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会议室里,气氛凝固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副院长坐在主位上,额头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左边是周煜平,右边是柳宜安。
卫晴被两个士兵押在门口,手机已经被扣押。
“柳研究员,你有什么要求?”李副院长擦了擦汗。
柳宜安看了眼卫晴,“开除,追究法律责任。”
“你——”卫晴尖叫,“柳宜安,你别太过分!”
“过分?”柳宜安转头看她,“卫研究员,你盗窃我的研究资料,还觉得我过分?”
“我没有盗窃!”卫晴挣扎,“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
“那你拍照片干什么?”
卫晴语塞。
“是想提前看看我的进度,好抄袭我的思路吧?”柳宜安语气平静,“就像上次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上次的学术造假,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李副院长。”柳宜安看向主位,“研究院的保密条例第十三条,对这种行为是怎么规定的?”
李副院长咽了口唾沫,“开除,并追究法律责任。”
“那就按规定来。”
“等等。”周煜平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这件事涉及军方项目的机密资料。”周煜平语气平淡,“需要移交军方处理。”
李副院长脸色一白,“周长官,这……”
“怎么,李副院长有意见?”
“不敢不敢。”李副院长连忙摆手。
卫晴彻底慌了,“不行!你们不能把我交给军方!”
没人理她。
“带走。”周煜平下令。
两个士兵押着卫晴往外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言琛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
“住手!”
所有人看向他。
傅言琛走到卫晴面前,挡住士兵,“你们不能带她走。”
“傅先生,请让开。”陈副官上前。
“我不让。”傅言琛死死护着卫晴,“她是我们傅家的人,你们凭什么抓她?”
“凭她盗窃军方机密资料。”周煜平站起来,“傅先生,这是军令。”
傅言琛咬牙,“我不管什么军令,她不能走。”
“言琛……”卫晴躲在他身后,眼泪掉下来。
柳宜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前世她被冤枉时,傅言琛从来没有这样护过她。
现在卫晴人赃并获,他却拼了命要保。
“傅言琛。”柳宜安开口,“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傅言琛看向她,“但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柳宜安笑了,“那什么叫故意的?”
“她只是想看看你的进度,没想偷你的东西。”
“所以大清早用万能钥匙开我的实验室门,拍了几十张照片,这叫没想偷?”
傅言琛语塞。
“还是说,在你眼里,只要是卫晴做的,都可以被原谅?”
“我没有……”
“你有。”柳宜安打断他,“上次的火,你也是这么护着她的。”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上次实验室失火,果然有内情。
“柳宜安,你别血口喷人!”傅言琛脸色铁青。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柳宜安看向周煜平,“周长官,上次的火灾调查报告,能调出来吗?”
“可以。”周煜平掏出对讲机,“陈副官,把上次的火灾调查报告送过来。”
“是。”
几分钟后,陈副官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周长官,报告在这。”
周煜平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火灾起因:人为纵火。”
“纵火工具:实验室常用的酒精灯。”
“嫌疑人:根据监控显示,案发前十分钟,卫晴研究员曾进入过实验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卫晴脸色惨白,“不是我!监控拍到的不是我!”
“那是谁?”周煜平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煜平把文件扔在桌上,“那我们就慢慢查。”
“带走。”
两个士兵再次上前。
傅言琛还想阻拦,被陈副官一把推开。
“傅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你——”
“言琛!”
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傅父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爸?”傅言琛愣住。
傅父没理他,直接走到周煜平面前。
“周长官,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煜平看着他,“傅先生觉得哪里有误会?”
“卫晴这孩子我了解,她不会做这种事。”傅父赔着笑,“是不是柳研究员误会了什么?”
柳宜安冷眼看着他。
来了。
前世也是这样。
每次卫晴出事,傅父都会出面摆平。
“傅先生的意思是,我冤枉她?”柳宜安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父转向她,脸上挤出慈爱的笑容,“安安,你和卫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小矛盾,但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吧?”
“小矛盾?”柳宜安笑了,“傅伯伯,她烧了我的实验室,偷了我的研究资料,这叫小矛盾?”
“安安,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柳宜安打断他,“傅伯伯,您今天来,是想压下这件事吧?”
傅父脸色一僵。
“我猜您接下来要说,为了傅家的名声,为了我的前途,这次的比试作废,名额还是给卫晴。”
“然后让我离开研究院,嫁给傅言琛,以后在家相夫教子。”
“对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柳宜安。
傅父脸色铁青,“安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前世?”
傅父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宜安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傅伯伯,压下卫晴的事,让我离开研究院,嫁给傅言琛。”
“之前您借着我父母的身份,一路升到副局长。”
空气凝固了。
李副院长额头的汗滴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父脸色铁青,“安安,你在说什么胡话?”
“是不是胡话,您心里清楚。”柳宜安转向周煜平,“周长官,我申请调取傅父这些年的晋升记录,以及他经手的所有涉密项目审批文件。”
周煜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可以。”
“你敢!”傅父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这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慈爱都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
“柳宜安,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是谁给你的!”
“是您。”柳宜安点头,“用我父母的牺牲换来的。”
傅父脸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