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前些日子隔壁村的小姐出嫁托人来找你,明天就到日子了,你可别忘了去呀。”
王婶婶从屋内走出,赶上路过的林晓,从兜里小心的掏出一枚鸡蛋强硬的塞进了她的口袋。
摸着被体温捂热的鸡蛋,林晓的手都在颤抖,她愣了一下感激的对着王婶婶道谢。
“谢谢婶婶,我明天会去的,这个鸡蛋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刚拿出来便被王婶婶推了回去,她眼神温柔的看着林晓的眼睛,对她摆了摆手,不等回话便匆忙回屋了。
林晓保持原状站在原地,眼眶忽然发热,她穿越这半来年过来受到了许多这样的邻里乡亲无私的温暖。
隔壁村的李婶婶给她送过半碗野菜汤,说是家里吃剩的,可她分明看见李婶婶家的孩子也在舔碗底。
村头的张大爷把自己不舍得吃的半袋粗粮塞给她,说是她们姐妹俩得活命。
现在,王婶婶又把这比金子还要宝贵的鸡蛋塞入她的口袋。
林晓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压下,转身朝家走去。
半年前她刚参加完漫展回家,本想着舒服躺床上批图可刚打开手机,两眼一黑睁眼便到了这里。
后来她才知道这里是贞观元年,关中大旱。
那时候原身刚饿死,还留了一个瘦的皮包骨的妹妹,家里仅剩的粮食还已经发霉,她靠着这发霉的粮食硬生生挺了过来。
熬过最难的三个月后朝廷终于发了赈灾粮。
现在村里虽然还很穷,但也慢慢恢复生活了,有人修房子,种地,甚至开始办婚礼了。
林晓的化妆技术便是在这里用上的。
穿越前,她是专业coser妆娘,什么妆效都会画,见到隔壁村的姑娘出嫁需要化妆,于是她勇敢踏出这一步,换来了在这个年代活下去的机会。
回到家后原身的妹妹林雨正踩在板凳上擦拭着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灶台,听到她回来的声音忙转过头。
“姐姐!你回来啦!嘿嘿,我给你擦了灶台你就能少干一些啦,家里还剩一袋粗粮我们晚上喝稀粥吧!”
经过能吃上饭的三个月的调养,原本瘦的和枯木般的妹妹,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了,有人结婚林晓便会出去做工,日子总算能过下去了。
“小雨,猜猜姐姐今天给你带什么来啦。”
听到这话的林雨高兴的从板凳上下来跑到林晓身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林晓从口袋里小心的拿出那枚鸡蛋递给林雨,看见鸡蛋的她高兴的叫出了声。
“哇!!姐姐你好厉害!是鸡蛋啊!!”
林晓被她震惊的样子逗到了,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今晚吃鸡蛋粥!”
“好耶!!”
第二天一早林晓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隔壁村,她温柔的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雨,内心感慨万分。
“没想到最懒得照顾人的我,会在这世代照顾一个孩子。”
她轻轻的给林雨掖好被子便小心的带上门出发了。
走出村子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泥土路,清晨的风混合着泥灰的气味钻入鼻腔,她被冻的搓了搓身子,但脚下的速度始终未停止。
半年前的大旱耽误了太多事,现在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该办的都得补上。
到了后林晓看着装饰华丽的大门满脸震惊,现在虽说已经好转,但这么张扬结婚的还是第一家,赈灾粮下来后土匪多了不少,希望这家会没事。
这样想着她上前轻轻的敲响了门,没过一会便走出一位嬢嬢引她进了门。
这还是林晓第一次见大户人家的房子,和穿越前在电视剧里看的大差不差,只不过亲眼所见还是被这里的景色美到了。
嬢嬢轻轻敲响房门后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请进。”
林晓跟着嬢嬢身后进门,她示意林晓上前。
绕过屏风后看见新娘的那一刻她微微一愣。
新娘端坐在床沿,一身青质连裳嫁衣铺展在榻上,层层叠叠,像一汪春水凝在身周。
最外层的单丝碧罗笼裙薄如蝉翼,上面用金线绣着细小的花鸟,凑近了看,连鸟雀的眼鼻都清晰可辨。
发髻高挽,插着九支金灿灿的花钗,钗头垂着细碎的珠串,烛光下流光溢彩,两鬓的博鬓像展开的蝶翼,衬得一张脸愈发小巧。
眉画得细长,是时兴的远山眉,眉心贴着翠色的花钿,脸颊晕着淡淡的胭脂,不是那种浓艳的红,而是从两颊到眼尾浅浅晕开,像晨雾里的桃花。
肩上搭着一条绯红色的披帛,从肩头绕到手腕,垂下来时轻轻飘动。
林晓不禁感慨,这一身要是换成现代出cos,最起码五位数了。
“你来啦,之前听闻林姑娘在化妆上颇有手法,所以我也想请教一下。”
林晓见她笑着看着自己,嘴边的两个酒窝显现,让林晓有一瞬恍惚:“这是,洋娃娃吗……”
“小姐谬赞了,我也只是图口饭吃,小姐生的如此漂亮,无论是谁来都画都是锦上添花。”
一边说着她上前,发现桌上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比她包里的齐全太多了。
“小姐的东西比我的要好,我怕我的东西会化不合意,能借用您的工具吗?”
林晓犹豫了一下,转头小心询问,对方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上前看着桌上陈列的物品,发现下面都被标好了名称,比她的一大袋装的化妆品好找多了。
东西都大差不差,她用熟练的手法,又快又稳的化完了妆,最后将一面小巧的镜子拿给她,林晓看着她开心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姑娘果然好手艺,报酬会按原先的给你,最近路上不太平,回程要小心。”
听到这话林晓一直在做心理斗争,到底要不要问现在大张旗鼓的结婚到底有没有事。
新娘似乎看出了她的心里变化,她放下镜子看向林晓,轻声的回答。
“家族联姻定今日,外有土匪不由身,愿今日无恙,你我平安。”
林晓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句:“愿今日无恙,你我平安。”
……
林晓看着手中的一袋粗粮,不禁唏嘘,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大方,化个妆给这么多粮食,够她和妹妹吃一段时间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时突然听到前方一阵阵杂乱的马蹄声,她心里一惊,赶忙闪身躲到一旁,用干柴挡住自己的身影。
没一会,一群穿着粗布衣裳,体型粗壮的中年人骑着马扬驰而过,每一个人背上都或多或少的背着粮食,挂在腰间的刀不断往下滴着血,滴在泥路上凝结成泥粒。
“土匪?从我家的方向过来的,村里出事了!但是他们又朝着那位小姐的家跑去了……”
林晓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土匪离去的背影,随即抬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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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往前狂奔。
“这位小姐,今日恐怕无法平安了,你保重。”
林晓先是去了离的最近的李婶婶家,还没到村口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慌张的跑进村里。
尸横遍野,跑遍全村再没看见一个活口,跌跌撞撞的跑到李婶婶家里,推开门的景象让她想要哭出声,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努力克制。
不知道还有没有土匪在附近,不能发出声音吸引过来。
她看见李婶婶抱着她的孩子,惨死在家中,手里还死死攥着林晓之前送她的,自己做的一个现代样式的发卡。
那是一个月前她不知道怎么报答各位乡亲,便想着做一个他们没见过的发卡送给他们,没想到李婶婶一直带在身上……
“李,李婶婶!!”
无声的痛苦在内心呐喊,她颤抖着手上前将死不瞑目的李婶婶合上眼睛,从外面抱了一点干草铺到两人身上,来不及悼念便急匆匆的朝家里狂奔。
一路上她都在想千万不要有事,自己的妹妹才6岁,她还没吃过糖呢,这次化妆的小姐给的报酬中有一小袋糖还想带回来给小雨吃。
来到村口,里面的景象让林晓忘记了呼吸,她的手因为太过震惊脱力,攥了一路的粮食洒落在路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一回来便看见她的妹妹倒在灶台里。
林晓因为强烈的冲击,嘴里发不出完整的字节,她的手和筛糠一般抖着上前不愿相信的探了探面前小人的鼻息。
可现实并未给予她希望,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亲人,全都死了。
而自己因为去给别人化妆躲过这次猎杀活了下来,附近的村落只剩下了她一个活人。
……
林晓将藏在心口的糖小心拿出塞入林雨手心,她拿起剥开一颗,轻轻的塞入林雨口内。
“糖,你没吃过的,甜吧。”
“如果你也能穿越的话我希望你能去我原本的世界,那里充满阳光,你要多晒晒太阳才能长大……”
林晓哽咽的说完后把她的身体从灶台里抱出,将干草盖在她的身上。
随后她坐在门框上,明明该是日上午头,结果外面的天却阴沉的可怕,远处还飘出阵阵灰烟,不知是土匪烧的还是……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旁传来一声响动。
“咳咳!”
林晓吓了一跳,她赶忙朝着声源处走去,来到一处干柴后面一个男人倒在那里,他身上的料子一看就很贵,但此刻已经破烂不堪,浑身是伤。
他头顶的东西瞬间吸引了林晓的注意,她不敢置信的上手摸了一下。
“你是谁!别碰我!”
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她不敢置信,面前这个男人的头居然有一对猫耳。
男人戒备的盯着林晓的一举一动,因为剧烈喘息身上的伤口正不断往外面渗血。
“别动,你伤的好重,我是这个村子的人,不是那群土匪!”
林晓赶忙解释,她看着男人身上的伤口思考着该怎么救他。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活人,林晓只想着救下他。
“土匪?追我的明明是权臣官兵!”
林晓见他马上就要昏迷过去了,不管三七二一便开始解他的衣服。
面前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只能面色抗拒的看着她扒光了自己的上衣。
“你快死了,我要先救你,剩下的等你活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