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问?此事与你无关,不管何时,我亦信你!”
指骨拨开缠着她发丝的红玉流苏,萧璟昀定定的望着她。
姜衿瑶闻言,抬眼便撞入他幽深的眸子里,随即很快垂下,只低声回了一个浅浅的音节:“嗯。”
他这段日子里,很多时候都与以前不同。
姜衿瑶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强忍住不该有的情绪,开口转了话题:“那些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指得是,会不会因为那些东西给他惹来麻烦。
萧璟昀扶正她发髻上的钗环,见她面染担忧,轻笑着安慰她:
“有什么问题?在自家铺子里拿点儿喜欢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
姜衿瑶闻言,更是诧异:“你的意思?”
“这铺子是自家的,我名下的都是你的…以后想要什么,让管事送府里就行…”
下了楼,扶她上马车往怀柳街去。
送她进了卧房,翠缕刚要进去,被寒舟勾着后衣领扯了回来,被迫止了步子。
“今日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去宫里面圣谢恩。”
姜衿瑶点点头应了他的话。
望着她被炭火熏暖的脸颊,他唇角扬起,似是满意她的乖顺,便揽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而落在她腰上的手掌,抵着她后腰往怀里勾,眼神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低头寸寸攻城掠地诱吻她。
他动作如春雨淅沥,却又逐渐加深。
内里藏着耐性,也想诱着她放下全身的紧绷。
姜衿瑶不由地攥紧了他的衣袖,眼睫止不住低颤。
被他吻到腰身发软时,紧紧揪着他袖摆的指尖才慢慢松开,抬手环住他的腰背。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短暂离开她的唇。
目光落在她红的发艳的唇上,抬眸去看怀里女子这双潋滟如水的眸,唇齿轻启问她:
“现在可以吗?”
姜衿瑶伏在他肩膀处没说话,纤细的腰肢依旧被他的手箍着,轻微蹙眉,正要开口解释时,身体骤然悬空,整个人就被抱起来压在了里间的矮榻上。
唇角噙着笑低头去吻她,掌心拂过玲珑的曲线,开口问她:“姩姩今天怎么这么乖?”
女子虽然依旧没说话,但他吻下来时,却主动迎合了他的攻城略地之势。
察觉到她的变化,萧璟昀眼底暗色浓稠。
他停下吻她的动作,覆眸看着她,轻声问她:
“这么乖,就该有奖励,说说看,想要什么?”
姜衿瑶并不避讳地迎上他目光,神色如常回他:
“今天…你买了那些东西…”
萧璟昀对此很诧异,敛眸又一次问她:“仅仅因为这个?”
她看着他轻轻点头。
他与她十指相扣,低头伏在她耳旁一阵轻笑出声,喷薄的呼吸惹得她耳边发痒。
本能地想躲开,却被他按住。
他看着她轻轻说:“傻姑娘…”
“我们是夫妻,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你不必因此而愧疚…更不用做这般迎合的事情…”
他说完,又顿了顿道:“但是姩姩…我希望你早日对我有心甘情愿的感情…”
姜衿瑶看着他,没怎么犹豫开口:“我…”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他再次俯身吻住。
也止住了她那些即将说出的话。
他不敢听她话里的拒绝,更不敢看她眼底隐藏的排斥和疏离。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耐心等她。
抬手就要扯开她腰间的束带,此刻门口却响起敲门声,寒舟硬着头皮开口:
“大人…宋世子在书房等您有事商议…”
萧璟昀抚过身下女子的脸颊,此刻目光晦暗不明,死死压住一股火,却语气平缓,又带着歉意:
“抱歉有急事,在这等我回来…”
姜衿瑶点点头。
身上的力量撤去,起身替她拢好衣衫,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起身往外走去。
寒舟见着一脸铁青的人,大气不敢出,跟着身后一起去了书房。
往日都在书房听候调遣,此刻的寒舟却连门都不敢靠近,在院中心惊胆颤屏气凝神。
抱着一堆信件的齐山进来院子,就见到一旁仰天不知看什么的寒舟。
他看向书房紧闭的房门,走过来随他一道仰天,还不忘问他:
“怎么不进去侍奉?上面有什么吗?”
寒舟收回仰天的下巴,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
“大人今日心情不太好。”
齐山的脚步顿住,下意识问他:
“方才和夫人一起回来时,不是还好好的?”
寒舟想到方才的事情,将声音压低对他叮嘱:“总之你今日有点眼力见,离宋世子远一些…可保命…”
齐山:“…?”
书房内燃烧暖暖的炭火,在此刻都冷的如同冰窖。
宋时瑾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人不对劲。
从方才进书房就板着一张臭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一样!
就如此刻,坐在桌案前的他,面容紧绷眉目黑沉,开口的话就像裹着冰碴:
“大过年的,宋世子不在府邸陪亲人,来做什么?”
宋时瑾不理他的莫明奇妙,自顾开口:“江南的探子传信来,江横抢了官府的盐船,如今藏匿无踪了…”
江横是江南最大的盐枭,卖私盐起家的。
从前还有所收敛,这几年越发嚣张。
江南的官场,若是不腐败,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那两年,萧璟昀频繁入江南,不仅仅是查案,也是在找姩姩。
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气恼官员无用,便又解释了一句:
“你也知道的,江横霸占江南许久,手下人又众多,还有一帮亡命之徒为他卖命,抓起来着实不容易。”
萧璟昀看了他一眼,面容缓和了几分,冷声问:
“江南的盐场里,官盐还有多少?”
官盐十六文一斤,私盐却只要十文钱一斤。
品质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老百姓自然是买便宜的盐吃。
宋时瑾眉头紧皱,知道他的意思,刚要说话,就听齐山急忙敲门进来:
“大人!”
他怀里抱着一摞卷宗,手上还单独拿了一封密信。
将卷宗与密信都放在书案上,汇报说:
“大人,江南富商被毒杀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隐约有牵涉的朝堂,还有这封信也是暗卫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