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安愣住,“你怎么进来的?”
“爬上来的。”傅言琛走到床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
“你疯了?”柳宜安往后退,“出去。”
“我不出去。”傅言琛坐在床边,“安安,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傅言琛抓住她的手,“我去查了,你说的那些……可能是真的。”
柳宜安看着他。
“我爸这些年确实升得太快。”傅言琛的声音很低,“而且每次升职,都跟你父母有关。”
“所以呢?”
“所以我想帮你。”傅言琛抬起头,“安安,我们一起查清楚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我爸做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柳宜安盯着他,“你会对付你爸?”
“会。”傅言琛毫不犹豫,“如果他真的害死了柳叔叔他们,我不会放过他。”
柳宜安笑了。
前世傅言琛也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转头就把她卖给了傅建国。
“我不信你。”她抽回手,“傅言琛,你走吧。”
“我不走。”
“那我喊人了。”
“你喊。”傅言琛看着她,“喊来了正好,我就说是来给你送饭的。”
柳宜安愣住。
傅言琛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我知道我爸不让人给你送饭。”
“所以我自己做了点。”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你……”
“我知道你不想吃我做的东西。”傅言琛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但你总得吃点。”
“饿坏了身体,怎么报仇?”
柳宜安看着那碗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傅言琛从来没给她做过饭。
她被饿了五天,他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安安。”傅言琛突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柳宜安没说话。
“是周煜平?”
她抬起头,“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傅言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安安,你是我未婚妻。”
“我不是。”
“你是。”傅言琛抓住她的肩膀,“从你搬来这个城市的那天起,你就是。”
“这是我爸和柳叔叔定下的。”
柳宜安推开他,“那是你爸一厢情愿。”
“我父母从来没答应过。”
傅言琛愣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柳宜安冷笑,“当年我父母出事后,是你爸主动提出要照顾我。”
“然后借着这个名义,拿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所有资料。”
“那些资料里,有多少机密?有多少是他用来往上爬的筹码?”
傅言琛脸色煞白。
“所以你明白了吗?”柳宜安看着他,“你们傅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
“你走吧。”柳宜安转过身,“以后别再来了。”
傅言琛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窗户。
“安安。”他回头,“不管你信不信,我会查清楚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我爸做的,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说完,他翻窗离开。
柳宜安听着他下楼的声音,走到床头柜前。
那碗粥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很淡,但很暖。
手机震动。
周煜平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军方会正式立案调查傅建国。”
“你准备好了吗?”
柳宜安放下粥碗,回复:“准备好了。”
她看向窗外。
夜色里,傅言琛的身影还站在院子里。
他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两人隔着一层玻璃,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柳宜安放下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些灰掉的头像。
她给研究院的老同事发了十几条消息,没人回。
打电话过去,要么关机,要么挂断。
最后一个接通的是她以前的导师。
“安安啊……”导师的声音很为难,“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
“我明白。”柳宜安打断他。
“傅副局长那边打了招呼,说你工作能力不行,让我们别再联系你。”导师叹气,“你也知道,研究院的项目审批都要经过他那一关。”
“所以没人敢帮我。”
“对不起。”
柳宜安挂了电话。
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前世也是这样。
傅建国一句话,她就成了整个圈子里的弃子。
所有人都怕得罪他,没人敢伸手。
手机又震了。
周煜平发来消息:“调查进度有点慢,傅建国在航天局的关系网比想象中复杂。”
“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
柳宜安握紧手机。
她等不了那么久。
傅建国既然敢饿她,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再拖下去,她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窗外传来汽车声。
柳宜安走到窗边,看见傅母的车停在院子里。
她下车时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脸上挂着笑。
“言琛,你看妈给你买了什么?”
傅言琛站在门口,没接。
“妈,你别管我了。”
“怎么了?”傅母愣住,“谁惹你生气了?”
“没谁。”傅言琛转身要走。
“是不是因为柳宜安?”傅母拉住他,“言琛,你别被她骗了。”
“她没骗我。”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妈?”傅母的声音带着委屈,“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傅言琛沉默几秒。
“妈,当年柳叔叔他们的事,你知道多少?”
傅母脸色一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
“那是你爸的事,我不清楚。”傅母避开他的视线,“你别乱打听。”
“所以真的有问题。”
“言琛!”傅母提高音量,“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查清楚。”傅言琛看着她,“如果爸真的害死了柳叔叔他们,我不会放过他。”
傅母愣在原地。
“你疯了?”
“我没疯。”
“那就是被柳宜安洗脑了!”傅母气得发抖,“言琛,她就是想挑拨我们一家人!”
“不是挑拨。”傅言琛往后退了一步,“妈,你心里清楚。”
他转身上楼。
傅母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柳宜安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前世傅母也演过类似的戏码。
每次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
但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傅建国做了什么。
只是选择装聋作哑罢了。
脚步声上楼。
傅母直接推开了柳宜安的房门。
“你很得意是不是?”
柳宜安转过身。
傅母站在门口,眼里全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