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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东园游会(三)

作者:水蘅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紧接着第三场第一次锣鼓敲响,如今明嘉他们能不能反败为胜,全看这最后三次的赛程了。


    明嘉和桂桂两人冲着马球,而吴英郡王、绶康公主、展指挥使,全然不看马球在何处,只是在这偌大的草场上快马驰骋,仿佛他们并没有参与这场赛马球,他们集中注意力离散着于姑娘队的队伍,可谁说他们没有看马球呢,他们的马球,不正是那位章副使吗?


    坐席上看球的人,热闹得很,又是马球,又是章球,一时眼花缭乱,都有些看不过来了。


    就在于姑娘的龙尾阵形大乱之时,马球落地,明嘉越过去,俯身,看准马球的位置,挥舞着球杖,将马球挑了起来,再一后击,踢进球门。


    “明姑娘队,中三筹。”


    第三场第二次锣鼓敲响,于姑娘看了一眼士兵们,点头,明嘉从她那晦涩不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伎俩,这一回,他们又按捺不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这一次,不好赢,但不得不赢。


    马球在空中滚灯般旋转,众人都冲着马球而去,而慢慢地,明嘉发现不对劲,她好像被围困了,那些小兵小将的心思全然都没有在马球上,他们都冲着自己来的,是于姑娘的意思,她见自己不敌明嘉,才出此招数。


    明嘉放慢了脚步,渐渐停了下来,直到人流都冲在她前面,见到于姑娘和桂桂在争抢一个马球,难分伯仲,此时真是士兵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借机摆脱,转道快马加鞭,风从她身边路过,她冲向前处。


    她喊了一声桂桂。


    桂桂得令将马球抢过来,拐了一下道,冲到明嘉而来。


    明嘉挥杆击中,正中球门。


    “明姑娘队连中两筹,共计四筹。”


    很快,第三场第三次锣鼓敲响,孰胜孰败,且看此战。


    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竭尽全力困住了章副使,而章副使十分卖力地要挣脱此阵,可偏偏公主绕着一个兵将也在他身边周旋,时不时还抬眼看着他,他如同一个囚犯一样被监视着。


    前头是于姑娘和明姑娘并路而行,两位都不退让。


    桂桂守在明嘉后面,再后面是于姑娘的两个小兵紧紧跟着,伺机而动。


    那厢于姑娘虚晃着球杖,作势要打向明嘉,明嘉以球杖挡过,牵着马绳正要调转方向,而于姑娘压着力气过来,明嘉知道这一次,她躲不掉的了,那不如将计就计,她也将力道压向于姑娘,这时她冲着辽阔之地喊了一声,“桂桂!去接球。”


    “我来了!”只见桂桂冲破了那些小兵小将,她骑着马越过于姑娘,越过明嘉,击中了马球。


    第三场第三次胜利的锣鼓敲响,“明姑娘队中五筹,明姑娘队胜。”


    全场欢呼,而这一切也被人群中的一人看在了眼里,是晚到的折克俭,他看到魏熤,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淮。”


    “仲礼。你怎么来了。”


    “三妹妹昨日与我说她今日打马球,定是要叫我来看看。没想到,这场球赛如此精彩。”


    “是啊。”魏熤转过头去看向还在草场上的明嘉。


    明嘉见桂桂击中了马球,拉开了抵着于姑娘的球杖,也不与她言语,因为她知晓,大家都看到了,是守城西州的周将军的女儿赢了这场马球,她拉着缰绳快马离开了草场。


    于姑娘气得扔了球杖,也觉得自己没有颜面待在此地,怒气冲冲地往东园外走去,身后紧跟着一位嬷嬷和几位女使。


    折克俭沿着魏熤的眼神看过去,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宛若幽美的木芙蓉一般的笑容来,“那位就是——几年前,你一个人去雁州——”见的那位。


    魏熤立刻回过头来看他,微皱着眉头看着他,示意他不要在此处说。


    他点了点头,“哦,我知道啦,是明姑娘,是那位明姑娘对吧。”看样子,真是我们家魏小公爷喜欢的那位明姑娘了,“听闻明姑娘画技高超,没想到她的骑术也如此厉害。”


    “是,不逊于你。”


    “钟淮,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折克俭停在原处,见到他妹妹,递过去一块布巾,“马球打得不错。”


    “那是。”


    吴英郡王下了马,将球杖递给小厮,便恣意潇洒地向宝侒公主的厢间走过去,似在对公主妹妹说着话,又似在对着公主旁边的温姑娘说着话,“今日,小王我打得如何?面子上可还过得去。”


    “王兄,今日打的自是不赖的,这章副使那样的庞然身形,若没有王兄挡着,我看呐,绶康妹妹她们很难赢。”


    “是吗?”吴英郡王洗净了手,用干巾擦拭着温润地笑着说道。


    春天接过明嘉的球杖,扶着明嘉下了马,又递过来丝绢,明嘉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忽然看向春天身后,“小芽呢?”


    “刚刚景宁公主派人来,说是要给姑娘送些东西,就派小芽去拿了。”


    “景宁公主?景宁公主来游会了吗?”


    桂桂听了,觉着怀疑,“没听说景宁公主来游会啊。”


    “小芽去了多久了?”


    “半柱香了。”


    “半柱香,也该回来了。”


    明嘉看向绶康公主,“公主,失陪了,我们得去找找。”


    公主跟上前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公主还是待在此处,由侍卫护着得好,此事不可惊扰圣驾,越少人知道越好。”


    魏熤走上前来,“公主放心,我会帮着明姑娘去找的。”


    “那好吧,钟淮哥哥,谢谢你了。”


    明嘉心中焦急,却又不能劳师动众,只得一间一间女眷的屋子里查着。


    魏熤、六驳也暗中寻找着,直到在一间被锁了的柴房里找到了小芽,她昏倒在一堆柴木里,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浸在了水里,又被人扔到了这里关着。


    六驳上前探了一下小芽的呼吸,“公子,小芽姑娘还活着。”


    “走吧,把小芽姑娘送回去。”


    六驳背着小芽往屋外走去,魏熤顺手关上了门,后来差令侍卫将此处暗中看守着,发现了可疑者一一扣住。


    明嘉因得小芽的事情,就先回了宫。


    请了太医来看过,太医只说“小芽姑娘脉象正常,无碍。”


    小芽醒后,明嘉就问她还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姑娘,那个嬷嬷把我带到了巷子里,突然在拐角处,有人给了我后脑勺一击,后面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


    “是男人吗?”


    “应该是,他下手不轻。”


    “你还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吗?”


    “嬷嬷的样子还记得,就是那个男人的,没看清楚。”


    “好,你今日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就来告诉我她的长相。”


    “姑娘,我都好了,现在就可以说。”


    “不急,明日说也来得及,你先好好休息吧。”


    明嘉掖了掖小芽的被子,说道,“小芽,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的。”


    这时,绶康公主找了过来,明嘉请公主出门外谈,“公主找我何事?”


    绶康公主一直背对着手,抬着头盯着明嘉笑眯眯地看,而后又拿起明嘉的右手,将她的右手打开,看了看她手上还未消退的红痕,塞了一个小药罐给她,“明姐姐,这是魏公子托五福公公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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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的药膏,他特意交代,要交给你,这还是被我撞见了,被我一番追问勒令,才被我发现的,你确定,你和钟淮哥哥真的并不相熟,真的只是同窗之谊?”


    “真的,只是同窗之谊,公主,许是桂桂托了她表兄带进宫来的,桂桂将门之女,有这些治伤的药膏也不奇怪。”


    “钟淮哥哥,也是将门出身,有这些药膏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是给明姐姐的。”


    “我和魏公子,真的不相熟,和桂桂,才是手帕之交,和公主,也是。”


    “明姐姐,你若是和钟淮哥哥心心相惜,我也很乐意见得的。只不过,明姐姐,你可不能哄骗我,你不许不信我。”


    “公主,我没有骗你。”


    公主又从袖口处掏出来一个小药罐,“喏,这个是我的,我们太医局的药也不比国公府的差。”


    “知道啦!”明嘉伸出左手捧了捧公主的小脸,“多谢公主。”


    公主走后,明嘉看着手里的药罐,陷入了沉思,真的是他吗?


    回到凝和殿不过两日,天上乌云密布,又下起了雨,夜里雷声轰鸣,闪电惊现,绶康公主被惊醒了,卷着狐裘由侍女引着沿着走廊来到明嘉门前,轻敲了几声。


    明嘉尚未睡着,便起身开了门,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扑进了明嘉的怀里,公主抱着明嘉的腰,委屈地说,“明姐姐,打雷了,我要和你睡。”


    “怎么啦?公主,可是被雷声惊醒了?”屋外冷,明嘉示意侍女可以回去了。


    “明姐姐,你的腰好细。”


    “嗯?”


    “所谓楚腰纤细,盈盈一握,明姐姐未来的夫君一定会很喜欢的。”


    明嘉哑然,脸上害羞,却也不得不责斥,“公主,这些日子可都学了些什么。”


    公主偏过头,支支吾吾,“是,是嬷嬷在给姐姐讲课,说到了这些,我无意中听到的。”


    “公主,在这世上,我们做女子的,并不比那些男子容易,他们生来力气就较大,可做官,可为自己拼出一条荣华之路,可享誉盛名,可千古流芳,而做女子的,因着这世间的无奈,有许多甘愿成了依附男子的藤蔓,公主,你要记得,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到那时,树倒藤亡,为时晚矣,我们做女子的,也应当凭着自己,成为一棵大树,有自己的小金库,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到哪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样,才不失为女子风范。”


    “与公主说这么多,明嘉只是想告诉公主,不必因男子喜欢什么就去改变自己,不必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而去厌恶自己,公主是什么样的公主,都只因自己喜欢就好。公主可听过博物大家张九龄先生曾有一首诗‘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人生在世,各有活法,可为春叶,可为秋桂,生而为己,不必由得他们堪折。”


    “我明白的,明姐姐,我可是公主,我以后可不会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我身边有可多人了,要是那人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父皇,告诉母后,告诉我的兄长和姐姐们,他们都会护着我,定不叫那人好过,好姐姐,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当然,公主,你也是我的妹妹啊,明嘉向你保证,有召必应。”


    “有明姐姐在,我就不怕了,只要明姐姐一声令下,小芽一人就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我们的公主可是一个很好的公主,有父母疼爱,有兄姐护佑,以后也会有子民拥护,一定也能有一个好驸马的。”明嘉揉了揉公主的肉脸,“好啦,公主,已经很晚了,我们歇息吧。”


    公主答应了一声,平稳的呼吸声就从明嘉耳边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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