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倒不是很深,只是有点多,于是回了趟家拿了些布条和之前采摘的墨旱莲。
她将草药均匀涂抹到男人的伤口上,又用布条一圈圈缠紧,随后替他穿上衣服。
“我叫林晓,你叫什么?”
做完这一切刚想抬头问他名字,只见男人已经昏睡了过去,无奈只好先把他拖回自己家里。
过了一夜后林晓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吵醒,她一睁眼便看见一只黑猫正趴在她肚子上舔毛。
见她醒了过来黑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浑身都炸毛了,赶忙跳下身朝着林晓哈气。
“喵!”
林晓嘴角抽搐,一人一猫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最后林晓败下阵来开口。
“你是昨天我救的那个男人?”
黑猫渐渐平静下来,他缓缓点了下头,随后在林晓惊讶的目光中又重新变回了人类,只不过他身上居然没有衣服!
林晓看着他的身体,眼睛瞪的老圆,男人见她震惊的目光不解的摸了一下身上,下一秒,林晓身上的被子便被扯走了。
“不许看!”
男人耳尖通红,将被子包裹住身体背对着林晓,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林晓缓慢的咽了口口水,磕磕绊绊的回应他。
“噢……好,我……我不看!”
林晓背过身去,听着他窸窸窣窣的正穿着衣服,过了一会安静下来后她转过头,看见男人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身上破了几个大洞的衣服。
“要不,我给你找件衣服穿吧。”
林晓心虚的挠了挠头,昨天她嫌弃衣服碍事,加上他乱动,不小心撕破了好几个洞。
她见男人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背后的尾巴也不断乱甩,等等,尾巴?!
林晓震惊的看着昨天他背后还没有的东西,现在一条黑色的长尾正烦躁的捶打地面。
男人轻声的嗯了一声,手抓住乱动的尾巴试图用被子挡住。
见他同意,林晓从一旁的柜子里翻找半天,终于翻到了压箱底的原身父亲的衣服。
“换吧,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她将手中的粗布衣服扔到男人身上,随后看向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心里五味杂陈。
“你,要去哪里。”
林晓背对着等待他换完衣服,听到声音头也不回的回答:“天地这么大,总该找个活路。”
里面的人未回话,周围静的连声鸟叫都没有,血腥味不断冲刺着神经,林晓过了一会后回头就看见男人一脸迷茫的站在原地,灰扑的衣服穿在身上短了一大截,因为不舒服他用手不断抓痒着。
“你是猫妖吗?”
林晓问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这嘴怎么就是管不住呢,但是他身上的真家伙让她心里痒痒的,这简直是cos圣体啊!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浑身都炸毛了,紧张的盯着林晓。
“我没恶意,只是觉得你很特别!如果……你也没有去处的话,要和我一起走吗,因为这里就我们两个活人了!你别误会!”
林晓小心的看向男人,只见他听到自己的话后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尾巴挣脱手里的束缚不断乱甩,耳朵也立的老高。
“因为我没地方去所以才跟着你的。”
……
林晓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和男人交换了一下信息。
他叫顾夜,因为长相好被人赘到家里了,但因关中大旱那家人被土匪抢了,他不小心露出耳朵被上报朝廷才引来了追杀。
“所以你…之前是服侍小姐的男宠吗?”
林晓忍住笑,小声的问了句。
顾夜耳朵瞬间挺直了,他尾巴不断甩着,心虚的说道:“我和那种不同,只供她们看,不服侍。”
“噢~那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还要和我一起走?”
顾夜手一顿,将脸撇到一边,林晓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闻到了,你是好人。”
林晓踏出房门的脚一顿,她想,这样类型的要是在游戏里自己一定攻略他千百回!
因为他头顶的东西太碍眼,尾巴可以收回但是耳朵还不能,林晓脑子一动,拿出之前闲来无事缝制的猫耳帽给他戴上了。
猫妖顶着耳朵戴猫耳帽,样子很是滑稽。
顾夜虽然不情愿但也没说什么,两人走到村口时林晓停了下来。
她朝着这个收留了半年的村落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晓受各位乡亲照顾,感恩不尽,等世道太平,等我站稳脚跟,我定回来给各位立碑祭拜。”
“我走了。”
她眼里涌起阵阵泪花,深吸一口气将眼泪压下,和唯二的活人顾夜,踏上了寻找活路的道路。
“去长安吧,我想到了让别人接受你猫耳的方法,我的技术也许能混个温饱。”
顾夜跟在她身后并未开口,只是望着远方出神。
……
他们一路向西,说是路,其实就是被被人踩出来的土路,地面都裂着口子,连草都是枯的。
路过几个村庄要么被抢劫一空尸横遍野,要么人走屋空,林晓不明白,明明朝廷已经放粮了,为什么现在比大旱的时候土匪还要多?
一路上顾夜都在用耳朵不断听着附近的动静,他比林晓反应更快,每次追兵来时都快速拉着林晓躲起来。
林晓看着这些官兵见到村里的惨状没一人停留,甚至脸上带着不屑。
“朝廷是怎么回事,为何这种大规模土匪抢粮不管,要来追你?”
她转头看见顾夜脸上的冷漠。
“因为他们不是正规官兵,以朝廷的名义和土匪做奸罢了,抓我是因为我是异类,人又岂会让一只妖生活在他们的地盘?”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正规官兵呢?他们不管吗?”
顾夜冷笑了一声。
“正规官兵?你以为那些穿甲的是来救人的?”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刚被洗劫过的村子:“那些人路过这里,看见地上的尸体,你猜他们做什么?”
林晓想起路上看见的官兵,那些人对遍地的尸首视若无睹。
“他们不管?”她声音有些涩。
“这是权臣的私兵,剿匪又没赏钱,死了人还得自己赔,不如当没看见,赶紧回去交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你以为那些土匪的粮食卖到哪去了?县城的粮铺里,半价就能买到,那些粮,是从这些村里抢的。”
林晓愣住了。
“官员和土匪分赃,官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百姓?不过是两头的肥肉罢了。”
顾夜说完,不再开口。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到一处驿站,想着先休息一下明日再出发。
一进去就发现驿站围满了人,全是落难来的百姓。
“呸!那些权臣私兵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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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勾结,洗劫这么多村子,朝廷不管?朝廷怎么管,官兵和权臣勾结传都传不过去!”
一个浑身是伤,右手死死护着胸前粮食的瘦弱男人坐在一旁愤愤道。
其他人不比他好多少,都浑身带伤,有的身上甚至都没有粮食。
他们两人的响动也吸引到了屋内人的注意,见到林晓一旁有个大妈哭喊着上前想要抱她。
但还未碰到便被顾夜推开了。
“我的女儿啊,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怎么会舍得丢下阿妈呢!”
旁边一个男人赶忙将大妈拉了回去并连连和林晓道歉。
“抱歉啊姑娘,吓到你了,这是我婆娘,我们女儿被土匪杀了,她受了太大刺激变成这样了。”
林晓面色复杂的看着驿站的众人,这个世道光是活着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她把背上的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草药看着其中一位受伤严重的中年人。
“姑娘,你是大夫?”
中年人看着她将草药放进嘴里嚼烂拿出来敷在他的伤口上。
“不是,只是止血的草。”
一旁的人都纷纷围了上来,看着她手中的草药有人小心的问她。
“姑娘,你这药是从哪得来的?”
林晓头也没抬,空出一只手指向外面。
“路边捡的,叫墨旱莲,有止血的功效。”
有人眼睛一亮,想要冲出去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
“干什么去,这么黑的天你能看见什么。”
林晓听着他们的话手中的动作没停,她给几个伤的最重的人率先敷了草药。
顾夜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林晓的身影。
这时一旁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姐姐,能给俺娘看看吗,她流了好多血,我好怕……”
林晓循声望去,是个枯瘦的小男孩,和她刚来这里时林雨的样子似的。
“在哪里,带我去。”
林晓看了眼背包里的草药,已经所剩不多了,够吗?肯定是不够的。
她跟着男孩来到驿站角落,是一位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腹部还不断流血的中年妇女。
林晓将剩余的草药全部敷在那名妇女身上,从包里拿出一件旧衣服撕烂紧紧缠在她身上。
“只剩这些了,能不能挺过去看她自己了。”
男孩点了点头,感激的朝林晓鞠了一躬,又赶忙去看他娘的状态。
林晓刚想离开,背后又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
“林……姑娘?”
她回过头去,看清是谁后身体一怔。
“嬢嬢?你家小姐呢?她怎么样了?!”
林晓快步走到她身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听到她的话妇女缓缓低下头,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你走后,土匪进村了,他们冲进来一边抢粮食,一边还想抢小姐清白!”
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身形不稳的继续说道。
“小姐趁乱塞给我一把刀让我逃,而她不想受辱,她,抹脖子了啊!”
林晓愣住了,那个笑起来像洋娃娃一样的人,塞给她一袋糖的人,祝自己平安的人,也没了……
“那群土匪里面,还有一部分穿着官兵的衣服!这分明是权臣想让我们老百姓死啊!”
“如果可以,我真想去长安,将那勾结土匪的权臣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