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敲门声落下,公寓响起尖锐报警声。
三个假警察后退半步。
柳宜安透过猫眼看着外头,她心想他们不是人类。
她拿手机报警。
三个假警察踢门。
下一秒,玻璃窗高频震动,藏在门内声波远程传声响起。
柳宜安倒地,她捂住耳朵,指尖颤抖起来。
她死死地压住木门,不让他们进来。
同一时间。
周煜平手机屏幕亮起,警报提示闪烁。
他早就在柳宜安入户门装上防御系统,是为保护她。
周煜平快步冲到公寓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
他拿钥匙准备开门,发现电子锁已被远程解锁。
报警声再次响起。
周煜平冷脸按下指令,公寓内消防喷淋系统启动。
天花板喷出水来。
凉水浇灌在柳宜安身上,她站在门后,粉色裙子早已湿透。
她心想刚才报警了,假警察怎么还没走。
三个假警察守在入户门那里,他们拿加热锯子切割大门,大门还是没有打开。
很快,特警队上前包围假警察。
“站住。”周煜平走过来,他抬手。
水雾弥漫中,三个假警察转身,他们皮肤剥落,露出底下机械结构。
周煜平惊呆了。
特警队发现门锁有高温切割痕迹。
三个假警察和特警队扭打在一起。
他们扭捏地动起来,关节异常僵硬。
特警队很快就控制三个假警察,他们把人带走。
“宜安,是我。”周煜平在外头敲门。
柳宜安推开门。
“别怕,有我在。”周煜平扑到柳宜安怀里。
她刚才遇见假警察,有些后怕。
柳宜安搂着周煜平。
楼下奔驰车穿过街角。
傅言琛坐在车内,他看见公寓内三个假警察走出来,想起柳宜安住在这。
他变得不安。
傅言琛快步冲到屋里,他心里醋坛子打翻。
柳宜安也在看着傅言琛,她想起前世她爱他,他却为了卫晴辜负她。
她转过身去,并未说话。
“你来做什么?”周煜平冷眼看过来。
傅言琛快步上前:“你可以来,我就不能来。”
说完,傅言琛站在柳宜安身边。
柳宜安低头,她发现他们鞋底沾着防腐剂。
这些防腐剂她之前在父亲实验室看过。
她看向两人。
两人似乎也没注意到鞋底沾了防腐剂。
傅言琛抓起柳宜安袖子扯:“你受惊,我陪你。”
“安安有我陪。”周煜平抓起柳宜安护在身后。
她还在想防腐剂,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两人似乎很不友善。
大有争风吃醋趋势。
柳宜安前世是真心爱过傅言琛,她替他照顾父母,直到得胃癌快死了,这才知道他心里有别人。
这种痛,柳宜安再也不想尝,她指着外头:“你走。”
“安安,我不走。”傅言琛站在原地。
周煜平抓起木门扯开:“走吧。”
“都怪你。”傅言琛抬手甩巴掌。
周煜平侧身避开,他抓起傅言琛推到外头,合上门。
柳宜安瘫软在沙发上,她想起前世受的苦,傅言琛给她带来许多伤害。
傅言琛和大嫂卫晴背地里早就好上了,他们把傅言烁当傻子。
她前世有多爱,今生就有多痛。
想到这,柳宜安眼眶红润。
“安安你还有我。”周煜平握住柳衣安小手,他在给她安全感。
她看向周煜平,笑起来:“幸亏有你。”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在窗台,明媚如花。
柳宜安在混沌梦境中惊醒,她猛地坐起身,额头渗着冷汗。
她想起刚才做的梦。
梦里,父母站在实验室门口,柳父拿针管在做试验,柳母在柜子里面翻。
实验室燃起火光,父母倒地。
等柳宜安再去见父母,他们变成两具尸首。
思绪纷飞中,柳宜安不记得做过多少这样的梦,父母死后,她变得越发害怕,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她要找出父母死因。
不管是谁害死父母,柳宜安都不是放过。
于是,柳宜安在柜子里翻,她只想找到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
父母走的这些年,柳宜安也没手刃仇人,她心里有愧。
她无颜见泉下父母。
想到这,柳宜安感觉父母不是意外死亡,她们是被人害死的。
那个害死她父母的人,现在还逍遥法外。
她手机响起来。
柳宜安握起手机。
对方声音响起:“上面通知我们,停止调查傅家,我们很快就会结束调查。”
“周警官……”柳宜安话还未说话,电话挂断了。
她知道傅建国在背后让警察收手。
柳宜安不会怕,她前世受的苦,都会还回来。
卫晴抢走傅言琛,她就狠狠地虐他们。
傅父和傅母前世也没善待过她,他们肯定联手除掉她爹娘。
她重新活过来,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柳宜安握紧手机,她站起身,目光落在梳妆台抽屉上。
她拉开抽屉,泛黄照片滑落在地上。
柳宜安捡起照片。
照片里,父母站在实验室门口,傅建国站在角落,他手里拿着父亲研发的神经芯片原型。
父母的死,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她胸口剧烈起伏,复仇火焰在眼底升起。
柳宜安想起最后一次见父亲,他把耳钉强行戴在她耳朵上,那时渗进领口的不是雨水,是父亲的眼泪。
忽然,柳宜安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发过来。
“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已恢复,傅言琛参与销毁证据。”
柳宜安前世在傅言琛面前吃过不少亏。
她不会放过他。
门铃响起。
“安安,是我。”傅言琛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柳宜安看下梳妆台上的剪刀,她快速走到门口。
入户门外是敲门声。
照片、鞋底的防腐剂,所有线索串联成致命锁链。
柳宜安深吸一口气,她把照片塞在口袋,握紧剪刀。
耳钉里父亲遗言循环播放:“别相信任何人。”
门把手开始转动。
入户门打开了。
傅言琛站在外头,他手里捧着粉玫瑰:“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有事?”柳宜安侧身挡住梳妆台,她口袋里滑出照片一角。
闻言,傅言琛抬手,他指尖划过她耳边碎发,这个动作让她恶心。
他触到她耳垂停顿。
她戴着父亲留给她的纳米耳钉,里面存储着实验室所有数据。
“听说,你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傅言琛压低声音说。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你离她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