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仔急忙喊住我,满脸歉意的说道:“江哥,我今天找你来有要事相商。是我的问题,没跟他们讲明白。”
他松开我,转而看着门口那汉子。
那汉子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不知道?”
波仔笑了,那笑容挂在他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他按着一边鼻孔,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对门口另外两个汉子说:“把他嘴给我扳开!”
那俩汉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汉子,就准备强行扳开他的嘴巴。
那汉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波哥!波哥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他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而波仔却慢悠悠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那刀很短,但看着就很锋利。
孙健在我身后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怕波仔对我不利。
我没动,也没回头。
波仔蹲下来,用刀背拍拍那汉子的脸。
“错哪儿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跟哄小孩似的。
那汉子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不该骂江哥……”
“还有呢?”
“还……还有……”
那汉子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他张着嘴,眼泪鼻涕往下淌,整个人瘫在地上。
波仔叹了口气,摇摇头。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我,笑着说:“江哥,你转过身去。”
我没动。
就那么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又笑了,露出两排牙:
“行,那你就看着。”
话音刚落,他一脚踹出去。
那一脚踹得狠,正中那汉子胸口。
那汉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同时,那两个架着他的汉子也用力扳开他的嘴。
他们扳得狠,那汉子的嘴张得老大,发出呜呜的叫声。
波仔一只手揪住那汉子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固定住。
另一只手拿着刀,伸进他嘴里,刀刃贴着舌头。
那汉子拼命挣扎,可被两个人按着,挣不动。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全是恐惧。
“舌头这东西,管不住嘴,就别要了。”
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
那声音闷闷的,像切一块生肉。
血一下子喷出来。
喷在波仔的粉色衬衫上,喷在地上,喷在按着那汉子的两个人身上。
那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想叫叫不出来。
整个人抽搐着,像被电击了一样。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掉在地上,还带着热气,还在一跳一跳的。
我身后的孙健倒吸一口凉气。
周安没出声。
我看着波仔。
他站起来,随手把刀往那汉子身上擦了擦,把血蹭掉。
他脸上还挂着笑,那笑还是那么诡异。
他看着我,问:“江哥,解气不?”
我没说话。
整个过程,他脸上都带着笑。
就好像他刚才不是割了人的舌头,就是随手扔了个垃圾。
周围那几个看门的汉子,全低着头,眼珠子都不敢往上抬。
他们站在那儿,腿都在打颤。
可谁也不敢动,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我也看傻眼了。
说实话,我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说割就割,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他妈不是人,是牲口。
孙健站在我旁边,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只有周安,跟没事人一样平静。
他站在那儿,眼神淡淡的,跟看一件普通东西似的。
或许这种场面,对他这种顶尖杀手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手上沾过的血,怕是比波仔见过的都多。
他把刀收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走走,进去说话。别让这脏东西坏了兴致。”
他搂着我的肩膀往里面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汉子还躺在地上抽搐,嘴里还在往外冒血。
旁边的人站着,没人敢动。
瘦高个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两条腿打着颤。
波仔搂着我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
“江哥,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明天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我听着,没说话。
脑子里还是刚才那画面……
这疯子,真他妈是疯子。
波仔走了几步,才注意到我身边的孙健和周安。
他先看了一眼孙健,眯着眼打量了几秒,忽然认出来了。
“你不是那天干我好几个弟兄的那兄弟吗?”
孙健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个有点僵硬的笑容,说道:
“还记得啊?”
“必须记得啊!”
波仔竖起大拇指,那大拇指都快戳到孙健脸上了。
“哥们儿猛啊!一个打几个,我那些弟兄回去跟我说,遇上硬茬子了!”
孙健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波仔又看向周安。
周安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眼睛平视着前方,跟没看见波仔似的。
波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这位兄台呢?没见过啊!”
我这才开口:“也是自己人。叫他阿宁就行,他不爱说话。”
波仔点点头,又看了周安一眼,哈哈一笑: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请进吧。”
他搂着我继续往前走。
走进楼里,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混在一起,冲得人直皱眉头。
一楼是大厅,摆着几张台球桌
墙上挂着些画,都是半裸的女人,画得劣质,颜色艳得刺眼。
上午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
看见波仔进来,他们全都停下手中的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喊:
“波哥。”
波仔没理他们,搂着我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厅,上二楼。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
门关着,门上没有窗户,看不见里面。
走廊里站着不少人,有男有女,靠着墙,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看见波仔上来,他们纷纷侧身让路,低下头,眼睛看着地板。
波仔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走廊里那些人,大声说道:
“都他妈给我听着!”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些眼睛里,没有尊敬,只有恐惧。
那种恐惧,是见惯了血腥的人才有的。
不是怕挨打,是怕死。
他看着我,大声说:“这位,是我江哥!以后见着他,就跟见着我一样!谁他妈敢不客气,刚才门口那个,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