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为自由高歌》 第333章 关于发光的花 夜色像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漫过须弥城的尖顶。 月光穿过层叠的树叶,在房间的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窗外飘来的莲花香气,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床榻上的两人轻轻裹住。 迪特里希是被脸上传来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尖锐的刺,也不是粗糙的磨,而是带着点温热的、轻轻的揉按,像春日里拂过花瓣的风,带着点痒意,却又让人没法真的生气。 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最先撞进瞳孔的是一片熟悉的翠绿——温迪正支着胳膊趴在他上方,指尖还停留在他脸颊上,眼底盛着笑意,像藏了整片森林的光。 “啊,巴巴托斯大人,你为什么要摸我的脸?”迪特里希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惊扰的小兽。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缠了上去,手臂紧紧环着温迪的腰,脸颊几乎贴在对方的锁骨处,连呼吸都带着温迪身上的气息——塞西莉亚花的清芳混着点淡淡的果香,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安心得让人不想动弹。 温迪没说话,只是指尖又加重了些力道,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像在把玩一块软乎乎的。 “唔……”迪特里希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后的龙尾不知何时从被子里探了出来,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条灵活的小蛇,轻轻卷上了温迪的胳膊。 尾巴尖还蹭了蹭温迪的手腕,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温迪这下更高兴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索性也躺了回去,侧着身面对着迪特里希,另一只手还不忘继续“揉搓”着怀里小家伙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尖,最后落在微微嘟起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诶嘿~怎么,小迪特里希还不高兴啦?”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清脆声响,“明明刚才抱着我睡得那么香,口水都快蹭到我衣服上了哦。” “才没有!”迪特里希立刻反驳,脸颊却“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他连忙把脸埋进温迪的颈窝,用头发挡住自己发烫的脸颊,闷闷地说,“是巴巴托斯大人你乱动,我才醒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几天在须弥住下后,他几乎每天都是这么抱着温迪睡的。 这几天一听说这里有很多奇特的植物和古老的传说,迪特里希一听就来了兴趣,拉着温迪的袖子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温迪笑着答应“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带你去看会发光的花”,他才罢休。 在须弥城,他们被安排住在一间带着小院子的屋子里。 院子里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晚上会开着紫色的花,像星星一样缀在枝头。 迪特里希第一次看到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拉着温迪的手看了好久,直到温迪笑着提醒“再看下去,晚上就要抱着花睡觉咯”,他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屋。 温迪自然也高兴迪特里希的情绪好了很多。 可到了睡觉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迪特里希从小就有个习惯,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着点什么——小时候是温迪给他编的草娃娃,后来是一块暖乎乎的玉,再大些,就变成了温迪本人。 在蒙德的时候,他们偶尔会挤在一张床上睡,尤其是冬天,迪特里希总像只怕冷的小猫,一沾床就往温迪怀里钻,手脚并用缠得紧紧的,怎么都分不开。 到了须弥,大概是换了新环境,他心里那点依赖又冒了出来。 第一天晚上,他洗漱完站在床边,看着两张分开的小床,犹豫了半天,还是拉着温迪的衣角小声说:“巴巴托斯大人,我……我有点怕黑。” 温迪哪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眼底藏着笑意,故意逗他:“可是须弥的晚上有星星啊,比蒙德的还亮呢,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就是星星太多了,看得人眼花。”迪特里希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耳朵都快耷拉下来了,“而且,院子里的花晚上会动……” 其实他是想说,没有温迪在身边,他睡不着。 温迪看着他那副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吧好吧,那今天就勉为其难陪你睡一张床好了。不过说好了,不许像以前那样踹被子哦。” “嗯!”迪特里希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被点燃的小灯笼,手脚麻利地爬上床,还特意往里面挪了挪,给温迪留出大半的位置。 结果那天晚上,他还是没忍住。半夜温迪醒来时,发现自己几乎被挤到了床边,怀里的小家伙像只八爪鱼,胳膊腿全缠在他身上,尾巴还卷着他的腰,呼吸均匀,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点可疑的水渍。 温迪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了挪,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免得他半夜滚下去。 从那以后,他们就干脆睡在了一张床上。 迪特里希也果然没改了那习惯,一沾枕头就往温迪身边凑,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像只找到了安全窝的小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迪身上的气味总是让他安心,那是风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他甚至还会像小时候那样,睡熟了就无意识地往温迪身上蹭,有时候是脸颊蹭着对方的颈窝,有时候是头发扫过对方的下巴,带着点无意识的亲昵。 每次这时候,温迪的脸颊就会泛起淡淡的绯红,耳根也会悄悄发烫。 他其实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怀里的小家伙从小小的一只长到如今快及他肩膀的少年,眉眼长开了,轮廓清晰了,却还是会在睡梦中依赖地蹭着他,像从未长大过一样。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心里软乎乎的,像揣了团。 “巴巴托斯大人,我现在长大了。”迪特里希忽然抬起头,从温迪的颈窝里探出来,脸颊依旧贴着对方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金色眼眸在月光下亮闪闪的,像浸在水里的琥珀,清晰地映着温迪的样子,“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总被你欺负了。” “嗯哼?”温迪挑了挑眉,指尖还在他脸颊上流连,故意用指腹轻轻刮了刮他的下巴,看着他因为痒而微微缩脖子的样子,笑着说道,“但总之还是比我小嘛~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会追着风跑、摔倒了会哭鼻子的小家伙哦。” 他说的是实话。 他真的很喜欢迪特里希。 迪特里希小时候,他喜欢他的天真烂漫——那时候小家伙刚化形不久,对什么都好奇,看到蝴蝶会追着跑半天,捡到亮晶晶的石头会当成宝贝一样塞进他手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可爱得让人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 等迪特里希大一些,他喜欢他的单纯善良——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小心翼翼地抱回来包扎,听到别人有困难会急得团团转,哪怕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却还是会笨拙地想帮忙。 那时候他已经不会轻易哭鼻子了,却会在看到温迪回来时,眼睛亮闪闪地跑过来,递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苹果,说“大人,这个给你吃”。 到了现在,他喜欢迪特里希身上那点还没褪去的孩子气的幼稚——明明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却还是会在害怕时往他怀里钻,会在被逗弄时脸红,会在开心时像只小兽一样蹭他,会认真地说“我长大了”,却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依赖着他。 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崽。温迪心里偷偷想,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迪特里希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想把头埋回去,却被温迪用手轻轻托住了后颈。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触碰到颈后鳞片时,迪特里希下意识地抖了抖,尾巴也收紧了些,更紧地卷住了温迪的胳膊。 “怎么了?”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温迪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鳞片,那里的鳞片比别处更细腻些,泛着淡淡的银光,“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小迪真的长大了。”他顿了顿,看着迪特里希疑惑的眼神,继续说,“你看,以前你才到我腰这么高,现在都快比我高了。” 迪特里希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像是在证明自己确实长大了。“那是当然,”他有点小得意,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可是能自己打飞一大堆魔物了,还可以和神明打斗!” “哦?这么厉害?”温迪故意夸张地挑了挑眉,眼底却满是欣慰,“那下次遇到危险,是不是该换我们小迪来保护我了?” “当然!”迪特里希立刻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大人!”他说着,还用力抱了抱温迪的腰,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温迪被他抱得紧了些,呼吸都带着对方发间的清香。 他忽然觉得,怀里的小家伙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的小不点了,已经有了想要保护别人的勇气和力量。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像看着自己种的花终于开了,既骄傲,又有点舍不得。 “好啊,”他笑着说,抬手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发,把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了些,“那以后,我就靠我们小迪保护啦。” 迪特里希被他揉得有点痒,却没躲开,只是乖乖地让他揉着,嘴角扬得更高了。 他喜欢温迪这样揉他的头发,喜欢这种带着点宠溺的亲昵,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被疼爱着的小家伙。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些,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温迪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迪特里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心里忽然觉得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甜甜的。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须弥的集市上看到的情景。 有对情侣手牵着手,女孩笑着把手里的糖喂到男孩嘴边,男孩低头咬了一口,然后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眼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时他还不太明白,只是觉得那样的画面很美好。 现在看着温迪,他好像有点懂了。 这种想要一直待在对方身边,想要被对方揉头发,想要抱着对方睡觉的心情,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喜欢”吧。 他怎么能“喜欢”巴巴托斯大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迪特里希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比刚才更烫了,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他连忙把头转过去,埋进温迪的怀里,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了?突然害羞了?”温迪感觉到怀里小家伙的动静,笑着问,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没有!”迪特里希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点含糊不清,“我就是……有点困了。” “哦?困了?”温迪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还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那要不要再蹭蹭?像刚才那样,蹭着蹭着就睡着了。” “才不要!”迪特里希反驳,却还是忍不住往温迪怀里又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头顶。 温迪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他不再逗他,只是轻轻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晚风拂过湖面,“睡吧,明天还要带你去看会发光的花呢。” “嗯。”迪特里希闷闷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温迪身上的气息包围着他,安心得让人眼皮发沉。 他能清晰地听到温迪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像打鼓一样,敲在他的心上,让他刚才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尾巴还卷在温迪的胳膊上,鳞片偶尔会轻轻蹭过对方的皮肤,带着点无意识的亲昵。 迪特里希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长大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抱着温迪睡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着他的体温。 这样就很好了。 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像盖了层薄薄的纱。 院子里的紫色花朵还在静静地开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着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织成一首温柔的歌。 温迪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家伙,看着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伸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卷在自己胳膊上的尾巴,那鳞片滑溜溜的,带着点温热的温度。 他笑了笑,也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迪特里希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安心的味道。 明天还要带他去看发光的花呢。 温迪想。 然后,或许可以再告诉他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喜欢”的秘密。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街头撞满怀 迪特里希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柔软的床铺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凹陷,温迪睡过的位置,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温柔地铺满,暖金色的光线落在被褥上,像是被风轻轻吻过。 而他自己,却完完全全被笼罩在阴影里。 明明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却像是被阳光刻意避开了一样。 迪特里希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布料微凉,已经没有了温迪身上那种熟悉的、带着塞西莉亚花与风元素的温度。 人早就走了。 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小块,像是被风轻轻吹走了一点什么。 迪特里希慢慢从床上坐起身,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头顶小小的龙角若隐若现,藏在发丝之间,软乎乎的。 他身上还穿着温迪前几天特意给他找来的小恐龙睡衣。 整体是青绿色的,背后还有一截短短的、软软的龙尾巴造型,和他自己真正的龙尾刚好能叠在一起,可爱得不像话。 这是温迪强行给他换上的。 当时迪特里希还红着脸挣扎,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可温迪只是笑着揉他的脸,一句“诶嘿,可是很适合小迪特里希呀”,就让他没了反驳的力气。 现在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带着温迪留下的淡淡香气。 迪特里希低头看了看身上可爱的睡衣,脸颊微微一热,动作飞快地把它脱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他要换上自己的衣服。 须弥的气候常年温暖湿润,靠近雨林的地方甚至有些闷热,所以迪特里希挑了一身很薄的衣物。 浅色系的布料贴身却不紧绷,刚好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身形清瘦。 因为灵魂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他看上去依旧有些纤细,眉眼干净柔和,线条软软的,没有一点攻击性。 换好衣服,迪特里希踮脚够到了挂在墙边的帽子。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顶青色小龙帽子。 帽檐软软的,两侧有小小的龙角造型,后方还垂着一截短短的流苏,戴上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乖巧可爱。 迪特里希对着窗边的光亮理了理帽子,确保龙角的位置端正,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确认了一下四周,依旧没有温迪的身影。 这几天相处下来,迪特里希已经悄悄摸透了温迪的一个小习惯。 每当清晨阳光刚好铺满窗台的时候,温迪总会悄悄出门,找一处风最舒服、人不多不少的地方弹琴。 可能是大树下,可能是河边,也可能是城墙上某一处安静的角落。 他不会叫醒迪特里希,只会在离开前轻轻帮他掖好被角,留下一点温柔的风元素,护着他安稳睡完最后一段浅眠。 这个小小的、不为人知的习惯,是迪特里希连续早起了三天才发现的秘密。 也正是因为这个习惯,他才有了偷偷溜出去玩的机会。 最近灵魂伤势恢复得很不错。 意识深海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混沌昏暗,卡利普索和卡利斯塔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不肯告诉他即将到来的大事是什么,但至少不会再让他突然心悸、头晕。 身体变得轻快了,精神也好了很多,迪特里希自然按捺不住心里的小雀跃。 须弥城这么大,他来了这么久,大多时候不是在养伤,就是跟在温迪身边,还从来没有安安静静、自由自在地一个人逛过。 今天刚好是个好机会。 温迪出门弹琴,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回来。 迪特里希放轻脚步,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兽,悄悄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元素轻微流动的声音。 安全。 他轻轻拉开一点门缝,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飞快地溜了出去,还不忘轻轻把门合上。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偷跑成功的小窃喜。 须弥城的清晨总是格外舒服。 不似正午那般燥热,也没有夜晚的微凉,温暖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两旁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风一吹,便轻轻滚落,碎在地上。 街道上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商贩们推着小车摆开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甜的气息,混合着草木的清新,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 迪特里希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头顶的小龙帽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像一只第一次走出巢穴的小幼龙,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眼睛亮晶晶的,东看看,西瞧瞧,脚步轻快得快要飘起来。 没走几步,他就被路边一个卖糖果的小摊吸引住了目光。 玻璃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泽,有枣椰味的,有花香型的,还有酸酸甜甜的浆果味,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迪特里希停下脚步,蹲在小摊前,手指轻轻戳了戳玻璃罐。 摊主是一位和蔼的老婆婆,看到他这副可爱的模样,笑着递过一颗青色的糖果:“小朋友,要不要尝一颗?很甜的。” 迪特里希脸颊一红,连忙点点头,乖乖付了摩拉,把糖果小心翼翼地收进兜里。 买了。 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又出现了卖点心的摊位。 刚烤好的点心还冒着热气,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与花蜜香,看上去格外诱人。 迪特里希的脚步再次被钉住。 他盯着托盘里金灿灿的点心,眼睛微微发亮。 温迪平时不让他多吃零食,说吃多了会影响吃饭,可现在温迪不在身边,他可以小小的放纵一下。 于是,点心也买了。 再往前走,是卖小蛋糕的摊位。 奶油细腻,蛋糕松软,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果干和花瓣,造型精致又可爱。 迪特里希看着看着,脚步又挪不动了。 买。 反正他兜里有温迪悄悄塞给他的摩拉,足够他把喜欢的东西都买一遍。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卖布丁的小摊。 滑嫩的布丁装在小巧的杯子里,有蜂蜜味、香草味,还有雨林特有的果实味,轻轻一晃,颤巍巍的,看上去就很好吃。 迪特里希毫不犹豫,也买了。 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怀里抱了满满一堆,纸袋摩擦发出轻轻的声响,香甜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小小的幸福里。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拿出一颗糖果剥开,塞进嘴里。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 迪特里希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在衣摆下轻轻晃了晃,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他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打算把整条街都逛一遍。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曲声。 是卖唱的。 清脆的琴声伴着温柔的歌声,风一样飘进耳朵里,旋律熟悉又好听。 迪特里希眼睛一亮。 他对音乐天生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温柔又轻快的曲子,更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反正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再给卖唱的人一点摩拉也没关系。 迪特里希抱着怀里的点心蛋糕,高高兴兴地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心里还在想着,这位卖唱的人歌声真好听,和巴巴托斯大人有一点点像呢。 他挤过小小的人群,抬起头。 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视线直直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青绿色眼眸。 琴弦还在指尖轻轻颤动,树叶做的乐器泛着淡淡的光泽,少年穿着标志性的青白色披风,嘴角弯着温柔又无奈的笑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是温迪。 迪特里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怀里的点心差点没抱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猜的没错,温迪确实是出门弹琴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温迪选的地方,居然就是他偷偷跑出来逛的这条街。 更没想到,自己一路买买买,最后居然一头撞进了温迪的视线里。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迪特里希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头顶小龙帽子上的龙角,都像是蔫了一点。 完蛋了。 被抓包了。 温迪是绝对不允许迪特里希一个人出门乱转的。 这件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时候迪特里希的伤势比现在严重一些,精神也不太好,整个人看上去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他只是在城门口附近稍微走了走,就被几个从沙漠来的盗宝团盯上了。 那群盗宝团眼神不怀好意,围着他打转。 主要是迪特里希的长相实在太惹眼了。 眉眼柔和,皮肤白皙,气质干净单纯,身形纤细,看上去有些雌雄莫辨,完全就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再加上他身上隐约流露出来的、属于龙族的淡淡气息,在盗宝团眼里,简直就是移动的宝藏。 他们二话不说就想把迪特里希带走。 迪特里希当时灵魂受伤,力量不稳,根本没办法好好反抗,只能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龙尾紧张地贴在腿边。 就在最危险的时候,温迪赶来了。 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有着浅紫色眼眸、气质冷淡的少年。 后来迪特里希才知道,那位少年叫做阿帽。 那天的场面可以说是非常干脆利落。 温迪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狂风便卷起那几个盗宝团,连带着他们的行李一起,直接打飞到了沙漠深处,连惨叫声都渐渐消失在风里。 阿帽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随手挥出几道风元素,清理掉几个漏网之鱼。 前后不过半分钟,麻烦就被彻底解决。 从那以后,温迪就再也不许迪特里希单独出门。 哪怕是在须弥城内部,也必须有人陪着,否则绝对不允许他离开居所半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迪的理由很简单。 “小迪特里希太可爱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坏人拐走的。” 每次听到这句话,迪特里希都会红着脸反驳,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可反驳无效。 温迪的保护欲一旦上来,谁都拦不住。 现在,他居然趁着温迪出门弹琴,偷偷跑了出来,还一路大吃大喝,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迪特里希抱着怀里的一堆零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一只被抓住偷吃东西的小兽。 他甚至不敢直视温迪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尖尖发烫。 “诶嘿~” 温迪的笑声轻轻响起,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哭笑不得。 他停下手中的琴声,慢慢走到迪特里希面前,弯腰与他平视。 青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迪特里希泛红的脸颊。 “我的小迪特里希,这是偷偷跑出来玩了?” 声音温柔,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却让迪特里希更加心虚。 他抿了抿嘴唇,小声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出来走走……” “走走?”温迪的目光落在他怀里满满一堆的糖果、点心、蛋糕、布丁上,笑意更深,“走走就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看来是早就计划好啦。” 迪特里希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无话可说。 毕竟证据确凿,抵赖不掉。 温迪看着他这副委屈又心虚的小模样,心里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纵容。 他伸手,自然地接过迪特里希怀里沉甸甸的零食,全部拎在自己手上,腾出另一只手,轻轻牵住迪特里希的手腕。 温迪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熟悉的风元素温度,一触碰到,就让迪特里希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下次不许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知道吗?”温迪的语气放得更柔,“万一再遇到坏人怎么办?我会担心的。” 迪特里希轻轻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嗯。” 他乖乖应着,手腕轻轻往温迪的掌心靠了靠,龙尾巴悄悄从衣摆下伸出来,轻轻卷住了温迪的胳膊,像在无声地撒娇认错。 温迪被他这小动作逗得轻笑出声,也不再多说,只是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 “既然都出来了,那就陪你多逛一会儿吧,下不为例哦。” 迪特里希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迪:“真、真的可以吗?” “嗯,”温迪笑着点头,“但要乖乖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好!” 迪特里希立刻答应下来,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刚才的心虚与害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开心。 两人并肩走在须弥城的街道上,温迪一手拎着零食,一手牵着迪特里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发丝,温柔又美好。 走着走着,迪特里希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温迪。 “对了,巴巴托斯大人,我们前几天去教令院的时候,见到的那位阿帽先生……” 提到这个名字,迪特里希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点警惕。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须弥的记忆里,那个有着同样面容、性格高傲又危险的人,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散兵。 是曾经把空和他都暴揍过一顿的敌人。 当时在教令院看到阿帽的时候,迪特里希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就往温迪身后躲,浑身都紧绷着,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让他震惊的是,温迪却很自然地和对方打了招呼,语气平静,像是在认识一位普通的友人。 而那位明明应该是散兵的少年,却一脸冷淡地否认了。 他说自己叫做阿帽,只是一个流浪在外的人,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散兵,更不是什么愚人众执行官。 迪特里希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又或者是灵魂伤势影响了认知。 于是他后来悄悄问过提纳里,问过柯莱,甚至问过净善宫的纳西妲。 可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模一样。 愚人众的执行官里,从来没有散兵这一号人物。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所有关于散兵的痕迹,都被彻底从世界上抹去了。 迪特里希虽然觉得诡异,心里充满了疑惑,可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也只能暂时把疑惑压在心底,不再追究。 但不追究,不代表他不害怕。 他对阿帽的警惕,一点都没有减少。 毕竟曾经被暴揍的记忆太过深刻,那种无力反抗的压迫感,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里发紧。 空在离开之前,也特意叮嘱过他,让他离那位叫做阿帽的少年远一点,哪怕对方现在看上去没有恶意,也要保持距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迪听到迪特里希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看他紧绷的小脸,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在害怕阿帽?” 迪特里希诚实地点点头:“他……他以前很吓人。”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温迪的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现在的他,只是阿帽,不是散兵,更不会伤害你。” “可是……” “没有可是哦。”温迪笑着打断他,“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吧。” 迪特里希看着温迪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减弱了一些。 只要是巴巴托斯大人说的话,他都会相信。 只是心底那一点点本能的警惕,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脸转向一旁,看着街边热闹的风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温迪看着他略显纠结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有些记忆,哪怕被世界修改,刻在灵魂里的感受,也不会轻易消失。 他没有再多解释。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只要他一直陪在迪特里希身边,护着他,就足够了。 两人继续慢慢往前走。 迪特里希被温迪牵着,心里踏实又安心。 刚才偷偷跑出来的小刺激,被抓包的心虚,现在都变成了安稳的快乐。 他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温迪,看着对方嘴角温柔的笑容,看着阳光下好看的侧脸,心里甜甜的,像嘴里刚才含着的糖果一样。 须弥的风依旧温柔,街道依旧热闹。 怀里的零食被温迪拎着,手腕被温迪牵着,身边是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迪特里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的太好了。 好到让他暂时忘记了意识深海里的不安,忘记了卡利普索和卡利斯塔的隐瞒,忘记了心底那些挥之不去的迷茫。 只剩下眼前的温暖与甜。 他悄悄收紧手指,更加用力地握住温迪的手,龙尾巴轻轻蹭了蹭温迪的手臂,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依赖。 温迪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慢点走,别着急,今天陪你逛个够。” 迪特里希用力点点头,嘴角扬起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身边的人,也正好。 所有的不安与委屈,在这一刻,都被温柔的风,轻轻吹散了。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午后的小插曲 这一逛,就不知不觉晃到了日头高悬的正午。 暖融融的阳光泼洒在须弥城错落有致的建筑上,鎏金的尖顶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风里裹着热带花草独有的清甜气息,混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果香、奶香,缠缠绕绕地绕在鼻尖,勾得人脚步都慢了下来。 温迪原本是没打算让迪特里希吃太多东西的。 尤其是那些甜腻软糯的小点心——裹着细腻奶油的莓果小蛋糕,颤巍巍晃着光泽的香草布丁,还有撒了坚果碎、裹着蜂蜜的各式甜食,每一样都甜得像揉碎了云朵里的蜜,对刚恢复些许精神的迪特里希来说,实在算不上合适。 他本想拉着迪特里希快步走过摊位,假装没看见少年不断瞟向甜食的目光。 可他终究是耐不住迪特里希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垂着,眼尾轻轻泛红,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像只被雨水打湿了羽毛的小鸟,安安静静望着你,不吵不闹,不蹦不跳,却偏偏让人心尖软成一滩水,连半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温迪无奈地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摊位的木桌,最终还是妥协般点了那些迪特里希眼巴巴望着的甜食。 摊主是个热情的须弥妇人,笑着将包装精致的点心递过来,还打趣说这对少年郎感情真好,温迪笑着道谢,转头就看见迪特里希已经踮着脚,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 看着少年捧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吃得眉眼弯弯,脸颊因为塞满了甜食而微微鼓起来,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松鼠,温迪嘴角的笑意就再也藏不住,漫上眼角眉梢,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迪特里希吃,偶尔伸手替他擦去沾在嘴角的奶油,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我最喜欢巴巴托斯大人了!” 迪特里希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布丁,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须弥正午的阳光,脆生生的嗓音裹着满心的欢喜,毫无保留地撞进温迪的耳朵里。 那模样,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么多年过去,半分都没有变。 还是那个会因为一点甜食就满心欢喜,会毫无顾忌把最直白的喜欢说出口的小笨蛋。 温迪望着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风元素在他身侧轻轻绕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散开,像是在替他藏起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须弥的街道总是热闹的,往来的学者抱着厚重的典籍,商贩们吆喝着售卖特产,空气中弥漫着椰枣、坚果与花香交织的味道,与蒙德清爽的风截然不同,却因为身边有了迪特里希,让温迪觉得格外安心。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逛着,从热闹的市集街巷,走到种满热带绿植的回廊,再沿着铺着青石的小路,慢慢走回了他们暂住的小院。 这座坐落在须弥城角落的小院,是温迪托人临时租下的,不算宽敞,却收拾得格外雅致。 院角种着几株须弥特有的荧光藓,白日里安安静静伏在地面,夜晚便会亮起淡蓝色的光,墙边攀着淡紫色的爬藤花,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轻轻飘落,铺了一地温柔。 院子中央摆着两把藤椅,中间是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还放着温迪带来的竖琴,琴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迪特里希乖巧地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温迪。 少年的眼神干净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眼前这位来自蒙德的风之神。 温迪被他看得心头一软,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 迪特里希立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只撒娇的小猫,依赖又亲近。 “巴巴托斯大人,等我有钱了,我也请你吃好吃的。” 迪特里希立刻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小脸上满是坚定,仿佛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未来要攒够多少摩拉,要给巴巴托斯大人买遍全提瓦特最好吃的东西。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自己赚了钱,要去买蒙德的苹果酒,须弥的椰枣饼,璃月的杏仁豆腐,把所有温迪可能喜欢的味道,都一一带到他面前。 温迪忍不住笑出了声,弯着腰,视线与他平齐,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 “真的假的,你不会自己全部都买布丁来吃吗?” 他太了解迪特里希了,尤其是那碗裹着新鲜莓果的莓果布丁,更是少年的心头好,平日里瞧见了,眼睛都能直了,说要请他吃好吃的,指不定最后全都进了少年自己的肚子里。 尤其是莓果布丁。 温迪的话音落下,目光却不自觉地黏在了迪特里希那张洋溢着笑容的小脸上。 少年的笑容干净又温暖,像须弥清晨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毫无杂质,直直地照进他千百年都未曾被真正温暖过的心底,让他连移开视线都舍不得。 活了数千年,他见过无数人的笑容,有信徒的虔诚,有友人的爽朗,有旅人的洒脱,可唯独迪特里希的笑,能轻易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嘿嘿,真的,我已经长大啦。” 迪特里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段时间调养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就快彻底恢复好了,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气,连带着心情也一直轻飘飘的,满是欢喜。 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也不用再时刻靠着温迪的风元素支撑,他终于可以好好地陪着巴巴托斯大人,逛遍须弥的每一条街道。 话音刚落,少年突然从藤椅上跳了下来,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跑向温迪。 他的动作带着少年独有的灵动与雀跃,衣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像一只即将展翅的小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温迪下意识地张开手,以为他是要扑进自己怀里撒娇,嘴角已经扬起了温柔的笑意。 可下一秒,迪特里希却在他面前停下,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捧出一大捧塞西莉亚花。 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带着淡淡的、清冽的香气,那是蒙德的花,是风之神最钟爱的花,是只生长在蒙德高处、不染尘埃的圣洁之花。 此刻被少年捧在怀里,衬得他的指尖愈发白皙,眉眼愈发温柔,与须弥燥热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迪特里希把花高高地递到温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与欢喜,一字一句,清晰又响亮,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 “巴巴托斯大人,情人节快乐!” 温迪猛地愣在了原地。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住了,院子里的花香、阳光的温度、少年的笑容,全都在眼前定格。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突然加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着胸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悸动。 是哦。 今天是他们常说的情人节。 他竟因为陪着迪特里希逛了一上午,把这个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在蒙德,情人节远没有风花节热闹,却也是属于心意相通之人的节日,人们会在这一天,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心意,送花,送礼物,诉说藏在心底的喜欢。 他活了这么久,从不在意这些节日,千百年的孤独让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过所有日子,可此刻,被迪特里希捧着塞西莉亚花,认认真真说着情人节快乐,他的心,彻底乱了。 温迪没有伸手去收下那束花。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打破眼前这份纯粹的美好,怕自己的心意,会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可他的心,大概已经跟着眼前捧着塞西莉亚花的迪特里希,毫无保留地跑走了。 跑到了少年干净的眼眸里,跑到了少年温暖的笑容里,跑到了这束带着蒙德气息的塞西莉亚花里,再也收不回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花香萦绕,心跳声声。 温迪缓缓回过神,轻轻笑了起来。 他的笑还是像原先那样,温柔,和煦,像拂过蒙德原野的风,像洒在塞西莉亚花上的阳光,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诶嘿,小笨蛋。”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柔软。 “情人节只能给恋人也就是你喜欢的人送哦。” 他刻意把“喜欢的人”四个字说得轻缓,目光紧紧锁在迪特里希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迪特里希捧着花的手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一点点睁大,满是错愕与茫然,像一只突然被惊到的小动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情人节的花,只能送给恋人啊?! 他只是在街边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路过的行人讨论,说情人节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送花,送对方最喜欢的花,这样对方就会开心。 他当时心里一动,立刻就想到了温迪。 他记得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欢塞西莉亚花,喜欢那洁白的花瓣,喜欢那清冽的香气,那是属于蒙德的花,是属于巴巴托斯大人的花。 可在须弥,想要找到塞西莉亚花并不容易。 他一大早趁着温迪还没醒,偷偷跑出去,找了整整一个上午,问了无数个商贩,才在一家专门售卖异域花草的小店,找到了这一大捧新鲜的塞西莉亚花。(小迪早上可不是只顾着吃了! 花的价格不便宜,他花光了自己攒了很久的所有摩拉,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就买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花,藏在身后,生怕被温迪发现,就等着逛完街回到院子,给巴巴托斯大人一个惊喜。 他想着,今天是情人节,要把最喜欢的花,送给最喜欢的巴巴托斯大人,这样巴巴托斯大人就会开心,就会一直陪着他。 可他从来不知道,情人节的花,原来有这样特殊的含义。 原来这花,只能送给自己的恋人,送给自己心尖上喜欢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迪特里希的脸颊一点点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熟透了的果实,又羞又窘。 他捧着花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让他窘迫到无地自容的东西。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温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薄薄的水汽迅速蒙上了眼眶,鼻尖也开始发酸。 “我、我……” 迪特里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因为太过窘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几乎要听不清。 “我只是在街上听到别人说……情人节要送花……” “我想着巴巴托斯大人喜欢塞西莉亚花,就攒了摩拉去买……”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我不知道……只能送给恋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阳光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单薄又可怜。 他甚至开始害怕,害怕巴巴托斯大人会生气,会觉得他不懂事,会嫌弃他送错了花。 一想到温迪可能会不开心,迪特里希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温迪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委屈的模样,心头的悸动瞬间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哪里舍得责备这个小笨蛋。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连情人节的含义都没弄清楚,就傻乎乎跑遍全城,攒光所有摩拉,只为买一束他喜欢的花,想要给他惊喜的小笨蛋。 这个从小时候就依赖他、信任他、把所有的喜欢都毫无保留给他的小笨蛋。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缓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吓到眼前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少年。 他伸手,轻轻扶住了迪特里希捧着花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风独有的温柔,轻轻覆在少年温热的手背上,稳稳地托住了那束差点从少年手里滑落的塞西莉亚花。 花瓣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也带着满满的心意。 “没关系的。” 温迪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风拂过花瓣,温柔得能抚平所有的窘迫与不安。 “不知道也没关系,小笨蛋不用自责。” 迪特里希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小声地抽噎着,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巴巴托斯大人没有生气吗?” 他怕自己做错了事,怕温迪讨厌他。 “真的。” 温迪轻轻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他伸手,指尖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迪特里希被迫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茫然又无助地望着温迪,像被人遗弃的小猫。 那模样,让温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温迪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里面盛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你送的花,不管是什么日子,不管是什么含义,我都喜欢。” “因为是你送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迪特里希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迪特里希猛地睁大了眼睛。 红红的眼眶里,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轻轻淌下,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欢喜与心动,甜得让他想哭。 他看着温迪温柔的眼眸,看着里面清晰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傻傻的,却被巴巴托斯大人好好地放在心上。 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比刚才吃过的所有布丁和蛋糕都要甜,甜到了心底最深处。 温迪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脸颊上,带着温柔的触感,让迪特里希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这束塞西莉亚花,很美。” 温迪缓缓接过迪特里希手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洁白的花瓣贴着他的衣襟,清冽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是蒙德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也是眼前少年给他的,最纯粹、最炙热的欢喜。 “我很喜欢。” 他看着迪特里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风元素在他身侧轻轻盘旋,卷起几片细碎的爬藤花瓣,绕着两人缓缓飞舞,像一场温柔的梦境。 迪特里希看着温迪怀里的塞西莉亚花,又看着温迪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窘迫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重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 迪特里希小心翼翼地看着温迪,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待,像在等待一个无比重要的答案。 “巴巴托斯大人,我可以……把花送给你吗?” “就算不是恋人……也可以吗?” 他不知道恋人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喜欢的人该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巴巴托斯大人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人,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巴巴托斯大人。 温迪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期待的眼睛,心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他低头,轻轻嗅了嗅怀里的塞西莉亚花,花香清冽,沁人心脾。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迪特里希的脸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 阳光正好,风正温柔,须弥的小院里,花香弥漫,两颗心悄然靠近,心跳渐渐同频。 温迪笑着,声音温柔得像拂过花海的风。 “当然可以。” “不仅现在可以,以后每一个情人节,每一个风花节,你都可以送我花。” “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着迪特里希,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 “你送的花,我永远都喜欢。” 迪特里希愣住了,随即,大大的笑容在脸上绽放,比须弥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扑进温迪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衣襟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风与花香的味道,开心得说不出话。 温迪抱着怀里的少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手捧着那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嘴角的笑意温柔而绵长。 须弥的午后,阳光温暖,花香袅袅,风带着满心的欢喜,绕着相偎的两人,轻轻歌唱。 有些心意,不必说尽,早已在风里,在花里,在彼此的眼底,悄悄盛开,永不凋零。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风神的心事 温迪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喜欢上迪特里希那孩子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风种子落在了松软的泥土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挠得他心底一片酥麻,又带着几分连神明都难以克制的慌乱。 他活了太久太久,看过蒙德的风从荒原吹成花海,看过千年的岁月在指尖流走,见过无数炽热的爱恋、真挚的情谊,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半大的龙族少年,乱了全部的心神。 就在方才,阳光正好的午后,迪特里希就那样站在须弥城斑驳的光影里,朝他伸出了手。 少年的掌心躺着一捧精心打理的塞西莉亚花,洁白的花瓣带着须弥午后温润的水汽,轻轻柔柔地簇拥在一起,是蒙德最清冷也最圣洁的花,却被少年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捧到了他的面前。 迪特里希是特意去须弥城的花市挑的。 他知道巴巴托斯大人喜欢风,喜欢自由,更喜欢那只开在风神像掌心、象征着无暇与思念的塞西莉亚花。须弥的花商很少售卖这种来自蒙德的花,他跑了整整三条街巷,才找到一位特意从蒙德引种的老花农,软磨硬泡了许久,才捧回这一束开得最盛的。 递花的时候,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比须弥的阳光还要明亮的暖意。 没有丝毫的刻意,没有半分的讨好,就是纯粹的、属于孩子的欢喜,像是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最在意的人。 那股属于少年的气息,混着塞西莉亚花的清冽,随着暖洋洋的阳光一同洒落在他的周身,包裹着温迪,让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温迪忽然发现,迪特里希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不是龙族本该有的凛冽龙息,也不是山野间草木的青涩,而是像刚出炉的苹果布丁,裹着焦糖的甜香,软乎乎的,甜丝丝的,一口咬下去,能甜到心底最深处。 他活了千年,尝过世间无数珍馐美酒,却从未觉得,有哪一种味道,能比少年身上这股甜软的气息,更让他心动。 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让风神自己都慌了神。 他是自由的风神,是尘世的歌者,本该无牵无挂,随风而行,可此刻,他的目光,他的心思,却完完全全被一个少年牢牢拴住,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 时间就那样慢悠悠地晃着,从午后的阳光,走到傍晚的暮色。 须弥的夜晚来得温柔,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空,将远处的雨林染成一片暖金,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庭院里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很快就到了晚餐的时候。 温迪特意准备了迪特里希最爱的烤肉拌饭,大块的烤肉烤得外焦里嫩,淋上特制的甜辣酱汁,拌上颗粒分明的米饭,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迪特里希果然很开心。 少年坐在餐桌前,眼睛亮晶晶的,拿起勺子和叉子,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前的烤肉拌饭,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到美食的小兽,满足又惬意。 他吃得很香,也吃得很多,嘴角沾了些许酱汁都不曾察觉,模样憨态可掬,看样子,是完全没有在乎中午发生的那些让温迪心神大乱的小事。 可温迪却不一样。 他坐在少年的对面,手肘撑着桌面,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迪特里希的身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看着少年吃得香甜的模样,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笑脸,温迪的心底却慢慢泛起了一丝苦涩,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他总觉得,自己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感,是不对的。 迪特里希还是个孩子,是血脉纯粹的龙族少年,心性纯粹,眼底没有一丝尘埃,他对自己的亲近,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是信徒对神明的敬仰,是毫无杂质的信任与喜爱。 而他呢? 他是活了千年的风神,是看着世间悲欢离合的旁观者,却对这样一个干净纯粹的少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份感情,像藏在风里的秘密,见不得光,也不该存在。 越是想,心底的慌乱与纠结就越重,温迪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连风都解不开的愁绪。 就在他出神的间隙,吃得正高兴的迪特里希忽然抬起了头,恰好对上了温迪的目光。 少年的眼里满是疑惑,还有毫不掩饰的热情。 他放下勺子,拿起手边的叉子,叉起一块烤得最嫩的肉,朝着温迪的方向递了过去,声音清脆又软糯,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巴巴托斯大人,吃呀吃呀,这个真的很好吃的!” 迪特里希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分享的喜悦,丝毫没有察觉风神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温迪看着递到面前的肉块,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底的纠结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揉碎,化作了一滩柔软的水。 他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依旧维持着托脸的姿势,微微倾身,轻轻咬住了叉子上的肉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热的肉质在口中化开,酱汁的鲜香混着烤肉的醇厚,本该是咸香的味道,温迪却莫名觉得,舌尖泛起了一丝甜。 淡淡的,软软的,像少年身上苹果布丁的甜,像塞西莉亚花沾了阳光的甜,像少年眼底星光的甜。 连一口普通的烤肉,因为是迪特里希递来的,都变得甜得不可思议。 温迪慢慢嚼着,目光依旧落在少年的脸上,心跳快得不像话,连耳边的风,都好像变得温柔缱绻,带着藏不住的情愫。 晚餐就在这样微妙又温馨的氛围里结束了。 收拾走餐具,庭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晚风轻轻吹拂的声音,还有远处雨林里偶尔传来的虫鸣。 迪特里希吃得很饱,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可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困意就席卷了全身。 少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连眼神都变得朦胧起来。 可他还不能立刻去休息。 在他的意识深海里,还住着两位陪伴他许久的存在——卡利普索与卡利斯塔。 那是与他血脉相连、共生共存的伙伴,他们每天只有在晚餐过后、夜深人静的这个时候,才能从他的意识深海里出来一会儿,和他说说话,聊一聊白天的趣事,听一听外界的风声。 这是迪特里希每天都不会错过的时光。 即便困意浓重,少年还是强撑着精神,慢慢走到了庭院中央的藤椅上,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他仰起头,望向头顶的夜空。 须弥的夜空格外清澈,没有蒙德的风带来的云雾,满天的星星像碎钻一样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一闪一闪的,明亮又璀璨。 银河横跨天际,温柔地流淌着,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迪特里希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藤椅里,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意,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却清晰地映照着满天的星光。 他的黑色头发被晚风轻轻拂过,柔软地贴在脸颊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而鬓角两边那抹与众不同的白色头发,也随着晚风轻轻摇曳,软软的,翘翘的,像一只慵懒小猫的耳朵,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温迪没有跟出去。 他独自待在屋子里,安静地靠着窗边,目光穿过薄薄的窗纱,一瞬不瞬地落在庭院里的少年身上。 那一刻,世间万物都好像失去了声音。 没有晚风的轻响,没有虫鸣的聒噪,没有远处城邦的喧嚣,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星空下的龙族少年。 他看着少年眼底的星光,看着少年柔软的发丝,看着那对像小猫耳朵一样可爱的白色鬓发,心底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厉害。 慌乱,甜蜜,纠结,心疼,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占有欲,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啊,真是……” 温迪忍不住低下头,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心烦意乱了。 活了千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 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的心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纯粹的少年,不知道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该随风散去,还是悄悄藏在心底。 而风神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喜欢弹琴。 他轻轻抬手,从身侧拿出了那把陪伴他千年的斐林。 木质的琴身带着熟悉的温度,琴弦清冷,泛着淡淡的柔光,这是他珍贵的宝物,是他传递心意、抒发情绪的伙伴。 温迪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没有立刻弹奏。 他的目光依旧黏在庭院里的少年身上,看着迪特里希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和意识里的卡利普索、卡利斯塔轻声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困得频频点头,却还是坚持着不肯睡去。 少年的模样,软得像,甜得像苹果布丁,每一个小动作,都精准地戳中温迪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指尖微微用力,清冷的琴声终于从斐林上流淌而出。 不是蒙德欢快的民谣,不是歌颂自由的赞歌,而是一段温柔到极致、又带着淡淡忧愁的旋律,像晚风轻轻拂过花海,像星光悄悄落在肩头,像心底藏不住的心事,缓缓诉说。 琴声很轻,很柔,飘出窗外,落在庭院里,落在少年的身边。 迪特里希似乎听到了这温柔的琴声,微微抬起头,朝着窗户的方向望过来,眼底带着困意的朦胧,看到窗边的温迪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轻轻朝他挥了挥手。 那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温迪弹奏的指尖顿了一瞬,琴声也微微卡顿了一下。 心跳,再次失控。 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向指尖的琴弦,继续弹奏着,可心底的涟漪,却一圈一圈,再也无法平息。 风还在吹,星还在亮,琴声还在缓缓流淌。 温迪就这样靠着窗,弹着琴,看着庭院里的小少年。 他知道,迪特里希是龙族,是拥有强大血脉、未来会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存在的少年,不是普通的孩子,可在他眼里,迪特里希永远是那个会捧着塞西莉亚花冲他笑、会递给他一块烤肉、会在星空下困得点头的小少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不该存在,不该对这样纯粹的少年动不该有的心,可情感从来都不由神明掌控,风会随心而动,他的心,也会随着迪特里希而动。 琴声里的忧愁,慢慢被温柔取代。 藏在风里的心事,悄悄落在了少年的身边。 温迪看着迪特里希终于撑不住困意,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轻轻靠在藤椅上,闭上了眼睛,睡得安稳又香甜。 满天星光落在少年的脸上,温柔得像是在亲吻他的眉眼。 温迪停下了弹奏,轻轻将斐林放在窗边,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少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守着。 心底的纠结依旧存在,可那份喜欢,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 喜欢他捧着塞西莉亚花的模样,喜欢他身上苹果布丁一样的甜香,喜欢他大口吃饭的憨态,喜欢他星空下柔软的睡颜,喜欢他所有纯粹又美好的样子。 哪怕这份感情是不对的,哪怕这份心意只能藏在风里,哪怕永远只能以神明的身份,守在他的身边。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风拂过琴弦,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风神最隐秘的告白,悄悄送给了那个在星空下熟睡的少年。 夜色渐深,星光璀璨,风与龙的心事,在须弥温柔的夜晚里,悄悄蔓延,再也没有尽头。 温迪依旧靠着窗,目光从未离开过迪特里希。 他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看着那对像小猫耳朵一样的白色鬓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心底的烦躁渐渐被平静取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珍视。 千年的时光,他见过太多离别,太多遗憾,太多身不由己,所以此刻,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一个人,看着一个人笑,看着一个人睡,就已经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 他是风神,掌管着世间的风,可此刻,他愿意让所有的风,都围绕着这个少年,为他驱散寒意,为他拂去疲惫,为他守住这一方安稳的星空。 迪特里希睡得很沉,意识深海里,卡利普索和卡利斯塔看着少年熟睡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悄悄退回了深处,不再打扰他的安眠。 庭院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温迪轻轻推开窗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进屋子,也带着少年身上甜软的气息,飘到他的鼻尖。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细细描摹着少年的眉眼,鼻梁,唇角,每一处轮廓,都刻在了他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傻瓜。 温迪在心底轻轻念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明明困得睁不开眼睛,还要强撑着和伙伴说话,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总想着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这样的迪特里希,让他怎么能不心动,怎么能不喜欢。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少年的发顶上方,轻轻顿住,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只是轻轻感受着指尖掠过的、属于少年的温度,像触碰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珍视无比。 他不能碰。 不能打破这份纯粹,不能让自己的心意,惊扰了这个干净的少年。 就保持这样就好。 做他敬仰的巴巴托斯大人,做他可以依赖的长辈,做他身边永远随行的风,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为强大的龙族,看着他永远笑得这般明媚纯粹。 温迪收回手,重新靠回窗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的笑。 琴声早已停歇,可心底的旋律,却一直在流淌。 那是只属于风,只属于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的歌。 须弥的夜越来越深,星光越来越亮,庭院里的少年睡得安稳,窗边的风神守得温柔。 温迪知道,这份悄然滋生的喜欢,不会随着天亮而消失,不会随着风走而消散,它会像塞西莉亚花一样,在心底悄悄绽放,清冽,圣洁,永远带着少年赠予的甜香。 他是自由的风神,却心甘情愿,为一个龙族少年,拴住了自己所有的风,所有的心,所有的温柔。 或许这份感情是不对的,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或许只能藏在千年的时光里。 可那又怎样呢。 只要能看着迪特里希笑,看着他吃着喜欢的烤肉拌饭,看着他捧着塞西莉亚花朝他跑来,看着他在星空下安然入睡,就足够了。 温迪轻轻闭上眼,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温柔的风,心底一片澄澈。 风遇龙而停,心遇你而动。 这是风神藏在风里的,永不言说的秘密。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清晨的回忆 晨曦刚漫过须弥城错落的屋顶,金色的光线穿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在房间的地毯上。 迪特里希是在一片安静里醒过来的。 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窗外远处街巷里渐渐响起的、属于清晨的细碎动静。 商贩们推着木车走过石板路,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教令院方向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混着草木与沙土的气息,一同飘进窗内。 这是独属于须弥城的清晨,安稳,柔和,带着沙漠与绿洲交织的独特宁静。 与他故乡蒙德那永远飘荡着风与歌声的清晨,截然不同。 可即便在这样陌生的城市里,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下意识地,往身边摸了摸。 床的另一侧已经凉透了。 平整的被褥上,只剩下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和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是塞西莉亚花的味道。 清淡、干净,带着风的气息,像那个人本身一样,来的时候轻柔,走的时候无声。 不浓烈,不张扬,却能轻易钻进鼻尖,缠绕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迪特里希趴在枕头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睁着一双还有些朦胧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床面。 果然……又不在了。 从很早以前他就发现,温迪总是这样。 好像永远不会安安稳稳地留在一个地方,等到天亮,等到他醒来,对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一阵真正的风。 来过,停留过,温柔过,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留一句告别,不做一声叮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花香,证明他昨夜真的来过。 迪特里希将脸颊轻轻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温迪的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让人安心。 他其实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清晨。 习惯了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习惯了只靠一缕花香确认对方的存在。 可每一次,心底还是会悄悄泛起一丝细微的失落。 像被风吹落的蒲公英,轻轻飘着,落不到实处。 他不是想要束缚那阵风。 他比谁都清楚,巴巴托斯是自由的神明,风本就不该被任何一处屋檐困住。 他只是……会有一点点舍不得。 舍不得那短暂的陪伴,舍不得那份触手可及的温柔。 迪特里希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坐在床尾。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暖得让人犯困。 他垂着眼,一件一件慢悠悠地套上衣服。 动作懒散又舒缓,像一只还没睡够的小猫,连指尖都带着没睡醒的绵软。 布料柔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是轻薄透气的棉麻材质,颜色是温和的米白色,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秀柔和。 这是温迪之前在须弥的市集上帮他挑的。 当时那位青色衣衫的神明站在摊位前,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这套衣服,语气轻快又认真。 “这个好看,特别适合你,在须弥穿也不会觉得热。” 他甚至没有问迪特里希的意见,就自顾自地付了钱,把衣服塞进了他怀里。 那时的温迪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迪特里希抱着那套衣服,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穿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脑子里还迷迷糊糊的,残留着昨晚的一点记忆。 那些片段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散的书页,只能勉强拼凑出大概的轮廓。 昨天晚上,他是和卡利普索、卡利斯塔聊着天睡着的。 在意识深海那片安静又广阔的空间里,三个意识彼此靠近,没有隔阂,没有隐瞒。 卡利普索的声音总是温和沉稳,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无论说什么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卡利斯塔则截然相反,他的意识锐利而冷静,说话直接干脆,总能一针见血地看穿许多事情。 一开始只是随便说说话。 说说须弥城里奇怪的学者,那些为了研究可以废寝忘食、甚至连吃饭都能忘记的怪人。 说说街边卖的干果,酸甜的、香脆的、带着异域香料味道的,每一种都新奇又特别。 说说教令院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繁复的雕花与厚重的石墙,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知识与秘密。 他们还聊到了蒙德。 聊起风起地的大树,聊起低语森林的月光,聊起明冠峡一望无际的风车与蒲公英。 聊起那位永远穿着青衫、抱着里拉琴的风神。 聊着聊着,困意就压了上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意识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结束对话的。 不记得卡利普索最后说了什么安抚的话,也不记得卡利斯塔是不是无奈地叹了气。 再醒来,就是现在。 干净的房间,温暖的阳光,还有身边空荡荡的床榻。 他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迪特里希揉了揉眼睛,心里自然而然地冒出一个答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应该是巴巴托斯大人把他抱进来的吧。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在这座人生地不熟的须弥城里,会这样照顾他、在意他、默默为他做好一切的人。 只有温迪。 这么一想,少年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像是有一团小小的暖火,从心口一直烧到了耳根,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被神明温柔抱起,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 这样的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赶紧低下头,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掩饰似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 眼睛微微泛红,水汽蒙蒙的,一副还没完全睡醒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房间里很安静。 静到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须弥的风与蒙德不同,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温润,拂过枝叶时沙沙作响,格外轻柔。 迪特里希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桌边。 地毯是温迪特意让人铺的,说须弥的地面偏凉,赤脚踩上去容易不舒服。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细微的小事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份早餐。 一个煎得刚刚好的煎蛋,蛋黄微微流心,边缘焦香却不糊,色泽金黄诱人。 旁边是两片烤得酥脆的面包片,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花哨的酱料。 一看就是出自温迪的手笔。 不华丽,不精致,却足够用心。 是温迪留下的。 迪特里希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木桌。 心底的暖意又多了一分。 他拿起面包轻轻咬了一口。 脆脆的,麦香很足,在口腔里慢慢散开,朴素又踏实。 其实对他来说,这样就够了。 不需要多么丰盛,也不需要多么精致。 只要是温迪准备的,他就觉得很好吃。 对他而言,食物的味道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份早餐里藏着的,那份不为人知的温柔与在意。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缓慢又安静,生怕打扰了这清晨独有的宁静。 阳光一点点爬上桌面,落在他的手背上,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对了…… 昨天晚上,卡利斯塔好像和他说了什么来着? 记忆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雾。 他努力回想,眉头轻轻蹙起,试图从混乱的意识碎片里抓住一点有用的信息。 好像……是很着急的语气。 一向冷静淡漠的卡利斯塔,很少会用那样焦躁的语调说话。 那种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好像……提到了喜欢之类的词。 喜欢……谁? 喜欢他吗? 迪特里希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他停下咀嚼的动作,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的墙壁。 想不起来。 真的记不清了。 那些话语像是被清晨的风吹散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完整的句子。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模糊的“喜欢”,在脑海里轻轻飘荡。 他并不知道,自己完全记反、也完全漏掉了最关键的那部分。 昨晚在意识深海里,卡利斯塔是真的急了。 一向冷静锐利的他,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在共享的视野里,他看得太多,也看得太透彻。 所以他才会那样急切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迪特里希。 他让迪特里希离风神远一点。 离温迪远一点。 不要太过靠近,不要太过依赖,不要把所有的信任都毫无保留地交给那位神明。 因为卡利斯塔看得太明白了。 那双总是挂着散漫笑意的青色眼眸,落在迪特里希身上的时候,早就不是什么长辈看后辈、神明看信徒的眼神。 那是喜欢。 是克制不住、藏也藏不住的喜欢。 是连神明都无法压抑的、深沉又温柔的心动。 意识深海里,三人共享视野。 卡利斯塔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看见迪特里希捧着一束精心打理的塞西莉亚花,小心翼翼地递到温迪面前时,那位风神一瞬间怔住的模样。 平日里永远带着戏谑与散漫的青色眼眸,在那一刻骤然睁大。 眼底的光,猛地亮起来。 像沉寂千年的星空,一瞬间被全部点亮。 连呼吸都轻了半拍,连指尖都微微僵硬,连一贯轻松自如的笑容,都短暂地凝固在唇边。 那种悸动,那种毫无掩饰的心动,根本瞒不过同一片意识里的卡利斯塔。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准到可怕。 从他第一次看见温迪看向迪特里希的眼神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份温柔太过厚重,那份在意太过明显,那份注视太过专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关怀与照顾。 所以他才那么着急地提醒迪特里希。 他想让那个单纯懵懂的少年,早点看清那位风神藏在笑容背后的心思。 他想让迪特里希保护好自己,不要在不知不觉中,深陷进神明温柔的陷阱里。 可偏偏,迪特里希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只残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喜欢”碎片,把真正重要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会天真地以为,那是在说别人喜欢自己。 迪特里希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捧着水杯小口喝水。 清澈的温水滑过喉咙,带走了残留的面包碎屑,也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暖融融的。 他一点都没往深处想。 一点都没意识到,卡利斯塔口中的那个“喜欢”,指向的是谁。 一点都没把那份模糊的提醒,与那位总是笑容温柔的风神联系在一起。 在他单纯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都简单得近乎直白。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温迪对他很好。 好得超出了普通的关照,好得让他从心底里觉得安心、依赖。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在他这里,一切都很简单。 巴巴托斯大人是温柔的神明。 是会唱歌给他听,会陪他说话,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默默陪在身边的人。 是会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抱回房间,会记得给他准备早餐,会为他挑合适衣服的人。 是他很喜欢、很信任、很愿意一直追随的人。 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有往更深一层想过。 从来没有想过,那位自由不羁、看似对谁都一样温和的风神,会对他抱有不一样的心思。 从来没有想过,神明的温柔背后,藏着那样沉重而专一的喜欢。 在他的认知里,温迪是属于风的,是属于蒙德的,是属于所有人的。 那样自由的人,怎么会偏偏只对他一个人,产生那样特别的情感呢。 他不敢想,也从未想过。 迪特里希放下杯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像一只乖巧等待主人的小猫。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点点阳光的痕迹里,思绪慢慢飘远。 他在想,温迪去哪里了呢? 是去城里闲逛了吗? 须弥城这么大,有各种各样新奇的店铺,有香气扑鼻的小吃,有穿着特色服饰的行人。 以温迪的性格,一定会兴致勃勃地逛遍每一条小巷。 还是找到哪里有果子酒,一个人偷偷喝去了? 那位神明对美酒向来没有抵抗力,只要闻到酒香,就会忍不住凑上前去。 说不定现在,正坐在某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来往旅人讲述各地的故事。 又或者,是坐在哪一棵高高的树上弹琴? 须弥城有很多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坐在树梢上,一定能看到整座城市的风景。 温迪最喜欢这样的地方。 抱着他的里拉琴,弹着无人听过的小调,任由风吹动他青色的衣摆。 少年托着腮,眼神清澈又懵懂,脑子里全是毫无章法的天真猜测。 他一边想,嘴角一边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点点浅浅的弧度。 光是想象温迪轻松自在的样子,他就觉得很开心。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段心事,早已悄悄为他生根。 温迪对他,最开始的确只是对待后辈那样的关爱。 像看着一个需要被风轻轻护住的孩子,干净、纯粹,不带任何杂念。 那时的温迪,看他就像看一个可爱的晚辈。 会摸摸他的头,会给他讲蒙德的故事,会在他迷路的时候悄悄吹起一阵风,为他指引方向。 没有心动,没有偏爱,没有任何越界的情愫。 改变是从那一次意识深海开始的。 当时温迪分出一部分意识,进入了迪特里希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片安静又脆弱的空间,藏着迪特里希所有不为人知的情绪。 在那里,他看到了迪特里希最脆弱、最无助、也最真实的一面。 少年卸下所有伪装,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声。 那些不安、那些迷茫、那些深藏在心底的依赖,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面前。 没有丝毫隐瞒,没有丝毫防备。 那样脆弱,却又那样信任他。 像一只受伤的小鸟,不顾一切地扑进风的怀抱里。 就是那一瞬间。 一向散漫如风的神明,心口忽然轻轻一颤。 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拨动了最柔软的地方。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悄悄裂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第一次,无声无息的心动。 连神明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等那部分意识回归本体,所有记忆一同涌回来的时候,温迪才真正明白,那一瞬间的颤动意味着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少年脆弱又依赖的模样。 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挥之不去。 再后来,迪特里希慢慢长大了。 从那个跟在他身后、仰着头、满眼崇拜的小小身影,长成了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 眉眼清秀,气质温柔,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孩子气。 干净得像一捧刚融化的雪,清澈得像一汪山间的泉。 再一次见面时,少年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直白的依赖和喜欢。 没有敬畏,没有疏离,只有干干净净的亲近。 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也映着整片温柔的风。 温迪看着他,心跳再一次乱了节拍。 这一次,清晰得无法忽视。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早已不再是单纯的长辈对后辈的关爱。 而是更深、更沉、更无法割舍的喜欢。 从那以后,迪特里希的身影,就再也没能从他脑海里散去。 弹琴的时候会想到,吹风的时候会想到,看到塞西莉亚花的时候,会第一个想起。 风无处不在。 思念,也无处不在。 他会忍不住靠近,忍不住照顾,忍不住把所有温柔都倾注在少年身上。 却又不敢太过明显,不敢打破眼前平静的陪伴。 只能像现在这样,悄悄留下一份早餐,悄悄留下一缕花香,悄悄守护在他身边。 这些事情。 这些藏在风里、藏在歌声里、藏在每一次温柔注视里的心事。 迪特里希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巴巴托斯大人对他真好。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风好好偏爱着的。 好到让他愿意永远追随着那阵风,无论去往蒙德,还是去往遥远的须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 须弥的晨风吹进来,带着草木与阳光的气息。 空气中那一缕塞西莉亚花的清香,被风吹得淡了一些,却依旧缠在鼻尖,不肯散去。 像一道温柔的印记,牢牢刻在他的心底。 迪特里希趴在窗沿上,望着下面慢慢热闹起来的街道。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贩们大声吆喝着,叫卖着新鲜的水果与香料。 穿着长衫的学者匆匆走过,手里抱着厚重的书籍,嘴里还在低声讨论着深奥的理论。 一切都鲜活而生动。 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里寻找着那抹青色的身影。 他知道,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温迪那样的人,从来不会乖乖地走在喧闹的人群里。 不知道温迪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对方会不会又带着一身轻快的笑意,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能不能多听他弹一首曲子,能不能多和他说几句话,能不能再多感受一会儿他身边温柔的风。 少年的眼神清澈又柔软,里面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喜欢着。 不知道那阵看似无拘无束的风,早已为他悄悄停留。 不知道那缕清晨残留的花香背后,藏着一整个神明不曾说出口的心事。 他只是单纯地期待着,下一次与风的相遇。 阳光慢慢爬高,将整间屋子照得明亮而温暖。 桌面上的餐具整整齐齐,空气中的花香淡淡萦绕。 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迪特里希轻轻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算了。 不想了。 想再多也没有用。 等巴巴托斯大人回来,一切就都知道了。 他这么单纯地想着,嘴角微微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眼底的迷茫与失落,全都被期待取代。 他转过身,靠在窗边,望着房间里温迪留下的点点滴滴。 柔软的地毯,合身的衣物,温热的早餐,还有那缕挥之不去的塞西莉亚花香。 每一处,都藏着那个人的痕迹。 而远方的风,似乎也在这一刻,轻轻回应了他。 须弥城外的树梢上,青色衣衫的神明抱着里拉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温柔的小调随风飘荡,穿过街巷,穿过门窗,悄悄飘进迪特里希的房间里。 风来了。 他也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风的方向,始终只为一人停留。 而那个被风偏爱的少年,依旧在温暖的晨光里,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一无所知,却满心欢喜。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所谓喜欢。 而此刻,在迪特里希看不见的高处。 真正的答案,正藏在须弥城最显眼的风景里。 温迪本人,正安安稳稳地坐在教令院门前那棵参天大树的粗壮树杈上。 他双腿随意地垂落,青色的衣摆被风轻轻掀起,像一片舒展的叶片,与周围繁茂的绿意融为一体。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枝叶,抬头是澄澈透亮的天空。 手边放着一杯刚从街边小店买来的青苹果汁。 金黄透亮,带着清爽的酸甜气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说来也招笑。 这位活了几千年的风神,堂堂巴巴托斯大人,竟然会被一间须弥的小酒馆拦在了门外。 他本来是想喝酒来着。 清晨醒来,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少年,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想着趁迪特里希还没醒,去附近的酒馆小酌一杯,放松一下心情。 结果刚走到酒馆门口,就被店主笑眯眯地拦了下来。 理由和蒙德一模一样。 不售卖酒水给未成年人。 温迪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未成年人? 他看着自己这副少年模样,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说温迪已经几千岁了,见证过蒙德的诞生与成长,经历过无数风雨与岁月。 但是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模样、眉眼清秀、笑容散漫的少年,会是一位活了千年的神明。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只好放弃了喝酒的念头,随手买了一杯青苹果汁,转身爬上了教令院门前最高的这棵大树。 这里视野开阔,风轻云淡。 最重要的是—— 温迪坐着的地方往下看,正好可以清晰地望见他和迪特里希暂住的那座安静小院。 青瓦白墙,带着须弥独有的精致雕花,院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 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他坐在高高的树杈上,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酸甜的青苹果汁,一边将目光轻轻落在小院的窗口。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牵挂了一整个清晨的身影。 迪特里希正坐在窗口,对着外面发呆。 少年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下,神情柔软又懵懂。 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兽,安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温迪的目光,就这样温柔地、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打扰,没有靠近。 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就觉得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是他守护了一千多年的孩子。 是让他两次心动、再也无法放下的少年。 是他藏在风里、藏在歌声里、藏在每一次温柔注视里的,全部心事。 风在他身边轻轻环绕,像是懂得他的心思。 温迪轻轻抬手,指尖勾起一缕微凉的晨风。 他带着一点小小的调皮,将那缕风轻轻送了下去。 穿过街巷,穿过院墙,穿过敞开的窗缝。 轻轻吹了吹迪特里希的小脸。 像是一个无声的问候。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哦。 窗内的迪特里希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好像……有风吹过来了。 温迪坐在高高的树杈上,看着少年懵懂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浅,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他抬手,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青苹果汁一饮而尽。 清爽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却远不及心底那份温柔的甜。 “诶呀呀,回去咯。”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对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轻轻一动。 青色的身影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从高高的树杈上跃下。 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任何声响。 风托着他的身体,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落地的那一刻,他顺手从路边的花丛里,摘下了一束开得正艳的须弥蔷薇。 花瓣柔软,颜色艳丽,带着须弥独有的热烈气息。 他要把这束花,送给那个在窗口等他的少年。 没过一会。 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 温迪回来了。 青色的身影轻快地走进院子,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散漫又温柔的笑容。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新鲜的须弥蔷薇。 “诶嘿,小迪特里希有没有想我呢?” 他一进门,就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朝着窗边的少年开口。 声音轻快,像风一样悦耳。 迪特里希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抬起头。 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像星星突然点亮了夜空。 “巴巴托斯大人,你回来啦?” 他立刻从窗边站起身,快步朝着温迪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迪特里希,已经彻底恢复好了。 身体和精神都完完全全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脸色红润,眼神清澈,精神饱满,再也没有之前的虚弱与疲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连潜藏在意识深海里的卡利斯塔和卡利普索,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意识稳定,气息平和,再也没有之前的动荡不安。 一切都回到了最安稳、最舒服的样子。 “诶嘿,回来看看我们迪特里希呀。” 温迪看着眼前精神饱满的少年,心底的柔软又多了一分。 他伸出手,带着一点自然而然的亲昵,轻轻摸了摸迪特里希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微凉,触感柔软而温柔。 迪特里希没有躲开。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温迪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甚至还微微抬起头,主动靠近了一点。 下一秒,他也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温迪摸着自己脸的手上。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少年笑得格外开心,眉眼弯弯,像一只得到了主人抚摸的小猫。 干净又纯粹。 “我已经恢复好了!” 迪特里希看着温迪,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开心与骄傲。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眼前的神明,自己已经没事了。 不用再被担心,不用再被小心翼翼地守护。 “卡利斯塔和卡利普索也是,不用巴巴托斯大人一直保护我了!” 这句话说得天真又直白。 在迪特里希听来,这是一句让对方放心的好消息。 可这话落在温迪的耳朵里。 却让他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悄悄爬上心头。 不用他保护了? 温迪的指尖,微微顿了顿。 什么叫不用他保护了? 他都保护了一千多年了。 从迪特里希还是一个小小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开始。 从他第一次将那个脆弱的小生命护在风里开始。 从他看着那个少年一点点长大、一点点依赖上自己开始。 一千多年的时光。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守护,早已成了他刻进骨血里的习惯。 早已成了他存在的意义之一。 现在,少年却告诉他。 不用再保护了。 温迪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知道迪特里希是好意。 他知道少年只是不想让他一直担心。 可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迪特里希,” 温迪轻轻打断了迪特里希还在继续说着的话。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少了几分之前的轻快,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里那束鲜艳的须弥蔷薇,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花瓣轻轻颤动,像他此刻不太平静的心。 “嗯?怎么啦,巴巴托斯大人?” 迪特里希停下话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温迪。 他不明白,刚刚还笑容温柔的神明,怎么突然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困惑,乖乖地等待着温迪的下文。 温迪没有看他。 他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坐在了床尾。 目光抬起,静静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花纹,又像是在透过天花板,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轻轻回荡。 以前,一直都是迪特里希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去问温迪。 问蒙德的故事,问风的秘密,问神明的生活,问那些藏在岁月里的过往。 温迪总是会耐心地回答,用最轻松的语气,讲最动人的故事。 可现在。 竟然是温迪主动开口,向迪特里希问起了问题。 迪特里希微微愣了一下。 心底小小的好奇,慢慢冒了出来。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小会儿。 温迪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觉得喜欢是什么样子?” 一句话落下。 迪特里希彻底愣住了。 喜欢? 温迪大人,竟然在问他喜欢是什么样子? 少年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一脸茫然无措。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位自由散漫的神明,会问出这样一个温柔又沉重的问题。 可他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没有敷衍,没有逃避。 他皱着小小的眉头,努力在自己有限的认知里,寻找着关于“喜欢”的答案。 在迪特里希简单的世界里。 喜欢,从来都不是什么复杂难懂的情感。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不是什么深情告白。 而是商店里,他最爱吃的那份莓果布丁。 香甜,软糯,一口下去,满是幸福的味道。 是他吃到一次,就会一直惦记、一直想要再吃的东西。 是想要拥有,想要一直拥有的东西。 迪特里希认认真真地想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用最清澈、最真诚的语气,慢慢回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喜欢吗?就是想要拥有,想要一直拥有。” 他说得无比认真。 在他眼里,喜欢就是这样简单。 喜欢一件东西,就想把它留在身边。 喜欢一种味道,就想一直品尝。 喜欢一个人,就想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温迪听完,沉默了一瞬。 然后,低低地笑了笑。 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心酸。 果然。 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他想要的答案,明明是藏在心底的、关于心动与深情的答案。 可迪特里希给他的,却是最天真、最纯粹的孩子气的理解。 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却永远穿不透的雾。 很明显,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温迪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问了下去。 他想再试一试。 想再靠近一点,想再试探一步。 想看看这个懵懂的少年,会不会有哪怕一瞬间,察觉到自己藏在心底的心事。 “诶嘿,那以后要是有人和你表白,说喜欢你怎么办呀?”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像是在随口开玩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跳,有多快。 迪特里希再一次愣住了。 表白? 有人跟他说喜欢? 这个念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少年的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然后,小声地、嘟嘟囔囔地回答。 “诶?我吗,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他的声音小小的,却格外坚定。 在迪特里希的世界里。 恋爱,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他在晨曦酒馆里,听过太多太多故事。 那些喝醉的酒鬼,那些满脸疲惫的旅人。 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恋爱的问题才去喝酒。 为情所困,为爱伤心,喝成了烂醉,哭成了泪人。 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那样的喜欢,那样的爱恋。 迪特里希才不要。 他一点都不想要。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只想待在巴巴托斯大人的身边。 只想跟着那阵风,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想要。 而且,他到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 从来没有。 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温和礼貌的距离。 没有心动,没有牵挂,没有想要一直拥有的冲动。 当然…… 除了巴巴托斯大人。 这个念头,在心底悄悄冒了出来。 迪特里希的脸颊,又悄悄红了一点。 他偷偷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床尾的温迪。 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巴巴托斯大人的吧。 嗯。 就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而已。 是孩子对长辈的喜欢。 是信徒对神明的喜欢。 是少年对一直守护自己的人的喜欢。 仅此而已。 他这样在心底告诉自己。 努力把那一丝不该有的、莫名的心跳,轻轻压了下去。 他不敢深想。 也不能深想。 温迪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的少年。 看着他那副懵懂又单纯的模样。 心底的失落,一点点被温柔取代。 罢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 就这样吧。 至少,他还在自己的身边。 至少,他还愿意依赖自己,信任自己,亲近自己。 至少,那阵风,还能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 千年的时光都已经等过了。 再多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风可以等。 神明的心意,也可以等。 等到少年长大。 等到少年懂得。 等到那一天,他会把藏在风里、藏在花香里、藏在千年岁月里的所有喜欢。 全部,都捧到他的面前。 温迪轻轻抬起头,再一次看向迪特里希。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诶嘿,没关系呀。” 他笑着开口,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管怎么样,风都会一直陪着迪特里希的哦。”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房间。 卷起桌上须弥蔷薇的香气。 与空气中那缕淡淡的塞西莉亚花香交织在一起。 温柔地,缠绕在两个少年的身边。 迪特里希不知道。 此刻坐在床尾的这位神明。 问出“喜欢是什么样子”的那一刻。 心底藏着的,全部都是他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 自己那句小声的“不会喜欢别人”。 让那位千年的神明,既失落,又安心。 更不知道。 那阵看似无拘无束的风。 早已为他,许下了永恒的承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房间里安静而温暖。 迪特里希看着眼前笑容温柔的巴巴托斯大人。 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切都刚刚好。 一切都像一场,温柔不醒的梦。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世界树的不安 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温迪自诩活了几千年,看过风起风停,云卷云散,见过蒙德的城墙从碎石堆成堡垒,见过无数生灵从初生走向凋零。 他听过骑士们在酒馆里唱给爱人的歌谣,听过旅人对着远方思念的叹息,听过花匠对着满园繁花轻声细语,也听过神明对着逝去的子民,沉默一整个千年。 他的诗歌里,藏着世间最动人的爱恋。 有一见钟情的惊艳,有久别重逢的热泪,有生死相隔的遗憾,有相守一生的温柔。 那些词句被风带去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被无数人传唱,被无数颗心共鸣。 可只有温迪自己知道。 他写尽了喜欢,写尽了爱恋,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这样的情感。 他是风,是自由,是路过人间的诗。 他可以为别人的故事落泪,可以为别人的幸福歌唱,却始终无法将自己,真正放进某一段感情里。 他见过太多轰轰烈烈,也见过太多细水长流,可轮到自己时,心头只剩下一片轻盈的空白。 就像风掠过湖面,会泛起涟漪,却不会为谁停留。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快到迪特里希几乎要忘记,自己身上还背负着深渊的血脉,背负着尼伯龙根的阴影,背负着一段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宿命。 他和温迪,已经在须弥停留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没有硝烟,没有嘶吼,没有黑暗中窥视的眼睛,也没有突如其来的追杀与逃亡。 须弥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永远飘着草木与书卷的清香。 草龙王草佩普的死,仿佛只是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 涟漪散开之后,便再无痕迹。 至少在迪特里希眼里,是这样的。 他每天醒来,都能看见窗外明亮的阳光,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听见温迪在不远处拨弄琴弦,哼着他听不懂却觉得安心的小调。 没有噩梦缠身,没有血脉躁动,没有那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属于深渊的冰冷。 迪特里希有时候会忍不住想。 或许,尼伯龙根并没有在这里布下什么诡计。 或许,对方根本就没有把须弥,当成下一个目标。 或许,他真的可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活下去。 不用战斗,不用躲藏,不用在生死边缘挣扎,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失控,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他甚至敢生出更奢侈的念头。 或许,他可以一直这样陪在巴巴托斯大人的身边。 在这片远离蒙德、远离纷争的土地上,听风,看云,读纳西妲姐姐带来的书籍,跟着温迪走遍须弥的每一片森林,每一条溪流。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生长。 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所有的思绪。 他贪恋这份平静,贪恋这份温暖,贪恋身边那道青色的身影。 只是他还不懂。 这份贪恋,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只要温迪在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只要温迪对他笑,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迪特里希抱着这样的侥幸,一日又一日。 他努力不去想那些沉重的过去,不去想未知的将来,只想抓住眼前这短暂的安稳。 可侥幸,终归不是真的。 平静的日子,就像一层薄薄的冰面。 看上去安稳无瑕,底下却早已暗流涌动。 打破这一切的,不是突如其来的敌人,而是世界树传来的不安。 纳西妲终于在繁忙之中,抽出时间见了他们。 净善宫坐落在须弥城的最高处,洁白而神圣,仿佛悬浮在半空的梦境。 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知识与智慧沉淀下来的宁静。 可这份宁静,如今却被一层淡淡的阴霾笼罩。 纳西妲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小小的身影,却承担着整个须弥的重量。 她大多数时间,都在与世界树交流。 意识沉入庞大的根系,触摸着提瓦特所有生灵的记忆,感受着这片大陆最深处的脉搏。 剩下的时间,便要处理教令院堆积如山的事务,调解学者之间的争执,引导须弥的知识走向正途。 迪特里希很少见到她有真正放松的时候。 即便是笑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总是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而最近,那份忧虑,变得更加明显。 世界树,非常不安。 这是纳西妲见到他们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它最近的波动很奇怪,不是普通的记忆紊乱,也不是元素力失衡。” 纳西妲抬起手,指尖浮现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光芒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交错的根须,在黑暗中不安地扭动、挣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侵蚀它。” 温迪脸上一贯轻松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收起竖琴,青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深渊的力量?” “不像。”纳西妲轻轻摇头,“深渊的气息我很熟悉,世界树也对其有明确的排斥反应。但这次……更像是一种规则上的干扰。” “像是有人在篡改什么,又像是……有什么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强行扎根在了里面。” 迪特里希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也感受不到世界树深处的波动。 可他莫名地觉得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他下意识地,往温迪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像是在寻找依靠,又像是在本能地躲避即将到来的黑暗。 温迪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他半护在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迪特里希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草佩普的死,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温迪轻声问道。 风元素在他指尖流转,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一头龙王的陨落,无论如何,都不该如此平静。”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 “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元素循环中的正常更替。即便是龙王,也无法真正永生,总会有新的生命接替旧的生命。” 她望着眼前虚幻的世界树影像,眼神复杂。 “可最近世界树的异常,让我不得不重新怀疑。” “草佩普的死亡,或许留下了某种我们没有察觉的隐患。” “又或者……” 纳西妲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迪特里希身上。 那目光很温和,却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的死,本就是一个圈套。” 迪特里希的心脏,猛地一缩。 圈套。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一个月以来所有的侥幸。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尼伯龙根。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中冒出来。 父亲。 那个他既陌生又恐惧的存在。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安排好的? 是不是从他踏入须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对方布下的局? “迪特里希。” 纳西妲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少年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纳西妲姐姐……” “你不用害怕。”小神明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更没有要把你当成敌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身上的血脉,确实很特殊。” “龙,深渊,人性……三种本不该相容的力量,却在你身上共存。” “这样的存在,对于提瓦特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尼伯龙根费尽心思创造了你,绝不会只是为了让你安稳地活着。”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压在迪特里希的心上。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一样。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该拥有普通的幸福。 可在温迪身边待得太久,被温柔包裹得太紧,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是一个“错误”。 一个由黑暗与阴谋制造出来的怪物。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迪特里希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无措,一丝茫然。 他看向纳西妲,又下意识地转向温迪。 像一只迷路的幼兽,在寻找可以指引方向的光。 温迪的心,轻轻一抽。 他很少见过这样的迪特里希。 平日里,少年虽然单纯、天真,甚至有些呆呆的,很少会露出这般无助的模样。 这一刻,温迪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孩子,远比他看上去的,要脆弱得多。 “没有什么应该怎么办。” 温迪上前一步,轻轻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发。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风独有的温暖,一点点驱散少年心头的寒意。 “你不是工具,不是棋子,更不是什么错误。” “你就是迪特里希。” “是我的小迪特里希。”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迪特里希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没用。 可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太过汹涌。 有委屈,有不安,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酸涩又甜蜜的悸动。 巴巴托斯大人……总是这样。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站在他的身前,护住他。 无论他是什么样子,身上背负着什么,都会温柔地对待他。 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迪特里希忽然想起了最开始那个问题。 那个温迪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此时此刻,他好像有了一点点模糊的答案。 喜欢,大概就是。 一想到对方,就会觉得心安。 一看到对方笑,就会觉得开心。 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对方,就会觉得心慌、害怕、难过。 喜欢,就是想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不想离开,不想分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纳西妲静静地看着两人。 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迪特里希的情绪稍稍平复,她才再次开口。 “尼伯龙根的目标,很可能不是须弥,也不是世界树。” “他真正在意的,或许一直都是迪特里希。” “草佩普的死,只是一个引子。” “他用龙王的生命,搅动了元素之力,干扰了世界树,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迪特里希身上隐藏的力量。” “或者说……是为了唤醒你。” “唤醒?”温迪皱眉,“唤醒什么?” “唤醒他身为尼伯龙根之子,本该拥有的本性。” 纳西妲的声音轻轻落下。 “深渊的意志,龙的权柄,还有……对整个提瓦特的威胁。” 迪特里希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仿佛下一秒,身体里就会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 他不想变成那样。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不想伤害温迪,不想伤害纳西妲,不想伤害任何对他温柔的人。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迪特里希。 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在温迪身边,听他唱歌,陪他吹风,看遍提瓦特的风景。 为什么……连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呢? “别听他的。” 温迪按住迪特里希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 青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嫌弃,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坚定的温柔。 “你是什么样子,从来不是由血脉决定的,更不是由尼伯龙根决定的。” “你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感受到的温暖,记住的温柔……这些,才是你。” “深渊也好,龙血也罢,都只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 “你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 温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风,吹开了迪特里希心头的迷雾。 少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风神。 阳光透过净善宫的窗户,落在温迪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一刻,迪特里希忽然觉得。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他,就算血脉里的黑暗不断吞噬他,只要温迪还站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喜欢原来是这样的。 不是诗歌里华丽的词句,不是传说中轰轰烈烈的誓言。 而是安心,是依赖,是想不顾一切地靠近,是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那一个人。 “世界树的不安,还在加剧。” 纳西妲轻轻开口,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我可以暂时压制住波动,却不能保证永远不出问题。” “尼伯龙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这里。”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温迪收回目光,望向窗外辽阔的须弥城。 风在他身边轻轻盘旋。 “等迪特里希完全放下戒备,等我们都放松警惕。” “然后,再一举收网。” “没错。”纳西妲点头,“他很清楚,迪特里希最在意的是什么。” “越是温柔,越是幸福,对他来说,就越是最好的牢笼。” 迪特里希猛地一震。 他终于明白。 这一个月的平静,不是命运的馈赠。 而是尼伯龙根给他的陷阱。 让他沉溺,让他贪恋,让他无法自拔。 等到他最幸福、最不想失去一切的时候,再亲手将这一切打碎。 那样,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那样,才能让他彻底崩溃,彻底堕入黑暗。 好狠的心。 好冰冷的算计。 而那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迪特里希低声问。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只有无措,多了一丝坚定。 他不想再只依靠温迪,不想再只是被动地等待。 他也想保护身边的人。 他也想,为了这份温柔,战斗一次。 温迪察觉到少年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很简单。” 他重新扬起那抹标志性的、轻松的笑。 “既然知道是圈套,那就不要往里跳。” “既然他想让我们慌乱,那我们偏要安稳。” “我会留在须弥,陪在你身边。” “布耶尔会帮忙照看世界树,掩盖波动。” “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我倒要看看。” 温迪抬起头,青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尼伯龙根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纳西妲轻轻点头。 “我会尽力掩护你们。” “只是迪特里希,你要记住。”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不要忘记,你身边一直有人相信你,陪着你。” “你的心,你的选择,比任何血脉,任何宿命,都要重要。” 迪特里希用力点头。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一边是温迪的温柔,一边是纳西妲的信任。 这两股力量,一点点填满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抬起头,望向温迪。 少年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带着一丝认真,一丝坚定。 “巴巴托斯大人。”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也不会……让那些黑暗,把我带走。” 温迪笑了。 他伸手,再次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发。 “我一直都相信你。”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破碎的平静 小院的风,本是温柔得能揉碎所有烦恼的。 往日里,这里的时光总是慢得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一点一滴,都裹着安稳与慵懒。迪特里希最喜欢窝在院子角落的藤椅上,听温迪拨弄里拉琴的轻响,看风掠过院中的花草,卷起细碎的花瓣,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尾巴尖上。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平静。 没有血脉里翻涌的躁动,没有暗处窥伺的目光,没有永无止境的算计与逼迫,更没有那个让他从骨髓里生出厌恶的名字——尼伯龙根。 可这份平静,终究还是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像被蛮力砸在地上的琉璃,连拼凑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迪特里希和温迪一路风尘仆仆,终于踏回了这座藏在山野间的小院。 院门被轻轻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本该是熟悉又安心的声响,此刻落在迪特里希耳中,却只让他心头沉甸甸的,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院子里依旧盛放的花草,没有力气去感受拂过脸颊的微风,更没有力气去回应温迪眼底藏着的担忧。 所有的精力,仿佛都在那场与草龙王的缠斗、与博士的周旋、与尼伯龙根无声的博弈中,被彻底抽干了。 迪特里希第一时间踉跄着转身,冲进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屋。 房门被他随手带上,隔绝了屋外所有的光线与声响,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扑向了柔软的床铺。 身体重重砸在被褥上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里疯狂涌上来,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不是连日奔波带来的酸痛,不是战斗留下的伤口隐隐作痛,而是深入骨髓、浸透灵魂的心累。 累到不想睁眼,不想思考,不想呼吸,只想就这样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再醒来。 尼伯龙根。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扎根在他灵魂深处的毒刺,时时刻刻都在扎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迪特里希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 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尼伯龙根就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逃离,想要躲进这片无人知晓的小院,想要过一段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的安稳日子,那个盘踞在权力顶端的男人,也非要伸手将他拖回那片肮脏、残酷、充满算计的泥潭里? 尼伯龙根从来都没有,哪怕是一瞬间,想让他安生过。 从他记事起,血脉里的羁绊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在尼伯龙根的身边,捆在那些他厌恶至极的阴谋与权斗之中。 他讨厌尼伯龙根。 讨厌到了极致。 讨厌他的冷酷,讨厌他的自私,讨厌他把所有人都当作棋子,讨厌他用血脉当作枷锁,更讨厌他明明是自己的父亲,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无休止的利用与操控。 这份厌恶,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长成了参天大树,盘根错节,扎进了他的每一寸骨血里。 哦,对了。 还有博士。 那个同样神出鬼没、总是在不经意间搅乱一切的家伙。 迪特里希把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腔里充斥着被褥上淡淡的阳光气息,可这股本该让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丝毫无法抚平他心底的烦躁与愤懑。 博士的出现,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更是让尼伯龙根的算计,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两个同样难缠的人,一前一后,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屋外。 温迪站在小院中央,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少年单薄的身影落在门板后,隔着一层木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溢出来的疲惫与烦躁。 温迪太了解迪特里希了。 这个看似娇憨、偶尔会撒娇耍赖的小家伙,心里藏着太多太多的委屈与压力。血脉带来的枷锁,不是几句两句安慰就能解开的。 他没有上前敲门,没有试图去安慰。 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有些烦躁,需要独自沉淀。 温迪抬手,轻轻拂过肩头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转身,缓步走向小院的门口。 “我去外面兜兜风。” 温迪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空气说,又像是在对屋里的迪特里希说。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轻柔的风,消失在小院的门口,只留下满院的花草,在风中轻轻摇曳,陪着屋里那个烦躁不安的少年。 屋内。 迪特里希听到了温迪离开的脚步声,听到了院门再次被关上的轻响。 他没有动。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巴巴托斯大人又出去了。 他好想抱抱。 抱抱那个温柔的、能吹散所有烦恼的风之神,窝在对方温暖的怀里,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烦躁、所有的无力,都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他知道,温迪只是想给他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明显怒意,又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 “我就说尼伯龙根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是卡利斯塔。 迪特里希不用抬头,也能想象出卡利斯塔此刻的模样。 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里燃着怒火,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浑身都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场。 下一秒。 两道身影,从迪特里希意识深海的深处,缓缓浮现出来。 如同从一片静谧的深蓝海洋中走出,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落在了屋子中央。 卡利斯塔率先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床边不远处的椅子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戾气,显然是真的被尼伯龙根的操作气到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卡利普索,却依旧沉默着。 少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脸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息,比平日里更加冷寂。 他没有看卡利斯塔,也没有看床上打滚的迪特里希,只是随意地找了另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头,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很明显。 卡利普索依旧没有和卡利斯塔和好。 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像一层薄薄的冰,横在中间,谁也没有先去打破。 迪特里希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两个从他意识里诞生的存在,总是这样,时而亲密,时而冷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这一次,冷战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久一些。 他没有心思去管两人之间的小矛盾。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烦躁与无力。 卡利斯塔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目光落在床上把自己裹成蚕茧一般的迪特里希身上,语气依旧带着怒意,却多了几分分析。 “草龙王就是故意被你杀死的!” “他肯定是受了尼伯龙根的指示!”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了迪特里希的心上。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不愿意相信,连那场看似公平的战斗,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卡利斯塔向来是他们三个之中最聪明的那个。 心思缜密,看事通透,考虑问题也最为全面,往往能一眼看穿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 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 迪特里希蜷缩在床上,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被褥底下伸了出来,尖梢不安地来回晃动着,扫过床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尼伯龙根。 又是尼伯龙根。 那个男人,到底布了多大的一个局? 从一开始,尼伯龙根就是在故意引诱他去找草龙王。 不管过程中有没有博士的突然干涉,不管有没有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数,草龙王佩普,最终的结局,都早已被尼伯龙根定下。 要么,心甘情愿地死在迪特里希的手上,用自己的生命,完成尼伯龙根的某一步算计。 要么,直接主动让出自己的权柄,拱手送上,让迪特里希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向更高的、也更无法挣脱的位置。 无论哪一种,都是尼伯龙根想要的结果。 而他迪特里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人操控在掌心的棋子。 一颗连反抗都无力的棋子。 “心眼真多!” 迪特里希终于忍不住,闷声闷气地从被子里挤出一句话。 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 他没有抬头,依旧把脸埋在被子里,感受着布料包裹的狭小空间里,那一点点仅存的安全感。 他不想回话。 不想去讨论尼伯龙根的算计,不想去分析草龙王的刻意为之,更不想去想自己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 他只想逃避。 逃避这一切让他窒息的现实。 要是能切断和尼伯龙根的血脉就好了。 这个念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疯狂地滋长着。 迪特里希死死闭着眼睛,指尖深深抠进被褥里。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斩断那道从出生起就绑定在他身上的血脉羁绊。 他不想做尼伯龙根的儿子。 不想拥有那股让他痛苦不堪的血脉。 不想被那道无形的锁链,捆住一生。 只可惜。 现实永远是最残酷的。 他身上流淌着的,完完全全就是尼伯龙根的血液。 滚烫,霸道,带着无法挣脱的宿命感,从他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刻进了他的灵魂,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 他是尼伯龙根的儿子。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是无论他怎么反抗、怎么厌恶、怎么逃避,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条血脉,像一道永恒的烙印,永远打在了他的身上,永远提醒着他,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摆脱尼伯龙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尾巴晃得更加厉害了。 焦躁、烦闷、无力、委屈……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心底疯狂地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诶。 好烦呐。 真的好烦好烦。 烦到想发疯,烦到想尖叫,烦到想把整个屋子都砸烂,却又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卡利斯塔~” 迪特里希终于忍不住,拖着长长的、带着哭腔的语调,从被子里发出一声软糯又委屈的呼唤。 “好烦呐——”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疲惫。 声音消散在安静的屋子里,带着无尽的烦躁与无力。 卡利斯塔坐在椅子上,听到他这声委屈的撒娇,心头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浓浓的心疼取代。 他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像只被遗弃的小兽一样的迪特里希,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迪特里希的痛苦,不是几句安慰就能抚平的。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枷锁,是与生俱来的宿命。 卡利普索依旧沉默着。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淡淡地落在迪特里希不安晃动的尾巴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迪特里希偶尔发出的、细碎的烦躁嘟囔声,和尾巴扫过床板的轻响。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漂浮,安静又温柔。 可这份安静,却丝毫无法感染床上的少年。 迪特里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鼻尖萦绕着被褥上阳光的味道,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迪温柔的笑脸。 巴巴托斯大人。 又出去了。 他好想抱抱。 想窝进温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风的温柔,感受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用、任何算计的纯粹的温柔。 想把头埋在对方的颈窝,蹭一蹭,撒撒娇,把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抛到脑后。 想听听温迪温柔的声音,听听他轻哼的小调,让风把所有的烦躁都吹走。 可是。 温迪不在。 屋子里只有他,和冷战的卡利斯塔、卡利普索。 迪特里希的尾巴,蔫蔫地垂了下去,不再晃动。 委屈感,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小院往日的平静。 想起了温迪坐在藤椅上拨弄里拉琴,他趴在一旁,尾巴悠闲地晃着,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想起了傍晚时分,两人一起坐在院门口看夕阳,风卷着花香,岁月静好。 想起了那些没有尼伯龙根、没有算计、没有烦恼的日子,简单,又幸福。 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 平静被打碎,安稳被撕碎,只剩下无尽的烦躁与无力,和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血脉枷锁。 尼伯龙根还在暗处窥伺。 博士依旧神出鬼没。 他的生活,就像一片被狂风席卷的海面,永远波涛汹涌,永远没有平静的时刻。 迪特里希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真的好累。 累到不想再去面对那些阴谋,不想再去应付那些算计,不想再被尼伯龙根操控着,走他安排好的每一步路。 他只是想过一段普通的、平静的生活。 只是想待在温迪身边,待在这个小小的小院里,安安稳稳地度过每一天。 为什么,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成了奢望? 为什么尼伯龙根就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他偏偏是尼伯龙根的儿子? 无数个为什么,在他的心底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 卡利斯塔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轻声开口:“迪特里希,别想太多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尼伯龙根就算算计再多,也不可能永远操控一切。” “我们会陪着你。” 迪特里希没有回话。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陪着又能怎么样呢? 血脉是斩不断的。 宿命是逃不开的。 他是尼伯龙根的儿子,这个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草龙王是故意被他杀死的,这是尼伯龙根的算计,这也已经是事实。 接下来,尼伯龙根还会做什么? 还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剧本”? 还会把他推向什么样的深渊? 他不敢想。 也不想想。 屋子里的阳光,慢慢移动着,光斑从地板移到墙角,又从墙角移到床边,一点点变暗。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迪特里希依旧蜷缩在床上,像一只永远无法得到安宁的小兽。 烦躁,像一根细细的线,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好烦……” 他又一次轻声嘟囔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尾巴尖,轻轻颤了颤。 窗外的风,依旧在吹。 小院依旧安静。 可屋里的少年,那颗被宿命与算计包裹的心,却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平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床面。 诶。 真的好烦呐。 要是巴巴托斯大人现在能回来,抱抱他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温柔,也能让他那颗疲惫不堪的心,得到一点点慰藉。 风,从小院的门口轻轻掠过。 像是温迪归来的脚步,又像是远方传来的、温柔的呼唤。 迪特里希微微动了动耳朵,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可期待过后,依旧是无边无际的烦躁与无力。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亲一口 须弥的夜,总带着一种浸了草木清香的静谧。 不同于蒙德的风那般自由散漫,也不似璃月的夜那般沉淀厚重,须弥的夜晚是被智慧之神的恩泽包裹着的,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知识与草木交织的温润气息。 今夜的须弥城,更是比寻常日子多了几分难得的安宁。 。街道上行人稀疏,只有零星的学者与巡守的学者军团成员步履匆匆,却也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静谧。 而在须弥城一处僻静的宅邸内,灯火正暖。 这处宅邸是迪特里希一行人暂居的地方, 特意选在了远离尘嚣的角落,以便于在尼伯龙根的阴谋阴影下,能有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憩之所。 宅邸的房间布置简洁却不失温馨,木质的地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窗边摆放着几盆须弥特有的发光蕨类植物,柔和的微光在夜色里漾开,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调。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睡得正香的身影。 那是迪特里希。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白日里哪怕一丝一毫的沉重与肃穆。 褪去了那身承载着千年血脉与复杂宿命的衣袍,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寝衣,寝衣的布料柔软轻盈,贴合着他清瘦却又透着力量感的身形。 他的头发如月光凝结而成的银丝般散落大半在枕头上,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露出的部分却依旧是那般干净纯粹,像极了未经尘世尘埃沾染的璞玉。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又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一副还在暗自较劲的模样。呼吸均匀而绵长,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全然没有千年来背负着龙血、深渊血脉与人性纠葛的沧桑。 方才,他还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发着牢骚。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沙哑,还有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愤愤不平,像是个被抢了糖果的幼童。 “明明都已经休息了快一整天了,为什么还是觉得浑身没力气……”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声音里满是委屈,“龙族嗜睡这种设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吧!我才不是因为懒才想睡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胳膊,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跟这副承载着千年岁月的身体置气。 “还有那些尼伯龙根的家伙,讨厌死了,搞得人心惶惶……还有世界树,总是莫名其妙地传来一些奇怪的波动,弄得我头都晕乎乎的……” 他的抱怨细碎又绵长,像是在数着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每一件都带着孩童般的较真。 说到激动处,还会轻轻蹬一下腿,虽然动作轻柔,却满是孩子气的倔强。 可说着说着,那股子软糯的抱怨声就渐渐低了下去。 眼皮先是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在与睡意做最后的抗争,可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席卷而来的困意。 那股困意,或许是龙族血脉深处潜藏的本能,或许是连日来为了应对尼伯龙根阴谋、安抚世界树异常而耗费的心神,终究还是将他拖入了梦乡。 最后,只留下一声极轻的哼唧,像是小猫满足时的软声呢喃,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依旧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草木的轻响,还有迪特里希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床边的地毯上,坐着两道身影。 一道是卡利斯塔,另一道是卡利普索。 两人此刻都保持着坐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床上熟睡的迪特里希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宠溺与心疼的复杂情绪,像是看着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卡利斯塔先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却又带着浓浓的无语,像是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打败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卡利普索,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笑意,又带着几分嗔怪:“你看他,真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些什么。” 卡利普索也跟着轻轻点头,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直紧紧锁在迪特里希的身上,声音低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梦中的人:“还能气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太多忙,心里憋着劲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迪特里希那依旧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明明已经活了千年,心智却还是这般单纯天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幼崽。尼伯龙根的阴谋那么凶险,他却总想着自己扛,连抱怨都只是藏在睡觉前的几句碎碎念里。” “可不是嘛。”卡利斯塔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龙族的嗜睡体质,大概是他唯一能用来‘搪塞’自己疲惫的理由了吧。不然以他的性子,怕是就算累到极致,也不会喊一声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迪特里希啊迪特里希,总是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明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血脉与宿命,明明身处的环境危机四伏,尼伯龙根的阴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层层包裹,世界树的异常波动更是时刻威胁着整个提瓦特大陆的安稳,可他却依旧保留着那份难得的纯粹与天真。 他会因为一点小事较真,会因为没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沮丧,会因为身边人的关心而开心,却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疲惫与痛苦摆在明面上。 这份纯粹,在这样的乱世里,像是一束光,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疼。 “算了。”卡利斯塔最终还是软下了语气,他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对卡利普索说,又像是在自我安慰,“就当他还是个需要人护着的幼崽吧。” 这句话,像是一句带着无限包容的承诺,轻轻落在房间的空气里。 卡利斯塔说着,缓缓站起身,身形微微一动,周身便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流转间,他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迪特里希的眉心。 那里,是迪特里希的意识深海。 卡利普索看着卡利斯塔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先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床边。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伸出手,轻轻提起迪特里希身上滑落的被子。 那被子是柔软的棉质面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清香,被他一点点盖在迪特里希的身上,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将所有的寒意都隔绝在外。 盖好被子后,他还轻轻抚平了迪特里希额前的几缕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迪特里希温热的皮肤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睡吧,迪特里希。”卡利普索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有我们在,尼伯龙根的阴谋也好,世界树的异常也罢,我们都会替你挡在前面。你只需要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家伙就好。” 说完,他也周身泛起了淡灰色的光晕,身形同样渐渐变得虚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迪特里希的眉心,与卡利斯塔一同沉入了那片深邃的意识深海。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床上熟睡的迪特里希,依旧均匀地呼吸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梦里,或许没有尼伯龙根的阴谋诡计,没有世界树的诡异波动,只有温暖的阳光,自由的风,还有身边信任的人相伴。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又浓了几分,透过窗棂洒在房间的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来者身着一身青绿色的斗篷,衣袂上绣着细碎的风之纹路,走动间,仿佛有微风拂过。 他的头发是墨色的,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慵懒又温柔的笑意,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与深邃。 是温迪。 他回来了。 带着蒙德的风,带着自由的气息,也带着那首永远哼不完的小曲。 他走进房间时,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那旋律轻快又悠扬,像是带着能治愈一切烦恼的力量。 只是那旋律,在进入房间后,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口型,显然是怕打扰到床上熟睡的人。 温迪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上的迪特里希身上。 那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看着自己珍视无比的宝贝。他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扰了梦中的小家伙。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迪特里希,看了很久很久。 从迪特里希幼时的模样,到如今的模样,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记得,迪特里希还是个小小的孩童时,总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他“巴巴托斯大人”。那时候的迪特里希,还带着龙族幼崽的软糯,眼睛像最清澈的湖水,里面盛满了对世界的好奇与依赖。 他会追着蒙德的风跑,会摘路边最鲜艳的花,会扑到他怀里撒娇,会把自己觉得最好吃的东西偷偷塞给他。 那时候的迪特里希,还不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血脉,不知道千年的岁月会在他身上留下怎样的印记,不知道尼伯龙根的阴谋会将他卷入怎样的漩涡。 他只知道,有巴巴托斯大人在,有特瓦林叔叔他们在,他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一个快乐的孩子。 如今,千年过去,迪特里希长大了,身形挺拔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的英气,可在他面前,却依旧是那个会撒娇、会依赖他的小家伙。 尤其是在睡着的时候,那份纯粹与依赖,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温迪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迪特里希的脸颊。 那触感软乎乎的,温热细腻,像春日里最柔软的云朵,又像刚成熟的水蜜桃,带着让人舍不得用力触碰的娇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软。”温迪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小时候,迪特里希的脸颊就是这样软。他总喜欢在迪特里希睡着的时候,轻轻戳一下他的脸颊,看他皱着小眉头哼唧的模样,看他醒来后懵懂又委屈的样子。那时候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慢,也特别甜。 千年岁月,弹指一挥间。可有些记忆,却永远刻在了心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迪特里希似乎是感受到了指尖的触碰,原本平静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眉头也微微蹙了蹙,像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什么。 但他并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有触碰的方向挪了挪,然后,伸出纤细的手臂,精准地抱住了温迪的胳膊。 那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的手臂轻轻环着温迪的胳膊,脸颊还在温迪的手臂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 嘴里还发出了极轻的哼哼唧唧声,像是小猫撒娇时的软声,听得温迪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温迪没有躲。 他任由迪特里希抱着自己的胳膊,甚至还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迪特里希抱得更舒服些。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再次拂过迪特里希的脸颊,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梁,最后落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迪特里希。”温迪低声笑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淹没,“你总是这样,轻易就能牵动我的心。” 他看着怀中熟睡的人,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有迪特里希第一次化形时的懵懂,有迪特里希第一次战斗时的倔强,有迪特里希受伤时的隐忍,有迪特里希开心时的明媚……那些画面,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点缀在他千年的岁月里,让原本单调的时光,变得鲜活而温暖。 他知道,迪特里希是个很好的孩子。 单纯、善良、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 他会为了身边的人拼尽全力,会为了守护自己在意的东西勇往直前,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从不后悔。 “以后一定会很招人喜欢的吧。”温迪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肯定,“虽然现在就已经很让人喜欢了,喜欢到,我都舍不得让你承受太多的苦难。” 可他也知道,迪特里希的命运,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平凡。 尼伯龙根的阴谋,龙族的血脉,深渊的诱惑……这些沉重的东西,终究还是会压到迪特里希的身上。 他无法替迪特里希挡下所有的风雨,只能陪在他身边,做他的后盾,做他的港湾。 想到这里,温迪缓缓俯下身,凑近迪特里希的脸颊。 在距离迪特里希的脸颊只有一寸之遥时,他停了下来。 目光深深凝视着迪特里希熟睡的脸庞,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宠溺,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承认的、深沉的爱恋。 那爱恋,藏了起来,藏在每一次的陪伴里,藏在每一次的守护中,藏在每一次看着迪特里希的眼神里。 他不能表露。 他是巴巴托斯,是自由的风神,是提瓦特大陆的守护者之一。他的身份,他的立场,都不允许他将这份爱恋说出口。 迪特里希还小,至少在他心里,迪特里希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他不想让迪特里希背负这份沉重的情感,不想让迪特里希因为这份情感而陷入困扰。 更何况,尼伯龙根的阴谋尚未平息,世界树的异常也未解决,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他不知道自己能陪在迪特里希身边多久,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那就这么一直隐藏下去吧。 温迪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隐藏这份爱恋,隐藏这份心意,以长辈的身份,以守护者的身份,陪在迪特里希身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长,看着他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看着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很好。 然后,他轻轻低下头,在迪特里希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那吻,像羽毛拂过,像星光坠落,带着温迪所有的温柔与隐藏的爱恋,轻轻落在了迪特里希柔软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了迪特里希的全身。 与此同时,在迪特里希的意识深海里。 这片意识深海,与外界的静谧截然不同。 卡利斯塔和卡利普索,此刻正站在意识深海的中央,遥遥望着外界的方向。 他们的身影,在意识深海里显得格外虚幻,却又带着清晰的意识与感知。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感受到温迪回来时的微风气息,感受到温迪坐在床边的动静,感受到温迪指尖触碰迪特里希脸颊的柔软,感受到迪特里希下意识抱住温迪胳膊的依赖…… 更重要的是,他们感受到了那个吻。 那个落在迪特里希脸颊上的、带着温迪体温与气息的吻。 下一秒,意识深海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 卡利斯塔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暴涨,原本平静的黑色海洋,也因为这股力量的冲击,掀起了层层巨浪。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卡利普索,金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紧接着,那震惊就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什么东西?!”卡利斯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那个老风神……他刚才……他刚才亲了迪特里希?!” 卡利普索也早已脸色铁青。 他周身的淡灰色光晕同样变得剧烈,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一切。他死死地盯着外界的方向,牙关紧咬,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意识深海的海水煮沸。 “那个老风神!他到底想干什么?!”卡利斯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他凭什么亲迪特里希?!”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怒火滔天,以及满满的护犊之心。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以长辈的身份 卡利斯塔只觉得一股火气从意识深海最深处直冲头顶,那是一种被人当面冒犯了心头至宝的暴怒。 他和卡利普索守了迪特里希多少年? 从他还只是一团模模糊糊的意识开始,从他还不懂得何为喜怒哀乐、何为恐惧不安开始,他们就一直守在他的意识深海里。 他们看着他一点点凝聚形体,看着他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着他第一次学会说话,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因为委屈而瘪嘴,第一次因为开心而笑出声。 迪特里希是他们护在掌心、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幼崽。 是他们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得周全的宝贝。 可现在,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风神,就这么轻飘飘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对着他们还单纯懵懂的小家伙,落下了那样一个带着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吻。 卡利斯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老东西……”他咬牙切齿,金色的瞳孔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就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对迪特里希没安好心!” 一旁的卡利普索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向沉稳,向来是两人中更冷静、更懂得克制的那一个。可此刻,那层冷静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浓烈到化不开的怒意与警惕。 “他明明知道,迪特里希心思单纯,根本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爱。”卡利普索的声音低沉冰冷,“他明明知道,迪特里希对他只是依赖,只是信任,是把他当成最亲近、最可以依靠的人。” “可他呢?” 卡利普索猛地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他趁着迪特里希熟睡,趁着我们一时不察,就这么……就这么亲下去了。” 这不是简单的亲昵。 这是越界。 是对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纯粹的冒犯。 在他们眼里,迪特里希还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被引导、被守护的幼崽,哪怕活了千年,哪怕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在情感上,他依旧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温迪这一吻,无异于在这张白纸上,落下了一道不属于友情、不属于长辈关怀的痕迹。 “不行!” 卡利斯塔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一转身,周身金色光芒暴涨,不再有丝毫掩饰,那股属于龙族的威严与暴怒,瞬间席卷了整片意识深海。 原本平静的意识之海掀起狂涛巨浪,无数记忆碎片在海浪中微微颤动,连外界迪特里希的眉头,都下意识地轻轻蹙了一下。 “我忍不了了!” 卡利斯塔低吼一声。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从意识深海中强行挣脱,化作一道刺眼的金光,从迪特里希的眉心冲天而起,瞬间降临在现实房间之中。 光芒散去。 一只通体雪白、鳞片如同月光雕琢的小龙,悬在半空中。 体型不大,却气势惊人。金色的龙瞳圆睁,龙角微微发亮,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了足以让整个房间空气都震颤的怒意。 温迪刚直起身,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吻之后的复杂心绪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迪特里希脸颊的柔软温度。 下一秒。 一股狂暴的龙威毫无征兆地压了过来。 温迪眼神微变,刚想有所反应,就感觉头顶一沉。 白色的小龙如同闪电般俯冲而下,四只小小的龙爪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帽子边缘,死死扒住,整个身子挂在他的头上,用尽全力往后拽。 “你这个老风神——!!” 卡利斯塔的声音又急又怒,几乎是吼出来的,龙尾还在不停甩动,一下下抽在温迪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满是怨气。 “你怎么敢亲我们迪特里希的?!谁给你的胆子?!” 温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差点直接倒在床上。 他连忙稳住身形,一只手扶着床头,另一只手想去抓头顶上的小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慌乱:“卡利斯塔?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是不是还要得寸进尺?!”卡利斯塔气得龙鳞都快竖起来了,死死扒着他的帽子不肯松爪,“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们迪特里希是你能随便惦记的吗?!” 温迪轻咳一声,难得有些心虚。 毕竟,刚才那一吻,确实是他情难自禁,逾越了分寸。 “我只是……”温迪想解释,声音不自觉放轻,怕吵醒床上的迪特里希,“我只是看他睡得太可爱,没忍住……” “没忍住?!” 卡利斯塔一听,火气更盛。 “没忍住就能亲吗?!你活了几千年,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 “他把你当长辈,当可以信任的人,不是让你趁他睡着偷偷亲他的!” 温迪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理亏。 无论是身份,还是迪特里希如今的状态,他都不该做出那样的举动。 可情感这种东西,一旦压住,在某个寂静温柔的夜晚,在看到那张毫无防备、软糯可爱的睡颜时,真的很难完全克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只能尽量放软语气,试图安抚:“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你先下来,别吵醒迪特里希。” “吵醒了又怎么样?!”卡利斯塔不依不饶,“让他醒过来看看,他最信任的巴巴托斯大人,背地里都对他做了什么!” “老牛吃嫩草!” 这句话一出,温迪的脸颊难得微微一热。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戳着骂,对象还是护着迪特里希护到骨子里的两条龙。 而在迪特里希的意识深海里。 卡利普索看着外界这一幕,脸色依旧冰冷。 他看着卡利斯塔在外面跟温迪对峙,看着温迪那副心虚又无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一点都没有减少。 如果不是怕动静太大,惊扰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迪特里希,他现在早就跟着一起出去,跟卡利斯塔一起,把温迪好好“教训”一顿了。 可他不能。 迪特里希刚才因为他们的情绪波动,眉头已经轻轻蹙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不舒服的哼唧。 再闹下去,小家伙一定会被吵醒。 一旦醒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以他单纯又迟钝的心思,说不定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会被吓得茫然无措。 卡利普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 他不能让迪特里希为难。 更不能让迪特里希因为这件事,陷入不安与困惑。 他只能站在意识深海的最深处,紧紧盯着外界的一举一动,如同最警惕的守护者,一旦温迪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冲出意识深海,与卡利斯塔并肩而立。 外界房间里。 卡利斯塔还在温迪头上不依不饶地闹着。 小小的白龙,用尽全力拽着温迪的帽子,龙爪死死扣着不放,一边拽一边气呼呼地控诉: “我告诉你,巴巴托斯,别以为你是风神,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迪特里希是我们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你要是再敢对他动什么歪心思,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放过你!” 温迪被拽得帽子都歪了,青色的发丝凌乱地垂下来,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卡利斯塔的龙爪,没有用力反抗,只是轻声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床上熟睡的迪特里希身上。 少年依旧睡得安稳,呼吸绵长,脸颊软软的,被被子裹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兽。 刚才那一吻,是他藏起来的心意,不小心漏出的一角。 既然已经被发现,既然已经被卡利斯塔如此严厉地警告。 那他……就真的只能继续藏下去了。 永远藏在风里,藏在歌声里,藏在每一次温柔的陪伴里。 永远不越界,不表露,不打扰。 温迪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最终,只化作一片深沉而克制的温柔。 “我只是……太喜欢他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喜欢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头顶上的卡利斯塔依旧怒气冲冲,意识深海里的卡利普索依旧警惕冰冷。 而床上的迪特里希,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微微蹭了蹭抱着的手臂,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毫无防备的弧度。 须弥的夜色依旧安静。 卡利斯塔还在温迪头顶上炸毛,小小的白龙身子绷得笔直,龙爪死死勾着温迪那顶标志性的青绿色帽子,每一下拖拽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喜欢?你那叫喜欢吗?你那是趁人之危!” 卡利斯塔的声音压得不算低,毕竟怒火已经冲昏了他的理智,满脑子都是自家幼崽被老风神偷偷占便宜的画面,气得鳞片都微微发烫。 温迪被他闹得肩膀都僵了,却半点不敢用力反抗,只能微微仰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点再轻一点。 他的视线始终黏在迪特里希的睡颜上,生怕因为这边的动静,把好不容易入睡的少年吵醒。 迪特里希好不容易卸下心防,被龙族嗜睡的本能包裹,沉沉睡去。 若是被吵醒,温迪自己第一个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知道我逾矩了。”温迪放软了声音,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保证,仅此一次,以后绝不会再做出让他困扰,让你们生气的事。” “保证有用吗?”卡利斯塔冷哼一声,龙尾狠狠扫过温迪的侧脸,却在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下意识收了力道,只留下一阵轻飘飘的风。 他再生气,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对风神动手,更不能真的伤了温迪,让迪特里希醒来后为难。 意识深海之中,卡利普索的气息依旧冰冷。 他看着外界的争执,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始终没有踏出意识深海一步。 他比冲动的卡利斯塔更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迪特里希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尼伯龙根的阴影还笼罩在提瓦特上空,世界树的根须每一次颤动,都在牵扯迪特里希的精神力。 他们作为与迪特里希一同诞生的存在,比谁都清楚少年的疲惫。 就在这时。 床上的迪特里希,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即将破茧的蝶。 原本环着温迪胳膊的手臂,也下意识地紧了紧,嘴里发出一声含糊又软糯的哼唧。 “唔……” 这一声轻响,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卡利斯塔猛地僵在温迪头顶,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温迪更是瞬间挺直了脊背,连动都不敢动,原本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轻轻贴在迪特里希的手背,试图用最温柔的温度安抚睡梦中的少年。 意识深海里的卡利普索,也瞬间屏住了气息。 完了。 要醒了。 这是三人心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下一秒。 迪特里希缓缓睁开了眼睛。 先是一条极细的缝隙,朦胧的睡意向四面八方涌来,龙族嗜睡带来的昏沉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的眼神迷茫又懵懂,像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兽,看不清眼前的状况。 视线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温迪那件熟悉的青绿色衣袍。 还有自己正死死抱着的、温迪的胳膊。 鼻尖萦绕的,是蒙德清风与苹果酒混合的淡淡香气,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最安心的味道。 “巴巴托斯……大人?” 迪特里希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又慵懒,尾音轻轻上挑,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怎么……这么吵呀……” 他微微歪了歪头,黑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小半张脸颊,眼神朦胧地看向温迪的脸。 然后,他就看见了。 趴在温迪头顶,浑身白毛都快炸起来的卡利斯塔。 迪特里希迷茫地眨了眨眼。 “卡利斯塔?” 他愣了愣,小幅度地动了动身子,被子从肩头滑下一点,“你怎么……在巴巴托斯大人头上呀?” 卡利斯塔被他这么一问,瞬间卡壳。 刚才还冲天的怒火,在对上迪特里希那双懵懂无知、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时,突然就泄了一大半。 他总不能直接说——我在骂这个偷偷亲你的老风神吧? 卡利斯塔僵在原地,龙爪松也不是,抓也不是,小小的龙脸上写满了尴尬。 温迪也轻咳一声,难得露出了一丝慌乱。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迪特里希的视线,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极淡的粉色。 “没、没什么。”温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自然,伸手轻轻揉了揉迪特里希的头顶,“就是卡利斯塔有点闹脾气,不小心吵到你了。” “闹脾气?”迪特里希更迷糊了,他缓缓抬起手,因为刚睡醒,动作慢得可爱,指尖轻轻戳了戳温迪头顶的小白龙,“卡利斯塔,你别闹啦……我好困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皮又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还没睡够。 龙族嗜睡的本能一旦上来,就算被吵醒,也能瞬间再次陷入睡意。 卡利斯塔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软糯可欺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心疼他累成这样,生气他对温迪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亲了都浑然不觉。 可看着迪特里希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卡利斯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继续闹。 他重重哼了一声,松开了抓着帽子的龙爪,从温迪的头顶轻飘飘地飞了下来,落在迪特里希的枕头边,化作一道金光,恢复了人形。 少年抱臂站在床边,脸色依旧难看,却刻意压低了声音:“睡你的,别管。” 迪特里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温迪的身上。 他往温迪的方向又凑了凑,脸颊轻轻贴在温迪的手臂上,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巴巴托斯大人……”他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轻。 “我好累呀……” 温迪的心猛地一揪。 他伸出手,轻轻顺着迪特里希黑色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能再温柔:“我知道,辛苦你了。” “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觉。” “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这句话像是有安定心神的魔力。 迪特里希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臂,眼皮彻底合上,绵长的呼吸再次响起。 不过几息的时间,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得比刚才还要安稳。 温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乱动,任由迪特里希抱着自己的胳膊,指尖依旧轻轻落在少年的发顶,一点点抚平他潜意识里的不安。 床边的卡利斯塔脸色依旧冰冷。 他看着温迪这副小心翼翼呵护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散了一点,却依旧充满警惕。 这时,一道淡灰色的光影从迪特里希的眉心缓缓溢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卡利普索也从意识深海中出来了。 他站在卡利斯塔身边,目光冷冷地落在温迪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三人能听见:“刚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但仅此一次。” “迪特里希心思单纯,对你只有依赖与信任,没有你所想的那些复杂情感。” “你是风神,你有你的职责,他有他的宿命,你们之间,绝不可能。” 温迪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两位护崽心切的龙族。 他的眼底没有了刚才的心虚,只剩下一片深沉而克制的温柔。 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 “我从未想过要打乱他的人生,更从未想过,要让他因为我而陷入任何困扰。” “刚才……是我失控了。” “以后,我只会以长辈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尼伯龙根的阴谋,我会与你们一起,替他挡下。” “绝不会,再越界一步。”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卡利普索与卡利斯塔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迟疑,却最终,选择了相信。 他们相信温迪对迪特里希的真心。 也相信,这位自由的风神,分得清轻重,守得住分寸。 毕竟,在这充满危机的旅途上,他们需要力量,需要盟友,更需要一个真心对迪特里希好的人。 卡利普索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卡利斯塔也别过脸,不再盯着温迪,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迪特里希的睡颜上,寸步不离。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小龙的占有欲 夜色像被打翻的墨砚,在须弥城的上空晕染开一片浓稠的黑。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边,吝啬地洒下几缕微光,透过窗棂落在床榻边缘,给深色的地毯镶上了一道浅浅的银边。 迪特里希是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醒来的。 不是外界的惊扰,而是来自怀中人的呼吸。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睡意,眼前一片朦胧,只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裹着,像沉在一片柔软的云里。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是塞西莉亚花的清芳,混着点淡淡的苹果酒香,还有阳光晒过布料的暖融融的味道。这是温迪身上独有的气味,从他刚有记忆时起,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了他辨别安全感的唯一坐标。 “唔……”迪特里希下意识地往温迪怀里挪了挪,脸颊在对方的锁骨处轻轻蹭了蹭,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布料蹭过脸颊,带着点粗糙的暖意,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温迪的脸。 温迪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而悠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月光落在他柔软的发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亚麻色光晕,连带着他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宁静。 迪特里希看得有些出神。 他从小就贪恋温迪身上的气味,贪恋这份被抱着的温暖。 小时候在蒙德,冬天冷得厉害,他总是缩在温迪的被窝里,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兽,才能安安稳稳地睡一整夜。 那时候他总觉得,温迪的怀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比风神像的基座还要可靠,比晨曦酒庄的壁炉还要温暖。 现在到了须弥,天气热了,被褥换成了轻薄的丝绸,可他黏着温迪的习惯却一点没变。 只要一沾床,他就会自动往温迪身边凑,手臂环着对方的腰,腿也缠在对方的腿上,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温迪的身体里。 “还是巴巴托斯大人好……”迪特里希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怕吵醒了怀里的人。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抵着温迪的皮肤,感受着那份真实的体温,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像揣了块融化的蜜糖。 他想永远永远和巴巴托斯大人在一起。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在蒙德的风神像下,在摘星崖的草地上,在每次温迪笑着揉他头发的时候,这个想法都会像藤蔓一样悄悄爬满他的心房,缠绕着,生长着,越来越牢固。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这个念头格外清晰,清晰得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微痒的慌乱。 他想起之前在集市上听到的话。 有两个女孩站在甜品摊前聊天,其中一个红着脸说:“我最喜欢的那个学长,今天给我送了花呢,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另一个则笑着打趣:“那你可要抓紧啦,不然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喜欢”……“抢走”…… 这两个词像小石子一样,投进了迪特里希平静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温迪教过他,说喜欢就是看到一个人会开心,会想和他待在一起,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按照这个说法,他当然是喜欢温迪的,喜欢到想把所有亮晶晶的石头都塞给温迪,喜欢到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温迪,喜欢到想永远赖在温迪怀里不松手。 可那两个女孩说的“喜欢”,好像和他这种喜欢不太一样。 她们说的“喜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带着点怕被别人抢走的不安,还带着点……他说不清楚的、酸酸甜甜的味道。 迪特里希的小眉头皱了起来,金色的瞳孔在微光中缩成了小小的圆点。他往温迪怀里又缩了缩,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如果……如果巴巴托斯大人也遇到了这样的“喜欢”呢? 如果巴巴托斯大人有了恋人,是不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抱着他睡觉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揉他的头发,不会再把苹果酒分他一半,不会再笑着叫他“小迪特里希”了? 那个恋人,会不会像集市上的女孩说的那样,把巴巴托斯大人“抢走”? “才不会……”迪特里希闷闷地哼了一声,脸颊在温迪的颈窝上轻轻蹭着,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就算巴巴托斯大人有了恋人,我也要和巴巴托斯大人在一起。” 他才不会让别人把温迪抢走呢。 温迪是他的。从他被温迪在森林里捡回来的那天起,就是他的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迪特里希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他像只护食的小兽,把脑袋往温迪怀里拱了拱,尾巴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不知何时从被子里探出来的龙尾,此刻正紧紧地缠着温迪的腰,银白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宣示着不容置疑的主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温迪根本没睡着。 从迪特里希在他怀里动了第一下时,他就醒了。怀里的小家伙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温暖,像晒过太阳的小兽。他本想装睡,看看这小家伙会做些什么,却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番孩子气的嘀咕。 温迪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缠在自己腰间的尾巴又收紧了些,鳞片蹭过布料,带来一点轻微的痒意。这小家伙,连睡着的时候都这么不老实。 他知道迪特里希睡觉的时候,龙角和龙尾都会显现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温迪还觉得新奇。小小的龙角从发间冒出来,像两颗圆润的玉珠,龙尾则软乎乎的,像条温顺的小蛇,总是无意识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可随着迪特里希渐渐长大,这些龙族的特征也变得越来越明显——龙角更尖了些,泛着坚硬的光泽,龙尾上的鳞片也更密了,缠绕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生怕他跑掉似的。 温迪抬手,轻轻放在迪特里希的背上,像安抚小动物似的,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摸。指尖划过布料,能感觉到底下少年单薄的骨架,还有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这小家伙,占有欲倒是越来越强了。 温迪想起前两天在教令院,阿帽看着被迪特里希紧紧攥着的自己的衣角,嘴角抽了抽说:“他对你倒是黏得紧。” 当时他还笑着说:“毕竟是我养大的崽,不黏我黏谁?” 现在看来,何止是黏得紧,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龙族的占有欲,果然名不虚传。 温迪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他能感觉到迪特里希此刻的紧张,那紧绷的脊背,那收紧的手臂,还有那几乎要嵌进他腰肉里的尾巴,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小家伙的不安。 这小家伙,大概是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其实比起其他龙族,迪特里希身上的龙族特征并不算明显。 温迪曾在一本古老的典籍里看到过关于龙族的记载——说龙族嗜睡,常常一睡就是几百年;说龙族嗜宝,会把所有亮晶晶的东西都堆进自己的巢穴;说龙族性情暴戾,领地意识极强,容不得半分侵犯。 可迪特里希呢? 他是喜欢睡觉,但从来不会睡过头,每天早上都会准时被鸟鸣吵醒,然后揉着眼睛找温迪;他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看到好看的石头会两眼放光,捡到精致的贝壳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但如果温迪说“这个不能要”,他也会乖乖地放下,不会耍赖;他性情单纯,待人真诚,就算偶尔闹别扭,也会很快忘在脑后,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唯独这占有欲,随着他的成长,倒是越来越像个真正的龙族了。 温迪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以后有谁对自己稍微亲近些,这小家伙大概会立刻炸毛,瞪着金色的眼睛,像只护崽的母兽一样挡在他面前。 只是迪特里希自己还没察觉到。 他大概只觉得,自己喜欢温迪,所以想一直和温迪待在一起,想让温迪只对自己好,想把温迪牢牢地抓在手里,不让别人碰。 小龙的心思就是这么单纯,喜欢的东西,就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对,就是这样。 迪特里希在温迪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温迪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融融的,让他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散去了。 他抬起头,借着微光,又看了看温迪的脸。 温迪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嘴唇的颜色淡淡的,像刚开过的塞西莉亚花瓣。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迪的睫毛,软乎乎的,像蝴蝶的翅膀。 温迪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迪特里希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赶紧收回手,像做了坏事的小孩,飞快地把头埋回温迪的怀里,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觉得,温迪很好看,好看得让他想一直看着,看到天荒地老。 只是觉得,温迪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得让他想永远赖在这里,再也不出去。 只是觉得,温迪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夜更深了。 窗外的风声渐渐停了,院子里的紫色花朵合上了花瓣,连空气都变得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迪特里希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显然是又睡着了。缠在温迪腰间的尾巴却没有松开,反而缠得更紧了些,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坚定的光泽。 温迪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看着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看着他嘴角无意识地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平了迪特里希眉间的褶皱,指尖划过他发间的小龙角,冰凉的触感带着点坚硬的韧性。 “真是个小笨蛋。”温迪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宠溺,“谁也抢不走你家巴巴托斯大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知道迪特里希在担心什么。 这小家伙心思单纯,藏不住事,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都流露在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里。 其实他早就想告诉迪特里希了。 告诉他,他不会有什么别的恋人。 告诉他,他的怀抱永远为他敞开。 告诉他,他眼中的光,从来都只为他一人亮着。 只是这小家伙还小,有些感情还不懂,温迪不想吓到他,只能慢慢等,等他再长大些,等他明白那份藏在依赖背后的、更深更沉的喜欢。 温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迪特里希靠得更舒服些。他低头,在迪特里希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羽毛,带着风的温柔和花的芬芳。 “睡吧,我的小龙。”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梦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尾巴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迪特里希并不知道温迪对他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他只觉得,他的巴巴托斯大人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看,最善良,最厉害的人。 他长大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做不了神明,也不会什么很厉害的招式。 他只想守护好他所拥有的一切。 包括他的巴巴托斯大人。 包括卡利普索和卡利斯塔。 晚上的风是清凉的,拂过他的脸颊,吹起温迪的发辫。 迪特里希甚至可以清晰的闻到温迪身上的气味。 对,他要保护好巴巴托斯大人。 尼伯龙根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别想破坏他来之不易的幸福。 自称是父亲,却干的全都是坏事的父亲。 想起尼伯龙根,迪特里希也难免想到西维尔。 心里又有些郁闷了。 小龙就这样皱着眉头闭上了眼。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小帽小猫? 晨曦像揉碎的金箔,顺着雕花窗棂的缝隙淌进房间,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迪特里希是被翅膀上鳞片的痒意唤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金色的瞳孔里还蒙着层朦胧的水汽。 视线所及处,是温迪熟睡的侧脸。 温迪的呼吸轻得像羽毛,墨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搭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翠绿眼眸。 阳光吻过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连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都像是沾了蜜糖。 迪特里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昨天几乎睡了一整天,此刻精神得很,心底便冒出点捣蛋的念头。 他轻轻动了动,背后的翅膀下意识地舒展——那是一对覆着雪白鳞片的翅膀,鳞片像最纯净的月光石,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边缘的羽毛状纹路轻轻颤动,带起一阵微痒的风。 身后的小尾巴也跟着绷得笔直,尾尖的白色鳞片蹭过床单,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见温迪还没醒,迪特里希蹑手蹑脚地坐起身,目光落在枕边那顶熟悉的绿色帽子上。 帽子的帽檐磨出了点毛边,系带末端的花花却依旧蓬松,是温迪无论去猎鹿人喝酒,还是去风神像下弹琴,都要随身带着的宝贝。 迪特里希的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帽檐,又飞快地缩回来,确认温迪没被惊动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帽子从枕头上拈起来。 拿到帽子的瞬间,他忍不住低头闻了闻。 上面沾着温迪身上独有的气息——塞西莉亚花的清芳混着点淡淡的苹果酒香,还有阳光晒过布料的暖烘烘的味道,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嘿嘿。” 他抿着嘴笑,把帽子往自己头上一扣。 帽檐太大了,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想象着温迪醒来发现帽子不见时,会不会叉着腰说“我们小迪又调皮了”。 想到这儿,连耳朵尖都透着兴奋的红。 哼哼,今天心情好,就戴着巴巴托斯大人的帽子出门转一圈! 迪特里希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绒毛蹭过脚踝,带来点舒服的痒意。 他没敢穿鞋子,怕鞋底敲地的声音吵醒温迪,只是踮着脚尖溜到门口,抓起放在门边的小龙帽塞进怀里,像阵风似的飘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紫花已经完全绽开了,花瓣上的晨露在阳光下滚来滚去,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迪特里希路过花丛时,伸手碰了碰花瓣,露水沾在指尖,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刚爬过屋顶,空气里还浮着层薄薄的雾,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正是溜出门闲逛的好时候。 他沿着石板路往须弥城中心走,头上的绿色帽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帽檐遮住了眼睛,就时不时掀起一角往外看。 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既紧张又得意。(现在的迪特里希还是比温迪矮的,看起来要更年轻一点。 路过之前买糖果的小摊时,卖糖的老爷爷正往木盘里摆新做的花糖,见他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小朋友,今天换帽子啦?这顶绿帽子看着眼熟呢。” 迪特里希掀起帽檐,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我家大人的!他的帽子,好看吧?” 他说着,还特意把帽子往头上按了按,像是在炫耀什么稀世珍宝。 老爷爷被他逗笑了,递过来一颗蓝色的糖: “拿着吧,薄荷味的,解暑。看你这小模样,跟你家那位大人一样,都爱到处溜达。” 迪特里希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从舌尖漫开,舒服得眯起了眼。 “谢谢爷爷!” 他挥挥手,继续往前逛,嘴里的糖在舌尖转来转去,甜丝丝的凉意驱散了清晨的微热。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 洒水工提着水桶走过,石板路被浇得湿漉漉的,映着天空的蓝; 面包店的橱窗里飘出刚出炉的麦香,引得几只鸽子落在窗台上咕咕叫; 教令院的学生们背着书包匆匆赶路,嘴里念叨着“虚空终端”“古代文献”之类的词,听得迪特里希头都大了。 他最讨厌上课了。 小时候在蒙德,凯亚曾自告奋勇教他数算,结果他对着“1+1=2”的石板看了半天,认真地问“为什么不是3”,气得凯亚捏着他的脸说“小笨蛋”; 一想到那些被书本和石板支配的日子,迪特里希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幸好他现在长大了,不用再跟那些弯弯绕绕的知识打交道,每天只要跟着温迪晒太阳、吃苹果、偶尔御风飞两圈,日子过得逍遥得很。 正美滋滋地想着,转过街角,视线里突然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榕树下站着个人,穿着教令院的深蓝色制服,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双手抱在胸前,姿态闲散地靠着树干,可周身那股疏离的气场,像一圈无形的墙,把周围的热闹都隔绝在外。 是阿帽。 迪特里希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僵住了,脚步也跟着顿住。 怀里的小龙帽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腹蹭过帽檐的布料,心里像被丢进了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不自在的涟漪。 他到现在都记得,在稻妻的那个小屋里,这个人眼底的冷漠像淬了冰,挥出的雷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逼得他和空只能狼狈躲闪。 后来温迪说,他被世界树抹去了过去,可迪特里希忘不了那种被强大力量压制时,骨头缝里都透着的寒意。 “那个……早上好啊,阿帽。” 迪特里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可尾音还是有点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牵强。 温迪从小就教他,待人要讲礼貌,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也不能失了分寸。 阿帽闻声转过身,帽檐的阴影恰好落在眼睛的位置,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目光在迪特里希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顶明显不属于他的绿色帽子上,停顿了片刻,才开口: “早上好。” 声音还是那么冷,像刚从雪山里捞出来的冰,没什么温度,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凉了几分。 迪特里希有点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边的石子被踢得滚了滚。 他能感觉到阿帽的视线像带着钩子,落在他头上的帽子上,让他莫名地想起小时候被流浪狗盯上时的感觉——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还是忍不住想逃。 其实阿帽对迪特里希一直很好奇。 世界树的枝丫重新编织记忆后,所有人都忘了“散兵”这个名字,包括他自己也曾在迷雾里打转。 可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少年,却总能准确地叫出他过去的身份,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像是揣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更让他在意的是,纳西妲总念叨着“迪特里希很单纯,要好好照顾”,旅行者遇到他时,总会下意识地把迪特里希护在身后,连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吟游诗人,看他的眼神里都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防备。 这种特殊的关注,像根细刺,扎在阿帽心里,让他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他现在寄身于教令院,很多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尤其是在纳西妲的注视下,他连句重话都不能说。 迪特里希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帽檐的毛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找点话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目光落在阿帽怀里抱着的几本书上,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温迪带他去教令院时,看到阿帽跟着一群学生走进教室,于是没话找话地开口: “你今天不上课吗?” 他记得阿帽要上很多课,什么“古代符文解析”“元素力溯源”,光听名字就够让人头疼的。 不像他,长大了就彻底摆脱了课堂,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日子过得像只快活的小鸟。 “逃课了。” 阿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依旧停留在迪特里希头上的帽子上,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这帽子,是那个吟游诗人的?” 迪特里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帽子往头上按了按,像只护食的小兽。 “是、是啊。”他有点紧张,不知道阿帽问这个干什么,“是我哥哥的,我……我借来戴戴。” “借来?” 阿帽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带着点嘲讽的意味。 “我还以为是你偷来的。” “才不是偷!” 迪特里希立刻涨红了脸,声音也拔高了些。 “我就是趁他睡觉的时候拿的,等会儿就还给他了!”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可捏着帽檐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阿帽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迪特里希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带着风元素的轻盈,还有一种……很纯粹的龙族气息。 这种气息很淡,却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让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碎片——比如很久很久以前,他似乎也遇见过这样的存在,同样有着风元素的纯净,同样带着点傻乎乎的单纯。 迪特里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背后的翅膀下意识地绷紧了些,雪白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覆上了一层薄冰。 他想起温迪说的话:“阿帽现在看着平静,但心里的结还没解开,你离他远点,别被他吓到。”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迪特里希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到了头上的帽子,准备摘下来跑路。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帽子摘下来砸对方脸上——当然,他肯定打不过阿帽,所以还是溜为上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等。” 阿帽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迪特里希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砰砰”地跳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转过身,警惕地看着阿帽,背后的翅膀已经半张开来,雪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烁烁,带着防御的姿态: “你、你想干什么?” 阿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随手扔了过来。 纸包轻飘飘的,带着点温热的气息,落在迪特里希怀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纳西妲让我给你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新做的鲜花饼。” 迪特里希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纸包。 油纸的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花香,是须弥特有的莲花味,甜而不腻。 他抬头看向阿帽,对方已经转过身,重新靠回榕树上,背影依旧疏离,像是刚才递东西的人不是他。 “……谢谢。”迪特里希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别扭。 阿帽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算是回应。 迪特里希捏着纸包,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再说话,才转身往回走。 头上的帽子太大了,总往下滑,他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活像个笨拙的小骑士。 阳光越来越暖,洒在身上热乎乎的。 迪特里希走得很快,背后的翅膀偶尔会因为步伐太大而轻轻颤动,雪白的鳞片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落了一地的星星。 路过刚才的榕树下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树叶间的光斑晃得他眼睛有点花。 他想,以后还是绕着这条路走吧。 还是巴巴托斯大人最好了。 一想到温迪,迪特里希的脚步就更快了,连带着心里的那点不自在都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会儿回去要怎么跟温迪坦白“偷”帽子的事——或许可以把鲜花饼分他一大半,温迪肯定会笑着揉揉他的头发,说“我们小迪真乖”。 帽檐下的脸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调子。 快点回去,快点见到巴巴托斯大人。 喜欢原神:为自由高歌请大家收藏:()原神:为自由高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