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进入年末,举国上下都开始筹备起来,俨然已有喧闹的迹象。
唐潞来到御书房,敲敲门扉,轻车熟路地就探进一个脑袋:“陛下?”
房内只有萧罹和守在两侧的常安与郑卓。自从萧烬野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萧罹似乎变得忙碌起来,唐潞常常见不到人。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最近晚上就寝前的话都格外少。
她走上前:“陛下,能和你说件事吗?”
“嗯。”萧罹嘴上虽应着,但是并没有抬头。
“呃……那陛下最近有空吗,我想……”
“最近忙,没空。”萧罹出口打断,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
唐潞愣住了。萧罹挪开目光,起身轻声道:“朕还有事……”他绕过唐潞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在唐潞身上极快地停留一瞬,就转向郑卓:“你,跟上。”
郑卓木讷地哦了一声,屁颠屁颠跟上。门扉合上,二人离开,屋内只剩唐潞和常安,气氛很安静。
就算再迟钝的人这会儿也会发现不对劲了,唐潞抓住常安:“谁在朝上惹了陛下吗?”
常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哎呀皇后娘娘,这不都还怪您吗!”
“怪我?”唐潞一头雾水,她最近明明什么祸都没闯啊。
常安叹气一声,凑近小声道:“娘娘您当初只身潜入敌营冒险,还把自己弄伤了,陛下这是在生闷气呢!气您没把自己照顾好呀!”
唐潞怔住,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怪不得萧罹这些天看起来都格外别扭,好像总是憋着什么话不肯和她说话。原来是在生闷气。
唐潞的手不自觉摸上脖子。当时受的伤已经结成血痂了,太医说连疤都不会留下,结果萧罹这些天一直在为这件事生气……
“真幼稚,跟个小孩子一样……”她轻声嘀咕。
“啥?皇后娘娘您说啥呢?”
唐潞缩回手,摇摇头:“没事,我要去哄陛下了。”
常安一听,立马喜极而泣,这些天他因为当初没能劝阻唐潞冒险也受了不少萧罹的冷眼,他都快被欺负哭了:“娘娘啊,一定要好好哄呀,不然真正受苦的奴才呀!”
唐潞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对不起常安。
当天晚上,唐潞就乖乖坐在榻上等着萧罹来。
屋外月色如水,屋内烛火摇曳。
萧罹开门时,就看见唐潞坐在榻边。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肩头,斑驳的光影在白皙的脸上跳动,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他心头一荡。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那脖颈上的细小的疤痕时,瞬间又板起脸来了。萧罹移开视线,一声不吭地走到屏风后更衣。
“……”唐潞看着萧罹气呼呼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笑骂他幼稚。
等到萧罹更完衣走出来,见榻上的人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努力坚持不跟那双眼睛对视,默不作声地坐到榻边开始脱鞋袜。
唐潞轻笑一声,搂住萧罹的脖子,用头发蹭蹭他的脸:“陛下,你别生气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罹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又轻哼一声,依旧别过脸不看她。
唐潞没见过如此赌气的萧罹,忍不住觉得对方可爱,于是声音又软了几分:“别生气了嘛,你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办法的啊……”
“什么叫没有办法。”萧罹终于转过头,生气地看着唐潞,“有什么事情比你自己的安危还重要,你如此乱来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担心,我会担心?”
唐潞噤声,萧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是很难哄好的那种。
她轻轻摇晃萧罹的身体,说道:“陛下,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冒险了,一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优先位置好吗?我这次的决定虽然冒险,但是我是能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才行动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萧罹的表情终于略微柔和下来,但是依旧一声不吭。看来气还没消完。
“那这样,我来做点什么让陛下消气好不好?”唐潞又说道。
萧罹果然出现了一丝松动:“做什么?”
唐潞从枕头下掏出一张白纸,铺在萧罹面前:“我们来做一张心愿清单好不好?”
萧罹:“心愿清单?那是何物?”
“就是把陛下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写在这张纸上,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实现,然后你就不能再生我气了。”
萧罹低头看着面前的白纸,没有说话,神色晦暗不明。
见萧罹没反应,唐潞还以为对方不情愿,心里开始变得忐忑:“怎么了陛下?”
“无碍。”萧罹摇摇头,看向唐潞,眼中却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什么都会答应?”
唐潞笑笑:“嗯。”
这个夜晚格外宁静,二人此刻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萧罹缓缓抬起一只手,像是犹豫不决,又像是花费了巨大的勇气,轻轻地触碰上唐潞的手。
“那我希望……”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唐潞歪头。
萧罹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唐潞被烛火映红的脸颊,那双眼睛干净又纯粹,她必定是出生在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中,一定有很多宠爱,也一定有人在等候着她。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没什么。”萧罹最终也只是摇摇头,轻轻摩挲着唐潞的脸颊,“那可说好了,你必须帮我完成这份清单。”
唐潞笑了,用力地点点头。
-
这份清单萧罹很快就被拟好了,萧罹的心愿很少很简单。唐潞将清单收下,召集室友们开会。所有人都不能靠近屋子,理由是要准备惊喜。
唐潞一边抚摸着伊莎贝尔光泽的羽毛,一边说:“这次的任务是帮助陛下完成心愿,你们怎么看?”
乔乐拿起纸,端详片刻,念道:“逛灯会、看烟火……这看起来怎么跟小孩子的生日愿望一样啊,这还是我酷拽高冷的萧哥吗?”
“这看着不就是想和你约会吗?”林子棋嗑瓜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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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陪他玩一天不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我要用最后的时间去和陛下做他最想做的事情,还要……”唐潞顿住,严肃地拍拍桌子,“反正必须得完美,给陛下留下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母胎单身狗都让让。”
许粹穿金戴银,大摇大摆走上前。她身上的这些饰品都是之前因为救驾有功赏赐的,虽然她无法带回现实世界成为富豪,但是做工精细,这几天她都是爱不释手。
“不就是谈恋爱约会嘛,我来当你的军师,保准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许粹一甩头发,脖子上的珠串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寝室里唯一谈过恋爱的就是许粹,她和她的男友虽然总是小吵小闹,但是总体还是情感融洽,已经谈了有一年多了。这家伙也喜欢超级“不经意间”秀秀恩爱撒撒狗粮。
但是唐潞还是不放心,毕竟许粹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不靠谱。
看出唐潞对自己的不信任,不满道:“你干嘛这副表情啊,信任好不好?我可是寝室里唯一谈过恋爱的人,这种恋爱中的问题你除了问我还能问谁啊?”
确实没人能问了,唐潞只好勉为其难点点头。
“前面几条不都很容易实现吗,正好过几天就是为庆祝春节要举办灯会。”乔乐继续拿起清单研究,“我们到时候偷偷放些烟火,那前面几项不就一口气都实现了吗。”
“不止要这些。”唐潞勾勾手指,其他三人都凑上脑袋,“我还需要你们……”
唐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其他人听完都是一头雾水。
尤其是许粹,不解地问道:“你要这么多电灯泡怎么约会啊?”
唐潞轻笑一声:“我自然有我的考量,你们帮我就是了。”
灯会那天很快到来。望着渐沉的天色,萧罹嘴角越来越上翘。
庆祝新春的灯会是民间的习俗,往往都会在过年的前几天举行。这一天,夜间宵禁会被取消,夜空会被灯火照亮,整个夜晚都会浸泡在热闹欢乐的氛围里。
曾经在冷宫,他无法出去,只能趴在破旧的窗棱上,眼巴巴地看着遥远的光亮。那光永远照不进冷宫阴暗的角落。后来他离开冷宫,但是也深刻明白了尊卑有别,他不敢奢求,每当其他皇子们出宫游玩时他只会默默选择留下。如今他万人之上,但也依旧无法融入那热闹的气氛中,任何节日都是自己孤身度过的。
可是今天,他的皇后会陪他逛人生中第一次的灯会。
一想到这,萧罹的心里就噗噜噜地冒起泡泡。他换好便服就迫不及待地去与唐潞汇合。
远远地,他看见那倒心尖上的身影。
唐潞穿了一声青色素裙,肩上披着雪白的狐裘,未佩戴其他修饰,衬得整个人更加清新脱俗,像是一朵洁白的花。
萧罹心中一喜,加快脚步。但当他走近,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唐潞的身后不仅有贵妃她们,还有常安、郑卓和萧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