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桃花眼,惹人得很!以前我对这个林泽屿感觉还不错,但今天周岁安都来捉奸了,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大男人,你要不喜欢不娶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娶了人家,又给人家委屈受呢?那个周岁安也是有病,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了个男人把实权都丢了……”
孙榆说着说着忽然打起了呼噜,就那么歪在床上睡着了。
确定周岁安与自己真的从未见过,温无恙也就失去了对她的兴趣,见孙榆睡着,就过去帮他脱了鞋,把人弄上床去睡。
然后将桌子上的酒菜清理了一下,提着袋子,准备扔到楼下的垃圾桶。
一开门,就看到周岁安从301出来了。
招待所走廊上只有一盏白炽灯,最多四十瓦,光线昏昏沉沉的。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起来很生气走得很急,一脚踏空……
温无恙心脏骤然一紧,脚下加速,还没跑到就见那女人已经稳住了身体。
他这才放慢脚步。
心里轻笑,一个陌生人而已,怎么会突然紧张成这样?
很快,一个男人从301出来了,应该是周岁安的丈夫,桃花眼里尽是戾气。
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孩儿也追了出来,边跑边说,
“林叔叔你别生气,婶婶她就是一时生气才动手的,可她是孕妇啊,她打你也就打了,难不成你还能打回去?”
林泽屿长腿大步的往下走。
白梦芷有点儿跟不上他的步子,但还是努力的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劝。
话里话外,都是撺掇。
眼看两个人已经扎进了雨里,再走几步就要追上那个胖胖的身影了。
温无恙抬手一丢……
“啪!”
手里的垃圾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那对男女的身上。
浓郁的酒菜味儿瞬间散发了出来。
白梦芷尖叫了一声:
“谁啊?有没有公德心?”
塑料袋子落在林泽屿的肩膀上,里面的汤汤水水沿着他的前胸后背分成两股往下浇。
熏得他差点儿吐出来。
顾不上去追周岁安,怒气冲冲的看向始作俑者。
那是一个男人。
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白色衬衣,袖子挽起,露出腕上的名牌手表。
温无恙看他们停下了脚步,笑着扬声: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把垃圾跟垃圾扔到一起!你们这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他在骂他们是垃圾!
林泽屿听出来了,满腔怒火都窜了起来,几步跨过来,挥拳就揍!
温无恙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冲动,微微偏了下头,拳头擦过颧骨,他的金丝眼镜被打得飞了出去。
“啪嗒!”
眼镜掉到水泥地上,碎了。
已经走出数米的周岁安听到了白梦芷的尖叫,转头看了一眼。
发现是温无恙把垃圾丢到林泽屿身上后,她就迅速扭回脑袋加快脚步离开了。
林泽屿对上温无恙,没有赢的可能。
只是,温无恙为什么会突然对林泽屿发难?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跟温无恙是陌生人!
周岁安回到家时。
林泽屿和温无恙已经被抓到了派出所。
负责调解的老民警看着分坐两侧的两伙儿人。
一边儿是花溪县的青年企业家林泽屿,及他的朋友。
个个形容狼狈。
林泽屿鼻子上敷了一块白纱布,嘴角眼角都破了皮儿渗着血,两只眼睛也肿了,还肿得一大一小,左胳膊骨折,下面垫了本书,屈着吊在胸前。
挨着他坐的那位女同志白梦芷,右手被整个包了起来,纱布缠了好几层,但依然有血迹渗出来。
后面几位同学,也一个个鼻青脸肿,嘴歪眼斜。
另一边儿是来花溪县访友的温无恙,他的朋友孙榆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现在就坐在外面等着他。
这位身上也有伤。
左侧颧骨那里青了一片。
另外,他的眼镜被打飞时,不知道被哪里刮到了,右侧眼角到太阳穴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痕,微微红肿着。
总之两边儿哪边儿都不是好招惹的。
老民警清了清嗓子:
“说说吧,谁先动的手?”
“他!”温无恙指向林泽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可以作证。”
民警同志颔首,转向林泽屿,
“为什么动手?”
“他把垃圾扔我们身上。”
林泽屿回答。
温无恙眉头微微一皱,
“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赔偿!是你不接受我的赔偿提议,不但直接动手,还叫了一堆人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可我们受的伤远比你严重。”
“这位先生,并不是谁受伤重谁就有理!事实上,伤得重不重,有时候就纯属个人主观臆断,当你喜欢一个人,她就是掉根头发你都会心疼,相反,不喜欢的,她就是把整条胳膊都烫掉了,你也只会当她是在装可怜!”
林泽屿猛然盯住温无恙。
之前只顾着疼了,根本没有细看这个男人,如今仔细一看。
他的嘴唇瞬间颤抖了:
“你,你……”
这个人的这双眼睛,他见过,在周岁安的日记本里。
标准的桃花眼。
最初他以为周岁安画的是他。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有一双眼睛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我岁岁平安,也愿你无恙。”
那一刻,他就依稀感觉周岁安心里似乎住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跟他一样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对了,刚刚警察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温无恙!
他叫温无恙!
他就是周岁安的那个奸夫!
怪不得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周岁安今天口口声声要离婚,肯定也是因为他!
林泽屿的恨意铺天盖地,席卷着向温无恙扑了过去,如果眼神能杀人,温无恙此时已经被砍成无数碎肉片片了。
察觉到他气势的温无恙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厂长这是怎么了?”
这个人还知道他是厂长?
他果然早和周岁安勾搭上了。
周岁安!
你怎么敢的?
一面说着要跟我白首偕老,一边跟老情人勾勾搭搭?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奸夫,我要杀了你!”
嫉妒与愤怒,让林泽屿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