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是原主和淑兰对话,同辈姐妹的交流,绝对不会有障碍。
怎奈宁玉已非本尊,对于淑兰所说种种,很多时候都还只能以现代思维切入并借助现代事例进行类比,于她而言这无疑是最便捷的方法。
但宁玉也从淑兰的角度换位思考,意识到对方未必能明白自己的理解过程,比起向淑兰解释各种新造、舶来的近现代词汇及事例,由自己增加提问并从新的回答里交叠印证理解的对错似乎要来得容易些。
当然,起初宁玉也曾为这样平添曲折的笨办法感到无奈,但很快她也自适应了——
自己拥有的从来都只有原主的皮囊,“演”得再久再像,骨子里也永远成为不了、或者说回不去曾经的那个“宁玉”,说得再无情一点,往后岁月,最终还是现在的她来过。
印证的方法虽笨,何尝不是融入当前世界的另一条“求知”路径?
譬如今天,从一大早到现在,对话进行了好几段,谈论的主题也不相同,得到的信息也是东一点西一样,但很多新的内容正是基于“交叉验证”的前提,从一到二又及三这样一路问出来的。
而就在刚刚的某个瞬间,说不上来为何,但宁玉就是莫名感到内心浮现某种信心,就像有什么在为她鼓劲,告诉她即便目前看着支线繁多、暂时看不到“由点及面”的成效,但这本来就需要时间,急不来。
一时间的想法确实很多,但只要整理出头绪,宁玉倒也能够很快从思索的状态抽离。当再次对上淑兰的目光,却也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对她的解释做出反馈,于是诚恳道:
“有感于姐姐详解,始知天家规矩,当真毫厘之差、谬之千里,若非有姐姐陪伴在旁,妹妹我真是处处纰漏。”
宁玉这话说得诚恳,淑兰听了,却先轻叹一声,才再道:
“却也不用什么都自己揽,你虽偶欠考虑,做得已是好的,换了别个,未必胜过,况且这些规矩也非本朝新立,中原数千年礼仪,我说的这些不过皮毛,只是我们女儿家日常居于闺阁,并不外道,如此少提罢了。待有合适机会,自会再说别的与你。”
还没听见“中原礼仪”这句时,宁玉心里已经想要收束话题,但听完这句,心头一动。
以“齐”“梁”这样的国名,宁玉便就觉着“梁国”不会是现实历史里的外域异族,但原主戍边的父亲先前在边境抗敌负伤也是事实。
既为邻国,若真的是与梁国起的纷争,适才提到贸易往来,淑兰不会不讲,但若不是与梁纷争,则与齐相邻的还有哪些?
心念一转,话已出口:
“中原……说起来,我这院里,那个叫小莲的丫鬟就是梁国人,我曾问过,她说自己是逃难来的齐国,当时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不敢多问,今日赶巧提起,敢问姐姐,齐国和梁国,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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