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狡猾的卢卡
科科瓦奇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肉饼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客厅里传来两只狗吧嗒吧嗒的咀嚼声,辛巴和尤多正埋头享用各自的早餐。
辛巴吃的是正餐,和尤多的早餐不同。
辛巴一直都吃的熟自制,尤多现在也慢慢换成干粮,和哥哥一样吃熟自制。
尤多原本就聪明,还有辛巴带着,科科瓦奇之前教过它定点上厕所,但是这小伙子还没当时科科瓦奇买的狗厕所高,自己想上厕所的时候就叼了张地上掉的衣服包装袋,拉在上面。
科科瓦奇看到的时候简直要拨打伦敦狗学校的电话,送它去做教授了。
他哼着歌,手中的锅铲翻动着金黄的肉饼。
“吃什么?”
科科瓦奇转头:“醒了?”
莫德里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科科瓦奇回头,看见他站在楼梯口里,几根不听话的金发翘着,睡衣领口歪斜地露出一截锁骨。
这是他准备的睡衣,情侣款。
科科瓦奇晃动着锅铲说:“牛奶、肉饼、吐司、粥。”
莫德里奇走过来看了看,小锅里盛的是不是他想象的黄色的玉米糊,而是奶白色的米粒。
“不整理一下?”
话是这么说,科科瓦奇却把人搂过来。
“整理?要出门吗?”
莫德里奇来伦敦不是秘密。
科科瓦奇才不想偷偷摸摸,他们俩又不能偷摸一辈子。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运行的bug,只要扛着梯子,他哪都能去。
舆论就是最好的梯子,没人会相信这么光明正大的两个人在乱搞。
昨晚莫德里奇降落伦敦时就被人拍到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圣诞假期来伦敦干嘛,然后又有人拍到了科科瓦奇的车意外出现在机场。
关系真好啊。
大家感慨。
莫德里奇还没完全睡醒,说话有些绵软,这是科科瓦奇从来没有见过的。
科科瓦奇捏了捏他的脸说:“也算,等会我要带辛巴去遛遛,你去不去?”
伦敦的寒冬会下雪,昨晚开始雪已经把整个街区都覆盖,家里这个西伯利亚佬一早起来看着窗外的雪景兴奋的不得了。
科科瓦奇一早起来就把壁炉点上,客厅暖洋洋的,辛巴都不愿意靠近了。
“去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
克罗地亚人很会过圣诞,他们从降临节开始预热圣诞节,为期整整一个月,他们会办集市,首都萨格勒布的圣诞集市连续多年被评为欧洲最佳,那里的摊位贩卖手工艺品、热红酒和传统甜点,街上还有户外滑冰场和音乐表演。
城市街道和公园会被圣诞灯饰点亮,那个时候一家人踩着松软的雪,在日落后,看着如星星般璀璨的灯饰、圣诞花环,听着动人的音乐,在广场上散步,母亲给孩子买可口的姜饼,甜丝丝的味道可以让孩子记得很久。
科科瓦奇小时候有过这样的体验。
想到这里,科科瓦奇随口说:“萨格勒布的集市上有很好吃的姜饼,好几年没吃过了。”
圣诞佳节大家一般都会回归家庭,和家人一起度过。
他是孤家寡人,莫德里奇是为了陪他,不然他会回克罗地亚,或者把父母接过来。
听到他的话,莫德里奇思索了一下:“姜饼?”
科科瓦奇点头:“也只有这个时候会想起它的味道。”
精神创伤太大,他的大脑不仅回避了父母车祸出事的日子,还回避了曾经所有的美好日子,不然对比太惨烈,他不好受。
像船想靠岸要抛锚固定,只有碰到特定的物品他才能想起以前的事。
“吃早餐吧。”
早餐很丰盛,像小型的自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即使聊的只是一些关于昨晚没看完的球赛,也让科科瓦奇感到满足。
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的进行都很顺其自然,这是科科瓦奇梦寐以求的场景。
他希望这样的场景能一直维持下去。
科科瓦奇的养父母教会他很多事情,忠贞的爱情是其一,养父母两人从小认识,白手起家之后并没有抛弃对方,反而是更觉得离不开对方,他们有争吵,但总会在冷静下来后和对方道歉。
科科瓦奇在小时候见过大人的脆弱,也见过大人的坦诚,这对他的人格塑造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的三观是正常、健康的,即使有一段时间没有得到看管,他也没有放纵自己,如今顺利成为一名职业球员。
他的养父最希望他能成为职业球员,他没有让离去的养父母失望,但他偶尔也会想,如果能减轻痛苦,他也想从楼上一跃而下,不管是重开还是彻底消亡。
在变成奇怪的沉默寡言的青春期少年之前,他也是一个性格开朗很会社交的孩子王。
莫德里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对科科瓦奇说是维达,然后接通了。
科科瓦奇停下脑子里的想法。
他们国家队队友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科科瓦奇来得晚,但已经多次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维达打的是视频,一眼就看到了他面前的碗,“吃早餐呢?你放假了不回国吗?”
莫德里奇摇头:“没有,在陪小孩。”
坐在他对面的科科瓦奇听到指了指自己:我?
维达大吃一惊:“孩子?!什么时候生的,也不告诉我。”
莫德里奇翻转镜头,给他展示孩子。
科科瓦奇还沉浸在他叫自己孩子里的情绪里,气鼓鼓的,他人高马大,为了把它整个人都装进手机里,莫德里奇举高手机,画面里科科瓦奇头大身小,脸还鼓起来了,看起来是幼态了不少。
“哦,罗伯特啊,我们队里什么时候有队长在圣诞要陪队友的传统了。”
“刚刚有的。”
维达看到是科科瓦奇,松了口气。
至于别的方面,他倒没有想到,而且科科瓦奇原本就是孤儿,莫德里奇为了照顾小队友情绪一起过圣诞也不是不合理。
科科瓦奇很喜欢莫德里奇,莫德里奇在队里也没有排斥他。
这是科科瓦奇预想到的场景,所有人看到他们俩在一起总下意识觉得莫德里奇这是在送关爱。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为自己是孤儿开心还是难受了。
“我就说为什么前几天他让我寄东西给他。”
维达现在在科科瓦奇的通讯录里叫 AAA 国际黑猪肉供应商老维达。
他下意识改的,改完发现很合理。
听到这里,莫德里奇说:“那你也寄点东西给我。”
“?行。”
他没有具体指明,但维达一口应了下来,和对小队友不同,他们对队长有尊敬的情绪在,这是多年足球生涯教会他们的,而且他们也和莫德里奇是很好的朋友。
电话挂了之后,莫德里奇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科科瓦奇还是气鼓鼓的。
他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为什么。”
科科瓦奇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更生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重复机械地说着,大有他不解释就不停下的意思。
莫德里奇伸手去捏住他的嘴:“那你要我说什么?”
科科瓦奇生气后仰,躲过他的手,“你有见过1 米 9 的小孩吗?!”
“如果我是小孩,那我们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你想进监狱吗?”
莫德里奇一口回绝:“那不行。”
“那你要我说什么?”
“亲爱的罗伯特。”
男朋友不行,会把猪肉供应商老维达吓出心脏病的,科科瓦奇想了想。
莫德里奇故意逗他:“尊敬的罗伯特行不行?”
“那不行,多生分,你我之间要到这个地步吗?”
莫德里奇不接话:“那你要叫我什么?”
“尊敬的卢卡。”
他一拳挥过去,听起来怪怪的。
科科瓦奇熟练后仰:“那可爱的卢卡。”
“帅气的卢卡,潇洒的卢卡,漂亮的卢卡,清纯的卢卡,狡猾的卢卡,可口的卢卡。”
一开始还正常,说到后面走向完全变了,莫德里奇差点被呛到:“你的形容词为什么都那么奇怪?”
“因为我是神奇的罗伯特。”
科科瓦奇没有真的生气,而且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从他身上找回场子。
“今晚要不要买点好吃的回来看电影?”
莫德里奇的爱好除了狗血电视剧,也爱看经典电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像他有的队友是健身,有的是打高尔夫,还有的是旅游,他就喜欢在无聊的时候看点东西。
科科瓦奇也喜欢,不管是影音还是书籍,他来者不拒。
“好啊,那带着狗出去?”
“也行。”
这几天的菜单科科瓦奇早就想好了,重要的肉都让维达提前送过来,现在冻在厨房里,至于一些小零食,他原本就等着莫德里奇来了一起买。
吃完早餐后,莫德里奇去换衣服,科科瓦奇跟着他,莫德里奇能感受到身后有个压迫感极强的物体。
如果是晚上就有点像恐怖片,如果是白天,那背后伸过来的手,就让恐怖片变成了动作片。
腰被搂住,并且手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莫德里奇有些无奈:“不出门了?”
科科瓦奇靠过来,“ 1 天 24个小时,我能耽误你几个小时?”
莫德里奇反问:“昨天晚上是几个小时?”
“如果你想,我能带你重温。”
“不想。”
他身上随处可见昨晚留下来还未消退的痕迹,幸好现在是冬天,大家从头到脚裹得很严实,如果是夏天,他真的没必要出门了。
身后人炙热的呼吸洒在他耳边,带起他身上的鸡皮疙瘩。
“小混蛋,摸哪呢,真不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刷到老实人的帖子,突然想写个老实人被戏弄的文。
开米兰 impact 嘿嘿,np, 在主页第一本,简介有点长,这里就不放了。(我写np也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下一本是 C罗同人,在存稿了,就二三十万的小甜饼,大概写到六七万的时候会放出来。
前几章居然不锁?!是我写的很隐晦吗?啊?!
之前经常被锁,我都 ptsd 了,现在完全摸不准这个红线在哪。
(最近写作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我还以为我完蛋了,然后突然想起来我这两个月找了份实习,昨天晚上还加班,回到家倒头就睡。今天早上突然醒悟是班味太重,已经断情绝爱了。)
第82章 理解和支持
科科瓦奇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把人勾到不上不下后往后退,松开对他的禁锢。
这让莫德里奇更生气了。
面对他愤怒中夹杂着情欲的眼神,科科瓦奇再后退一步,举手投降,腕骨处还留着昨夜莫德里奇情急之下的牙印:“你让我松手的。”
他睡衣大开,胸膛剧烈起伏:“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松手!”
报复成功,科科瓦奇走回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晚点不行吗”
莫德里奇刚刚打理好的头发被弄乱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他的欲望。
科科瓦奇提议:“晚点出门”
前辈就这么站着瞪着他,不说话,从科科瓦奇的视角看去,他真的太可爱了,生气的时候像个小手办。
沉默就是默认,科科瓦奇搂着他往里进,另一只手把卧室门打开。
身后啪嗒声响起,两只狗上了楼梯,毛茸茸的影子在楼梯转角处徘徊,爪子不安地磨蹭着地毯。
科科瓦奇回头看了眼它们,挥挥手:“下去看电视吧,我晚点带你们去遛弯。”
莫德里奇看不到身后的景象,但是他能想象那个画面,西伯利亚犬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踱下楼梯的模样。
这个念头让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随即被覆上来的唇舌吞没。
他低头吻在他柔软的唇上,一边亲一边说:“纵欲过度和白日宣淫都有了。”
昨晚认真说起来也不算过度,他们俩都是长期没有对象的人,而且也是球员,不管是体力还是平时积压的荷尔蒙都很高。
科科瓦奇自从学会接吻后,一直是温和的吻法,如果睁开眼睛的话,能看到他眼里近在咫尺的清晰的爱意。
他从不吝啬表达爱意,嘴巴和眼睛说过无数次。
科科瓦奇顺势吻了下来。
科科瓦奇的犬齿磨蹭着莫德里奇的下巴,突然发力时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气。
莫德里奇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一把把人从自己怀里扯出来。
“你是狗吗?!”
那么重。
头皮被扯得发痛,看来是真的咬狠了。
科科瓦奇只顾着盯着他的唇看,完全没听进去,他开口,声音沙哑。
色中饿鬼。
莫德里奇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科科瓦奇凑过来吻住。
这个角度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失控的自己。
而在科科瓦奇的浅灰色眼睛里,莫德里奇看到了正在融化的自己。
所有冷静自持消散无踪。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样子。
他们被困在对方的拥抱中,在这个世界上最小的监狱里,对方的胸膛和手臂就是最坚硬的的墙,他们不允许叛逃。
亲吻和房间里恰到好处的温度让科科瓦奇宛若喝了酒一样醉醺醺的,他分开他,挤进来,把人抵在床头上。
舌尖上突然传来刺痛感。
科科瓦奇眼睛瞬间睁开了,他呜咽着投诉:“···你咬得我好痛。”
莫德里奇气喘吁吁:“你应得的。”
科科瓦奇嗷呜一口要在他下巴上,但没用什么力,嘟囔着说:“说好的贴心队长呢?”
“对付狗要用专门的办法。”
狗要教,不然哪天就以为自己是家里老大,不听从管教了。
昨晚新换的床单皱成一团,汗水浸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莫德里奇手指伸进他的红发里,把他拽得更近。
“等等。”
科科瓦奇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一个塑料片,这是新的,昨晚的用完之后他就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总觉得哪个时候会用上,现在这个时候来了。
他动作很麻利,熟悉的感觉再度传来时,男人皱了皱眉头,手指抓进他发间。
科科瓦奇还嫌不够。
一下又一下。
世界在莫德里奇眼里颠倒。
他的体力随时间一起流逝。
“等等、别、别——”
在这个时候,科科瓦奇更觉得自己是只狗,狗是听不懂人话的。
同时狗也有坏心眼。
太痒了,怎么会那么痒,那种细密的、难以忍受的痒,像有什么在皮肤下游走。
莫德里奇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低哑:“···。”
“什么?”
科科瓦奇假装听不懂,指尖故意蹭过他紧绷的手臂。
莫德里奇放下另一只用来遮眼睛的手,通红的眼睛瞪着他,意思很明显。
科科瓦奇低笑:“居然还有力气说话,我的错。”
——
出门后,他们找地方吃了个午饭。
一通胡来后,两个人都饿了,科科瓦奇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不应期很短,每次在对方还需要恢复的时候他已经又雄赳赳气昂昂。
在别人的不应期里偷袭只有一个下场。
他身边这位,居然···
坐在副驾驶上的莫德里奇看到他试探的视线,伸手在他大腿内侧掐了一把:“好好开车。”
这一下隔着衣服也让科科瓦奇疼得龇牙咧嘴。
他嘟囔着:“我什么都没有做。”
莫德里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有点不想见人。
但出门是早就定好的,他只好在科科瓦奇的衣帽间里随手拿了个墨镜,能遮一点是一点。
“队长,你耳朵红了。”
“闭嘴。”
在队长的威压下,科科瓦奇乖乖闭嘴:“哦。”
吃饭的餐厅早就找好,那是孙兴慜推荐的,他昨天就离开英国了,科科瓦奇还以为他这个大孝子回家陪父母了,结果早上收到他的消息,他去澳洲度假了。
【亚洲人不过圣诞,望周知。】
亚洲有基督教,但是多数国家将圣诞节转化为购物季或浪漫节日,弱化其宗教性。
科科瓦奇不信教,莫德里奇则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信徒,而且这是家里从小的传统,他们现在照做,也为了找到一份小时候的感觉。
“我觉得神奇的是,我以前只在这里和你打过电话,用车载蓝牙。”
“现在你坐在了这里。”
“我还以为我在看盗梦空间。”
莫德里奇想了想:“等会给你找个陀螺?”
“算了,如果是假的我得心痛到窒息。”
车里安静了一会,莫德里奇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治疗得怎么样了?”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他暂停比赛真相的人之一。
“一般般。”
“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被困在那个更衣室里了。”
“外面都传是我被冷藏了,我都安慰教练好几次了。”
“安慰?”
说到这里科科瓦奇美滋滋的:“教练对我们很好,经常请我们吃饭,我们关系还不错,大家一直说是因为教练偏向洛里,有时候会觉得委屈,我得安慰他。”
一份好工作,省事的领导和同事是前提。
科科瓦奇这个赛季在一线队里玩得很开心,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很聊得来,也都是正常人。教练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从不干涉他们,也很愿意给他们年轻人机会。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想在热刺呆一辈子。”
“所以出什么意外了?”
他的样子不像是会确保自己一直留在热刺。
“大家都会走的呀,只是我在贪恋这份温暖的工作环境,别人不一定,他们肯定有人向往更好的俱乐部,更高的工资,又或者是到了某些时候状态下滑,不得不离开。”
“主教练教练团队还有我们,没有人有这个信心,说自己会在一个地方一辈子。”
“如果到时候人来来走走,我就坐在那里,其实还不如主动离开。”
那个时候热刺已经不是他回忆中的热刺。
所以人为什么会分别,如果一定要分开,那能不能从不认识。
科科瓦奇来热刺两年,第一年他不突出,但是有孙兴慜陪着,第二年直接打进了一线队,认识了更多的人。
他是一个会回避情感的人,他敢保证,即使现在他们在队里玩得好,等到分开时,他不会和其他人主动联系。
因为知道这些,他格外贪恋现在温暖的感觉。
不远后的下一份工作,同事和领导跟开盲盒一样
“你做好决定就行。”
他很痛苦,但是莫德里奇帮不上他。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阶段,人是社会性动物。
“离开赛场太久,我都已经摸不清自己的状态了,其实我自己对我这个赛季的爆发也有点不知所措,但大家好像都是这样的,在某一场比赛有了高光表现,然后稳定状态。”
科科瓦奇有很多话想说,嘴停不下来。
这些话他以前可能和莫德里奇说过,但是大家离得太远了,他除了得到话语上的反馈,内心还有很大的空虚。
“我对我状态好坏其实很能接受,因为日子再坏也是一样的过,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我小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哭过了,但我小时候绝对很爱哭。”
“你呢。”
莫德里奇调整一下座位,仔细思考了会说:“我也接受,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即使现在碰上低谷期,和以往的高光时刻不能比,但也绝对比以前或者小时候好。”
科科瓦奇懂他的话,但是他虽然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但被收养后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富足的环境里,现在即使他有钱,但精神匮乏,没有比以前好多少,甚至是更坏。
大家的遭遇和现状不一样,他们觉得难受的点也不一样。
但他们能理解对方。
“比起心理治疗,我觉得更该治治对你上瘾的毛病。”
科科瓦奇刀尖在瓷盘上划出尖锐声响,桌布下,他的膝盖正不动声色地贴上莫德里奇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怎么治疗?脱敏行不行,怎么脱敏呢,当然是多做点。”——
作者有话说:上 p 班
每天下班都很空虚,很累但是很空虚,什么不都想,只想休息。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我写爱情像吃饭喝水一样顺畅
我杀了上班!
晚点还有,我尽量多写
(第 12 杀)(不知道犯了什么天条)(第 13 杀)
这章变得有点乱,如果前后语序不通的话,我以后心情平复了再改
第83章 救赎之道
餐厅到了,科科瓦奇把车停好,圣诞前,街上氛围很浓,到处可见张灯结彩,大家把正在融化的雪踩得嘎吱作响。
他戴好墨镜,和莫德里奇并肩走进去。
他今天还特意带了个冷帽,只露出半截头发,墨镜又挡住大半张脸,科科瓦奇自认万事俱备。
比起他有些遮掩的时尚造型,莫德里奇就潇洒多了,单手插兜,完全不避讳被人认出。
“头不冷吗?”
“还行,就这么一段路。”
伦敦冬天风又大,气温又低,在室外站一会就会被吹成智障。
“你说夏天怎么不吹这么大的风,真是离谱了。”
伦敦夏天热的要死,科科瓦奇来这的第一天,房子里没空调,直接给他热傻了,大半夜赶紧下单空调,让人上门装好。
科科瓦奇和服务员说了两位,服务员一眼就看到显眼的莫德里奇,带他们去了个安静的包厢里。
科科瓦奇看到了服务员的眼神,“这算刷脸吗?”
莫德里奇摊手:“不关我的事。”
他没有主动说。
莫德里奇这种世界级球星,在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不像科科瓦奇现在还是区域限定。
“还是说你想坐大厅?”
科科瓦奇跟上他的脚步,在他耳边低声说:“坐你腿上行不行?”
莫德里奇直接往后就是一个肘击:“在外面,正经点。”
他们用的是克语,克罗地亚人口不多,科科瓦奇很少能在外面碰到同胞,所以他把克语当加密语言用了。
“回去就不用正经了?”
他把声音压低,除了莫德里奇没人能听见。
这次他预判了莫德里奇的动作,熟练侧身躲开。
“砸我肋骨上了,很痛。”
莫德里奇很冷静:“不痛不长记性。”
“痛也不长。”
两人的相处没有科科瓦奇预想的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反而有些对抗,他们在电话里就展露了这个特性,这反而更好。
而且队长只是嘴硬,实际上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上下其手。
包厢到了,落座后科科瓦奇就开始点菜,他懒得看菜单,一次性推给莫德里奇了。
莫德里奇在伦敦的这几天的花销都由科科瓦奇买单,科科瓦奇去马德里也一样,他们都不缺钱,不在这种小问题上计较。
莫德里奇也不客气,随手点了几个价格不菲的招牌菜。
科科瓦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到备注是孙,就接了。
是凯恩也接。
不搞特殊,诈骗不接。
“晚上好!”
孙兴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科科瓦奇吓得再确认了遍备注。
“现在大中午,你发什么神经。”
“噢噢,我在墨尔本嘛,哈哈哈要不要来一次出海,景色很漂亮哦。”
喝多了。
科科瓦奇一秒得出结论:“没钱,不去。”
“怎么没钱,你周薪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和我装什么。”
“没时间,和队长吃饭呢。”
听到提及自己,正在和服务员点餐的莫德里奇抬眼看去。
孙兴慜很愤怒:“你好端端和他吃什么饭,你们俩怎么背着我搞到一起去了?!”
“不是哈里,是莫德里奇,我在和我国家队的队长一起吃饭。”
服务员递来擦手的热毛巾,科科瓦奇接过一条,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免提说。
莫德里奇已经点完菜,包厢里的服务员都撤出去了,他抬头对莫德里奇做口型:“孙兴慜,我在俱乐部的朋友。”
莫德里奇点点头。
“你去马德里了?怎么不来墨尔本找我?”
“没去,是莫德里奇来伦敦了,陪我过圣诞,不然我就一个人过了。”
科科瓦奇赶紧和他打感情牌,孙兴慜一听,声音果然小了很多。
“那也是,你队长真好,还知道关爱后辈,那也行,我过几天回去,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伴手礼,我在澳洲DIY点浴球给你?”
“得了吧,你别做成一坨屎给我,我现在在你推荐的餐厅吃饭,要上菜了,先聊到这吧。”
科科瓦奇很了解他的为人,婉拒了。
孙兴慜嘟囔着:“同事之间都没有一点信任。”
科科瓦奇随手给他挂了。
莫德里奇坐在对面听完全程,他会英语,两人的聊天内容和语气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下来他发现这两个人关系是真的好,已经好到可以随便和对方开玩笑。
见他沉默不语,科科瓦奇福至心灵,突然开口解释。
“我们互相帮了对方很多。”
“他是我在伦敦最好的朋友。”
虽然莫德里奇还是没有表示,但科科瓦奇能感受到房间里的气温回暖。
他不是在意他有多好的朋友,而是在意有没有和自己说过。
他要的是知情权。
科科瓦奇在电话里提过很多次,但现在见面了,肯定也要面对面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一开始虽然没有这种觉悟,但他看眼色的能力满分。
而且他已经在心里记下这个点。
爱情爱到最后是靠两个人的磨合和良心。
“现在你复出的时间还是不定吗?”
科科瓦奇在场上消失的这一个月里,外界对他的停赛原因议论纷纷,没有因为时间久而消停。
他的表现优异,完全有实力竞争热刺的首发门将,好门将难得,因为培养周期长、巅峰期长、稳定性高,碰上一个好门将,几乎保了一支球队十几年的后场。
布冯在尤文 15 年,切赫在切尔西11 年,卡西利亚斯在皇马 16 年。
猪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
球迷们隐隐猜到了科科瓦奇不会像他的前辈们在热刺呆那么久,但是万一热刺有了冠军,那就不好说了。
现在足坛比他技术好还年轻的门将找不出一个,前几天转会市场更新了,科科瓦奇因为在欧冠赛场和联赛里的精彩表现,身价涨了1000 万。
热刺不是传统豪门,球员溢价能力低于别的传统豪门,但是科科瓦奇在关键比赛的表现很好,零封率、扑救成功率、参与进攻的传球成功率都名列前茅,特别是他的传球能直接让球队打反击,简直是第二个诺伊尔。
多家豪门都放出消息说想要买他,结合以上几项条件,他现在涨到两千万,科科瓦奇目前身价只比洛里少 500 万,充分说明他的潜力和市场有多看好他。
这样的球员如果一直被暂停比赛,他的竞技状态会大幅下降。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状态挺好的,是他们觉得我不行,或者我不应该告诉他们的。”
没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过去和身体,这几年陆续在看医生,久病成医,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好,他一直在尝试自救,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莫德里奇的观点是偏向听专业医生的,但是现在他也不好说,到底是听谁的好。
毕竟再这么下去,科科瓦奇的球员生涯就结束了,他也说了以前的状态更糟糕,但他都挺过来了。
科科瓦奇也知道严重性,他忧心忡忡地问:“如果我不踢球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莫德里奇反问他:“我们是在踢球中认识的吗?”
“也是,看来我选择不告诉队友是个正确的决定,我自己觉得就是小事,在他们眼里就是天大的事,现在告诉他们,我的内心还是在焦虑,只不过从表现好不好变成了能不能出场。”
能量守恒了。
“我会向他们争取的,大不了签保证书,热刺还是个挺有良心的俱乐部。”
“再怎么停下去,就算热刺有欧冠决赛踢也轮不到我。”
“你觉得你一定能竞争过1号门将吗?”
“试试?目前状态良好,问题不大。”
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说话间,菜陆续上来。
包厢里瞬间充斥着香味,两个人原本就有些饿了,不再聊,而是开吃。
“按你喜欢的方式去做吧。”
莫德里奇这这方面给不出什么建议。
但这才是科科瓦奇爱听的,他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他没有放弃自己,他的救赎之道也不在药里。
第84章 负 20 厘米
孙兴慜推荐的餐厅很不错,离家不远,比较高档,也不是宠物友好,所以俩人想吃完再回去把狗带出来。
这种天气完全是西伯利亚佬的最爱,腊肠就要多穿点了。
科科瓦奇刷卡付完钱后还惦记着家里的狗,毕竟早就说要带他们出去了。
他付完钱转身一看,莫德里奇已经在大堂里被热情客人拉着合照了。
他被认出也正常,科科瓦奇在一旁安静等着他们拍完,没想到人群中有个女士突然向他招手。
科科瓦奇指了指自己,得到确认后走了过去。
“你能认出我?”
女士摆摆手:“哎呀很好认的,能和我们拍个合照吗?”
科科瓦奇有点被打败,他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他站在莫德里奇身边,随手搭在莫德里奇肩头,小声说:“让我很溃败。”
莫德里奇安慰说:“没事的,说明大家很爱你,这样都能认出你。”
“那也是。”
拍完后,两人和球迷告别,转身往停车场走。
“真的没人对你和我在一起发表意见,更溃败了。”
“所以你是希望他们发表意见吗?”
“那倒不是,现在好像大家就单纯地认为你是来送关爱的。”
“把我当什么了?我 191,风流倜傥,英俊帅气,高大威猛,潇洒不凡,年薪百万,结果只剩小可怜的人设了?”
莫德里奇见惯了他搞怪的样子,很淡定:“现在难道不是他们觉得我没有威胁力吗?”
“怎么会没有。”
他今年 31 岁,整个人完全逆生长,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科科瓦奇后知后觉自己很吃他这一款。
他还太小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这个世界,他迫切需要一个引路人。
莫德里奇就是那个引路人,他其实帮不上他什么,他的病他的比赛,两个人也不在同一个城市,即使家里着火了科科瓦奇也要自己扛着两只狗逃生。
但是他要的就是他鼓励坚定的眼神,他会仔细思考,根据他的人生经验给出建议,他的人生经验是很宝贵的。
“但我保证如果我年轻几岁,我完全入不了你的眼。”
那个时候的自己沉默寡言、脾气古怪,只是人群中最渺小的存在。
没想到莫德里奇他抬了下墨镜,上下扫视了眼:“那怎么会,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被夸了,科科瓦奇美滋滋的。
“不过那个时候你要坐牢的。”
“好了,不要再提了。”
莫德里奇真是对坐牢心有余悸。
“国内有什么问题让你很烦恼吗?”
他们虽然离开了克罗地亚,但对国内的动态掌握得一清二楚。
莫德里奇犹豫了一下:“……没有吧。”
“如果有我帮得上的地方。”
科科瓦奇发动车辆,往家里开去。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莫德里奇伸手去捏了一把科科瓦奇在室外被风吹到发冷的脸颊。
“这么狂?”
“哼哼。”
一些南美球员出身贫困,他们也或多或少会和家乡当地的□□有沟通,此前也出过不少事故。
莫德里奇有点担心他:“你要注意点,别哪天出事了。”
“放心,像我这么自立自强自爱的男孩子不多了,我很珍惜我的小命也很珍惜我的前途。”
莫德里奇凉凉地说:“男人一旦过了20就不能被称为男孩子了,有装嫩嫌疑。”
科科瓦奇:?
“装嫩?我不是正值青春,哪不嫩,一身细皮嫩肉好吧,你掐的印子还在。”
他的皮肤确实很滑,身上也香香的,昨晚莫德里奇有问过他,结果他说自己有抹身体乳的习惯,特别是知道他要来之后更是加重剂量。
莫德里奇当然被媚到了。
他在队里见多了臭烘烘的大老爷们,科科瓦奇的自我管理和服务态度非常好,值得五星。
家门口到了,科科瓦奇停下车,第一时间不是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歪过去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哎呀哥哥,你疼疼我吧。”
像在窗前看到熟悉的车努力蹦起来的雪橇犬。
莫德里奇顺势搂住他:“我哪没有?”
“哪都没有,很心狠的男人。”
科科瓦奇抬头,眼睛盯着他嘴巴看:“亲一个。”
他低头。
科科瓦奇满意了:“走吧,今天太阳可好了。”
今天的太阳真的还挺好的。
一开门,体重高达90斤的哈士奇就猛地跳起来,往科科瓦奇身上扑,要不是科科瓦奇早有预警,肯定要摔倒。
在科科瓦奇抱辛巴的时候,脚边的小腊肠转来转去,企图吸引关注。
莫德里奇弯腰把它抱起来。
辛巴原本是一只淡狗,养二胎后整只狗生机萌发,年轻了三岁,差点返老还祖了。
“好了好了,我腰不好,别压我了,去把牵引绳拿来,带你们出门。”
辛巴一听出门,乐得找不到北。
身边的莫德里奇则是看了他一眼:“腰就不好了?”
似乎下一句说的就是“这么虚?”
科科瓦奇梗着脖子反驳:“这不是和狗说的,腰很好,非常好!”
辛巴把自己和弟弟的牵引绳都咬过来了,科科瓦奇收拾了些出门必备,带着狗上车。
这辆车买了有一段时间了,辛巴经常坐,反倒是尤多,来了之后没出过几次远门,最多就是门口的草坪跑跑。
它疫苗不齐全的时候科科瓦奇不敢把它带去人多的地方。
如今第一次坐车,小家伙在莫德里奇怀里看来看去,身上还穿着莫德里奇给它买的小狗羽绒服。
车子里暖,莫德里奇先给他脱掉,等到的时候再穿上。
“你这么小的行李全都是给狗带的东西?”
莫德里奇还是第一次展示他的行李内部,看出来的时候科科瓦奇可以多看了两眼。
“不然呢?”
“···好吧。”
有人和他一样爱着他的狗,科科瓦奇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嘴还是向下撇了几毫米。
弧度不大,一直看着他的莫德里奇发现了,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别扭的小孩。
科科瓦奇打算去集市上看看,商超会限制大型犬进去,这个九十斤的大家伙去到哪都引人注目,为了不耽误时间也不给人家添麻烦。
“你喜欢购物吗?”
“事实上,一点也不。”
科科瓦奇震惊:“这样吗,我一直以为大家都很喜欢推着车在里面走上好几个小时。”
“你也说是大家,我不是大多数人,也没人一起推着车走很久。”
“哥哥,你放心,你的强来了。”
科科瓦奇很喜欢购物,他一直记得小时候一家人在超市里买东西的幸福场景,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不是那么富裕,少有的在买东西上畏手畏脚。
所以等他帐上富裕的时候,他更喜欢在超市里看到什么买什么的场景。
“每次站在超市里有一种生活的感觉,看着那个东西,幻想买了它之后能做什么,做美味的饭菜还是装修房子,网购才没有这种感觉。”
“会对生活的充满期待。”
科科瓦奇说完之后,莫德里奇无言,只一味地摸着手上的狗。
“怎么了?突然发现我是一个特别阳光开朗的小男孩,在心里推翻了对我的判断?”
科科瓦奇笑着说,似乎完美猜到了他现在的想法。
他们对对方的了解还是太少,这些需要长年累月的去积累,换句话说,他们还有更长的时间要相伴度过。
“有点。”
“我现在对你的印象有点混乱了,一般人说起你,可能是很帅,身材很好,球技很好的一个球员,我在之前和你相处的时间里,比起以上这一些,我觉得你有时候会有些沉默寡言,但你很贴心,是那个会记得我咖啡要加两块糖的人,不止是我,所有人的需求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你在床上有点疯,你又是一个有焦虑障碍的人,你现在还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科科瓦奇总结:“我太多变了,让你看不懂?”
“或许说你是个很奇怪的人。”
科科瓦奇委屈:“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奇怪不像好词。
莫德里奇冷静了会儿又说:“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吧,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对你有一些谨慎的心理,你知道的,当你告诉我,你的心理状态不太好的时候。”
“我相信很少人会完全毫无芥蒂的去像以前那样子和你聊天,大家会下一次思考怎么样才能不伤害到你,或者是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一些。”
科科瓦奇完全能理解他:“所以这就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病情的原因。”
“我又不是穆里尼奥,才不要做Special one,而且这也不是好的方面。”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是因为关系没有那么好,面对他们的关心我会觉得难以承受,但是关系亲密的人不一样。”
莫德里奇反问:“我是关系亲密的人吗?”
他看过来,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科科瓦奇迎上他的视线,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我们都-20厘米了,这都不亲密的话那还要多少厘米?我现在长还来得及吗?”
莫德里奇猝不及防被他一句话弄得咳嗽起来。
“孩子都还在呢。”
“又听不懂人话——噢,还真能,算了,下次不说了。”
换成别的狗就算了,他家里这两只真不行。
一只比一只精。
科科瓦奇从后视镜里看去,辛巴正站着,歪着头,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小表情严肃得像个裁判。
不会真听懂了吧。
科科瓦奇现在有种在孩子面前说骚话被抓包的窘迫感。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莫德里奇把围巾松了松,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科科瓦奇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莫德里奇耳朵也有点红,如果只有他俩,他还能调戏回去,但是一天相处下来,他发现他的狗真的很聪明,即使他刚来,也能听懂他的话,做出相应的指令。
他还以为他在和人对话。
尤多趴在莫德里奇膝上,呼吸平稳,莫德里奇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它柔软的毛发,指尖偶尔触碰到那对温热的耳朵时,小家伙就会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蹭他的掌心。
莫德里奇突然说:“我也想养狗了。”
科科瓦奇欢呼着举起双手,差点松开方向盘:“小狗胜利!”
吓得旁边的莫德里奇赶紧看来,后座的辛巴也立刻竖起耳朵。
“你别让我们在今天就——”
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补充:“想象一下,你窝在书房工作时,毛茸茸的小家伙就趴在脚边,时不时用尾巴扫你的拖鞋乖的不得了。”
这个世界上有人很扛得住小狗吗,没有,完全没有。
莫德里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算了,有几只也够了,我顾不过来。”
“一开始很难吧?你也经常去国外踢比赛,不能陪在他们身边。”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就来劲了:“你完全能懂我,它们小时候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饿就吃,饱就玩,黏人得很,还要纠正坏习惯、上课。
特别是比赛期间要离家好几天的时候,辛巴小时候简直是个小恶魔,把翻出我的球鞋当磨牙棒,在我训练服上尿尿。
那会太焦虑了,我都不知道我养只狗是为了舒缓身心还是自找苦吃。”
莫德里奇忍不住笑出声,手指被尤多轻轻舔了一下。
“辛巴一开始可不是乖孩子,满地乱拉,我教了一周多才学会定点,那会我真觉得天塌了,以为自己孩子很傻。”
听起来确实痛苦,莫德里奇想了想,他有点不能接受:“然后呢?”
“没办法,自己孩子,我安慰自己说,它是弱智又怎么样,又不指望它工作养我,没想到它后来慢慢聪明了起来。”
“它成年之后情绪很稳定,一点都没有小时候闹腾样。”
“你后来发现有一部分原因是它没玩伴。”
科科瓦奇投降:“我的错,它没有固定的玩伴。”
他不爱社交,偶尔带它去公园才会碰到新的狗朋友,但它也对那些狗朋友情绪淡淡的,科科瓦奇一直以为它就是淡狗。
他这个父亲很不称职,说起来科科瓦奇现在都想哭。
“但你知道吗?每次回家看到它叼着拖鞋、或者是裹个毯子装狼外婆在门口等我的样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他说完,后座上的辛巴蹭过来,把头埋在他肩膀上,科科瓦奇顺势摸了摸:“你是个好孩子。”
“因为你给了它们满满的爱,你做的很好了。”
“希望如此。”
集市的人声渐渐近了,微开的车窗里飘来热红酒和烤栗子的香甜气息,科科瓦奇找了个空地方停车。
尤多在莫德里奇膝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科科瓦奇看到,惊奇地说:“真信任你。”
科科瓦奇能摸它们小肚皮,但是面对刚来没多久的莫德里奇,尤多居然翻肚子了,要是齐或者凯恩知道得哭死,厚此薄彼的小狗。
科科瓦奇和它解释:“它其实很胆小的,完全看眼缘。”
他发散思维:“这是不是充分说明我们是被丘比特选中的有缘人?”
“只能说明你是个忍人。”
莫德里奇一边给尤多穿上羽绒服和鞋子,头也不抬,小狗配合地抬起前爪,黑纽扣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科科瓦奇卒。
“圣诞老人会惩罚不接情话的坏孩子的”
听到这里莫德里奇赶紧解安全带下车,生怕再晚一点就走不了了。
他推开车门,冷空气裹挟着集市的热闹声涌了进来。
科科瓦奇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磨了磨牙。
狠心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这周写得有点少,我补补。
第85章 谨言慎行
现在还是中午,集市就很多人了,尤多太小,而且地上太凉,莫德里奇抱着它走,辛巴这个雪橇犬在雪地里发疯。
科科瓦奇抓着它的牵引绳,等着它抖完毛。
它带起来的雪尘让路过行人惊呼出声,随后发现是一辆小狗车,开心地过来打招呼。
“天啊,它太可爱了!”几个年轻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可以摸摸它吗?”
得到科科瓦奇允许后,他们过来蹂躏小狗,辛巴也喜欢人类,尾巴翘起来,显示出好心情。
“哎,你是科科瓦奇吗,罗伯特·科科瓦奇?!”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抬头,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惊喜地捂住嘴。
其他人听到了边摸狗边看身材高挑的狗主人,虽然冷帽和墨镜挡住他大部分面容,但还是很好认,他们不确定的说,越看越觉得自己认对了。
科科瓦奇推了推墨镜,嘴角微微上扬:“嗯,是我。”
能被人认出还是有点开心的。
“啊啊啊真的是你!”人群瞬间沸腾,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他。科科瓦奇好脾气地配合拍照,偶尔伸手揉揉辛巴的脑袋。
莫德里奇就抱着狗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拍照。
尤多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太安分,莫德里奇低头问:“怎么了?想找你主人了?”
没想到它转了个身,.寓.w.言.看着远处的烤肠摊,那里的香味飘过来,勾到它了。
“让你主人享受会大明星的感觉,我们等会再去。”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尤多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阳光、雪地、欢闹的人群,还有那只得意洋洋的大狗,科科瓦奇在镜头前笑得灿烂,偶尔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莫德里奇的身影,偷偷对他眨了下眼。
莫德里奇忍不住笑了。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在人群外笑得幸灾乐祸,科科瓦奇想把他拽进来,又怕太耽误时间,最后还是找抓时机离开了。
“开心了?”莫德里奇挑眉,怀里的小狗尤多也跟着歪了歪脑袋,黑葡萄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太开心了,但更想看你被认出来的样子。”
莫德里奇轻哼一声,转身往烤肠摊走去,科科瓦奇立刻笑着跟上,两人的肩膀在走动间不时相碰。
辛巴兴奋地跑在前面,蓬松的尾巴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然而他们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等等!那是莫德里奇吗?!”
空气瞬间凝固。
科科瓦奇和莫德里奇同时顿住脚步,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步伐。
但已经晚了,身后的脚步声和兴奋的议论声越来越近。
“真的是他俩!”
“天啊他们一起逛圣诞集市?!”
“快拍照!快——”
“跑!”
科科瓦奇抓着狗,两个人快步走起来。
集市人流量大,摊子多,没一会他们就离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突如其来的跑动让辛巴格外兴奋,尤多则是满眼忧郁的看着他们路过那个香飘飘的烤肠摊。
直到来到一处巷子拐角,两人躲了进去。
因为紧张和衣服穿太多,科科瓦奇喘着气,扭头一看,身边的莫德里奇也没好多少。
看着莫德里奇被冷风吹红的脸颊,他忍不住笑出声:“现在怎么办,卢卡叔叔?我们被通缉了。”
莫德里奇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明明是你太出众,”科科瓦奇凑近,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帅气连墨镜都遮不住。”
“大家真的太喜欢你了,这样都能认出来。”
“其实没必要跑的。”
莫德里奇看了眼怀里打哈欠的尤多,又看看蹲坐在旁边、尾巴扫着积雪的辛巴。
“带着它俩,能跑到哪去。”
阳光穿过彩灯,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科科瓦奇突然觉得,就这样被抓住也不错——至少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是一起过圣诞的。
没心理负担了,科科瓦奇率先往外走:“那走吧,说好来买东西的。”
“它想吃那个烤肠。”
听到关键词,尤多起立,小爪子搭在莫德里奇手臂上,眼睛发亮。
“我也想,那回去吧,买点吃的,跑饿了。”
他理直气壮,莫德里奇抽了抽嘴角:“不是才吃完”
察觉到他的念头,科科瓦奇一脸严肃地反驳:“第一、这不是虚,第二、我没吃饱,第三、我在增肌。”
他掰着手指:“可以吃烤肠的三种理由,请大人过目。”
“滋滋冒油的烤肠对你有什么帮助?”
“增肌需要快乐——快乐就是滋滋冒油的烤肠。”
歪理由一套一套的。
“那走吧,我能说什么。”
得知有烤肠吃,辛巴和尤多耳朵都立起来了,幸福之意溢于言表,辛巴更是一马当先,扯着科科瓦奇往前走。
这么香的东西连莫德里奇都抵挡不了,他们绕了一圈回到最开始的起点,和摊主买了三根烤肠。
其中一根要放凉分给小狗,所以他们俩先品鉴。
烤肠又热又烫,科科瓦奇心急,一口下去顿时手舞足蹈,肠像在他嘴里被炒了一遍,即使这么烫他也舍不得吐。
莫德里奇看得眼角直跳,心有余悸地把手上的烤肠放下。
还是等会再吃吧。
摊主伸出手、又放下,她说了很烫来着。
尤多急得直哼哼,小爪子扒拉着莫德里奇的手腕。地上的辛巴也一个劲扒拉他的腿,莫德里奇一边抵抗尤多,一边制衡辛巴,手忙脚乱。
科科瓦奇把烤肠炒完咽下去,赶紧去拦辛巴:“不要急。”
接过莫德里奇手里的烤肠,掰下一小块,放在包装袋上吹凉,“你的在这呢。”
辛巴随着他手的动作,往后猛地一坐,前爪在地上刨着,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好了你个撒娇怪。”
努力吹凉,科科瓦奇递过去喂它,小狗吧唧吧唧吃起来。
这种人类食物高油高盐,科科瓦奇一般都不会给他们吃,不过今天出来逛集市,吃一口无所谓。
看到哥哥吃上了,急得尤多在莫德里奇手臂上刨来刨去,身体一个劲往外探。
“你也是,撒娇怪。”
一狗一口,不过辛巴体型大,它能吃的就多一点。
美味的烤肠下肚,两只狗吃完还恋恋不舍,辛巴直接趴在了科科瓦奇脚边,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他鞋面上,时不时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但是科科瓦奇很明确地告诉它们没有了。
再撒娇也不会有,这是底线的问题。
它们只好看着两个主人开始享受。
科科瓦奇咬了口自己已经温凉的烤肠,皱了皱眉:“果然还是烫的时候最好吃”
“心理作用,”莫德里奇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自己的,眼睛微微眯起,“还是很香。”
摊主立即笑开了。
烤肠不便宜,或者说集市上的东西都不便宜,不过这会就吃一个氛围感,在这些场合,即使是再拮据的父母也不会吝啬。
白天的集市还有生鲜,不过家里都有,科科瓦奇去逛了下香料摊子,又买了点水果,他在这个时候购物欲大发,看到什么都想拿下。
“要不要试试这个?”科科瓦奇拿起一个造型古怪的木质研磨器,眼睛亮晶晶的,“可以磨咖啡豆,会有特殊的风味吧。”
莫德里奇没有制止他。
科科瓦奇已经买了迷迭香、新鲜的无花果还有一对印着雪花图案的马克杯,并且还在乐此不疲。
他久违地享受和重要的人一起逛街的感觉。
科科瓦奇突然凑近,带着一身混合了肉桂、丁香和柑橘的香气:“在想什么?”
“在想,真的会有特殊风味吗”
好问题,科科瓦奇想了想:“他说有就有吧,反正我喝不出来。”
“买吧。”
这不只买一个价格昂贵又不怎么有用处的研磨器,也买了他在看到新鲜事物和自己分享的开心样子,还有他们一起经历的美好时光。
“我其实知道你在想什么。”
莫德里奇不解:“嗯?”
“你在想,”他学着莫德里奇惯用的平静语调,“这个笨蛋明明喝不出区别还要买。”
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莫德里奇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接过那个昂贵的研磨器在阳光下看了看:“但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我可以买个带回家,下次你来我家我做咖啡给你尝尝。”
“嗯?”
“那我——”还买不买了。
“你可以买一个,我们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喝出差别。”
科科瓦奇直勾勾地看着他,完全被他的话蛊到了。
但现在在外面,莫德里奇只能咳嗽一声,去把东西买单。
店老板没想到自己进了个大单,不止两个研磨器,还有一些木质的玩偶,他标榜纯手工,有这个buff加持,东西又贵了一倍。
但是科科瓦奇有钱,掏卡就是刷。
刷完科科瓦奇还意犹未尽:“我觉得我应该在拍卖行上一掷千金,那样是不是很有看头。”
莫德里奇吐槽说:“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那没你多。”
东西打包好了,有点重,莫德里奇就这么拎着了。
科科瓦奇想帮他来着,毕竟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东西。
“你之前也买了不少,就这样吧。”他两只手都拎满了,还要牵着狗。
莫德里奇也不是吃素的,一点点小东西而已。
科科瓦奇只好对他竖大拇指:“超级奶爸。”
一手抱狗一手拎东西,坚强大男主。
“还逛吗?”
他们逛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
“那就回去吧,该买的都买了,没买的下次买,还有时间。”
现在时间是很宝贵的。
科科瓦奇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独处时光。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年后是不是还有比赛?”
他说的是国家队的。
莫德里奇知道他的心思,强调:“更衣室禁止性骚扰。”
科科瓦奇拉长语调:“说得好像我霸王硬上弓一样,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很享受,很需要我的,队长。”
莫德里奇沉默,然后转移话题:“那你得争取早日复出了,不然国家队连替补都没份,我看卡西奇先生最近在找你的替补了。”
“哈?替补也要找替补?”
莫德里奇假装冷漠:“那不然,不留没有用的人。”
“我没用?”科科瓦奇眯起眼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却在下一秒突然贴近,鼻尖几乎蹭到莫德里奇的睫毛,压低声音说:“那昨晚是谁抓着我的头发说——”
“嗯?!”
莫德里奇猛地举起手中的狗。
科科瓦奇的嘴突然被小狗冰凉的羽绒服堵住,瞪大了眼睛。
尤多在他嘴边里惊醒,茫然地“呜”了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还不够,莫德里奇低头看着辛巴:“咬他。”
雪橇犬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来,却只是叼走了科科瓦奇手里的购物袋。
尾巴扫过莫德里奇的小腿,好像在说“我站在你这一边”。
“队长好狠的心。”
“谨言慎行。”——
作者有话说:谨言慎行!
第86章 蛋糕好了
回家后,科科瓦奇先去厨房把东西给归置好,莫德里奇陷在沙发里,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晚间新闻,但谁也没在看——尤多蜷在他手边,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辛巴的尾巴则懒洋洋拍打着他拖鞋上的毛球。
此时是下午五点,太阳西斜,从落地窗中漫溢进来,把空气微小的尘埃都染上颜色。
空间里充斥着蛋糕的香味,科科瓦奇按着网上的教程做了个巴斯克蛋糕,减糖版,此时正在烤箱里炼化。
他们在集市上没有碰到卖姜饼的,可能是太早了,还没有出摊。
科科瓦奇有点失望,转而去买了点面粉和奶酪。
“贤惠煮夫。”
莫德里奇一扭头就能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闻着好闻的香味,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
科科瓦奇系了条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起来不太熟练,莫德里奇看见好几次了,最后一次他起身,走进去给科科瓦奇系好。
腰后的手和温暖的香水气息一起袭来,科科瓦奇下意识挺直腰,没想到他只是来给自己系个围裙,心里下意识又有些失落,没想到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腰。
莫德里奇点评:“很细嘛。”
他们在市中心看到了CK给科科瓦奇铺的地广,科科瓦奇看到时心头一跳,有些想加速逃跑。
“拍得很好,有人说过你可以去做模特吗?”
原本还想跑的科科瓦奇听到这里立即臭屁起来:“当然,很多人说过。”
看着男人手下熟练的刀工,莫德里奇开口真心实意地夸赞起来:“你现在在厨房的样子和你拍的广告一样帅。”
科科瓦奇勾起嘴角:“你不夸我我也会在这里。”
“今晚吃什么?”
“烤鸡,北非炖蛋,意面,你想吃哪个味道的?或者是煎点比目鱼。”
“再做个沙拉,如果你不想吃生的我就炒一下。”说到这里他突然哎了声:“好像应该是如果你不想吃熟的我就凉拌一下。”
莫德里奇点评:“顺序错了,可以吃熟的。”
人类发明火这么多年,能不生啃就不生啃。
“那就好。”
“我突然想到你以前还挺讨厌我的,不是吗?”
莫德里奇看了会,发现没自己的用处后,转身往外走,没想到科科瓦奇突然说话了。
莫德里奇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差点撞上冰箱门:“我?”
科科瓦奇点头:“对啊,你。”
他很理直气壮:“你在队里的时候不怎么喜欢我。”
“谁说的?”
突然被泼脏水,莫德里奇不可置信。
他再三确认:“我吗?我,还是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科科瓦奇终于舍得抬头:“就是你,我刚去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发霉的奶酪,人家明明刚到新的环境还很害怕。”
莫德里奇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闻言松了口气,人也舒展了:“有吗?”
“怎么没有,很凶,前一秒还在骂马里奥,下一秒看到我,眼神简直能杀人。”
那场训练赛也是科科瓦奇能近距离观看的唯一一场,当天下午他的膝盖旧伤复发,一周多的集训时间里都在接受治疗。
莫德里奇在场上和场下的状态完全是两个人,场下他很随和,但一到战时他沉着冷静,比起言语他更擅长用行动去激励队友。
在国家队和曼朱基奇这么说话是因为他们太熟了。
而后到来的科科瓦奇算踩到边缘。
“那没办法,谁让你在我刚好生气的时候进来。”
莫德里奇知道他心思敏感,但如果他真的在意是不会这么说出来的,现在纯粹是挑事。
他走出去,坐在对面岛台的椅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你知道你那个时候像什么吗,背着小包,像个呆瓜。”
“这就是你对呆瓜的方式?”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你刚好闯进来了。”
科科瓦奇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他们还找到了我以前做过球童的视频,2006-07 赛季,11 月 8 日,克甲联赛国家德比。”
科科瓦奇没有直说,但凭莫德里奇的冲浪速度,他怎么会没看过,他这会睁着眼说瞎话:“是吗,可爱吗?”
“太可爱了,要不要把那个视频找出来给你看,我旁边站着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算了吧,什么时候吃饭?”
他的沉默让科科瓦奇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了?你不敢看?”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明显是肯定句。
莫德里奇站在原地,看着他笑得极为开心的样子,把手里长长的大葱甩过来,距离太远,没打到科科瓦奇。
莫德里奇是逆生长的代表,看他的脸,基本没人敢相信他今年30多岁了,所以他 20 多岁时没有现在那么帅气沉稳。
放平时他不在意,但在科科瓦奇面前,他久违的有了一些羞耻心。
“别这样,至少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你当时在青训,我在一线队,很难没有缘分吧。”
主场球队会用自己青训的球童,只要年龄不是过大,基本都会有出场机会。
更伤莫德里奇心的是,当时科科瓦奇才10岁出头,而他已经20岁了,他们在过了10多年后,居然又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基地重逢。
科科瓦奇发现了盲点:“所以你看过那个视频了?”
回应他的又是沉默。
莫德里奇转身离开厨房的区域,背影看起来有些生气,非常决绝。
科科瓦奇又忍不住笑起来了,猖狂的笑声吸引了在沙发上的狗狗们,科科瓦奇不让它们进厨房,它们就围在莫德里奇脚边,毛茸茸的触感给了他些许安慰。
“坏东西,快说你们主人是个坏东西。”
莫德里奇抱起脚边的小狗,他不是没尝试过抱辛巴,它的体重摆在那里,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自己的腰,为了健康着想,科科瓦奇让他不要轻易尝试。
“汪汪!”
辛巴听话地叫了几声,莫德里奇满意了。
他揉揉怀里小狗的耳朵:“你也是,叛变吧,我带你回马德里。”
两天相处下来,他真的太喜欢科科瓦奇的狗了,时而安分时而闹腾,在人们有事情要忙时,它们就安静呆在一边,但等他们需要它们时,它们又会准时出现。
尤多在他怀里安静躺着,被他蹂躏着耳朵也没有任何表示。
莫德里奇太喜欢它,以至于走到哪里都要抱着,尤多也很乖,抱久已经依赖上他了。
莫德里奇没有掩盖音量,科科瓦奇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笑着说:“等再过几个月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作为二胎奶爸,一个人经历过孩子青春期的时候,那个时候人都差点快被逼疯,现在有莫德里奇陪着,他到时候或许可以打电话去“老莫,他要疯”。
莫德里奇把怀里的狗拿起来看了两眼,有些不相信:“是吗,我不能用我的爱感化它吗?”
科科瓦奇撇嘴:“那你怎么不想用你的爱感化我?”
“还不够吗?”
科科瓦奇反问:“哪里够了?”
“那你太贪心了。”
科科瓦奇瞪大了眼睛:“我,贪心?!”
“人要想着那些他已经拥有的东西,而不要惦记那些还没有的,这样才能走得更远一些。”
“…你不爱我?”
“我的意思是资源要分散,我对你和对它们的爱是一样的。”
科科瓦奇解下围裙往外走:“再说一次?”
见他出来了,莫德里奇抱着狗往后退,但他1.9米的高大身躯配上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显得很有压迫感。
他居然觉得有些腿软。
科科瓦奇步步紧逼,直到把他连人带狗抵在墙上,他压力声音重复:“再说一次?”
他脸上还粘着刚刚做蛋糕时不小心碰到的白色奶油,虽然看起来有些可爱,但他的手已经往前伸,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怀里的小狗看准时机逃跑了,不然就要一起压成肉饼,它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因子。
莫德里奇看了会,突然抬手帮他把脸上的奶油擦去:“开玩笑的,我当然最爱你。”
“我把所有都给你。”
科科瓦奇喉结滚动,眼神瞬间柔软下来,他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沾着奶油的手指拉到嘴边,舌尖轻轻舔过指尖。
“证明给我看,”他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笑意跟某种更深的东西。
莫德里奇感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上脊背,他仰起头,尝试碰了碰他的嘴巴。
“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吃饭。”
在科科瓦奇低头企图更进一步时,他突然抬起另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科科瓦奇看着他嘴巴的眼神瞬间变暗,他拉过莫德里奇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是他也没阻止。
他呼吸急促:“或者你答应我,只有吻。”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莫德里奇不知道其实看似简单的吻也可以持续很久、不知道科科瓦奇能用唇舌将他逼到什么地步。
科科瓦奇答应了后者,他低头,莫德里奇下意识闭上眼睛,先是鼻尖相触的凉意,然后是上唇被轻柔含住的温热压力。
他们间的身高差让莫德里奇不得不仰着头,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科科瓦奇的掌控之下,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抖都无所遁形。
这个吻结束时,莫德里奇的嘴唇泛着水光,微微发烫,科科瓦奇用手指擦过他的下唇,眼里带着餍足和更危险的想法。
“蛋糕,好了。”
他提醒他。
科科瓦奇低笑一声,并没有放过他,“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化了]
第87章 我讨厌你
那段能回忆以前的视频还是被找出来了,两个当事人坐在客厅里,把壁炉点上,重温了那一年的克甲国家德比,科科瓦奇蜷在沙发里,膝盖抵着莫德里奇的腿骨,他总爱这样,仿佛身体接触能填补语言之外的缝隙。
科科瓦奇从小就长这样,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在亚洲出圈,十来岁时他脸圆圆的,身高已经很可观了,被莫德里奇牵着出场,镜头还特意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嗯……”
“表现很好。”
科科瓦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掌心的茧。
那个时候的莫德里奇简直青涩无比,头发短且硬,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像把没开刃的刀。
科科瓦奇看了眼他的表情,只敢这么说,那一场莫德里奇的表现确实很好,2005-06赛季他结束一系列的外租,回到萨格勒布迪纳摩,第一年他就成为队里绝对主力,帮助球队拿到克甲联赛冠军,第二年萨格勒布迪纳摩蝉联冠军,他也第一次拿到克罗地亚足球先生。
这场比赛就在第二年,他表现亮眼,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那个时候二十多岁的莫德里奇和现在坐在他身边的对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很多,眼里也没有了那些忧愁。
莫德里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久违的看到以前的自己,他也有些感慨:“那个时候压力很大,我虽然很努力,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天去到五大联赛踢球,踢球只是我在小时候逃避现实的精神寄托,大家也说我不适合踢球。”
“我被外租了几个赛季,那些经历让我不太舒服,我只能去适应,也锻炼了现在的我。”
“我从来只是想着坚持下去,有多久踢多久,至于其他的都是偶然发生的。”
莫德里奇没有儿皇梦,从小也不被周围人看好,现在能踢成这样,已经大大超出了他小时候的预想。
“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你能去欧洲豪门踢球的?”
“2008年,那场对阿森纳的比赛之后我接到了很多电话。”
那时他才意识到,或许他可以去英超或西甲踢球。
“事实上,我把这些称为命运。”
“命运带我去到了这些地方。”
命运这个词对科科瓦奇太深重,他不想承认自己青春期的动荡是命运,如果是命运那他在痛苦什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
“你看,这个时候的我还是很迷茫,”莫德里奇指了指电视上刚好给他的特写,画质一般的屏幕里,年轻的他无时无刻皱着眉毛,“我现在说得很轻松,但那个时候真的找不路,不知道该怎么走,很焦虑。”
科科瓦奇沉默。
“和你现在一样,总是在好端端的时候觉得很无力,情绪走向另一个极端。”
现在的莫德里奇开口说,手指穿过科科瓦奇微卷的发尾。
被这些痛苦情绪缠住,他能做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坚持那个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一天出现。
他太强大了,科科瓦奇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他坚韧的灵魂。
他知道莫德里奇在被租借到波黑联赛时的经历,那个时候因为国家背景和他原本瘦弱的身体,他在那里过得不太开心。
即使有这么多困难,也没有把他打倒,当年因为优异成绩当选波黑超级联赛足球先生,18岁时的经历为他后来在克罗地亚联赛的爆发奠定了基础。
电视里年轻的莫德里奇正被三人包夹,瘦小的身影在铲抢间踉跄。科科瓦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们当时为什么总对你犯规?”
“因为我最容易摔倒,”现在的莫德里奇笑着指了指屏幕,“也总是第一个爬起来。”
科科瓦奇轻声问:“但是人非要跌倒吗?”
痛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吗。
“痛苦不是必经之路,只是我们需要痛苦。”
他说得轻描淡写,科科瓦奇还是听出了话音下深埋着的无力和脆弱,这是他当年掩盖起来的情绪,只是影响太深,至今还在同一个地方埋着,随时可以开启。
他怨过,但是不知道能怨谁,连自己都不能怨,那时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情绪抛洒在每一场比赛里,踢出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比赛,他的人生道路也越走越宽。而科科瓦奇做不到不怪自己,他的情绪失控,身体出现问题。
科科瓦奇抱紧他:“你想说让我放下情绪吗?”
“不是放下,而是找到能宣泄的通道,你其实太善良了,你宁愿把自己逼疯。”
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他,这算善良吗,科科瓦奇不懂。
“但是我要这么把这些无理的情绪去外化给其他人和事物呢,我在青春期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我的父母,从此我不想再这样做。”
他很后悔自己的病情让至亲受伤,那段时间他每一秒钟都在忏悔,但依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即使是现在,莫德里奇有时也觉得对他陌生,尽管他们的身体容纳了对方,他的灵魂也碰不到他。
科科瓦奇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
“我离你太远了吗?”
“我会让你觉得不近人情吗?”
莫德里奇没有立即回答,科科瓦奇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亚得里亚海。
过了会,怀里的人说:“···有时。”
科科瓦奇身体明显僵住了。莫德里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碎裂。
科科瓦奇顿时觉得有些崩溃,不是对莫德里奇,而是对自己。
他突然挣扎着坐起身,却在动作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肋骨突然一阵阵发疼,疼到他呼吸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液体一颗接一颗砸在莫德里奇的手背上
“对不起,”科科瓦奇道歉,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道歉,”他伸手抚上科科瓦奇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那些泪痕:“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科科瓦奇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但莫德里奇没有抽开,他微微皱着眉,任由疼痛在掌骨间蔓延。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轻柔的雪花慢慢降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科科瓦奇慢慢冷静下来,但肋骨处的疼痛仍在提醒着他某些无法言说的东西。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莫德里奇手上有很多疤痕,颜色淡淡的。
他身上几乎每一处都受过伤,从小捡砖块当球门练球被磨出血结成茧的手掌、18岁在“世界上最危险的联赛”遭遇严重犯规导致脚踝韧带撕裂、27岁初到皇马因为压力患上颈椎间盘突出,接受微创手术留下疤痕的后颈。
每一道疤痕都是他向命运抗争的勋章。
“疼吗?”他轻声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道伤痕,脸颊因为哭泣红扑扑的,他歪着头认真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莫德里奇微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纹:“早就不疼了。”
他翻转手掌,主动将那道最深的疤痕贴上科科瓦奇的指尖。
但他们都明白,有些疼痛不会消失,只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在雨天隐隐作痛,在深夜突然苏醒。
就像此刻,在这个被大雪掩盖的房间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距离。
既不会远到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也不会近到让旧伤重新流血。
莫德里奇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那些埋到最深的疤痕,他说“我把所有都给你”,并不只是一句情话。
雪粒扑簌簌地敲着玻璃窗,壁炉里爆开一粒火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有时候他的爱太满,他会害怕,他会后退,他告诉自己不能沉溺,不能习惯,不能把莫德里奇的怀抱当作归宿。
可当他抬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喉咙还是哽住了。
“你长大了,从此世界两边都有爱你的人。”
科科瓦奇猛地把头撇到一边去,莫德里奇依然看到了他脸上不断滑落的眼泪。
“——你犯规。”
他说。
“如果你会心疼我,犯规也无所谓。”
他怎么不会心疼他,在他的 18 岁,他也那么无助地站在更衣室的角落里。
科科瓦奇曾经只是想找到一个有相同经历的前辈,他以前在莫德里奇身上看到了自己,如今他在莫德里奇身上看到了他。
科科瓦奇闭上眼。
他想起十八岁的更衣室,想起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想起系鞋带时颤抖的手指。那时莫德里奇也是这样,隔着喧嚣的人群望过来,目光像一盏暖而远的灯。
而现在,那盏灯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讨厌你。”
莫德里奇嗯了声:“我不会伤心的。”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偷偷去看他的脸色,生怕他真的要哭。
莫德里奇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了你这个哭包。”
说完状似不经意地问:“真的讨厌我吗,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顺势撅起嘴:“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他这副模样实在犯规,睫毛湿漉漉的,嘴角却挂着狡黠的笑,仿佛笃定了莫德里奇会妥协。
莫德里奇偏不让他如愿。
他故意往前凑近,呼吸几乎交融,却在即将吻上的瞬间停住,伸手捏住科科瓦奇撅起的嘴,指尖轻轻压着他柔软的唇:“不行,我饿了。”
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神一下破碎,他抗议地哼了几声。
莫德里奇迅速抽手,起身离开沙发:“我真的饿了。”
禁锢解开,人也跑远了,科科瓦奇闭着眼,手臂软绵绵地伸向空中,嗓音黏糊糊的:“就一秒,亲亲我。”
“卢卡、卢卡、卢卡、卢卡、卢卡——”
他不肯过来,科科瓦奇开始念经似的喊他,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黏,最后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阴影笼罩下来。
莫德里奇俯身,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科科瓦奇看准机会,手臂肌肉绷紧,直接把人按进怀里,不让他离开。
“就一会,”科科瓦奇含着他的唇瓣呢喃,指尖已经探进他的衣摆,摩挲着腰侧敏感的皮肤,“我马上去做饭。”
他的力气很大,没有给莫德里奇反抗的能力,莫德里奇整个人倒在他身上,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给他一个完美的吻。
“……骗子。”
某个得以喘息的瞬间,他贴着他的唇,声音模糊,科科瓦奇没反驳,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心路历程出自自传,莫得力气自己说他在 2008 年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去更高的地方。
第88章 你最好了
结束亲吻后,科科瓦奇吧唧嘴回味刚才的味道,起身去厨房把备好的菜拿出来,根据下午的菜单一道道制作。
蛋糕在冰箱里接受寒冰试炼,现在应该非常可口了。
科科瓦奇拿出来分成四小块,他专门做了狗狗能吃的南瓜泥版蛋糕,如今也在边上放凉。
“下午被拍到了。”
客厅的电视已经播完晚间新闻,莫德里奇找不到好看的东西,随手放了一部爆米花电影,然后刷起手机。
“怎么说的?又送关爱?”
科科瓦奇觉得自己已经对这个词 ptsd 了。
“那倒不是,她们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批人。”
作为冲浪青中年,莫德里奇已经熟练掌握进入某些网站的方法。
他和科科瓦奇的评论区时常会被球迷的无脑夸夸攻陷,不是说不喜欢被人夸,而是这个时候想找点好玩的。
“评论大概是‘绝对在一起了!’”
“两人两狗,一家四口。”
“体型差很好磕,小狗就要这样像鬼一样缠上哥哥啊。”
莫德里奇还模仿了这句话的语气,声音夹夹的,听得科科瓦奇浑身过电。
“我当时是怎么答应要来伦敦的?”
刷了这么多条,几乎都是在宣告科科瓦奇“追爱”成功,莫德里奇有点怀疑人生了。
“因为看我们孤狗寡父出行困难。”
科科瓦奇开始放油煎比目鱼,烤箱里有烤鸡腿,另一个锅里闷着北非蛋,等会再做一个炒青菜就好,主食是米饭。
克罗地亚人不怎么吃米饭,但是他们这些漂泊在异国他乡的人基本哪个国家的菜系都吃过了,所以不排斥。
“晚饭吃这么丰盛吗?”
他几口锅同时行动的场景太精彩,莫德里奇看了眼就被熟悉操作两个锅的科科瓦奇吸引住了。
太过娴熟,有别样的魅力。
科科瓦奇想了想:“不丰盛吧。”
看着多,实际上也没几样,他还没怎么发挥呢。
他接起刚刚的话题:“比起看我们出行困难,不如说是你爱我,所以是你追爱成功了?”
“去你的,是谁闯进我的房间?”
莫德里奇不是不想承认,只是不想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
狗这种生物,要时刻让他们知道谁是主人才行,不然就会翻了天。
科科瓦奇很冤枉:“我?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他那个时候还没想好怎么找他,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那你怎么偷看别人治疗?”
那个时候被曼朱基奇发现在门口偷看的样子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大家看他这个害羞的样子,都纷纷调侃起来,让治疗室的氛围轻松了点。
说到这个科科瓦奇理直气壮:“我哪是偷看,我明明是跟着教练和助教一起去的。”虽然算尾随。
“那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不认识。”
莫德里奇一句句逼问,他一句句反驳,但真要算,还是科科瓦奇不占理。
“哼哼,你完了,今晚别想我放过你。”
科科瓦奇自知理亏,不再和他争论,他会在其他战场找回场子。
莫德里奇先赢了一局,不在意他的挑衅,晚上归晚上。
“你这周都在伦敦,马德里和家里没有应酬之类的吗?”
科科瓦奇是真的孤家寡人,如果不是莫德里奇在,他这几天应该就是足不出户,吃吃饭撸撸狗打打游戏。
莫德里奇头也不抬:“如果我说有,现在能走吗?”
莫德里奇没有那么闲,虽然早就和他约定好,但圣诞期间不仅是家人朋友的聚会,也有很多商业活动,他为了来伦敦,把所有活动都推掉了。
但他从没有说过,凯恩最近很忙,科科瓦奇看他的社媒,又是慈善晚宴又是广告拍摄,才渐渐反应过来莫德里奇这个量级的球员为了和他见面又推掉了多少国内外的活动。
连热刺也组织球员去儿童医院送关爱,不过科科瓦奇不在名单里,他这段时间都在静养,不会出席任何活动。
科科瓦奇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莫德里奇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脸上挂着笑容:“怎么了,很感动?”
“更爱我了是不是。”
这次科科瓦奇没再嘴硬:“当然。”
越了解越爱,爱意渐深。
莫德里奇却记仇,话音一转:“刚刚还有人说讨厌我来着。”
“有吗,”科科瓦奇的笑容僵在脸上,抬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余光看到地上趴着的大狗,不要脸的说:“谁,辛巴是不是你说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的狗狗:?
莫德里奇:“···我看你才是真的狗。”
科科瓦奇笑了声,不为自己辩解,他把比目鱼和北非蛋都盛出来,比目鱼只简单加盐腌了腌,但两面煎到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而另一边埋在鲜红番茄酱汁里的黄色溏心蛋,搭配着边上的黄洋葱与青椒丁,宛若一幅画。
“你吃香菜吗?北非蛋里要放。”
莫德里奇点头:“放吧。”
科科瓦奇把翠绿的香菜末放上去,余光里莫德里奇还在看手机,好奇地问:“你不是饿了?”
“又饱了。”
“?”
他放下手机起身:“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看起来恋恋不舍的。
科科瓦奇把盘子放到岛台上,方便他拿去餐桌,他接过餐盘时,科科瓦奇故意用尾指蹭过他手背青色的血管。
科科瓦奇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比我好玩?”
他怔了半秒,然后眉毛轻挑:“暂时。”
科科瓦奇还以为他会说都比不过你这些话,闻言一惊:“暂时?!”手里沙拉碗差点翻转。
“有新鲜感,好香的味道,这些是全部了吗?”
他话题转移的格外流畅,科科瓦奇咬着嘴,把新鲜的沙拉端上来。
“不是说熟的?”
“我生气了。”
“生什么气,你知道的,它们没有你好,乖,把菜炒了,不要生的。”
莫德里奇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软乎乎的,增肌作用很明显。
虽然很敷衍,目的性很强,但科科瓦奇就这么被哄好了,他乖乖把菜拿回去开火炒了下。
莫德里奇见状,又夸了句“好孩子”,然后科科瓦奇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科科瓦奇做菜有一手,房间里飘着好闻的香味,连两只都进入短暂睡眠状态的狗狗都起来了,围着科科瓦奇脚边打转。
尤多原本就是三餐,辛巴则是下午出去消耗了,回家后莫德里奇也陪着玩了会球,科科瓦奇就把零食停掉,改成晚上份量少一点的正餐。
“事实上你真的要控制体重了,我之前碰到一只80多斤的萨摩耶,人家体型可健康了。”
科科瓦奇弯腰点了点小狗的湿润的鼻子,一听到违禁词,辛巴有些生气,张着嘴想来咬科科瓦奇的手指。
它不是因为控制体重生气,而是生气从主人嘴里听到了其他无关狗的名字。
占有欲很强的一只小狗。
科科瓦奇不为所动,任由辛巴咬上来。
它不会咬疼,是很有分寸的小狗。
果然,见主人不躲开,辛巴乖乖松了嘴上的力道,科科瓦奇指尖麻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没破皮。
他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了会,然后转身去蒸锅里拿它们的饭,闻到熟悉的味道,两只狗狗就乖乖坐在厨房门口等着。
科科瓦奇会给他们做狗饭,不止是打发时间,也对小狗身体好,狗饭营养均衡,食材真材实料,针对两只狗不同年龄段的问题加了相应的营养品。
人吃饭之前得喂饱它们,不然就会一直缠着他们。
莫德里奇走进来说:“这份我来吧,要加什么?”
“鱼油和钙粉,一小勺就行了,就放在肉上面,尤多知道是对自己好的,不会挑食,它真的很聪明。”
科科瓦奇有次太忙,忘了搅拌,辛巴是吃惯了,但也要掺一下,但它是直接先把撒了粉的肉吃掉,他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应该是他每次加东西,念叨的“ Omega-3脂肪酸促进脑部发育和毛发亮泽”被听到了,不然就是它不非常不挑食。
但是科科瓦奇和它说过不能碰人吃的食物,对小狗身体不好,它每次虽然谗,但也不会在他吃饭的时候围着他要吃的,所以应该是真的能听懂。
“哇塞,那很厉害了。”
身边有不少人养狗,莫德里奇听到时下意识惊叹了声。
科科瓦奇回头和地上的一小坨说:“夸你厉害呢,吃饱记得擦嘴,然后和哥哥去看电视。”
降温之后,连常规的饭后散步都取消了。
小狗又不用上班上学,科科瓦奇搜罗了很多动画片,它们自己会开电视,考虑到西伯利亚佬,房间里温度也不会很高,科科瓦奇给尤多准备了小毯子,它自己会盖好毯子,依偎在辛巴身上。
那画面莫德里奇看了都直呼萌。
辛巴没有那么聪明,只是一起生活久了懂了不少指令和习惯,但是尤多能和辛巴沟通,科科瓦奇发现现在辛巴的小眼睛也整天转着。
小狗一思考,上帝就开心。
科科瓦奇把辛巴的大份拌好,回头一看,一灰一棕两只狗坐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感慨:“这世界没了小狗该怎么转?”
他和莫德里奇相继把碗放到它们吃饭的地方,它们埋头苦吃,尤多耳朵有点大,科科瓦奇提前把它的耳朵绑起来,不然饭后难清洗,蓬松的花朵发圈也不会弄疼它。
和莫德里奇看了几秒后,他说:“走吧,我也饿了。”
莫德里奇已经沉浸进去了:“看小狗吧唧嘴吃饭真的太幸福了,有点想录下来。”
“我也是,这应该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这个时候也确实是一家四口。”
科科瓦奇扭头看他:“这样也很不错,对吧?”
“很幸福。”
他们回到餐桌前,给小狗做饭没有耽误多少时间,饭菜还飘着热气。
吃着吃着科科瓦奇突然提议:“晚上要不要去泡会儿澡?”
这栋价值百万的别墅有不少功能房,比如说小型放映厅和游戏房,大浴缸也有一个,只不过不在主卧里,而是在顶楼,玻璃窗外就是楼下泳池,景色还不错。
莫德里奇夹菜的手一顿:“行啊。”
泡澡肯定不只是简单泡澡,但要说他没那方面想法是假的,事情上科科瓦奇对他很有吸引力。
科科瓦奇年轻英俊帅气身强力壮,不在有限时间里多享用,简直是亏了。而且刚刚冲浪刷到的东西,原本就让他有一些心猿意马。
科科瓦奇抬眼,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些急不可耐的情绪。
他甚至只是看到莫德里奇的脸和他红润柔软的唇瓣就会思想劈叉,从健康的滑向不健康的。
“这样岂不是对我的饭造成了重大打击,都没人在意它。”
“谁不在意它?”
科科瓦奇一看,莫德里奇都光盘了,他默默闭嘴。
原来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又要大战审核了[白眼]
今年的写作计划是 C罗/宽师同人,到时候看谁更有手感,存得多,然后是老实人,那本会偏感情,更拿手,希望年底之前都能开起来。走过路过不要放过这个作者[让我康康]
第89章 屑前辈
吃饭吃得很热,可能是屋内温度太高,也可能是他心思太重,吃到最后收拾餐桌的时候,科科瓦奇一把脱掉自己的上衣,让身体透透气。
线条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最近增肌的效果确实不错,原本就精壮的腰身现在更显力量感,后背的肌肉在灯光下投下性感的阴影。
碗也是他洗,科科瓦奇喜欢这种简单重复的劳动,听着水流声,看着油渍被一点点冲刷干净,有种说不出的治愈感。
莫德里奇斜倚在料理台边,目光流连在他绷紧的背肌上。他不和他抢,只是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把他洗好的碗擦干、摆好。
水声哗啦,泡沫堆叠,科科瓦奇低着头,专注得连睫毛都没抬一下。
他认真的样子配上好身材,人夫感太强,让人目不转睛。
莫德里奇看着看着,手就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的腰。他的指尖先是在科科瓦奇腰侧轻轻一点,感受到对方瞬间的僵硬后,得寸进尺地抚上那对性感的腰窝。
他手指在他后腰凹陷的腰窝里打着转,突然的触碰让科科瓦奇呼吸一滞,他手埋在满池的泡沫里,不能动弹。
见科科瓦奇停下手,他明知故问,眼里笑意明显:“打扰到你了?”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
科科瓦奇咬牙:“你说呢?”
挑他脆弱时候下手的屑前辈。
要是他心狠一点,就该把满手的泡沫糊他脸上。
莫德里奇装可怜:“我就摸摸。”
嘴上这么说,指尖却变本加厉,沿着他的脊椎轻轻上划,像在确认他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科科瓦奇被他这语气弄得没脾气,可又觉得他这副表情莫名熟悉。科科瓦奇被蛊到的同时不免细究起来,到底是和谁像。
脑海里想了一圈,最后想到自己的脸。
这无辜又狡黠的眼神,不就跟自己耍赖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吗?
……被自己蛊到,这算什么?
科科瓦奇加速把碗洗干净,察觉到他的动作,莫德里奇先把手收回来。
他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把碗擦好,放好,却在科科瓦奇洗手的时候转身跑了。
科科瓦奇才把手擦干净,余光就看到身旁的人走掉了。
他扬声问:“怎么,不敢等我?”
率先一步到客厅的男人拿起他切好的苹果啃,咬得卡兹卡兹响。
“我这不是在等你。”
科科瓦奇走过去,无视他递过来的苹果片,搂住他的腰说:“上去?”
话里暗示意味极浓,一楼有孩子在,他们不敢闹出大动静,楼上才是他们的天地。
他不吃莫德里奇自己吃,听到他的话,莫德里奇摇头:“才吃过饭。”
不适宜剧烈运动。
科科瓦奇早就心猿意马起来,听到他拒绝了自己,手上握紧拳头,但最后松开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那就晚点再说。”
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只留客厅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照亮这一小片天地,壁炉里填满柴火,升腾而起的火焰余温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今天下午刚到的单人沙发和原本的摆在一起,他们陷在柔软的靠垫中,一条红绿相间的格纹毛毯随意搭在交叠的腿上。
电视里正重播着去年的欧冠决赛,进球时的欢呼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莫德里奇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科科瓦奇的膝盖,后者则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毯子下的脚踝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在静默中交换着体温。
科科瓦奇膝盖上虽然摊着书,但他却完全看不进去,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在圣诞节前夕实现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圣诞节前感到幸福,但却是第一次觉得连空气都甜得发腻。窗外飘着细雪,屋内却暖得被阳光晒过的。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蜷缩在冰冷的公寓里,对着电视机里的电影发呆。
他不是信徒,但此刻却虔诚地在心里画了个十字。感谢那个冥冥之中将莫德里奇送到他生命里的神明,让他在尝尽漂泊的苦涩后,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怀抱。
科科瓦奇蹭了蹭身后人的胸膛,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对方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内容,从刚才开始,他就异常安静地刷着手机。
“···煌文?这什么?”
虽然他已经从那些露骨的词汇中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不可置信。
这位中场大师的手机里都有些什么?!
被拆穿在干坏事,莫德里奇一点都不心虚,甚至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了凑。
“这什么,莫德里奇把科科瓦奇的腿打开···等等,是我们俩的,我还是0!?”
莫德里奇把帖子往下滑,tag是弱攻强受。
等等,科科瓦奇的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科科瓦奇没那么在意上下的归属,但第一次的时候手就很自然地去掰人家的腿。
前辈明显有准备,所以任由他动作。
莫德里奇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科科瓦奇发烫的耳廓上,“现在我们的姿势也很像。”
说好的强1科科瓦奇窝在他怀里,科科瓦奇嘟嘴:“依靠一下前辈温暖宽厚的胸膛怎么了。”
“不对,你怎么在看煌文?我不就在这里吗?”
刚刚他盛情邀请来着,又不去,现在他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还能呼吸,还能为前辈一柱擎天,怎么就忽视他,看起同人。
“不一样。”
科科瓦奇一把把抓住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往上带,“哪不一样了,我任人蹂躏,绝不反抗,不比你的小说好?”
洗完碗后科科瓦奇把上衣穿好了,隔着棉质布料,莫德里奇的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紧实的腹肌。
“我只是在看她们能写出多好玩的东西。”
科科瓦奇灵光一闪:“所以你吃饭前看的也是这个?”
还说暂时对自己失去兴趣。
没什么好否认的,他点头:“无意中进了一个神奇的网站。”
“我不管,你冷落我。”
“我生气了。”
莫德里奇的手还放在他腰上,科科瓦奇掀开自己的毯子:“我真的生气了。”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前,灯光在他深邃的眉骨下投出危险的阴影,莫德里奇仰头看他,把手机屏幕熄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忏悔。”
但眼里满是笑意,哪有诚心忏悔的意思。
科科瓦奇定定看了他一会,莫德里奇似乎被他的浓到能化成实质性的视线钉在沙发上,后背发麻。
莫德里奇正想说些什么,科科瓦奇突然俯身,双手撑在他手边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
“要不要看看现实版和小说版哪个更精彩?”
科科瓦奇突然又意识到一点,“…你看是为了观摩还是在表达我做得不够好?”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我哪里不好,你说,我改。”
好像有点打击到年轻人的自尊心了,莫德里奇望着眼前人委屈又倔强的表情,喉结轻轻滚动。但他一开始真的是因为好奇才看下去的。
看下去发现文笔还挺好的,将他们的每一次触碰都描绘得活色生香,让人爱不释手。
而且像这样的,网站里还有很多,热度非常高,不止是他和科科瓦奇,他还看到了一些队友的名字。
“我没说你不好。”
“那就是我很好?”
科科瓦奇得寸进尺地追问,膝盖不容拒绝地挤进他双腿之间。
这话莫德里奇也说不出来。
一切可能会增长这只狗气焰的话他都要谨慎。
科科瓦奇却不容他沉默,“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莫德里奇摊手:“所以我们现在要···”
“泡澡。”
“走吧,让你看看我好在哪。”
科科瓦奇哼起歌,他就说,他这么体贴温柔的伴侣,前辈怎么会不满意,他们简直天造地设。
莫德里奇挑一下眉。
热恋期对对方身体有欲望是正常的,他只是有点怕这只狗又在床上搞出什么新花样。
科科瓦奇的体格摆在那里,如果不是他主动示弱,让渡主权,莫德里奇难以撼动。
人家给他打的 tag 他欣然接受,他已经不是很多年前那个会埋怨自己的小孩,而且像他这种特殊情况,居然踢得比别人还好,怎么不能说是天才。
“前辈、队长、好哥哥,快走吧。”
科科瓦奇回头发现他还好端端地坐着,又走回来托住他肩膀。
“这会儿怎么不叫叔叔了?”
顺着他手上的力道,莫德里奇站起来,被他推着往前走。
他显然还记得白天科科瓦奇那句很顺嘴的“叔叔”。
“你居然不在意?我都等着你打我了。”
莫德里奇很坦然:“大一轮也不是不能叫叔叔。”
过分纵容了。
“那以后我对外就叫你叔叔吧,希望不会被你的球迷打。”
莫德里奇没想到他能玩这么花,“这又是什么癖好?”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叔叔。”
“……”
路过还亮着灯的儿童房,科科瓦奇推开虚掩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两只还在看动画片,他提醒:“到点就自己去睡觉,不要熬夜,对眼睛不好。”
没狗理他,不过科科瓦奇知道它们听进去了,把门轻轻带上,搂着前辈往楼上去。
这个场面不管看了多少次,莫德里奇还是觉得震惊。
怎么会有聪明成这样的狗。
“我原本想在我房间里装个大浴缸的,但房子毕竟是租的,想要拆的话很麻烦,所以我打算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但不知道在哪个城市好。”
他大概率是不会一直在热刺待下去,热刺的底蕴太浅,和他的追求不同,他爸可是想他成为世界级球星来着。
至于到时候是英超的其他球队还是其他联赛就不知道。
科科瓦奇还在看房价。
莫德里奇问:“确定不在伦敦呆下去了吗?”
以科科瓦奇目前的财力还不能把房产作为投资项目,所以买了就要住。
话不能说太实,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未来的发展:“大概吧。”
“利物浦有联系我,它在这个时候对我也是真的感兴趣了。”
科科瓦奇现在被停赛,对外理由是健康,但大众主流猜测还是因为队内斗争,利物浦居然在这个时候联系了他,科科瓦奇还挺心动的。
但也只是心动,其他豪门球队的电话就等于他们对自己的看好,没有哪个球员会讨厌。
科科瓦奇却没有一丝离开热刺的心思,就算走也不是现在。
他现在连热刺的主力都不能稳定,还要去新环境里适应,到时候又被蹉跎几年。
莫德里奇扭头看了他一眼,这种消息一般都是要保密的。
根据国际足联的要求,任何俱乐部想要接触合同期内的球员,都需要先联系该球员所属的俱乐部,获得许可才能进行谈判,不然就会被判为违规。
规定是这么规定,但只要球员不说出去,其实问题不大。
这个世界上保持秘密最好的方式只有你知我知,而不是你知我知他知,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科科瓦奇怎么确保那个人就一定会守口如瓶。
莫德里奇提醒他:“你可以委婉一点。”
科科瓦奇不是精虫上脑:“即使我们不是恋人,你也依然是个好前辈,不是吗?”
他了解莫德里奇的为人。
突然被夸了,莫德里奇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是个坏前辈。”
“不要管那些俱乐部长俱乐部短,我就这么说,你就这么听,如果觉得压力很大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具体的行动还是科科瓦奇来做。
“倒不是压力大,只是怕你对每一个恋人都是这样,你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好的人。”
他说完,科科瓦奇直接捏住了他的脸。
“说什么,没有每个恋人,也不想有,没人比得上你。”
这种话对科科瓦奇来说太扎心,他之前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样子,现在也没想过两个人分开的样子。
“我确保一个人是好人,然后紧紧把他抓在手里就行了。”
他的脸很柔软,科科瓦奇多捏了几把,两人一路走上三楼,那里有个专门的浴室,非常大,功能也很齐全,只是科科瓦奇一直没有找到同伴,也没兴趣独自一人去。
“你刚刚还说我是坏前辈。”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复述你的话。”
“坏前辈,我现在真的很伤心。”
浴室的门一关上,屋里屋外就变成了两个世界。
科科瓦奇把他抵在墙上,俯下身去让他看清自己眼里的泪。
“为什么?说分开伤害到你了?”
没想到被一语道中,科科瓦奇倔强地别过脸,却被对方捧住脸颊转回来。莫德里奇的拇指摩挲着他发红的眼尾。
他抬手帮他擦去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他刚刚虽然不是直说,但意思也差不多。
科科瓦奇低下头,不愿他看见自己的崩溃,他将额头抵在莫德里奇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有预感,我会做噩梦的。”
内心巨大的恐慌席卷他全身,他的手指都在颤抖,意识到是真的伤害到他了,莫德里奇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做噩梦。”
科科瓦奇抓紧他的手,放到嘴边轻吻:“那你补偿我。”
在这个时候不管他提什么,莫德里奇都会答应,他甚至觉得不够,是他的失误,让科科瓦奇陷进情绪泥潭,作为前辈他应该做得更好。
“你说。”
科科瓦奇抬起头,被水雾浸润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你到时候陪我挑房子。”
“主卧要有大浴缸的,能容纳两个人的。”
莫德里奇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他真的知道该怎么让他加倍心软,这么聪明的狗,遇到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还有,说你爱我。”
莫德里奇突然轻笑出声,他看着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睛,收回笑意,认真地说:“我爱你。”
回应他的是科科瓦奇柔软的唇舌——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周三了,不敢大战审核[白眼]后天,必须狠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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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相拥而眠
水正在源源不断地流进浴缸,他提前上楼打开了,只不过那会水流很慢。
两人坐在浴缸边上,等着水把浴缸注满。
热度蒸腾而起的雾气把两个人的面容模糊,科科瓦奇专注的看着对方的眉眼,像是要永远记住。
莫德里奇的头发被雾气打湿了,刚刚冲了个澡,发尾打湿沾在后颈上,科科瓦奇伸手去帮他拨开,而后指尖轻轻滑过他前颈的几颗痣。
他动作轻柔迟缓,指尖仿佛带着电,所到之处都会留下酥麻感。
他皮肤很白,显得痣更黑,科科瓦奇着重在其中一颗上摁了摁,却感受到了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清晰有力的脉动让他感慨:“哇,人就是这么活着的。”
随后慢慢移动到边上的红色瘀斑上,这是他早上制造出来的吻痕。
不止这一个,莫德里奇整个胸口遍布着星罗棋布般的吻痕,在爱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是科科瓦奇的小癖好。
他皮肤很薄,很轻的力道就能制造出很明显的痕迹。
“有没有能维持很久的办法?”
莫德里奇看向他左臂的图案:“纹身?”
科科瓦奇看起来是个猛男,私底下的纹身却是五颜六色的动物。
莫德里奇对纹身没有追求,科科瓦奇偏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并且很少关注的手臂:“明年再去扎一个。”
他说得轻巧,却敏锐地捕捉到恋人眼中闪过的担忧。
“会不会太频繁了?”
莫德里奇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有点,但我还挺喜欢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久违的青春期又来了吗。”
纹的时候说是痛,但到后面就麻木了,薇薇安说这是正常的,阿里也说是,这就不关他的事。
不过科科瓦奇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他有些追求痛感,所以或许会有点上瘾。
“如果哪天你突然发现我变成一个花臂大猛1怎么办,你还爱吗?”
在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神里,莫德里奇沉默了一会。
“别让我太突然吧。”
他不是不支持纹身,而是担忧他的潜在忧患,如果提前让他得知,他心里会好受些。
“我只是会突然和你说我想纹身,并不是带着个大花臂来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说到哪了来着,纹身,该怎么让我的痕迹在你身上一直留着呢。”
他的手一直停留在自己胸口,嘴上说着纹身,行动却不是这样。
“异地恋的时候我总得想点办法,让你记得是谁在爱你。”手上用力,在他胸口留下清晰的指痕。
莫德里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手指移到他心口处,随后把整个手掌都覆盖上去。
他咬着嘴唇,手法恶劣地揉着那块肌肉。
还故意问:“这里会很敏感吗?”
莫德里奇闭眼,随后伸手想去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扣住。
“上面还留着你的牙印。”
这人什么瞎话都说得出来。
事实上这里是被他重点照顾的区域,昨晚的牙印还没有消,早上又加深了。
他真的很好奇:“你断奶了吗?”
如果是正面,他要用嘴,如果是背面,他要用手,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想放过。
科科瓦奇毫无负担的感慨着:“可怜的小东西,都肿了。”
“拜谁所赐?”
莫德里奇的体脂率很低,但肌肉却不如相同体脂率的 C罗明显,这是因为他属于耐力型球员,日常训练也以下肢为多,科科瓦奇小腿很细长,而他的腿部肌肉很明显,一眼就分能出两人的训练方向。
所以皮肤很薄肌肉也不是很明显,但一摸就能感受到他身体里蕴含的爆发力,科科瓦奇就会加大力度,结果只会让他身上的痕迹更明显。
在这个时候他会变得有点疯,莫德里奇只能哄着他:“不如···嘶、你先试试这个能留多久?”
埋首在他怀里的人闻言抬起头来,嘴唇因为摩擦红润起来,还泛着水光,满眼放光:“好,我们试试。”
水已经放好了,科科瓦奇带着他一起坐进去,浴缸的水温正好,科科瓦奇却像是感觉不到,只顾着用鼻尖蹭莫德里奇的颈侧。他的呼吸扑在皮肤上,比热水还要烫人。
科科瓦奇很激动,也很兴奋,他膝盖刚刚碰到水底光滑的釉质石板时,就着急托着他的下颚让他接受亲吻。
他们亲密无间的拥抱在一起。
甚至过于亲密,不分你我。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从剧烈到轻缓,水面荡漾,偶尔漫过边缘,在地砖上留下一片水渍。
在水里的感觉有点奇怪,被热水挤压包裹着,科科瓦奇得到了无限的安全感。他把下巴搁在莫德里奇肩膀上,手掌贴着莫德里奇的后背轻轻抚摸,清晰感受到水下肌肉的轮廓。
“毛巾。”
水面慢慢平静时,莫德里奇睁开眼睛,他看到科科瓦奇背后漂浮在水面上的浴巾,提醒他说,声音哑了许多。
科科瓦奇这才回过神来,转头把滑落的毛巾重新搭在浴缸边缘。
浴缸是恒温的,待多久都没问题。
科科瓦奇第一次尝试水下,一开始会觉得有些奇怪,久了就尝出它的好。
莫德里奇却有点难受,温度对皮肤表面来说刚刚好,对别的就不是了。
水中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能感受到水流的阻力。
莫德里奇觉得有些头晕,应该是兴奋导致呼吸急促,降低血液里二氧化碳浓度,又或者是因为出汗脱水了,反正都和刚刚的行为脱不了干系,他问:“多久了?”
“再泡会,”科科瓦奇说,声音闷在莫德里奇的颈窝里。
莫德里奇嗯了声,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抬手搂紧他。
浴室的灯光被水汽晕染成柔和的黄色,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在晃动的水面上投下光斑。
——
离开浴缸回到主卧后,科科瓦奇得知莫德里奇不久前有些脱水,懊恼的不知说什么好。
莫德里奇也没多少浴缸体验,所以这不能单纯的怪他,大家都是新手。
但科科瓦奇还是很懊恼。
这不是小事,他得做好所有准备,不能每次都只顾着自己,这样不是好的伴侣。
照顾好有些脱力又有些脱水的莫德里奇后,科科瓦奇一个人躲到了楼下。
他在水里很兴奋,虽然时间没有常规场合长,但几乎没有不应期,没有错失在水里的每一秒。
这样被折磨到的只有莫德里奇,他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但神智混沌间,手突然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想到这呆狗还在楼下。
他又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水杯往楼下去。
客厅里飘来熟悉的烟味,他皱着眉往前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足以让坐在沙发上的人听到并回头。
“贤者时刻?”
科科瓦奇放下手里的烟:“没有,都过期了,你知道的。”
莫德里奇走过来,科科瓦奇换了只手拿着,他抓起他的手指闻了下,然后又低头凑近闻他的脸,近到两人的呼吸交融。
他的脸上确实没有烟味,只有手上有。
“你每次晚上下来点烟,都给我一种你在找借口的感觉。”
“虽然我的形象不是特别的伟光正,但你也把我想得太差了吧。”
职业球员非常自律,是不会允许自己染上这些东西的。
这点觉悟,科科瓦奇还是有的。
莫德里奇的面容憔悴了许多,科科瓦奇心疼坏了:“怎么不睡?等我吗?”
莫德里奇在他身边坐下:“等你。”
他的眼睛很敏锐,似乎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科科瓦奇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才下楼,没有不瞒着。
但这种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到用力挠了挠头:
“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你。”
他事后才知道莫德里奇在刚刚的情事里有些难受。
“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这好像也是个借口。”
科科瓦奇往后倒去,脸上尽是纠结和难受。
“那我要说,其实我也有所有男人的共性,除了难受,更多的在享受吗?”
“痛苦的时候我自然会喊停,你不要太担心。”
他为科科瓦奇找借口开脱,科科瓦奇却不认。
“但是我应该第一时间察觉到的,我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这不对。”
“一想到我刚刚的行为和野兽没区别,我就……”
他可以完全压抑自己去让莫德里奇开心,但却不能只顾着自己。这明明是应该让对方开心的事,不然对方为什么要和他做这些。
他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他也不想在莫德里奇面前表现出来,一味地让别人去给自己糟糕情绪买单,只会让两个人越来越远。
他的状态很复杂,过去几个月事无巨细的聊天足够莫德里奇分清他的真实性格和真实想法。
他是高敏感型人格,原本离得远,很多情绪不会在电话里显露出来,大家的爱意因为自己的幻想而深刻,如今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所有遮羞布都消失了。
科科瓦奇太敏感了,莫德里奇并不能在每一件事上都切身体会地理解他。
短短一天他就看着他的情绪就经历大起大落。
莫德里奇抓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如果我说我能理解你是不是太假了,但我刚才真的没有说谎,除了在某些时刻,我觉得有些头晕之外,其余的我都很享受。”
“如果说你觉得你刚刚做得有问题,那我本人觉得问题不大,你没有经验,我也没有,我能体谅你,这不因为我在体位里处于弱势一方,你就觉得你需要完全照顾我,我也有保护我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你过度解读了我的感受。”
其实本质还是他怕自己做的不好,怕莫德里奇会对他失望,甚至也知道自己的情绪太过反复无常,对平时珍惜无比的眼泪也丧失了信心,不敢再让他看见,所以躲了起来。
既依赖亲密关系,又恐惧被抛弃 ,这种矛盾使他更加痛苦。
“大家都有自己的恐惧,我还怕你太年轻,万一没看够路上新鲜的风景,我的存在成为阻碍。”
科科瓦奇急切摇头,眼里含着的热泪在晃动间流出眼尾,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莫德里奇先说:“等你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我只会更老,我很难想象这样的我把你绑着。”
“我理解你的恐惧不是关于刚才的事,而是怕失去这段关系。”
“你批评自己‘像野兽’,但我看到的是投入和热情。真正的野兽不会为伴侣流泪,而你正在学习如何爱得更好。”
“我很开心看到我对你有吸引力,这是我兴奋的原因之一。”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完美契合的亲密关系,大家都需要反复沟通和调整。”
他说完,空间陷入寂静,安静到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却衬得室内愈发寂静。客厅的时钟嘀嗒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科科瓦奇艰难开口:“你知道的,要和我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太困难了···”
“闭嘴!这话也不该是你来说,是我在适应你,困难程度由我评估。”
“不要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
莫德里奇罕见地发脾气,科科瓦奇像是被吓到一样,愣在原地,双眼无神。
他冷着脸,所有事情堆积在一起,此时已近凌晨,他大脑得不到放松,太阳穴一抽抽痛着,但痛让他更清醒,“你不能自以为是的说这些,把我往外推。”
科科瓦奇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辩解,最后捂着脸痛哭起来,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指缝中渗出几句呜咽,却又被堵在嘴边。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他重复道歉,弯曲的背部显示出他内心激烈的不安感,莫德里奇冷眼看了会,心里却涌起一股近乎餍足的愉悦,细微但不能忽视。
他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把他带进自己怀里。
“你不用道歉,我和你说过,我们不需要这样。”
“和你一样,我也害怕失去你。”
“罗伯特,我们有相同的痛苦。”
在爱人的怀里,科科瓦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他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湿润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浸湿他膝头的布料。
他轻拍科科瓦奇的后背,像妈妈会对孩子那样,哄着他入睡。
他不会对他的眼泪感到厌烦,他不会因为他展露的脆弱而失望,实际上他正需要这些,他需要被需要,他需要成为那个不可代替的人。
当科科瓦奇蜷缩在他怀里颤抖时,莫德里奇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至少有人能替他哭出来。
他童年经历让他成为一个绝对不能被击垮的人,也成为一个不能外露情绪的人,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
直到现在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了,他只知道他需要科科瓦奇的脆弱,这样才能让他觉得他在掌控着一切,他才不会那么害怕,科科瓦奇的脆弱也只会展露在他一个人面前,他们其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人比他们更般配。
在科科瓦奇平静情绪的一个多小时里,莫德里奇抱着他坐在黑夜里,突然理解了爱的要求。
这天夜里,两人如往常般相拥而眠,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那个总不会倒下的魔笛,只有科科瓦奇知道,他会在熟睡时抓紧自己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