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贝卡被那双碧波荡漾的眼眸闪得有片刻的失神。
哐哐哐——「老大!回神!公主问你话呢!」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NO.1这回早有准备。
它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面锣来,哐哐哐敲得起劲,瞬间就惊醒了瑞贝卡。
“咳,哈哈,不好意思刚才中邪了。”
瑞贝卡被惊醒,忙揩了揩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
“这些,都是属于歌鸫胡王子的,倘若你当初选择了他,这片森林就是你的啦。”
公主听了,眼里的水光一收,面无表情道:
“我这个可怜姑娘真是嫩,哎呀呀,当初选择了歌鸫胡王子该多好。”
「……她这样棒读真的没关系吗?」
瑞贝卡向NO.1询问道。
公主不会有什么语言上的疾病吧?
「没、没关系吧?」NO.1迟疑,「我这边显示剧情点正在顺利推进。」
「那随她去吧。」
瑞贝卡对美人向来宽容,更何况是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美人。
就算公主真的有毛病,她也会不离不弃的!
瑞贝卡心里这么想,简直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屁咧,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NO.1吐槽。
「闭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你不想完成任务?」
NO.1赶紧给自己手动闭麦了。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来到一片丰美的草地,绿草如茵,洁白的牛羊如星子般点缀在绿地上,正悠然自得地吃草。
公主很配合地开了口:“这片美丽的草地,是谁的产业?”
“这些,都是属于歌鸫胡王子的,倘若你当初选择了他,这片草地就是你的啦。”瑞贝卡答。
“我这个可怜姑娘真是嫩,哎呀呀,当初选择了歌鸫胡王子该多好。”
虽然她依旧语调平平,但瑞贝卡听着那比机器人还要毫无感情的声线,却突然有点可怜她了:
身为一国公主,森林没见过,草地也没见过,更别提拥有了。
如果她有自己的产业,就算被国王扫地出门也用不着担心,反正饿不死。
自己的命运,果然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此时天色已有些昏暗,橘红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瑞贝卡担心荒郊野外会有野兽,便牵起公主继续向前走。
两人赶路到一座繁华的大城市里,许多人身披绫罗绸缎,将精美的器皿物什顶在头上,或铺在道路两侧进行交易,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公主见了,又问:“这座美丽的大城市,是谁的产业?”
“这些,都是属于,歌鸫胡王子的……”
走了这么多路,瑞贝卡真的累了,要不是怕露馅,她还真想带着公主在这儿歇歇脚。
她气喘吁吁地念台词:“倘若你当初选择了他,这座城市就是你的啦。”
“我这个可怜姑娘真是嫩,哎呀呀,当初选择了歌鸫胡王子该多好。”
“你一直这样说,我可不高兴。”
瑞贝卡扮成的吟游诗人皱起眉,一副颇为不悦的样子。
她臭不要脸道:“你一直都渴望能嫁给另一个男人,难道我还配不上你吗?”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想笑。
要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乞丐似的吟游诗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嗯嗯,配得上。”
公主敷衍道,悦耳的声线中隐隐含着笑意。
瑞贝卡没想到她会接话,一时梗住了。
「这不对吧?!」
NO.1用力翻着故事书,把纸张翻得哗哗作响。
「原文里哪有这句,公主干嘛擅自加戏?」
「可能……是我扮成的乞丐,面目太凶恶了?」
瑞贝卡迟疑了片刻,猜测道。
「她怕不顺着我的话,我会家暴她?」
「……这倒不无道理。」
别说公主,瑞贝卡这副尊容,在NO.1看来也是十分可怖: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只有眼白和牙最亮眼,整个人又脏又臭,像是刚从泥塘里打滚出来。
它觉得自家宿主的推测很合理。
最后,两人来到一座小小的屋子前:
茅草顶,泥巴堆砌的墙,连窗户都没有。
房门更是低矮,瑞贝卡还好,以公主的身高,非得弯下腰才能进不可——这倒是和故事里说的一模一样了。
公主唇角一抽,说:“哎呀呀,上帝哪,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小的屋子,谁会喜欢住这个凄凄惨惨的小破屋呢?”
瑞贝卡答道:“这是我的屋子,也是你的屋子,我们将共同生活在这儿。”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NO.1吐槽:
「这、这是人住的地方?我最怕住没窗户的房间了!像个棺材似的,怪难受的。」
NO.1跟着她住惯了时空管理局分配的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也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房子半夜不会塌了吧?啊啊啊好吓人!老大,反正那座大城市离这儿不远,要不我们上那儿找间旅店住吧?」
「不行啊,一个乞丐哪来的钱住旅店?」
这房子外面看着吓人,里面更是凉飕飕的,像冰窖一样,瑞贝卡环顾四周,见四面都是黄灰色的土墙,心底一阵接一阵发毛。
「再说了,我走了,公主怎么办?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去享福吧?」
“仆人在哪儿?”
还不等一人一系统讨论出个结果来,公主便开口问道。
NO.1瞥见她看向那张窄窄的小床时,眼睛亮了亮。
它疑心自己看错了,擦擦眼,又朝公主看去——
这回公主一副既害怕又嫌弃的样子,娇躯——呃,虎躯,瑟瑟发抖,不断向自家宿主那边靠近。
要不是瑞贝卡身上脏兮兮的,公主估计怕得都想抱住她了。
嗯,刚才果然是看错了,身娇肉贵的公主怎么可能看见那张又小又破的床会高兴嘛!
“哪还有什么仆人!”
瑞贝卡恶声恶气地说台词,颐指气使地使唤公主干活,将一个娶到高攀不起的妻子后成心作践对方的屌丝的丑恶面目演绎得淋漓尽致。
“想干什么,你都必须亲自动手。赶紧生火,把水烧开,你得马上给我做饭吃!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到附近的溪边洗澡。
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又脏又臭,已经忍到极限了。
瑞贝卡再回来的时候,公主已经找了把椅子坐下,完全没有一丁点儿要生火做饭的意思。
她见瑞贝卡走进来,一双美丽的绿眼睛无辜地望着她,坦然道:“我不会。”
……好理直气壮。
幸好看过原著的瑞贝卡早就料到公主不懂得生火做饭。
她淡定自若地掏出了一路上一直随身携带的大布兜,嗵一声扔到桌上,拆开捆扎的结。
“喏,吃吧。”
她们这一路走来,又是爬山又是过河的,那些点心竟然碎得不多,大部分都还保存完好。
NO.1嘴角抽搐道:「这就是你打秋风的原因?」
「跟国王打秋风总比真去路边要饭好吧?狗还不嫌家贫呢,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瑞贝卡对自己的身份适应良好。她礼貌地请公主先用餐,见对方和NO.1一样嘴角抽搐,便耸耸肩,也不勉强,吹了吹板凳上的薄灰,自个儿坐下了。
「王宫里的点心就是不一样,猪油放得真实在,又香又绵软,点心就是要放够猪油才好吃……反正我才不做饭,不吃,她就得饿一晚上。NO.1你要不要,不要我全吃完了啊。」
「要要要!」
NO.1原本还在犹豫,一听这话,也顾不上这是打秋风得来的了,借着瑞贝卡的掩护顺了几块到次空间内,饿死鬼一样拼命往嘴里塞。
「嗯嗯嗯……真好吃!我感觉浑身又充满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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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能量不是靠推进剧情点获取的?」
瑞贝卡忽然想起NO.1曾说她们与主系统断开连接这回事——这事可大可小,不及时解决的话,闹不好她们真会困在这个小世界一辈子。
「这些天你和主系统联系上了吗?」
「没、没有……」
NO.1吃得正欢,闻言一僵,仿佛妈妈一回家就赶紧找事情做、假装自己正在忙碌的孩子。
「我吃食物也可以从中获取生物能的!等老大你完成《歌鸫胡王子》这个故事后,我再消耗积攒的能量尝试与主系统建立连接,到时候也许就会有结果了。」
NO.1无法和主系统重新连接,就意味着瑞贝卡不能使用积分商城,里面有许多道具和技能,是通关的好帮手。
没能帮上自家宿主的忙,它也很愧疚。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果然有问题啊……
瑞贝卡一边吃一边思考。
如果有机会,她还想找找同事们留下的讯息,他们不能白白牺牲。
用完这寒碜可怜的一餐饭后,夜幕低垂,黑压压的连一颗星光都瞧不见。屋里更是闷得人心慌,怎么也没法安下心来做别的事。
瑞贝卡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棺材一样的房子,想开门透透气,结果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就远远听见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吓得她赶紧把门严严实实堵住,也不再想着要开门透气了。
“夜深了,睡觉吧。”
两人还要在这房子里待上几天,一直没有窗户也实在难熬。瑞贝卡正和NO.1商量至少凿一扇窗出来,就听始终沉默着的公主突然说话了。
她的嗓音依旧悦耳动听,是雌雄莫辨的少年音。
瑞贝卡转身,就见公主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睡袍,坐在床沿,拍了拍身侧的被褥,翘着睫毛望过来。
……瑞贝卡莫名从她脸上读出了期盼的意味。
还有那身睡袍,又是她从哪里掏出来的?
比起这个,她更关注的还是那张床:
小床被公主拍得一颤一颤,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仍然顽强地立在原地。
瑞贝卡真担心万一睡到半夜塌了怎么办。
虽然她们都是女孩儿,但怎么说也是两个成年人,这床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歌鸫胡王子的手下办事未免也太牢靠了:都说当一个人处于危险情境中,会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并且非常容易错把这种由危险情境引起的心跳加速,理解为旁人令自己产生的悸动——
要真睡到一半床塌了,两个人躺在废墟里面面相觑,这怎么不算一种吊桥效应呢?
“要不你先睡吧,我……”瑞贝卡踌躇着开口。
她本来想说把床让给公主睡,自己牵条麻绳学小龙女躺绳上睡觉就好了,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结果话音未落,就见公主下巴一收,白皙的脸庞蒙上一层阴翳,那双春雨般的湿润碧眼也瞬间干涸了,凹陷进去,变作了马上就要飞出恶龙的无底深渊。
公主几乎是面色不虞地盯着她了——“你嫌弃我?”
瑞贝卡大惊,拼命摇头,下意识解释,语速快得差点连标点符号也不带:“老……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怕你嫌弃我才对,毕竟你也看到了,我家家徒四壁,和你富丽堂皇的王宫根本没法儿比。你坐在我的屋子里,就像一颗明珠被扔在泥里……”
“好了。”
还不等瑞贝卡狡辩完,公主在听见她喊“老婆”二字时,脸色已经好转不少,眸光像初春草叶上的露珠微微晃动。
“我不嫌弃你,老公……你过来吧。”
“老公”这两个字被她念得千回百转,含了蜜一样甜,尾音像个惑人心智的小小钩子,只需轻轻一勾,就勾出了瑞贝卡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会儿瑞贝卡反倒疑心有诈了。
她战战兢兢地挪过去,躺进小床内侧,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紧闭双眼,大气也不敢出,心里疯狂捶打NO.1——
「没人告诉我公主是抖S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