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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夭守将军案(一)

作者:水蘅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夜,魏熤来寻阿里骨,告知了青唐王宫内贼一事,并言及此事不可大意。


    “阿里骨殿下,若想此事顺利,魏熤有一言。”


    “魏使臣,请说。”


    “其一,殿下切不可今夜就出发去追回那队酒商。”


    “为何,这早些抓回那些西夏内贼有何不可?然后还放任他们回西夏吗?”


    “此时青唐城的城门已关,殿下要出城,必然惊动城关,甚至是一直在监视阿里骨殿下的西夏人。这样的响动只怕打草惊蛇,而这西夏的暗探趁机逃走,黑夜难寻,殿下明日又拿什么见赞普。”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我天一亮就去。”阿里骨示意魏熤接着说。


    “其二,殿下要派人暗中监视着李於乙的一举一动,切记不可让人察觉。”


    “这个是自然的。”


    “其三,明日殿下要派人严格管理王宫的各处宫门和青唐城的城门,以防李於乙侥幸逃脱,哪怕到那一步,殿下依旧能有最后一道关卡,抓住他。”


    “区区一个李於乙,需要这么多的设防吗?”


    “殿下不要小瞧了他,李於乙此人狡猾,殿下明日就可知晓了。”


    “那就看明日了。”


    “殿下。”


    “魏使臣请说。”


    “魏熤有一求,明日还请殿下能让魏熤也在青唐宫门守城。”


    “怎么,魏使臣是不相信我阿里骨的手下吗?”


    “殿下的手下威猛无敌,不容小觑,可见过李於乙者又有几人,李於乙的换脸术何其精湛,那天雪夜里装扮成那般模样的蔺逋叱,便是他的手笔,殿下也是见过的,我想殿下,也不敢确信,明日没有殿下在,他们真的能查出李於乙的身份。”


    “好,明日,我就许你做一日的守城将军。”


    “好,多谢殿下。”


    时辰一到,城门一开,魏熤穿着兽皮盔甲就在城门守候,在他身后有两个穿着兽皮盔甲的熟人,一个是张楚林,一个是被张楚林画作男相的明嘉,而六驳隐在暗处。


    人来人往,皆无异样,直到一个驾马运着空板车出城的老翁出现,守城兵上前问道,“老头,这是卖的什么,才不过正午,这么快就卖完了?”


    “不过是些木炭,这寒冬里大富人家要的多,就卖得快了些。”那板车上确实残剩些木炭灰。


    但老头故作嘶哑的声音一出,明嘉就发觉有些熟悉,悄然拉扯魏熤的衣袖,张楚林也从老头的白胡须里看出了作假的异样,并没有制止,给了魏熤一个肯定的眼神。


    魏熤下令将老翁拦下,老翁一见形势不对,拉紧缰绳,全力向城门冲去,这时魏熤跳上了板车,顺势往前一个飞身,坐上马背,左手抢过缰绳,马受惊抬起前蹄高立而长鸣不止,魏熤右手露出短刃,挥手间切断了板车的引绳,而这老翁顺着板车摔了下来。


    张楚林抱胸看着被一众守城兵携刀所挟的李掌柜,上前毫不留情地撕扯下来那张假皮,“哦豁,原来是你哦,汴京城的李掌柜。”而后很淘气地耍玩着那张脸皮,似在挑衅,比起我的技艺,你还是差得远了。


    阿里骨将此事大闹一场,将这一院子的人都拎到了青唐主君的宫殿里,阿里骨候在赞普的一侧,而魏熤也被请进了王宫,安安稳稳地静坐着,时而品味一盏温茶。而后,蔺逋叱和李掌柜都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进来,扔在了地上,嘴里都塞满了布团,吭吭哧哧地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看那蔺逋叱摇头晃脑使劲的样子,猜也能猜到他在说什么,无非就是父王快让他们放开我。


    赞普示意阿里骨拿走了李掌柜的布团,“李於乙,你就是西夏安插在本王王宫中的内探?这一年你传递给西夏的消息有多少,可不远止这些吧。”赞普指着从酒罐里搜出来的布条。


    李掌柜闭口不言。


    “不说话,给本王拖出去斩了吧。”


    “阿里骨遵命。”


    魏熤抬手制止,“赞普果真如传言所说,是一位有着鹰王般血性的主君,今日一见,果不虚名。”


    “哈哈哈,世人真这么说,谬赞了谬赞了。”


    魏熤请礼,“赞普,今日之事,并没有如此简单。”


    阿里骨也上前行拜礼,“禀父王,阿里骨有一事需禀报。”


    “阿里骨,你但说无妨。”


    “昨夜,我与魏使臣一起在仙人庙发现了一座仙骨。”


    “哦?可是福祉天降我青唐。”


    “来人,抬上来。”


    原本空旷的宫殿,摆上了那座黑色的尸身,白骨黑尸的头颅与身体已由张楚林接好,如今完璧地端坐在赞普面前,而白骨的右侧是它生前的画像。


    赞普眯着眼睛没看清楚,从王位上走了下来,走上前,走到画像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这,这是两年前失踪的夭守将军?他不是——他不是,被狼群叼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禀父王,是,夭守将军,是曾守护蔺逋叱殿下身边,守护世子安全,也是曾为我青唐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阿里骨将怀中的金牌饰递了出去,“父王,这是夭守将军的金牌饰,是仙人庙的守庙人交代的。来人,把那人提上来。”


    赞普拿着那块金牌饰在手里摩挲,那牌饰黑色吊穗上悬着一颗赤色菩提单珠,是,是这块金牌饰,是他亲赏的。


    那人被打得皮青脸肿的,手脚都已被断掉,不听他的使唤,他就这样如一团在血桶里泡过的废旧烂布料被阿里骨的手下提溜着脖子扔了进来。


    魏熤抬眼看去,正是昨夜里武功不差的领头人,此时已然是一个废人了。


    阿里骨提刀抵着领头人的脖子,那人吓得浑身颤抖,看来真是被不眠不夜折腾了一宿。“老实交代,夭守将军究竟是怎么死的,为何死前是屈坐之姿。”


    领头人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阿里骨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直抵领头人的脖子,“你可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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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了,你这条命,我有的是法子折腾,狼吞虎咽,听说过吗?我阿里骨的军中就藏有野狼数只,它们专吃人肉,难不成,你也想去那狼口之下溜达溜达?”


    阿里骨的戾名,青唐城无人不知,落到他的手下,他必定有千种手段让他们痛不欲生。


    “我说,我说。”领头人又开始点头,那厢又被布条塞住的李於乙在一旁哼哧哼哧,不想他说出来似的,在他开口道来之时又闭上了双眼,恍若未闻。


    “两年前,在冬祭节前夕,青唐城五十里外有乱匪扫荡村庄,李於乙军师给蔺逋叱殿下谏言,为护佑村民,派遣夭守将军前去除匪安民。”


    那天,夭守将军带领一支队伍杀光了乱匪,入夜,众人就地扎营,起篝火,烤羊煮羹,喝酒庆贺。


    屋外飘着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李於乙带着一队人走进营地,“诸位勇士,我李於乙携蔺逋叱殿下之令来与诸位庆贺,今日大胜,明日殿下必然与各位赏功,今天诸位且放心喝好吃好,明天我带你们一起回青唐城。”李於乙招呼人掀开拖着长长雪痕的马车上的酒布,是一车的好酒,是他亲自所酿的独一无二的葡萄酒。


    众人齐欢呼,谢李军师谢世子殿下,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酒酣之下,无人清醒,火影之中,独首领不在场。


    “只有夭守将军不在,不过,这一切也在李军师的预料之中,他自是知道我们在帐外吟唱高歌,他也不会出来与我们一言,将军不屑与我们为道,而他在我们眼中也不过是必须要除掉的人,唯有他死了,我们李军师才能成为殿下唯一信任的人,才能掌控青唐朝局。


    而我们早已查清楚,这位夭守将军武力高强,可有一点却是他的弱点所在,他信奉神佛,不喜杀戮,每当手沾人血,必然在入夜之时,佛前祷告,为往生之人,求早日转世,善因善缘,也图他自己心神安宁。这也正是他防备最懈怠之时,我们便计划借此杀了他。”


    等到帐房外的士兵们喝得昏昏噩噩之时,李於乙和他的亲信领头人走了进来,“夭守将军,扰你清净了。”


    夭守将军闭着双眼,不屑咧嘴一笑,下一秒,他就痛得睁大了双眼,鲜血就从他的嘴角里流了出来。


    李於乙刚一靠近盘腿而坐的夭守将军,就将藏在袖子里的短刀掏出来,直穿他的心脏,狠狠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用力压住夭守将军的肩膀,使他无法反抗,将短刀狠狠地转动,狠狠割动着夭守将军薄弱的心脏,将其变得四分五裂,当场,夭守将军就很难说出话来,李於乙拔出短刀的瞬间,血流满地,而夭守将军皱着眉头,血从他的胸腔里不断地流出来,他渐渐地失去力气,也失去了他的性命,他是第一次、也是永远地低下了他的头颅。


    李於乙给了领头人一个眼神,领头人就跑出营帐,站在屋外,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藏在黑暗里的所谓的乱匪冲了出来,将这些喝得醉醺醺的士兵们一个不留,杀了个干净。


    雪染红,风染腥,他们再也回不了青唐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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