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大宋西州的周嶙关周将军?”
“怎么,你认得我这从未来过奚山镇的女儿,却认不得我这驻守西州多年的守将。看来,我西州的士兵走的路还是太少了,应该打到你们西夏的腹背之地,让你们好好记得我,记住我这西州的兵马。”
周将军一挥手,士兵们就将这一伙人绑了起来。
“今日落到你们的手里,是我败了,要杀要剐,任凭你们处理。”
张楚林看着被架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奚掌柜,他终于想起来,他像谁呢?
张楚林走到他身边,蹲下来,问道,“奚掌柜,你可认得汴京城里葛氏药铺的葛掌柜。”
“汴京城里的人,我们怎么会认识呢?”
“奚掌柜,可惜你们没有见过,此后也没有机会见面呢?你可知你们两位的长相极为相似,仿若双生子。”
“什么叫没有机会见面呢,怎么,你们要杀了我们吗?堂堂大宋将领是要杀西夏俘虏吗?”奚掌柜左顾右盼,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奚掌柜,不过是一个与你不相关的人,在早几年就不在了。”
“什么?”奚掌柜一下变得面目狰狞,这好似比要了他的命很难受,他爬起来,一把抓住张楚林的项领,“你说什么?你说他怎么了?”
“葛掌柜两年前在汴京城里犯了死罪,他撺掇数人一起谋害皇宫内人,危及先皇,后经查明真相,被判了斩刑。”
“什么?他死了?”奚掌柜不甘心地松开张楚林的衣领,跪坐了回去。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见过我阿兄的人。可惜,你带来的不是好消息。”
“葛掌柜,原来是你兄长。”
“阿兄,与我,都是为了大夏事业,”奚掌柜立刻收拾好悲伤的情绪,又站了起来,好似又有了对抗的力气一般,“只是没想到,我和我阿兄都逃不过,都要死在了你们大宋人的手里。”但他的内心是荒凉的,在他得知兄长的死讯,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死气沉沉,他好像失去了对生的乞求,失去了这么多年来日复一日坚持的意义。
明嘉看着失神的奚掌柜,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而奚掌柜丝毫不知葛掌柜的消息,若不是西夏有意隐瞒,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一个活生生的西夏暗探失去了联系,怎么会发觉不到异常了。他们是刻意的,刻意地欺骗,是想要奚掌柜继续为他们所用,是想要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明嘉走到奚掌柜的面前,“若是西夏不挑起战事,若是西夏不使这些阴谋诡计,你和你兄长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在汴京城里,我见过你兄长的手段,于你他只有善心,可于大宋,他的恶意犹如肮脏的臭水沟泥,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倒在大宋生机盎然的土地上,倒在大宋的子民身上,因为他,那些无辜的宫女内侍险些皆丧命,因为他,大宋朝堂险些内乱宫斗,因为他,千万名大宋子民千万次将失去和平之地,千万次将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奚掌柜,你可去过大宋,大宋与西夏不同,大宋繁茂、和平、盛世,大宋的子民仁厚、宽宥、良善,是多少其他国家所向往的圣地,而你们西夏人举着刀向我们的脊背一刀刀砍过来,挖掘我们的山头,切割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的子民,数年来,你们从没有停止过你们的恶念与争夺,可是,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了吗?在这数年来的明争暗斗里,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士兵,那些在异国他乡死去的暗探,还不能让你们停止征伐,这些年来,你们有得到了什么吗?”
“可我们还没有败,难道不是吗?”
“你以为,你们还能耗多久?”周将军忍不住回应。
“来人,将他们带下去。押到西州官府牢狱里关着,好生看着,且让他活到西夏大败的那一日。”
而曾恕和闫恒二人,当论叛贼处之,论罪当斩。
周将军眼神如虎,冷冽地看着这两人,想着被他们二人背叛多年,想起此次战役中将士们丧失在战场无辜的性命,他看着这眼前的奸诈小人,他的刀高高抬起,在即将挥下脖子的那一刻被一道声音喊住了。
竟是这跪着的闫恒小人居然开始求饶,“别,别杀我,周将军,我有机密之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事关西夏。”
周将军的刀放了下来,“那好,给你个机会,你最好说的是重要的。”
周将军正要低下身凑过去要听他究竟要说些什么,却被明嘉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父亲,小心他要使诈。不如将他们都带下去,好好审问。”
“也好。”
“来人,将他们都带回兵营,好好盘查审问。”
等驻军都退出了院子,明嘉这才和父亲说起,“父亲,你们先回兵营,我们还需留在此地好好查一查,看是否有其他西夏密信留下。”
“也好,你们注意安全,早些归来。”
“好。”
明嘉他们四人进到药铺里,四处翻找。
张楚林在最后一排药柜面前站着,从上至下看了一遍,又看了看最右侧的一个盒子,拉起盒子上的拉环,拧了一圈,这一排药柜轻弹开,张楚林熟门熟路地将药柜推开,展现眼前的,是一个狭窄的密道。
如岭是第一次见到张楚林这样的精工巧手,于是问道,“楚林大哥,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的。”
“这个啊,我在汴京城的时候就开过,至于是怎么发现的,日后你问你姐夫钟淮吧。”
“钟淮姐夫,啊,是阿姐的——”
“对。”小芽应和道,“过些日子等姑爷回了西州,你就见得到了。”
明嘉没理会他们来来回回地拉扯,先行一步往密道里去了,楚林、小芽和如岭随后走进密道。
密道是一条曲折的斜坡,一直往下,密道里阴暗潮湿,后面的张楚林举着火折子照亮着前路,小芽和如岭一路点着密道两侧的壁灯,直到走到一个中堂,明嘉停下来了脚步,眼前,一个庞然大物让她屏住了呼吸。
赫然立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塑像,足足一丈高,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此物有着一头茂密黑与褐相间的绒毛的羊头,头上长着两个坚韧的向后微微盘曲的褐色的羊角,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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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是一对耳朵,如倒卵形的树叶、又或者是盛开的马蹄莲花,它们斜斜立着,似在倾听,而后一双棕色带红的眼睛向下俯视着众生,俯低的黑色鼻子下是一张闭合不言的嘴。而这个羊面头的下面却是人身,人的躯体,人的四肢,身着白衣,双手慈悯地交握。
“是羊神。”明嘉开口,“是西夏子民信奉的羊神。”
明嘉趁着他们走近羊神仔细看着的时候,开始环顾四周,才觉察此处除了羊神,空无一物,可是这狭窄的密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呢,难道就是祭祀用的?可是密道是后来开掘建好的,而这个羊神又是怎么放进来的呢?
明嘉走到小芽身边,拿过小芽手里的油灯,她举着油灯,朝向没有光亮的地方走去,她不相信这里真的没有任何有利的线索。她一直快走到东面的墙边,这才看到墙边有一排排架子,架子的最底下垫着石头,石头上堆放着的是一些锅碗瓢盆,往上是一排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明嘉以为是一些药材,可她捏了一下麻袋,是一粒一粒的,长椭形,很是坚硬,应该是粗粮。再往上是一些胡萝卜、豆子、冬葵、白菘。最上面的架子上一排陶罐。明嘉将油灯放在架子上,踩着垫高的石头取下了一个陶罐,她打开陶罐的盖子,借着光往里面一看,是一些干菜。
真是奇怪,一个药铺为什么往密室里放的都是一些粮食。
可是,有一点,明嘉琢磨不清,水源在何处呢?如果此处是药铺的避难之地,可无水源,这些生的粮食也很难下咽。
明嘉放下陶罐后听得楚林那边在喊,“这些东西是木头做的。”
在黑暗的地下,唯他们几人周身灯火明亮,似不屈的萤火虫在飞舞,在高大威严的羊神像面前,身染熹光的他们更像圣者。
明嘉拿着油灯一步一步往羊神像那边走去,走到羊神的脚下,凑近一看,的确是木头做的,这木头上面还涂了一些蜡油,如此,这地下阴暗也不至于生长霉菌。她转身看向小芽,“小芽,你上去看看,这个羊神像是不是分体拼接的。”
“好,姑娘。”
小芽一个往地上借力,就飞上去,她双手抱着羊神的大衣得以支撑,站在它的肩膀上看到它脖子上边有分离,这个羊头是套上去的。小芽斜着往下跑着,在羊神像的半腰处抓着神衣的一角往相反的方向飞身落地,神衣因此也被拉开,站在下面的明嘉、楚林和如岭,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神像的四肢都是拼接的。
羊神像是怎么进来的,就很清晰了,可是这密道的曲窄,可也运不进来这个羊神像的一只木腿,一定还有其他的通道。明嘉这样想着。
“我们再找找看,此处一定还有其他出口。”
四人拿着油灯绕着密道的土墙一路敲打着,一路聆听着,都是实打实的声音,没有听到空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入密室已有半个时辰了,土墙上的痕迹被仔仔细细看过了,装着粮食的架子都被搬空了,羊神像也被扒过了,神像木脚趾踩着的地域也被摸了一遍,如此找下去也徒劳无返。
明嘉举起油灯,“我们出去吧,或许,线索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