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留他照片。”陈京宁后退半步,她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起来。
这时,柳宜安走过来,她似乎想说什么。
周煜平拉着柳宜安离开,他捂住她的嘴,她这才没有开口。
待两人走远,周志奇合上门,他抓起亲子鉴定结果放桌上。
亲子鉴定结果上写着:周煜平是周志奇亲生儿子。
他眼里满是阴沉,指甲掐到肉里。
周志奇脑海里傅建国和陈京宁在一起的画面。
两人是不是做过什么。
他知道周煜平是亲生的。
可是,周志奇就变得不相信陈京宁,他对她的怀疑更深,也变得不相信她。
“你走。”周志奇抓起陈京宁往外推,他又拿几件衣服塞到包包里,就把她连人和衣服都丢出去。
周志奇抬腿踢。
“嘭。”
一声脆响。
陈京宁跌落在地上,她扶着后腰站起身,就发觉入户门已经关上。
她抬手敲门。
入户门没有打开。
周志奇回屋,他似乎还没消气,整夜脑袋里面都是陈京宁和傅建国在一起的画面。
同一时间。
柳宜安躺在床榻上,她似乎听见关门声。
那声音传到屋里时,周煜平早已睡着,他在打呼噜。
于是,柳宜安走到窗边,她抬头,环顾四周看。
陈京宁拿着包包走出去,她似乎想回家,只是心里有点委屈,还是消失在夜色中。
“妈,要不是你从前帮着赵柔蝶,我怎么会让你受苦。”柳宜安握紧拳头,她指甲掐到肉里。
说完,柳宜安躺在床上,她抱着周煜平睡着。
第二天,柳宜安醒来后,她这才发觉周煜平不在屋里。
他大概是上班去了。
柳宜安睡不着了,她走到客厅,拿着茶杯在喝水。
隔壁屋传来声音,那声音又轻又细。
柳宜安靠在门口,她透过门缝望着屋内,就在这里偷听。
卧房内,周志奇拿手机在打电话,他边打边说:“私家侦探,我要你跟踪陈京宁,你查到什么。”
“周将军,我们查到陈京宁在和你结婚之前,她为傅建国堕胎,”私家侦探说:“她还保留两人名字的戒指。”
“哼。”周志奇猛地拍桌子,他气的脸色铁青。
柳宜安惊呆了,她回到屋里,就把门关上了。
这时,周志奇冲出去了,他手里拿把弯刀。
“不好。”柳宜安追出去,她拽起周志奇回来:“爸爸,你要是杀了妈妈,你要坐牢。”
“她在和我结婚前,居然和傅建国有过孩子还堕胎了。”周志奇怒火窜到脸上,他的胡子抖了抖。
于是,柳宜安打电话给周煜平,他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周志奇瘫软在沙发上,他似乎气得吐血,杵在那没有说话。
“爸爸。”周煜平掐住周志奇人中,他这才把人弄醒。
柳宜安拿着茶杯递过来:“爸,你喝口水,你不要想太多。”
“哎。”周志奇似乎还在气头上,他每每想到陈京宁做的事情,心也在痛下。
话落,周志奇站起身,他拿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深色有些恍惚。
柳宜安和周煜平扶着他。
他没有说话,眼底透着悲凉:“你妈妈婚前就爱着别人,以后,你们就别让她再回这个屋。”
“爸,你消消气。”周煜平原是想去寻陈京宁,他感觉周志奇不想要她回来。
柳宜安并未劝,她压根不想要陈京宁回来。
第二天,柳宜安走到精神病院,她感觉走廊好冷。
她走走停停,这才赶到病房里。
卫晴坐在床对面,她白色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声音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你来了。”
说完,卫晴抬手,她手指甲画在墙上,墙上画出“怪物”两个字。
柳宜安看着那几个字,她这才发觉卫晴是真疯了。
电视机里在播放傅征宇关押坐牢一事,他关在牢房里,四周是铁栅栏。
“儿子,妈妈来救你。”卫晴扑到电视机上,她疯了般扑到柳宜安身上:“是你害他去坐牢?”
“要怪,就怪你背叛你老公。”柳宜安抬手,她拿着傅言烁照片举高。
照片里,傅言烁穿一件白衬衣,他面容安详。
卫晴瘫软在地上,她两手抱住脑袋,像是刺激到什么,眼神越发空洞。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见傅言烁时,眼泪往下掉。
要是从前,卫晴没有和傅言傅言琛在一起,她是不是和傅言琛过着平静的日子。
她们有个儿子。
有个别墅住。
傅家也没倒台。
卫晴还是傅家少奶奶,她可以过上奢华日子。
现在,卫晴却住在精神病院,她每日疯疯癫癫,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
“老公,我对不起你。”卫晴抬手拍胸口,她嗓音嘶哑。
柳宜安冷笑,她就要卫晴尝尽她前世受过的苦。
上一世,卫晴可是和傅言琛在柳宜安面前故意气她,她本就得了癌症,气几下就死了。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要气卫晴。
这时,柳宜安拿着手机举高,她冷冷地开口:“你儿子会死在牢房里。”
“你胡说。”卫晴看着手机,她瘫软在地上。
说完,卫晴想起傅征宇被人笑话的日子,他在学校,总是被人说是个没有爹的孩子。
傅征宇从小就有心理阴影,他见过太多同学笑话他。
卫晴趴在电视机前,她疯癫地笑起来。
笑声在病房里响起,带着诡异气息。
柳宜安走出去,她心想,卫晴变成这样真好。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王华强站在病房门口,他在打电话联系律师,律师也在帮他查。
电话那头传来律师的声音:
“王先生,我们查到三名受害者,他们是傅征宇在学校里恐吓过的同学。”
“有位家长愿意作证,他手里还保留着当年的威胁的录音。”
“联系所有受害者家属,我们集体告他,务必要他把牢房坐穿。”王华强眼里满是恨,他父亲死的冤。
说完,王华强透过玻璃窗看过去,他指甲掐到肉里。
卫晴蜷缩在墙角,她扯出冷笑。
王华强并未多看,他快步离开。
这时,柳宜安跟过来,她拿手机偷偷拍。
两日后,律师会议室。
五名受害者家属围坐在长桌前,桌上摊开的是傅征宇殴打同学的证据,还有警方未受理的报案材料。
一个母亲红着脸举着手机:
“这是我儿子临死前留下的日记,傅征宇逼他吞玻璃碎片,法院却说证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