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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前埋伏,危

作者:逾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四章


    根据北九的探查,此次卫苍同卫修分两路而来,因西北军务繁忙,京中召令又急,所以先由卫修押送贺礼前来,等卫苍处理好军中政务后再行出发,左右也耽搁不了几天,能赶上皇帝弱冠礼即可。


    其中卫修此次因需押运又路途遥远之由,带了一千兵士,卫苍随后只带了五百兵士。


    这样看上去倒没什么问题,而且一路上卫修一行人从未有过异常之举,途径之地也未与当地官员有什么来往,另外卫苍那边刚启程不久,还没什么发现。


    萧姮听完回禀若有所思,卫修这个名字她听过多次,这些年卫苍驻守边关战功赫赫,其中总少不了卫修的名字,只是她还从未见过。


    关于卫修究竟是否是卫苍亲生女儿这件事,也一直是大晏悬而未决的谜。


    卫苍非世家出身,年少时家贫为了不被饿死报名参军,戎马十多载混出名堂来才娶了妻,只是夫妻二人聚少离多,一直没有孩子,直到卫苍收复凉州立了大功,加官进爵入京为官。


    可好巧不巧,就在卫苍志得意满回京复命的时候,他夫人却遭人暗算,不幸逝世,卫苍安葬好夫人回京述职,从那以后再未婚娶,连先帝指婚都给婉拒了。


    在京中做了十年官,先帝驾崩幼主继位,朝廷动荡之时边境又有匈奴来犯,萧姮将二十万大军交给卫苍,待退敌后驻守边关,无诏不得入京。


    就是在退敌之后,卫苍找到了卫修,他上奏说这是他和亡妻当年遗失的女儿,要让女儿认祖归宗。


    虽说此事蹊跷,当年也没听说卫夫人有身孕,但萧姮没有深究,让卫苍认回了这个女儿。


    没想到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孩,在数年后竟火速成长为西北边关的利刃,同卫苍一起成了大晏的守护神,今年不过二十有二,便已经官拜少将军。


    在萧姮思索完关于卫修的身世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看来在卫修进京卫苍尚未抵京的这段时间,自己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卫修了。


    说是这样说,但该做的防卫丝毫不能懈怠,卫修此行虽只带了一千人马,可那必定是从西北军营中厮杀出来的佼佼者,反观京都这边,只是装备精良,相同人数下恐没什么胜算。


    想到这里,萧姮倒也不着急,卫修进京后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更何况它带来的人马都会驻扎城外,暂时安排在京畿兵营那边,人数悬殊的情况下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想起京畿兵营,萧姮又想起前段时间的事,虽有波折但最后募兵还算顺利完成了,现在正加紧训练。


    “绿猗,安排一下,明日本宫要秘密去一趟京畿兵营。”


    不亲自去一趟还是不放心,而且萧姮心里还有一个新的设想,若是顺利,就以京畿兵营为试点看看效果。


    绿猗看着萧姮这几天或许是随着天气转暖而好了不少的脸色,没有多说什么立刻前去安排。


    第二天处理完早朝的事情,萧姮换上一身便捷的常服身边只带了绿猗和一队随从,秘密从宫中出发,前往京畿兵营。


    两地相距甚远,就算是一路马车疾驰也要两个多时辰。


    日行千里的骏马拉着马车在管道上飞驰而过,马车上绿猗时刻注意着萧姮的脸色,看她尚且无事才开口说话。


    “殿下,您此次秘密出行可是信不过沈家?”


    萧姮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本宫谁都信不过。”


    马车在兵营不远处放缓了速度,这周围无遮无挡,很容易就会被兵营的瞭望哨发现,不过萧姮也没有再遮掩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往兵营而去。


    马车上没有任何标识,随行的人员也没有穿着什么明显的衣服,只有那一匹匹骏马看上去格外不俗。


    刚靠近兵营,立刻有人上前阻拦,绿猗拿了一块令牌伸出去,在看清长公主令的那一刻兵士赶忙挥手放行。


    已经到了兵营,那就没有再隐瞒身份的必要,绿猗也没拦着那飞跑去报信的兵士,只是让人驱马进去。


    等马车在兵营主帐前停稳的时候,以沈赫为首的一众将领早已恭候多时。


    沈赫是沈柯的长子,在兵营中也是有些威望,现在沈柯不在,他自然是这里的最高指挥。


    绿猗先下马车,扶着萧姮一步步踩着马凳下来,面对众人行礼萧姮只是摆摆手,径直走入帐中。


    这里是京畿兵营的主帐,不过却并没什么奢侈之风,反而极简利落,角落里的兵书和堪舆图有些凌乱,看得出来有人时常翻阅,另外中间有一个沙盘,上面是京畿地区的全貌,用来推演调兵。


    萧姮在主位坐下后,看着还站着的一群人,“都坐吧,今日本宫来只是顺路瞧瞧近日训练成果,不必兴师动众。”


    “是。”沈赫等人落座后,沈赫开口简述这段时日募兵和训练成果,一切如萧姮预料那样,没有什么差错。


    现在京畿兵营中具体有一万一千零三十二人,募兵的效果超过了预期,且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训练进度显著。


    听上去都是好消息,不过萧姮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继续等着沈赫的下文。


    沈赫有些拿不准萧姮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包括现在兵营中的武器库怎样,兵士是如何训练的,还有排兵布阵等等。


    等沈赫都说得差不多了,萧姮放下一口没动的茶盏,“带本宫去武器库房看看。”


    沈赫不敢怠慢,立刻在前面领路,“殿下这边请。”


    兵营占地面积不小,也没有什么步撵代步,本可以坐马车过去,但萧姮倒是想自己走走,从主帐走去库房,顺带看了看兵营里如火如荼的训练场。


    走到库房,门口看守的人见是沈赫亲自过来,也依旧让出示令牌才放行,偏巧沈赫忘带令牌,只得让人快步去取,这一点让沈赫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萧姮,“怠慢殿下了。”


    绿猗搬来一把椅子,萧姮施施然坐下,“无妨。”


    春日融融,在这晒会太阳也挺舒服,萧姮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沈赫等人就站在旁边一起等着。


    好在去取的人腿脚够快,没让一群人等太久就取来了令牌,看守的人这才放行,一行人进去。


    作为天子脚下的近卫军,京畿大营的武器装备当然都要是最好的,枪尖明亮,刀刃锋利,沉重的盔甲更是格外够分量。


    库房中的管理也十分妥当,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打扫得一尘不染,萧姮抬手指了一下负责记载武器出库入库的账本,不等绿猗去拿,沈赫已经递了上来。


    随手翻翻,上面每一笔都记得十分工整详细,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看了两眼,萧姮就递了回去,“看来这兵营中一切运转都还不错,没什么缺失。”


    沈赫拿着账簿,“兵营之事绝不能马虎。”


    “不错。”


    萧姮说完就折返回去,沈赫等人一直送到了马车上。


    等上了马车后萧姮没再说话,绿猗让沈赫等人留步后,一行人上马离开。


    等出了兵营,绿猗跪坐在萧姮脚边给她锤着腿,就连素来心大的绿猗都觉出些不对劲,“殿下,这沈将军做戏未免太过了,竟敢让殿下等着。”


    “他愿意做就做去。”


    萧姮闭着眼睛并不气恼,“你可有留意到这些新招募来的兵士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绿猗也是习武之人,五感又远超常人,当时不合时宜萧姮并没有去近距离看士兵的操练,远远一眼也不知道绿猗能不能看出什么。


    绿猗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京畿兵营中有新兵,也有老兵,但奇怪的是属下刚才仔细看过,竟并未区分出哪些是老兵,哪些是新兵,那一个个皆是训练有素,不像是才训练了几日的,不过那或许本就是沈赫挑出优异者特意放在显眼处也说不定。”


    “是不是的,等会就知道了。”


    萧姮睁开眼,“前面向西,找几个人做寻常百姓打扮,去这附近村里问问募兵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是。”


    绿猗心里惊骇,等马车在一处林中小道暂停后,立刻安排几个随从换上百姓衣裳以报名参军为由前去村里打听。


    等做完这些之后,绿猗看着又在闭目养神的萧姮,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殿下,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有问题的?还有这沈家一向忠诚,怎会突然……”


    “绿猗,”萧姮开口打断她,“你真的话太多了。”


    绿猗立刻闭嘴,安静地给萧姮捶腿,她脑子又不像虹音那么好使,能即刻领悟萧姮的意思,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多问了,结果每次都被嫌弃。


    还不等前去打探的人回来,本来在给萧姮捶腿的绿猗突然神色一凛。


    “殿下,远处有一队人马靠近,听马蹄声来人不少。”


    绿猗神情严肃,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萧姮也睁开了眼,眸子微眯,“沈家就算是疯了,也不敢在这里动本宫,但……”


    事出紧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来者不善,那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


    这里不似官道平坦宽敞,这样的乡间小路平素很少有车马经过,所以难免窄了些,再加上萧姮的马车本就豪华,几乎拦住了一整条路,想要坐马车离开目标太明显。


    当机立断舍弃马车,解下拉车的骏马,绿猗带着萧姮驾马先行一步,留下一半随从应对,若是误会自然再好不过,若是真来者不善,那些人就要负责断后。


    “殿下,不确定在官道上是否还有阻击,我们可要走小路回城?”


    绿猗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夹马腹提了提速度,还不忘询问萧姮的意见。


    萧姮原本就经历了半天的马车颠簸,现在坐在马背上更加难受,和煦的春风刮在脸上也像刀子一样锋利,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直奔官道,这些人既然是等我们离开官道后才敢追上来,那一定是有所忌惮。”


    萧姮回答道,她现在脑子还算清醒,现在绿猗带着自己不敢全速催马,而后方的人显然没这个顾虑,若是在荒郊野外的小道上被追上,恐怕会更危险。


    绿猗只听萧姮的,立刻向官道的方向而去。


    马蹄哒哒声中,绿猗的耳朵动了动,在听见身后的厮杀声后神色冰冷如霜,“殿下,那些人果真是奔我们而来,现如今留下断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萧姮眉头紧皱,“此事等回宫之后,本宫定会彻查。”


    今天秘密出访,为了不引人注意萧姮还故意留下了虹音,并且一路低调行事,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可现在竟有人敢在此埋伏,想也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彻查的事情还是等活下来再说,这里距离官道尚远,而且路并不好走,绿猗看着面无血色的萧姮只得将速度慢下来。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些人显然有备而来,绿猗看着这无遮无挡的耕田,又看向萧姮,“殿下,得罪了。”


    将萧姮身上的外衣脱下,交给另一个身形相似的随从,“你穿上殿下的衣服,由另一人带着你去引开追兵。”


    “是。”


    没有任何犹豫,绿猗手脚麻利地将自己身上朴素的外衣给萧姮穿上,“殿下,委屈你了。”


    萧姮此时已经头晕脑胀,几乎快要昏迷,根本无法回话。


    等那群人穿着萧姮的外衣离开后,绿猗带着萧姮快速离开这里,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这一路耽搁,日头已经偏西,绿猗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萧姮,知道以萧姮现在的身体情况,若是在外过夜定然撑不住,所以必须要在日落之前赶回城内。


    同时,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快要抵京的卫修也抬头看了眼天色,确实不早了,再加上距离京城也已经不远,明天早上赶到绰绰有余,便也放松下来,让兵士就地扎营,好好休整一晚,等明日一早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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