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逛,就不知不觉晃到了日头高悬的正午。
暖融融的阳光泼洒在须弥城错落有致的建筑上,鎏金的尖顶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风里裹着热带花草独有的清甜气息,混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果香、奶香,缠缠绕绕地绕在鼻尖,勾得人脚步都慢了下来。
温迪原本是没打算让迪特里希吃太多东西的。
尤其是那些甜腻软糯的小点心——裹着细腻奶油的莓果小蛋糕,颤巍巍晃着光泽的香草布丁,还有撒了坚果碎、裹着蜂蜜的各式甜食,每一样都甜得像揉碎了云朵里的蜜,对刚恢复些许精神的迪特里希来说,实在算不上合适。
他本想拉着迪特里希快步走过摊位,假装没看见少年不断瞟向甜食的目光。
可他终究是耐不住迪特里希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垂着,眼尾轻轻泛红,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小鸟,安安静静望着你,不吵不闹,不蹦不跳,却偏偏让人心尖软成一滩水,连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温迪无奈地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摊位的木桌,最终还是妥协般点了那些迪特里希眼巴巴望着的甜食。
摊主是个热情的须弥妇人,笑着将包装精致的点心递过来,还打趣说这对少年郎感情真好,温迪笑着道谢,转头就看见迪特里希已经踮着脚,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
看着少年捧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吃得眉眼弯弯,脸颊因为塞满了甜食而微微鼓起来,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松鼠,温迪嘴角的笑意就再也藏不住,漫上眼角眉梢,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迪特里希吃,偶尔伸手替他擦去沾在嘴角的奶油,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我最喜欢巴巴托斯大人了!”
迪特里希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布丁,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须弥正午的阳光,脆生生的嗓音裹着满心的欢喜,毫无保留地撞进温迪的耳朵里。
那模样,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半分都没有变。
还是那个会因为一点甜食就满心欢喜,会毫无顾忌把最直白的喜欢说出口的小笨蛋。
温迪望着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风元素在他身侧轻轻绕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散开,像是在替他藏起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须弥的街道总是热闹的,往来的学者抱着厚重的典籍,商贩们吆喝着售卖特产,空气中弥漫着椰枣、坚果与花香交织的味道,与蒙德清爽的风截然不同,却因为身边有了迪特里希,让温迪觉得格外安心。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逛着,从热闹的市集街巷,走到种满热带绿植的回廊,再沿着铺着青石的小路,慢慢走回了他们暂住的小院。
这座坐落在须弥城角落的小院,是温迪托人临时租下的,不算宽敞,却收拾得格外雅致。
院角种着几株须弥特有的荧光藓,白日里安安静静伏在地面,夜晚便会亮起淡蓝色的光,墙边攀着淡紫色的爬藤花,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轻轻飘落,铺了一地温柔。
院子中央摆着两把藤椅,中间是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还放着温迪带来的竖琴,琴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迪特里希乖巧地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温迪。
少年的眼神干净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眼前这位来自蒙德的风之神。
温迪被他看得心头一软,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
迪特里希立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只撒娇的小猫,依赖又亲近。
“巴巴托斯大人,等我有钱了,我也请你吃好吃的。”
迪特里希立刻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小脸上满是坚定,仿佛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未来要攒够多少摩拉,要给巴巴托斯大人买遍全提瓦特最好吃的东西。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自己赚了钱,要去买蒙德的苹果酒,须弥的椰枣饼,璃月的杏仁豆腐,把所有温迪可能喜欢的味道,都一一带到他面前。
温迪忍不住笑出了声,弯着腰,视线与他平齐,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
“真的假的,你不会自己全部都买布丁来吃吗?”
他太了解迪特里希了,尤其是那碗裹着新鲜莓果的莓果布丁,更是少年的心头好,平日里瞧见了,眼睛都能直了,说要请他吃好吃的,指不定最后全都进了少年自己的肚子里。
尤其是莓果布丁。
温迪的话音落下,目光却不自觉地黏在了迪特里希那张洋溢着笑容的小脸上。
少年的笑容干净又温暖,像须弥清晨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毫无杂质,直直地照进他千百年都未曾被真正温暖过的心底,让他连移开视线都舍不得。
活了数千年,他见过无数人的笑容,有信徒的虔诚,有友人的爽朗,有旅人的洒脱,可唯独迪特里希的笑,能轻易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嘿嘿,真的,我已经长大啦。”
迪特里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段时间调养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就快彻底恢复好了,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气,连带着心情也一直轻飘飘的,满是欢喜。
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也不用再时刻靠着温迪的风元素支撑,他终于可以好好地陪着巴巴托斯大人,逛遍须弥的每一条街道。
话音刚落,少年突然从藤椅上跳了下来,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跑向温迪。
他的动作带着少年独有的灵动与雀跃,衣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像一只即将展翅的小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温迪下意识地张开手,以为他是要扑进自己怀里撒娇,嘴角已经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可下一秒,迪特里希却在他面前停下,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捧出一大捧塞西莉亚花。
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淡淡的、清冽的香气,那是蒙德的花,是风之神最钟爱的花,是只生长在蒙德高处、不染尘埃的圣洁之花。
此刻被少年捧在怀里,衬得他的指尖愈发白皙,眉眼愈发温柔,与须弥燥热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迪特里希把花高高地递到温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与欢喜,一字一句,清晰又响亮,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
“巴巴托斯大人,情人节快乐!”
温迪猛地愣在了原地。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住了,院子里的花香、阳光的温度、少年的笑容,全都在眼前定格。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突然加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着胸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悸动。
是哦。
今天是他们常说的情人节。
他竟因为陪着迪特里希逛了一上午,把这个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在蒙德,情人节远没有风花节热闹,却也是属于心意相通之人的节日,人们会在这一天,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心意,送花,送礼物,诉说藏在心底的喜欢。
他活了这么久,从不在意这些节日,千百年的孤独让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过所有日子,可此刻,被迪特里希捧着塞西莉亚花,认认真真说着情人节快乐,他的心,彻底乱了。
温迪没有伸手去收下那束花。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打破眼前这份纯粹的美好,怕自己的心意,会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可他的心,大概已经跟着眼前捧着塞西莉亚花的迪特里希,毫无保留地跑走了。
跑到了少年干净的眼眸里,跑到了少年温暖的笑容里,跑到了这束带着蒙德气息的塞西莉亚花里,再也收不回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花香萦绕,心跳声声。
温迪缓缓回过神,轻轻笑了起来。
他的笑还是像原先那样,温柔,和煦,像拂过蒙德原野的风,像洒在塞西莉亚花上的阳光,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诶嘿,小笨蛋。”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柔软。
“情人节只能给恋人也就是你喜欢的人送哦。”
他刻意把“喜欢的人”四个字说得轻缓,目光紧紧锁在迪特里希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迪特里希捧着花的手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一点点睁大,满是错愕与茫然,像一只突然被惊到的小动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情人节的花,只能送给恋人啊?!
他只是在街边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路过的行人讨论,说情人节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送花,送对方最喜欢的花,这样对方就会开心。
他当时心里一动,立刻就想到了温迪。
他记得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欢塞西莉亚花,喜欢那洁白的花瓣,喜欢那清冽的香气,那是属于蒙德的花,是属于巴巴托斯大人的花。
可在须弥,想要找到塞西莉亚花并不容易。
他一大早趁着温迪还没醒,偷偷跑出去,找了整整一个上午,问了无数个商贩,才在一家专门售卖异域花草的小店,找到了这一大捧新鲜的塞西莉亚花。(小迪早上可不是只顾着吃了!
花的价格不便宜,他花光了自己攒了很久的所有摩拉,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就买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花,藏在身后,生怕被温迪发现,就等着逛完街回到院子,给巴巴托斯大人一个惊喜。
他想着,今天是情人节,要把最喜欢的花,送给最喜欢的巴巴托斯大人,这样巴巴托斯大人就会开心,就会一直陪着他。
可他从来不知道,情人节的花,原来有这样特殊的含义。
原来这花,只能送给自己的恋人,送给自己心尖上喜欢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迪特里希的脸颊一点点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熟透了的果实,又羞又窘。
他捧着花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让他窘迫到无地自容的东西。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温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薄薄的水汽迅速蒙上了眼眶,鼻尖也开始发酸。
“我、我……”
迪特里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因为太过窘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几乎要听不清。
“我只是在街上听到别人说……情人节要送花……”
“我想着巴巴托斯大人喜欢塞西莉亚花,就攒了摩拉去买……”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我不知道……只能送给恋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阳光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单薄又可怜。
他甚至开始害怕,害怕巴巴托斯大人会生气,会觉得他不懂事,会嫌弃他送错了花。
一想到温迪可能会不开心,迪特里希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温迪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委屈的模样,心头的悸动瞬间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哪里舍得责备这个小笨蛋。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连情人节的含义都没弄清楚,就傻乎乎跑遍全城,攒光所有摩拉,只为买一束他喜欢的花,想要给他惊喜的小笨蛋。
这个从小时候就依赖他、信任他、把所有的喜欢都毫无保留给他的小笨蛋。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缓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吓到眼前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少年。
他伸手,轻轻扶住了迪特里希捧着花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风独有的温柔,轻轻覆在少年温热的手背上,稳稳地托住了那束差点从少年手里滑落的塞西莉亚花。
花瓣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也带着满满的心意。
“没关系的。”
温迪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风拂过花瓣,温柔得能抚平所有的窘迫与不安。
“不知道也没关系,小笨蛋不用自责。”
迪特里希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小声地抽噎着,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巴巴托斯大人没有生气吗?”
他怕自己做错了事,怕温迪讨厌他。
“真的。”
温迪轻轻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迪特里希被迫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茫然又无助地望着温迪,像被人遗弃的小猫。
那模样,让温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温迪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里面盛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你送的花,不管是什么日子,不管是什么含义,我都喜欢。”
“因为是你送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迪特里希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迪特里希猛地睁大了眼睛。
红红的眼眶里,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轻轻淌下,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欢喜与心动,甜得让他想哭。
他看着温迪温柔的眼眸,看着里面清晰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傻傻的,却被巴巴托斯大人好好地放在心上。
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比刚才吃过的所有布丁和蛋糕都要甜,甜到了心底最深处。
温迪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脸颊上,带着温柔的触感,让迪特里希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这束塞西莉亚花,很美。”
温迪缓缓接过迪特里希手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洁白的花瓣贴着他的衣襟,清冽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是蒙德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也是眼前少年给他的,最纯粹、最炙热的欢喜。
“我很喜欢。”
他看着迪特里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风元素在他身侧轻轻盘旋,卷起几片细碎的爬藤花瓣,绕着两人缓缓飞舞,像一场温柔的梦境。
迪特里希看着温迪怀里的塞西莉亚花,又看着温迪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窘迫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重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
迪特里希小心翼翼地看着温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待,像在等待一个无比重要的答案。
“巴巴托斯大人,我可以……把花送给你吗?”
“就算不是恋人……也可以吗?”
他不知道恋人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喜欢的人该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巴巴托斯大人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人,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期待的眼睛,心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他低头,轻轻嗅了嗅怀里的塞西莉亚花,花香清冽,沁人心脾。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迪特里希的脸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
阳光正好,风正温柔,须弥的小院里,花香弥漫,两颗心悄然靠近,心跳渐渐同频。
温迪笑着,声音温柔得像拂过花海的风。
“当然可以。”
“不仅现在可以,以后每一个情人节,每一个风花节,你都可以送我花。”
“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着迪特里希,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
“你送的花,我永远都喜欢。”
迪特里希愣住了,随即,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比须弥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扑进温迪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风与花香的味道,开心得说不出话。
温迪抱着怀里的少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手捧着那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嘴角的笑意温柔而绵长。
须弥的午后,阳光温暖,花香袅袅,风带着满心的欢喜,绕着相偎的两人,轻轻歌唱。
有些心意,不必说尽,早已在风里,在花里,在彼此的眼底,悄悄盛开,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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