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结束后,萧罹的好感度到达了99,离100只有一步之遥。唐潞深知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立刻拉着萧罹去完成剩下的心愿。
萧罹说,他希望能带唐潞去见见萧有幸。
因为萧有幸十四岁就死于意外,无法葬在皇陵,按照礼法未出嫁的公主只能殇葬于别处。萧罹登基后,将萧有幸的墓园翻修扩大了一番。
那里背靠一片花海,是很漂亮的地方。
唐潞带了一束白色的野菊,放在萧有幸的墓前。
萧罹轻轻抚摸着墓碑,柔声道:“小妹,我带你的皇嫂来给你见见了。”
冰冷的碑上刻着萧有幸的名字,唐潞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难免心生悲凉。
她从未见过萧有幸,但是她能想象到那个少女的样子,一定是天真烂漫、纯真美好的。
只是可惜,一场大火将这个少女的岁月永远停留在了十四岁。
萧罹仍旧低着头,低声与萧有幸诉说着什么。应该是在和她聊最近发生的种种,希望萧有幸在天之灵能够放心吧。
他忍不住幻想,如果萧有幸现在还活着,一定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说不定已经有了心上人,还会和唐潞她们成为投机的好朋友……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眼眶发酸。
小妹,你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一阵微风拂过。
“七哥。”
萧罹身体僵住,不可置信地望去。萧有幸的身影站在花丛中,似雾似幻,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的眼中笑意盈盈:“皇嫂好漂亮哦。”
又是一阵风气,眨眼间,萧有幸的身影就被吹散,只剩下一片摇曳的花田。
萧罹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陛下?”唐潞轻轻唤道,“怎么了?”
萧罹终于转回头,看着唐潞喃喃道:“我好像……看见小妹了。”
唐潞浅浅微笑:“公主殿下也回来看你了。”
她拉起萧罹的手:“公主殿下一定也很高兴看到陛下又振作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萧罹握紧掌心中柔软温暖的手,点点头。
二人相携着离开。身后的花枝在风中轻轻摇摆,仿佛是在与他们告别。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萧罹因为最近劳累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唐潞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轻轻展开。
上面的心愿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去看看母妃。
-
次日一早,他们来到了佛寺前。
和以往一样,老方丈远远地站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等候着萧罹。只是这次,老者看见了萧罹身后的唐潞,嘴角的笑意地加深了。
“二位施主。”老方丈微微颔首,看向萧罹,“这位施主,终于不是一个人前来了。”
唐潞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花花的老者,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方丈,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老方丈摩挲着佛珠,笑呵呵道:“许是,与姑娘有缘。”他微微侧过身,让出道路:“两位施主,有请。”
萧罹牵着唐潞缓缓走上阶梯。唐潞回头看了一眼,和蔼的老者站在树荫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离去。唐潞总觉得这位老者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毕竟她穿越过来一直待在皇宫里,哪里见过什么和尚。
佛堂内青烟袅袅,远远看去,有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门口,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落叶。
是白玥霖。
几日不见,她清瘦了一些。
萧罹的脚步顿住,唐潞看出他的局促,牵着他的将他领到白玥霖面前。
“白姑娘。”
白玥霖转过头,看到二人有些惊讶:“皇后娘娘,陛下。”
唐潞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罹的僵硬,又把他拉上前一点:“快点陛下,你有话想和白姑娘说的吧?”
萧罹身体一僵,将头扭到一边:“对不起……”
“我没能保护好老师……”
白玥霖怔住,许久后才轻轻叹息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件事不怪你,反而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她深吸一口气,“是我识人不清,这些年还在助纣为虐,甚至做出那么多伤害人的事情。陛下,皇后娘娘,真的很对不起。”
白玥霖深深地一鞠躬。萧罹无言。
昔日好友,如今能说的话只有相互道歉。
“虽然已经回不去了……”唐潞忽然说道,“但是可以重新开始嘛。”
二人愣住,都不约而同看向唐潞。
唐潞嘿嘿一笑:“你们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就重新认识,重新做朋友吧。”她拍拍二人的肩膀:“那你们现在已经和好了哦!白姑娘,以后寺庙里要是待得无聊了,就回皇宫和大家聊聊哦,随时恭候!”
看着唐潞的笑容,白玥霖释怀一笑。真的是,怎么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原谅她了呢。
“你们是来找太妃娘娘的吧。”白玥霖伸手指向佛堂,“娘娘就在那。”
“好,那陛下我们走吧!”唐潞拉起萧罹的手,结果对方纹丝不动。
“陛下?”
萧罹低着头,薄唇紧抿。“我……我不敢去。”他临阵退缩了。
这些年,萧罹并不是经常找母后。他知道自己是母后的污点,母后一直都不想见到他。可每次萧罹心灰意冷时,他还是会下意识渴望得到生母的安慰,只是母亲每次给予的都是冷漠。
他之所以想带唐潞见见母亲,是还抱着一丝希望,他希望能从母亲那得到祝福。同时他也害怕,害怕母亲会嗤之以鼻。
感觉到萧罹的手微微发抖,唐潞又握紧了一些:“没事的,陛下,你不想去就不用去,不会有人逼你的。”
萧罹后退半步。他还真是胆小鬼,居然在这种时刻退缩了。
唐潞理解萧罹,她不强求,松开手:“那陛下你在这等会儿,我进去和太妃娘娘说几句话。”
“……什么?”萧罹伸出手,停在半空。他不明白唐潞为什么要单独找母亲。
“没事的,就我一个人去。”唐潞坚定道,“我有些话,必须要和太妃娘娘说。”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走进佛堂。
她曾在萧罹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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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中见过太妃。他们母子的关系她似乎不好插手,但是她还是想告诉太妃一件事,必须说出口。
佛堂内只能照进几缕微渺的阳光,里面摆着座巨大的、神情慈悲的佛像,佛像前正有一女子跪坐在蒲团上,无声地做着祷告。
这就是萧罹的生母,当朝太妃。
唐潞走上前,也跪在另一片蒲团上,虔诚地拜了拜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江晚慈的眉眼与萧罹十分相像,都透着股清冷感,虽然已见岁月的痕迹,但是依旧能隐约看到昔日的光彩。尤其是鼻梁上也有一颗小痣,和萧罹的痣长在同一个地方。眼前的女人端庄优雅,和萧罹记忆中疯癫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晚慈并未睁眼,但仿佛感觉到了唐潞的视线一般,缓缓开口:“你是何人。”
“见过太妃娘娘,臣女是唐潞。”
“唐潞……”江晚慈轻轻咬字,“唐振庭的女儿,看来最后是他的女儿做上了皇后啊。你如今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唐潞余光飘向门外:“陛下就在外面。”
江晚慈并没有如她预想中的一样恼怒,只是沉默许久,最后轻轻说道:“我并不想见他,一见到他的脸我就会想到我可悲的人生。”
“对于他,我也感到抱歉,我实在无法给予他爱这种东西,并且,赐予他生命,来度过和我一样孤独悲惨的人生。”
远方,传来厚重的钟响,在空荡的山谷里不断回荡。唐潞攥紧双手,咬住唇。
这是什么话……
“陛下才不会孤独地度过一生呢。”
终于,江晚慈悠悠睁开双眼,看向唐潞。
那是一双漆黑又空洞的眼睛。很美,却又盛满绝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唐潞,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的灵魂。
“你又为何如此肯定呢。”江晚慈说,“你能发誓会陪伴他一辈子吗?”
唐潞顿住,哑然。
“你无法发誓,你也会离开他吧。”江晚慈的声音很轻,却像把利刃直直扎进唐潞的心里,“看来你和那些人没有区别。”
唐潞此刻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无言以对,江晚慈说的没错。
她别过头,看着祭坛上缓慢燃烧的香火。缕缕青烟从眼前飘过,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我是陪不了他,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唐潞声音很轻,但在这空荡的佛堂里能听得格外清晰。
“可就算以后他的世界里不会有我,我也希望他能幸福。”她浅浅笑道,笑容里却带着点悲凉,“陛下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他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我来构成,他应该去经历更多事,去遇见更多人。”
所以她会拟出一份愿望清单,她希望萧罹在未来的某天感到寂寞时也能拿出这份回忆来品味,她希望能借此机会让萧罹与他的朋友亲人和解,让他以后不会孤身一人。
她希望就算失去她,萧罹的世界依旧光彩不减。
爱从来就不是将人束缚在过去,而是让人能够直面未来。
唐潞眼里重新焕发光亮,对着江晚慈露出一个灿烂又夺目的微笑:“会有很多人来爱陛下的,他不会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