啊。
在外面守着的小厮听着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小少爷在翻身,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叹息声,他摸了摸脑袋:小少爷在发愁吗?
过了几日,盟内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李孝廉出面处理重山堂的事情时,顺便将金断鸿也推到了众人面前。
而因为之前武器一事,有一些人私底下早已传遍此人名号,这也让一些嗅觉敏锐之人察觉到了李孝廉的态度。
或者说,是武林盟的态度,纷纷对金断鸿施展善意,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南荒金家,或许会制衡甚至取代重山堂。
而卢昭野也没有辜负李悦舟的期许,等到天气好些的时候,把人拎出来扎马步,可李悦舟蹲了没几分钟就喊累,跑到一遍阴凉处玩去了。
对此卢昭野也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反正自己的身手好,就算和李悦舟出门在外,也能护对方周全。
至于出行一事,李悦舟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和他爹说,直到感觉自己身体明显康健许多,他才乐颠颠的跑去找他爹了。
被精养的李悦舟已经没有刚醒时的虚弱,脸颊的肉也鼓起来一些,肉嘟嘟的十分讨人喜欢。
他那双眼睛像他娘一些,圆溜溜的,看起来特别不谙世事,天真又烂漫,灵动的像森林中的小鹿。
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坐着轮椅,偶尔小跑一下也不会气喘吁吁,反而双颊红扑扑的,更为喜人。
李孝廉最喜欢看他这张健康红润的小脸,会让自己想起她。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跪在排位前痛哭流涕,恨自己没能手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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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主为其报仇,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们的独子养好养健康,羞愧自己百年之后无颜下去面对她。
可看着现在健健康康、又活泼的李悦舟,李孝廉终于不怕了,他能骄傲的告诉许舟,自己真的把孩子养大了,还养得很好!
“爹!”
李悦舟扒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瞧,李孝廉看到那颗小脑袋,放下手中的笔温和问道:“舟儿怎么来了?”
“爹,这个给你吃。”
李悦舟跳进书房内,将手中捧着的一叠花糕递给李孝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被这种眼神看着,饶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抵抗不住啊。
李孝廉笑呵呵的捻起一块花糕放入嘴中,味道不错。
他听闻最近李悦舟老爱往厨房跑,还总是捡外面的一些花,不知道要做什么,今天看到这一叠花糕,他明白了。
“嗯,好吃,舟儿做得吗?”
李悦舟摇了摇头,一双圆眸弯起,笑成弯月:“不是,我哪会做饭呀,都是给刘叔叔他们提了一些小意见,他们做的。”
“嘿嘿,爹,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看着他爹吃下花糕,李悦舟才露出狐狸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李孝廉猜到了,但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疑惑问道:“什么事?”
“那什么,阿兄是不是马上要下山游历了呀?”
李悦舟趴在桌边,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但李孝廉知道,他要说的话可不怎么乖巧。
“嗯,昭野久不能参悟剑法第三式,或许要出去走走,改变一下心境才可。”
“那,我能和阿兄一起去吗?”
狐狸尾巴小心翼翼的收起,生怕他爹马上拒绝,还不忘眨巴眨巴眼,试图萌混过关。
李孝廉心中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反对模样:“你身子骨还未大好,跟着他出去干什么?”
“爹,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盟呢。”
李悦舟软着嗓音撒娇,想唤起他爹对自己的溺爱之心。
“那也不行,在盟中,你若是有些不舒坦,马上就能喊你花姨来看,若是在外面该怎么办?”
“那外面不也有医馆嘛!”
“外面医馆比得上你花姨?”李孝廉满脸的不同意,显然是没得谈。
可李悦舟不死心,绞尽脑汁的思考对策:“可我在盟中除了阿兄,再无其他同龄好友,若是阿兄也走了,那我、那我岂不是孤独寂寞得要命?”
李孝廉虽然没准备真的拒绝他,但听到这番义正言辞的辩驳也是有些好笑。
突然他就有些怀念从前不会说话的李悦舟了,起码不会来气自己。
“不是还有如风吗?”
“哎呀爹,我喜欢和阿兄一起嘛,再说了,我总不能一辈子在盟里待着不出去吧?还是说,爹你不放心阿兄?不相信阿兄能照顾好我?你不信任阿兄?”
李孝廉轻拍一下桌子,瞪着眼看他:“嘿,你这说得什么话?信不信老子揍你啊?”
李悦舟知道自己越说越离谱,吐了吐舌头,立刻收了声,一副心虚的模样。
李孝廉心中又气又喜。
气是因为说得都是些胡话,换作别人,早开揍了;而喜的是感受到李悦舟的好转,这才像一个十八岁男孩的模样,而不是成天呆滞的坐在床上不晓人事。
“干爹,便让他和我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