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岂不是浑身上下都是薄昭的味道啊……
路遂安低头闻闻衣服，嗅嗅手臂。对于刚接受过标记的他来说，鼻子已然短暂失去精准的判断，像是泡浸在一口名为薄昭信息素的暖烘烘大缸。身体的感觉要更为直接，被充满。
Alpha的信息素充盈着他的身体，切身体会到对方的年轻与活力。
一会儿尴尬一会儿羞耻，最后路遂安自我疏导换了副嘴脸，餍足得很。
好诶，这两天不用吃药了。
拿捏！
小小薄昭，乖乖为我治疗。
回到卧室后的薄昭沉默坐着，在走神在恍惚在诡异地回味。
真标记了？
他人生的第一次临时标记。
竟是给路遂安。
还把人咬出血了。
晕。
-
中午。
扣扣扣——
路遂安将房门打开，看见了薄昭。下意识地对视又默契飞速移开，空气静默良久，难得他们任一一人都说不出话来。
信息素羁绊特殊之处便在此，标记后，无论心理是怎么想的。身体本能都会执拗地认为对方属于自己，是他的Alpha，是他的Omgea。
薄昭问：“吃饭有什么忌口吗？”
“我喜欢吃鸡肉，每餐要有青菜。”这是家里从小给他养成的习惯，必须要吃青菜，不能只吃肉。
薄昭扫他一眼，表示知道了，转身往厨房走。
三菜一汤，做的是最常见的辣椒炒鸡肉。
路遂安细细品尝一番，他生了个馋嘴，好不好吃一口就能品出来：“做的饭菜不错啊。”
薄昭淡淡嗯一声，听起来好像格外冷漠，不知是不是临时标记的缘故。反正路遂安舒服得很，管他尴尬害臊什么的，就一会儿，憋屈五分钟，畅快两天。
人与人的悲喜不相同，他们好像总是反着来。路遂安身心舒畅，哪哪都舒服，忍不住逗逗薄昭。
“你可真贤惠呀，大恩人。”
“…是你手残。”
这屋主人是被伺候的命，也就厨房难为情些，薄昭收了人家那么多钱，于情于理该做点，也是解决自己的吃食。
实在是没兴趣天天吃换菜不换汤的复制粘贴饭菜。
“能别总拿腔拿调的说话吗？恶心。”一会‘呀’一会‘嘛’一会‘啦’，薄昭听得心烦，头脑竟不可控地回荡起Omgea被标记时情不自禁的微弱呻吟声，更烦了。
“真的？耳朵吐了没，我看看？我给你治治呀！”
“这叫享福命，等会我给你上钢琴课，你要是学不好我就教育你。”路遂安没脸没皮地说，“我可不希望我的学生蠢如猪。”
一旁的鹦鹉嘎嘎乱叫：“猪头！猪头！大猪头！”
尴尬气氛在互怼中悄然消散，他们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暧昧缠绵。
薄昭抬起眼皮，黑眸实现落在Omega的脸蛋上，故意问：“今天不用吃信息素药？”
“…咳，不用！多亏了我们健壮善良的薄同学。”暗戳戳点他呢，路遂安笑面虎般吹捧：“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完美的Alpha，上天入地仅此一家。”
吃完饭后，上天入地仅此一家的Alpha在给路遂安的腺体擦药。
是路少爷的指令，乙方Alpha需要乖乖遵守。薄昭垂眼盯着那处脆弱受伤的皮肤，牙齿诡异地生出酸软，似想要似回味。
这种本能让他心中一惊，不由得从烦转为躁，手上动作加深了两分。仿佛这样会好的更快，这种别扭的牵连感会消失。
药膏清凉，与温热的腺体温度格格不入，路遂安难免倒吸一口凉气，皱眉指挥：“轻一点，再给我发脾气我就收拾你。”
被发现了。
薄昭平淡道：“最好把我赶出去。”说不后悔是假的，真体验标记过后，这就是卖身。
“薄昭同学，你想的可真美。”擦好了，路遂安转动下脖子，回头看向Alpha。这太有趣了，再冷的脸也是会憋屈会生闷气会羞耻的，哈哈！
忍俊不禁哼哼歌：“哭吧哭吧，男人的眼泪不是罪～”
他回卧室拿了几张纸出来，和薄昭排排坐在钢琴前。
“这是那首歌的谱子，这本是我以前的笔记本，里面有初学者的知识点和小问题，足够应付你学一首曲了。”
路遂安递给他，这两样不着急用，随后又拿出几张打印纸，白纸黑字有图案更为清晰准确：“先认谱表、键盘、音符。”
记知识点路遂安倒是不担心，脑子不笨的，就这么一首不吃不喝死记硬背都可以。主要是音感和手感，对于没基础的人来说，会更依赖感觉，感觉也会更辅助他。
薄昭将双手放在钢琴键上，路遂安说一个词，伸出手按一下，他也跟着按，直到将所有键按遍。
“把键记好后要盲按，眼睛要盯着谱，不要上下来回瞥。”
“手腕放平放松，关节勾起来，指尖不要平，像握着一个东西。”
薄昭跟着做，只是动作略显僵硬。Omega像拍蚊子一样拍了下他手背，嘲笑：“好像个大鸡爪。”
“……”
又道：“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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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在呢。”路遂安将手覆在薄昭手上，Alpha的手要大很多，不是这么近距离贴近，还真没意识到差距。其实在他一直以来的概念里，他也就是比薄昭矮小半个头，身型没那么强壮，但不矮不纤细。
啧，傻大个。
骨节是突出的，而掌心柔软。Omgea带着Alpha的手，调整姿势按键，感受力度与方法。
钢琴标配一个琴椅，路遂安随意扯了个椅子来，稍微低了一点。教授手姿时不自觉往对方那靠，二人距离拉近，近的只剩半个拳头。彼此气息与味道在不知不觉中交缠在一起。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雪花之上，冷暖交织，变成温和。
今天的知识讲的差不多了，路遂安下意识侧头看看学生的状态，挺认真，就是忽然发现，他们怎么离得这么近。
和弹簧似的，路遂安立即坐直，保持安全距离。信息素是信息素，人是人。一个是味道，不会说话不会动，一个是人，毒舌冷漠讨厌鬼。
薄昭没理Omega的小动作，这人一会靠近一会远离，臭脾气。
路遂安起身去逗晒太阳的小聪明鹦鹉，嘬嘬嘬地喂了点小零食，背对着Alpha说:
“两个手有感觉了，就单手练，记住各自的职能。”
薄昭随意嗯了一句以作回应，他好像没什么音感，凭着记忆在学。
“诶，你真要送Crush这个曲子吗？感觉你情商好低啊。”路老师没个老师样，教完就当甩手掌柜，还要反过来打搅学生。
“你不应该露两手擅长的吗？以展雄风，绽放魅力。三脚猫功夫也不怕被人家笑话啊，不想抱得美人归了？”
怎么说音乐都是大众所认为的艺术，门外汉的借花献佛小心出糗。
真吵。薄昭视线始终落在琴键上：“别瞎操心。”
路遂安拿了一个香蕉，边剥边说：“高看了啊，我这是八卦。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分享分享呗。”
有意思，死人脸的心仪对象。
不会是死人脸二号吧。
哈哈。
两个人可以住冰箱里。
薄昭侧头看一眼Omgea，无语：“和你没关系。”
“和我有关系岂不是很奇怪？别小气嘛，说说又怎样？”
“温柔、识大体、孝顺。”
路遂安在嚼香蕉，思索着：“大家闺秀啊。”
“比你大么？也是老师？”
他试探性一问，Alpha扫来一际冷冰冰的警告眼神。
路遂安不怕死地耸耸肩，继续吃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