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驳来到魏熤的身侧,“公子,都检查过了。”
“没有问题吗?”
“有一匹马,在马鞍一侧被人扎了一根绣花针,但扎得不深,人上马若使力蹬马,马必然受惊,这样的马很难降得住,马上的人必定重伤,公子放心,六驳已经将马换过了。”
“好。”于府的人果然不安好心。
“公子怎么不去打马球?公子的赛技可也是极好的,定能帮到明姑娘。”
“她的赛技也很好,这场马球赛上,没有我,她也能赢。”
场上分三场赛程,明嘉她们坐上马背,拿好球杖,只听得锣鼓敲响,正式开场。
云游于悠蓝之天,风吹低青葱之草,于姑娘抢先击中球丸,球丸在空中奔滚,章號副使拉紧马绳,使得马使劲往前奔,章副使使得马跑得极快,马蹄踏过浅草,腾起灰土,眼见着章號副使绕过明嘉身边,轻轻挥手就在空中接中了球丸,一个引路就进了球门。
公主和桂桂远远地落在后面,和走在她们前面停了马步的吴英郡王面面相觑,这位章副使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也难怪于姑娘胜券在握。
那边一声锣鼓惊堂,一句哟喝声传了过来,“于姑娘队得一筹。”于姑娘一队朱红色的旌旗插进了木桩,而后全场喝彩之声传来。
吴英郡王握起拳头,和桂桂、公主一一碰拳,“第一场还未定胜负,妹妹们,别怕,别泄气,我们只是还未出手。”
公主喊道,“对,我们不能泄气,我们不能输,仲佲哥哥,这可事关我们的皇室颜面,绝不能被他们看了笑话。”公主心中的志气立了起来。
吴英郡王见到自己曾经娇小的绶康妹妹长大了不少,心中不免感动欣慰。
桂桂被烈日阳光刺着眼睛,她半眯着眼,一直盯着章副使,似要看出他的弱势在哪里。
吴英郡王看着展指挥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展指挥使,等会我们就缠着那位章副使,把剩下来的那几人就留给妹妹们好好玩玩,也让她们在这朝气春日里开心开心。”
“下官领命。”
明嘉走到他们身边,桂桂问道,“明姐姐,你可知道章副使要怎么才能被打败了吗?”
明嘉摇了摇头,“他驾马极快,出手也很准,且再看一轮,看能不能知晓如何能赢他。”
第一场第二次锣鼓敲响,比赛继续。
这一次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皆尾随章副使其后,一旦马球出现,一个拦住章副使的路,一个去击马球,而此计确有成效。
明嘉和公主骑着马去追吴英郡王击过来的马球,桂桂一人拦着于姑娘,她的马贴着于姑娘的马,让她只能眼见着马球即将被公主击中。
而这时,章副使从马上站了起来,他一手牵着缰绳,稳稳地站在马背上,而后扔掉了马绳,只见跑在章副使前面的士兵从马上跳了下来,而他借着马鞍之力,一个轻功跃到了前一匹马的马背上,如此,他摆脱了展指挥使的围困,他身形圆滚,似一团偌大的糯米粽子落在马背上,但他十分灵活,又惯会驱马,他又一次地越过明嘉,手挥球杖,朝着空中飞旋的马球,一击即中。
明嘉她们停了马,面色难掩无奈。
吴英郡王朝明嘉点了一下头,明嘉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场,他会不遗余力地拦住章號。
六驳问魏熤,“公子,如今看来,明姑娘她们很难取胜。”
“嗯。赛程尚早,尚有许多机会反败为胜。”
第一场第三次锣鼓敲响,人人都盯着马球,而这一次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死死围困着章號,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总是依据形势不断地变换着,将章號困在围棋棋盘的死局里,无力逃脱。
这场上终于是势均力敌的状况了。
公主驾马不及明嘉和桂桂,她虽落在后面,倒也拖住了于姑娘的两个小兵。她一靠近小兵的马,小兵们都如同逃窜的老鼠避之不及,唯恐伤了公主,背上个大不敬的罪名。公主虽击不到马球,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明嘉和桂桂奔在前面,去追马球,而于姑娘横道追了过来,她一个挥杖,将马球拦截,调转了方向,明嘉见状,拉紧马绳,立刻调转方向,紧跟马球而去。
于姑娘向尾随身后的小兵使了个眼色,小兵一个踉跄单腿勾在马镫上,侧身挂在马腹之上,伏地从明嘉身边经过,又单手勾着马绳,引得马身一偏,直抵明嘉这一侧而来,明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手段,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闪躲,而这一躲,致使明嘉的马扭到了前蹄,马惊了。
马开始嘶鸣地叫起来,而后前腿蹬得往上抬起,明嘉没有反应过来,眼见着她就要从马的身上滑下来了。
眼见着明姑娘要落马,魏熤急得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帘前,于姑娘的马球经过明嘉的身边,进了球门,而这时魏熤就见到明嘉已然勾住了马蹬,手上的球杖撑着土地,借力又坐回了马鞍上,她一手挥动着球杖,一手拉住了马绳,马蹄落地,马头高昂,它修长的腿往前走了几步,虽未中筹,但它与它坐上之人依然意气风发。
六驳看着公子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在一侧感叹道,“公子,还是应当上场去的。”
公子看到明嘉稳稳当当地坐了回去,他浅笑着回到了坐席上,“我担心她受伤,这是真的,可她绝不会败,这也是真的。”
六驳有些看不懂,他疑惑着走了回去。有公子帮着明姑娘,这不好吗?
那边旌旗飘飘,锣鼓声响,“于姑娘队中三筹。第一场,于姑娘队胜。”
众人下了马,歇息片刻。
于姑娘将球杖扛在肩上,得意洋洋地走过来,冲着明嘉说,“如何?打不过我们吧,不如早早投降。”
桂桂走上前,挡在明嘉前面,推搡开于姑娘,“走开,阴险狡诈之徒,哪里打不过你了,你们那边也就那位章副使强些吧。”
“哦?那等你们赢了再来作这趾高气昂的模样吧。”说完,她转身甩着发辫潇洒地走开了。
桂桂她们都围了过来,脸上皆是焦灼的神情,“明姐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的招数我们都见过了,如此,也是好的。公主,你虽至此都离马球都极远,但以你一人能防住两个士兵,已是极好,而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能够防住章副使,如此,场上就剩下两个人,只要我和桂桂能够稳住马,追到球,就能赢。若有变故,桂桂或者我只需出一人去阻挡,只是要委屈三位,只能同他们纠缠,不能一展身手了。”
“本王不需要一展身手,招花惹蝶的,更是一身麻烦。明妹妹,你和桂桂妹妹放心肆意地耍。”
“展某已有家室,不需要惹得哪位姑娘的倾心,展某仕途顺遂,只为官家效命,也不需要哪位权贵青睐。明姑娘若能赢了这场马球,日后传闻汴京城,传闻西州,也可壮一壮边关战士们的气势。明姑娘,无需顾虑。”
明嘉看向公主,公主早就心领神会了,“明姐姐,若没有我拦着那两个人,我们定然是很难赢的,我知道,我在我们这只队伍里也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无论是我们中的谁投中的球,都无关紧要,因为只有投中球了,我们才能赢,我们赢了,就是我赢了。”
吴英郡王摸了摸公主的头,欣慰地笑了,“自从明妹妹作了绶康妹妹的侍读,绶康真是懂事了不少。”
“那当然了,王兄,我有明姐姐相助,如今我不仅能打马球,还会了一些拳脚功夫。”公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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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挽着明嘉的手臂,“我可喜欢明姐姐了,她只能是我的侍读姐姐,谁都不能分走她。”
桂桂也揽了上来,她贴在明嘉的左边,“那明姐姐出了宫,就是我桂桂的好姐姐,公主,宫墙之外,这你就管不到啦。”
“好,绶康,下次我定要试试你的功夫,看你已学到了怎样的程度。”
“我才不怕了,王兄,我等着那天。”
不远处的于姑娘看着他们都败了一场了,还那样其乐融融,忍不住哼了一声,等着瞧吧。
第二场第一次锣鼓敲响,马球赛会开始,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盯着章號,让他无从下手。而公主骑术尚可,如同上次一般在两个士兵之间纠缠。
明嘉眼见着马球在空中飞旋,驾着马飞快地奔走,她跑过了公主,跑过了吴英郡王和章副使,而后跑过了于姑娘,她手中的球杖如同飞鸟的喙直抵水面衔鱼一般衔走马球,马球得以直抵球门。
明嘉拉住缰绳,而马慢慢停住了脚步。
云层游散,天地开阔。
锣鼓声洪敞亮,“明姑娘队中一筹。”众人盼望了许久,金色的旌旗终于第一次插进了明嘉她们的木桩里。
“公子,明姑娘投中了一球。”六驳好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魏熤淡定地吹了吹茶,可他的心思全在那场上的人身上,丝毫不知这茶是冷茶,不需要吹饮。
于姑娘骑着马赶了上来,“没想到明姑娘的骑术也如此好,竟如此快。”
桂桂也走了上来,“你们是又在琢磨什么歪点子吗?我跟你们说,没门。”
“才一球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于姑娘不屑地拉着马绳走开了。
第二场第二次锣鼓敲响,于姑娘贴了上来,她紧贴着明嘉的右侧,让明嘉的右手无法挥出球杖,可她若是换了左手,定是不得力的。
明嘉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桂桂紧跟在她后面,有了。她朝桂桂点了一下头,示意她让路而后放慢马的脚步,等于姑娘跑到她前面之后,绕后从而跑到于姑娘的右侧,如此局势就换过来了,她的骑术要比于姑娘的好,于是,她很快就赶上了于姑娘,她冲到前面,刹住了步子,她以右手球杖击中了朝向她而来的马球,马球顺势朝后抛去。
明嘉看着马球正如她所想地朝吴英郡王的方向走去。吴英郡王和明嘉相视而笑,以明嘉的距离,离球门尚远,以她的力道只能让马球行一半的路程,剩下的,还需他们来接力。
如此,吴英郡王放弃困守章副使,而展指挥使骑着马绕到了章副使的正前方,阻止了他想要跑马的想法,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吴英郡王足以击中马球。
“明姑娘队连中两筹。”金色的旌旗又一次地插进了木桩。众人见吴英郡王击中了球,纷纷呦呵喝彩。
桂桂这一次牵着马绳主动地走到于姑娘身边,她脸上喜不自胜的神情难掩,只好抿了一下嘴装作伤心的样子说道,“不过是两球而已。”
“哼。”于姑娘听了不愿理睬,立马就驾着马走开了。
第二场第三次锣鼓敲响,初一开场,于姑娘队的人都像喝了巫药一样,纷纷快马鞭策,如蜂涌般冲向马球,吴英郡王和展指挥使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章副使,明嘉她们完全处于被动局势,只好穿插着离散他们的队伍,马球即将落地,这时,马群里冲出来一位胖墩的将士,击中了马球,那位正是章副使,“于姑娘队,中四筹。”
明嘉坐在马上,单手勾着马绳,双手抚在一起,轻轻揉了揉手上被缰绳勒出来的红印,她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勒痕,慢慢想明白了,原来于姑娘他们聚拢在一处,并作一条蛟龙,不过是虚张声势,其目的,只是为了护着章副使,不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