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原样。
刚才还在楼道里喧嚣的建模脸像是从没出现过。
路口那撞毁的摩托车、公交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车流跟无数个普通的下午一样，看不出没有一点异常。
胖子回头看了眼酒店已经恢复如初的玻璃门，下意识开口道：
“我擦！场景还带自动刷新的？”
“刚才还半夜呢，咋刷成白天了？”
鼎羽扔掉手中的铁棒，往师大校园方向走去：
“虽然我也说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按照那个‘这次比上次停的早，下次不要停’的提示，说明这次肯定是漏了什么东西。”
“‘比上次停的早’才是关键，可以理解为发现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比上次更早。”
“那么下次要做的是需要更早的发现。”
“回到一切的‘起点’才是‘真正的开始’。”
胖子一脸懵逼的看着鼎羽：“没听懂……”
鼎羽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回答道：“放心，跟着哥走，绝对没问题。”
“跟你走？跟你走已经掉坑里了！”
“你丫脑子都不会转了，还牛逼个什么劲儿。”
一路没有任何阻碍，顺利的回到了师大的创业楼门口。
鼎羽依旧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用上次同样的姿势抬头看着门楣上的logo，自言自语道：
“咱们被‘催眠’总要有个‘起点’对不对？”
“进入意识空间或者陷入潜意识深处，中间总会有个‘过度’或‘主动触发’的过程，能够让我们清楚的知道处于什么‘状态’。”
“而‘做梦’不一样，几乎都是‘无缝衔接’的。”
“如果‘意识空间’并没有真正被失控的世界树搞崩溃，那么‘起点’就应该在‘崩溃’之前。”
胖子这回总算听明白了，顺着自己思路往前捋：
“咱俩是一起被‘催眠’的，那就必须处于同一个地方，看见了同一个东西。”
“在楼门口一起看见了这个logo，然后进了一楼的展室。”
“在展室里，看见一组早前改建这破楼有关的旧照片，然后……然后……”说到这里胖子说不下去了。
鼎羽打了个响指：“咱俩最后停留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看那组‘旧照片’的时候。”
“一组照片能让咱俩这么惨？”
“你还记得照片上有什么不？”鼎羽反问道。
胖子愣了好几秒，最终摇摇头看向鼎羽。
“我也不记得了。”
知道问题可能出在哪里，两人也没犹豫，推门直接进了创业楼。
这次进来的感觉跟上次明显不同，一丝透骨的寒意让胖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娘的，怎么跟进了殡仪馆一样。”
鼎羽也是跺了跺脚，绕过大厅的影壁往后面楼道走去。
再次回到这里，楼道里墙上的那些装饰花纹，落在两人的眼中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纠结在一起的波纹像是活过来一般，不断的扭曲向楼道深处蔓延。
本来很宽敞的楼道，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哥，咱不是走错楼了吧？！”
“昨天进来还没这样呢。”
在胖子的眼里，前面的楼道有种不亚于龙潭虎穴般感觉，好像深处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等着两人送上门。
鼎羽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指着不远处的展室大门说道：
“从这里进去，右转一直走，就是那‘老照片墙’。”
“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在搞鬼。”
胖子也学着鼎羽的样子闭上眼，使劲儿晃了晃脑袋，睁开小眼睛死命瞪着布满纹理的楼道，试图驱散那轻微的眩晕感。
“你说如果催眠状态下再次被催眠，会怎样？”
胖子的话让鼎羽停下脚步，表情古怪的盯着他。
“没准又让你丫蒙对了。”
“你啥意思？咱被人二次催眠了？所以不停的轮回？”
鼎羽指着墙上的装饰纹理用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
“假如我们先被这些纹理影响，进入某种类似于催眠的状态。然后在催眠状态下，受到别的东西二次影响，然后才会陷入这倒霉的‘循环’。”
“怎么可能！自从有了意识空间，连亚马逊的萨满都拿咱没办法。”
鼎羽拍了拍墙上的花纹，说道：
“催眠的本质是通过暗示让人进入‘高度集中、丧失批判、易受影响’的状态。”
“如果这些玩意可以让其他人进入‘失神’状态，说不定也可以降低我们的‘防御值’，从而被二次影响。”
“不是，说了半天，咱到底是被啥玩意影响了？”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鼎羽转身进了展室大门。
……
气喘吁吁的胖子扔下手里的电镐，问道：
“大爷，歇会儿行不？”
“这破楼的化粪池都让咱给挖出来了，你到底要找啥？”
“还有，你说咱这是第几次循环来着？”
鼎羽坐在一大块水泥上擦着汗水：“我只记得11次，或许会更多。”
“我怎么只记得3次？”
瞅着被两人挖的跟炮弹轰过的展室，鼎羽回答道：“已经不错了，说明咱们开始适应这些纹理的影响。”
“次奥！”
“这回虽然没昏倒，没吐，那也不能总这样吧？！”
“每次不是让建模脸抓起来弄死，就是遇到别的什么意外嗝屁，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每次都回到这展室里，你到底在找啥？”
自从开始回忆起陷入了循环，胖子越来越搞不懂鼎羽的行为。
鼎羽笃定的回答：
“找‘常量’！”
“找这个不断变化世界的唯一不变的‘常量’。”
看胖子依旧是一脸懵逼，鼎羽咂咂嘴解释道：
“这么说吧！”
“你就当我们陷入了‘梦境’。”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经历的内容，而是这到底是‘谁的梦’？”
“如果是你我的‘梦’，不管是你还是我，只要动个念头就会醒来，绝不会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每次都死掉重开。”
“如果是别人的‘梦’把我们拉进来，那一定会有个‘锚点’，也就是在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常量’。”
“找到这个‘锚点’或许就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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