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说话间,隋星洲已经走了回来,伸手推过来醋瓶。
傅正卿接过,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往面碗里象征性的撒了些。
“这种药你可以解决吗?”
傅正卿用筷子挑了挑面,热气混合着香气扑鼻而来。
“我现在就申请插件。”诺亚快速说道:“配置完全,估计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但是根据分析,这种药大概十几分钟就会开始生效,宿主……”
诺亚乌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焦急,看起来格外情真意切:“怎么办,宿主,毁灭源不会是想把你刀了吧?”
“要不咱们找个借口跑吧。”
“不用担心,诺亚。”傅正卿夹起一筷子面,在隋星洲的注视下,送入口中。
“他不想刀我。”
隋星洲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面煮得恰到好处,筋道弹牙,鲜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咽下后才看向隋星洲,笑道:“你这手艺偶尔做做,也太浪费了。”
隋星洲看着他吃下,脸上是惯有的平静:“你要是喜欢,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宿主,你撑住啊!”诺亚见傅正卿的真的吃了,更着急了,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插件已经加载5%了!”
傅正卿对诺亚的焦急视若无睹,甚至胃口很好的吃完了碗里的面,连汤都喝了几口,才从容的放下碗筷。
“吃好了?”隋星洲也放下了筷子。
傅正卿站起身,笑了一下,眉梢眼角带上了一丝疲惫:“嗯,有点累了,今晚就劳烦隋总收留我了。”
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
隋星洲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点头:“好。”
他面上看着格外正经,眼神沉静,不动声色,丝毫看不出刚才干了坏事。
傅正卿叹为观止。他转身慢慢悠悠的走上楼梯。
上了二楼,客厅里的光线与那道注视的目光才消失不见。
傅正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困意从身体深处恍若潮水般蔓延开来,温水煮青蛙一般,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诺亚跟个陀螺一样围着他团团转。
“宿主!药效已经开始影响神经系统了,你吃的太多了!”
傅正卿安抚道:“没事的放心吧,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对了,你找找有没有马赛克插件,顺便一起下了。”
诺亚呆了一秒,反应过来道:“有是有,不过不用配置,作为辅助系统,我们出厂的时候每一个系统都会安装好这个插件。这是对宿主隐私最基本的保护。”
“那就好。”傅正卿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
“隋星洲来了叫我。”
“宿主?”诺亚蹲在傅正卿的床头,得益于这段时间的学习,它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太明白。
但不知道为何,看傅正卿踏踏实实的睡了,诺亚突然不太着急了。
一片漆黑中,它一边认真的盯着房门,一边开始数插件安装进度条。
“10%……”
“30%……”
“50%……”
就在诺亚要数到60%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走廊的感应灯虚虚的勾勒出一个身影。
隋星洲静静的站在门口,唯一的光源在他身后,他长身而立,一张完美无缺的面容位于半明半暗之间,竟生出些许令人心神俱颤的可怖来。
“宿主,快醒醒!”
诺亚的声音在傅正卿的意识里炸响,“他来了!”
明白个鬼啊,它简直恨不得上手把傅正卿摇醒,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觉得隋星洲那神情分明是来刀人的。
隋星洲的目光缓慢扫过整个屋子,最终落在床上。
傅正卿正躺在上面。
他迈步走了进来,脚步无声无息,径直走向床边。
随着他的靠近,傅正卿终于被诺亚越发高昂的嗓音吵醒。
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意识像是陷入一团温暖的毛茸茸的棉絮里,又像是沉入了一潭粘稠的蜜糖,身体的感觉变得迟钝而温吞。
隋星洲在床边停下,微微俯身。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傅正卿的眉眼上,他睡得很沉,总是带着风流笑意的眼睛闭着,平和安宁。
隋星洲有那么一瞬间不忍心打扰他。
他正欲直起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床头柜随意放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隋星洲伸出手,拿起来,打火机造型小巧,表面有精致的藤蔓缠绕着玫瑰花的logo,是他为数不多知道的女士牌子。
吴女士非常爱用。
这是一款女士打火机。
隋星洲垂下眼,拇指轻轻摩挲过打火机光滑的表面,随即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蹿起,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跃。
他任由那簇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映着傅正卿的面容。
火光将他们的面容照的明明暗暗。
有时见他,一颗心就像是被浸入一腔温泉,不忍上岸,有时见他,又像是被扔进灼灼烈火,不得解脱。
他关上打火机,伸出手,指间顺着傅正卿的额头缓缓下滑,沿着高挺的鼻梁,一寸一寸的落在嘴唇上。
隋星洲的眼神专注的近乎残忍,深渊中不见天日的魔鬼望着唯一的蛛丝,生性酷烈的猛兽审视自己的领土,不外如是。
他天生情绪比别人淡漠,浑似一颗七窍玲珑心少了一窍,又经历了常人一生都想象不到的痛苦童年,少年,便是如今尊荣鼎盛一路坦途,也只觉得索然无味意兴阑珊。
便是花团锦簇,日明月清,他人看了心思敞亮,他也觉得不过尔尔。
没遇见傅正卿之前,他以为世间皆如此。
遇见了之后,不过短短时日,他才知道,什么是人生滋味,什么是兴奋到几乎恐怖。
想要绑住这个人,锁住他手脚,蒙住他的眼睛,让他哪也去不了。
想要亲吻他的额头,眉梢,眼角,奉上自己的所有。
想要狠狠亲吻他的嘴唇,捏住他的手腕,舔舐他的唇齿。
想要将他的笑容他的哭泣,刻上自己的名讳,想要把他每一分情绪都占作自己的领地。
想要让这个人,如同锋锐的长剑烧红的铁钉一样,将他锚定在这个世界。
从此再无虚无。
隋星洲在床边坐下,伸手解开傅正卿睡衣的纽扣。
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傅正卿温热的皮肤,忽然俯身,鼻尖贴近傅正卿的颈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隋星洲再睁开眼时,眼底再无一丝犹豫。
他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