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诡异的东西冷冰冰的吐出这句话，林晓感到浑身一僵。
因为那正是她那六岁妹妹的声音！
林晓紧紧抱住顾夜，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小，雨，是你吗？”
她看向那道身影，语气带着些许哭腔。
听到她的话，身影动了动，随后嘴角裂开一道大口子。
“嗯，是我啊姐姐。”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他一边说着，身体一边朝着林晓的方向前进。
“姐姐，我好疼，你来陪我好不好？”
“姐姐，当时你为何抛下我独自跑走了？”
林晓看见他的眼眶正流出两行血泪。
一旁的马胜十分戒备，见他有所行动立马招呼白扶云拉上林晓赶快逃走。
“马先生，不能打死他吗？”
白扶云吓的浑身颤抖，用力抱紧怀中的白猫。
但说出的话却让马胜一惊。
他回过头看着脸上有些惊吓，眼神亮的出奇的人无奈的说道：“你敢？”
“被那玩意咬一下就会变得和他一样，谁愿去冒这个险？”
说完不再去看她，而是在树林中熟练的穿梭。
好在那个东西并没有跟上来，让几人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
林晓只是茫然的跟着两人，脑海全在回忆他当时的话。
“马先生，人死了被做成那种东西还有意识吗？”
停下后，林晓突兀的问了一句，白扶云看着失魂落魄的人小心挪过来安慰着她。
但林晓却一直盯着马胜，像是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马胜叹了口气，身体瘫坐在树下，眼睛看着周围寂静的树林，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看来，他们最满意的一个改种，是你亲人做成的。”
“人死后做成的改种没有意识，就像拦住我们的一样。”
顾夜从林晓身上跳下，示意她将自己的衣服拿出，随后变成人靠在林晓身前。
他撸起林晓的袖口，发现里面只是轻微有些红晕后才松了口气。
而林晓则是一脸认真的听着马胜的话。
“但是将只剩一口气的小孩与妖族进行缝合，把孩子的大脑切下来缝到妖族身上。”
“便能做出有意识的改种。”
马胜转过脸看了眼林晓，确认她的情绪还算稳定后才斟酌着继续往下说。
“这种行为对于一个还有意识的孩子来说，生不如死。”
“看来你的亲人，是个能操控别的改种的人，还是在近几个年头中，出现的第一个。”
“实力很强啊，这位姑娘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小妹高兴？”
他嘴角带起笑意，眼神似乎带着兴奋。
说完后静了许久都没人再次开口，林晓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哭出声。
白扶云手上不断安抚林晓，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马胜。
“马先生，您为何知晓的如此详细？”
她语气有些冰冷，一脸严肃的质问他。
“该不会您也做过这档子事吧？”
“哼！”
马胜冷哼一声，眼睛死死看向白扶云，虽说是看，仅剩眼白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我做过又如何？轮不到你来质问。”
吃瘪的白扶云并未生气，而是转头观察起树林来。
“用树枝可以杀死他吗？既然没有意识，便可以出其不意将其杀死吧。”
马胜自然明白她话的意识，听到后重新转过头，语气依旧很冷。
“怎么，指望你这个小姐去杀他？”
“且不说你一个女子哪里来的胆子，就外面那一排的改种，你要如何去杀？”
这时林晓也处理好了情绪，她接过顾夜递过来的帕子，声音有些哽咽的朝着马胜问道。
“只要领头的改种死了，那么这些改种也会倒下吗？”
她想到了什么，眼神重新亮起。
小雨沦落到今日的地步林晓的内心十分的自责，她做的只能将小雨杀死还她一个安息。
看着两人眼中的期待，马胜表情没变。
“不会。”
“你见那攻长安的改种没有领头的倒下了？”
“别让人笑话了！他们只会继续朝着你攻击罢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饱含期待的林晓心立马坠入冰窟。
她不死心的继续开口：“妖族死这么多人，他们的首领不知吗？对，首领！”
林晓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转头看向白扶云怀中的猫又看向顾夜。
“你们的首领是谁你们可知？”
两人被问到后皆是一愣，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夜动了动嘴刚想要开口，周围便响起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所有人立马戒备了起来，林晓也赶忙让顾夜变成了猫准备随时跑路。
“嘿嘿，你们在这里啊。”
“！”
林晓一回头便看见那个改种朝着自己诡异的笑，嘴角比原来裂开的更大了，里面还不断流出猩红色液体。
“快走！”
马胜弹跳起身，朝着还在愣神的林晓喊道。
白扶云见她没有动作，转过身拉起她的手便朝前面开始狂奔。
“姐姐，不要再次丢下我。”
他的嘴里再次发出林雨的声音，腔调委屈至极，带着些许粘腻，像是下一秒便要哭出声来。
回忆起刚来到这里时，她便是用这种声音与自己对话，轻声喊自己姐姐的，林晓忍不住要再次哭泣。
“林姑娘，振作起来！”
白扶云开口止住了她。
“哭不能改变任何事！想要解救自己的小妹那就动起来，我们一同寻找她的原身，让她安息。”
她的话像是一道屏障，隔绝了悲伤的掺进，让林晓擦干眼泪注重脚下的步伐。
“嗯！”
林晓回过头，看着快要追上自己又故意放慢脚步的身影，嘴角带起一丝温柔的笑。
“小雨，姐姐会去找你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追赶众人的身影停下了，他盯着回过头朝前面奔跑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我等你。”
—
几人一路跑出树林，来到河边才停下脚步。
马胜指着河边的小船喘着粗气开口：“两位姑娘上船吧，我们得连夜赶路了。”
他率先跨上船，拿起船桨抵在岸边。
“准备的如此周到？竟然还能想到有人追杀。”
林晓看着破败不堪，且严重腐蚀的船身有些不敢上前。
“这事狗来了都能猜到，别墨迹了，塌不了。”
“再晚一会，那群土匪穿江，我们更没得跑了。”
说罢，白扶云一脚踏出上了船，等船身稳定些后林晓紧跟着也上去了。
她们将两只猫放到船头趴着，因为空间太小，勉强能塞进三人，只能委屈他们继续保持猫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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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马胜划着船在幽寂的河上走着，小船划过，留下道道波纹。
夜晚的冷风直往脖颈里钻，林晓被冻的紧了紧衣，抬头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脑袋游离。
白扶云坐在她身旁，将她身边挂着的衣物取下替她盖在身上。
“林姑娘，等回去后再帮我选件衣物吧，那件被我弄坏了。”
听到声音的林晓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眼神明亮的白扶云，嘴角笑着。
“嗯，我的技术又变好了许多，指定会让你更加喜欢的。”
“话说，马先生要带我们去哪里？”
林晓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马胜。
他的手握紧船桨奋力划着，头也没抬的回道：“有人传昨日不死种自己跑了，朝着那深山中跑了。”
“他是如何在一晚之内跑到如此远的深山的？”
林晓看着远处隐隐有了头的山，内心震惊不已。
“有人在帮他，按理来说不死种认定一个地方后不会再换。”
“可现在不惜暴露位置也要走，看来其中有能撼动他的隐情啊。”
他转过头，用仅剩的眼白若有所思的盯着林晓看了一息。
“土匪，权臣都会去找他，我们必须要更快一点了。”
林晓嘴角扯了一下，想来谢长渊逃走与猫妆坊也有些许关联的吧。
“为了一个不死种，如此大动干戈，至于吗？”
顾夜伸了个懒腰，晃悠悠的总走到林晓身旁醛缩起身子，耳朵一抖一抖的听着几人的谈话。
“有了他便能永生不死，谁不疯狂？”
“就如那能一命抵命的妖族一样，让人疯狂，如果让我知晓这个在哪里，我指定也会抓来。”
听到她的话林晓全身一抖，顾夜也猛地抬起了头，甚至原本昏昏欲睡的傅筠之都睁大了双眼。
注意到他们的反应，马胜饶有兴致的用眼神扫过几人。
“怎么，几位难不成知晓那位的下落？”
白扶云听的云里雾里，但看着他们的神色便反应过来了。
“啊！原来每只妖的能力都不同啊，好厉害！”
她惊呼出声，并看了林晓一眼，后者明白了她的意思，跟着开口：“是啊，原本一个不死种就够神奇了，没想到还有！”
马胜嘴角一撇，手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他转过头盯着漆黑如墨的水面，努力稳住情绪道。
“接下来你们还能见识到更多的。”
顾夜盯着他的后背，尾巴烦闷的甩动着，原本的瞳孔被一抹金色替代，他朝着马胜的脑袋看了半响，最后慌忙闭上了眼。
感受到什么的马胜回过头，看着趴在一边装睡的顾夜，嘴角笑容更胜了。
林晓还在不知所以的和白扶云在一旁干笑，傅筠之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来到顾夜身旁，挨着他继续睡了过去。
—
“看来，跑不了了。”
“嗯，你怎么办？”
“只要不伤害到林晓，只要我不死，只要你们能回去。”
“这人是当时的他吧，那个……”
“如果真是他，那我们现在想什么，他都能知晓了。”
顾夜在脑中与傅筠之进行对话，这是他私藏的能力，除了妖族外无人知晓。
可如今，有了马胜这个大麻烦在。
他抬起头，正正好好对上了马胜的眼睛，顾夜后知后觉这人也许一直在盯着他们看。
“到了岛上，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