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材料。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查出了赵瑞龙的问题。但现在看来,父亲查的,远不止赵瑞龙一个人。
李长明,省委副书记。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下午两点,刘小军来到孙明办公室,把那个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孙明。
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军,这个消息很重要。”孙明说,“但你要注意安全。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刘小军点点头:“孙书记,我不怕。我爸不怕,我也不怕。”
孙明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有骨气。
“好。这件事,我会向省纪委汇报。你继续查你的案子,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刘小军说:“明白。”
刘小军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刘大伟查出了李长明的问题,所以被灭口了。这个真相,太震撼了。李长明,省委副书记,居然是害死刘大伟的幕后黑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国富的号码。
“田书记,有个重要情况……”
晚上七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听完孙明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刘大伟的案子,居然牵出了李长明。这个真相,让他既震惊又愤怒。
他想起刘大伟,那个坚持原则的财务经理,因为查出了问题,被人灭口。五年了,他的家人一直在等真相。现在,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有个新情况……”
十月十三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讯问室。
李长明再次被带进来。这一次,田国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刘大伟的材料推到他面前。
“李长明同志,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长明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田国富说:“他叫刘大伟,龙腾集团的财务经理。五年前,他发现了你和赵瑞龙的问题,被灭口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长明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田书记,我……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刘大伟发现了账目问题,准备举报。李长明知道后,让赵瑞龙“处理”掉他。赵瑞龙找了郑志强,郑志强找了张彪和李虎,把刘大伟杀了,埋在废弃砖窑里。
“你知道刘大伟有家人吗?”田国富问,“他有妻子,有儿子。他儿子今年刚考上审计局,正在查你留下的那些案子。”
李长明低下头,无言以对。
田国富继续说:“李长明,你害死了刘大伟,还想害死他儿子?王军指使马建国威胁刘小军,是你指使的吧?”
李长明摇头:“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
田国富注视着他:“你不知道?王军是你的人,他会无缘无故去威胁刘小军?”
李长明低下头,不说话。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李长明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刘大伟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那个害死他的人,是李长明。五年了,他的家人终于等到了真相。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明同志,刘大伟的案子,查清了。是李长明。”
电话那头,孙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田书记,谢谢您。我这就告诉刘小军。”
十月十四日,上午十点。
京海市北郊公墓。
刘小军站在父亲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墓碑上,镀上一层金色。
他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爸,查清楚了。”他轻声说,“害您的人,是李长明。他被抓了,会得到惩罚的。”
墓碑沉默着,只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刘小军继续说:“爸,您放心。我会像您一样,做一个坚持原则的人。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退缩。”
他站在墓前,说了很久。说他的工作,说他的生活,说他母亲的身体。说了很多很多,好像父亲能听到一样。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公墓,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个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市区。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挑战,正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十月十四日,下午三点。
省纪委办案点的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几名工作人员抱着厚厚的卷宗来回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李长明被正式立案审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办案点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田国富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无力地飘落。他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阴沉而复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长明交代了刘大伟案,这是他最大的突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问和更大的压力。李长明在汉东政坛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他的落马,必然引发一场大地震。那些和他有勾连的人,会怎么做?是主动交代,还是负隅顽抗?
门被敲响,刘处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材料。
“田书记,李长明的社会关系网络初步梳理出来了。”他把材料放在桌上,“涉及的人员,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田国富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看。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省城的官员、各地的干部、企业的老板,甚至还有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同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和李长明的关系:老部下、老同学、老战友、老搭档……
“这么多人,都要查?”
刘处长苦笑:“查不过来。只能挑重点。周书记的意思是,先查那些和李长明往来最密切的,特别是那些在他提拔过程中起过关键作用的。”
田国富点点头,继续往下看。翻到第三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刘建国,省城东山区区长,李长明的老部下。他在李长明手下干了十年,从科员一路提拔到区长。李长明落马后,他第一个跳出来,在网上发表了一篇‘反腐感言’,说‘坚决拥护组织决定,深刻吸取教训’。”
田国富冷笑一声:“跳得这么快,心里肯定有鬼。”
刘处长说:“我查过这个人。他在东山区的口碑不好,有人举报他贪污受贿,但一直没有实锤。李长明倒了,他怕被牵连,所以急着表忠心。”
田国富说:“盯住他。这种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他越是想撇清关系,越说明他和李长明有勾连。”
刘处长点头:“明白。”
下午五点,省城东山区政府。
刘建国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他已经看了几十遍手机,生怕错过什么消息。从昨天李长明被抓的消息传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刚进机关的小科员,是李长明一手把他提拔起来。那些年,他为李长明办过不少事,也收过不少好处。现在李长明倒了,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刘区长吗?我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您现在方便吗?”
刘建国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方便,您说。”
“您和李长明同志是什么关系?”
刘建国说:“他是我的老领导。我在他手下工作过十年。”
“您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刘建国想了想:“大概三个月前。在一次会议上碰过面,打了招呼,没多说。”
“您有没有收过他的好处?”
刘建国的心猛地一紧,但声音依然平静:“没有。绝对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的,刘区长,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电话挂了。刘建国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问话,更多的调查。
他必须做好准备。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李长明的案子,有新的进展。”田国富把下午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要重点查他的社会关系网络。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孙明想了想,说:“田书记,刘大伟案查清后,我们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些假发票,还在被人用。这说明,他背后还有一张网。”
田国富眼睛一亮:“什么网?”
孙明说:“教育系统的网。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他经手的那些钱,不只是他自己贪,还分给了下面的人。那些人,还在继续用他的渠道套钱。”
田国富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刘志远和李长明可能有关系?”
孙明说:“有可能。刘志远能在这个位置上干这么多年,肯定有靠山。那个靠山,会不会就是李长明?”
田国富说:“这个思路对。你那边继续深挖,我这边查李长明的关系网。两边对照,说不定能找出交叉点。”
孙明说:“明白。”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那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十月十五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有个新任务。市里要审计一批专项资金,还是教育系统的。这次范围更大,涉及全市二十多所学校。”
刘小军接过材料,快速浏览。这是一批“薄弱学校改造资金”,总额五千万,用于改善农村学校的办学条件。审计的重点是资金的使用情况,有没有挪用、截留、贪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小军心中一紧。又是教育系统。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阴影还在。那些假发票,那些空壳公司,那些被套走的钱,还在等着他们去查。
“李老师,我一个人去?”
老李摇摇头:“不止你一个。这次任务重,局里派了五个人。你跟我一组,负责东片区的五所学校。”
刘小军点点头:“好。”
上午十点,刘小军和老李出发,前往第一所学校——京海市东山区第三小学。这是一所农村小学,条件简陋,教学楼还是八十年代建的。
校长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朴实。看到审计局的人来了,她有些紧张,但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李科长,快请坐。我们学校条件差,没什么好招待的。”王校长一边说,一边让人倒水。
老李笑了笑:“王校长,不用客气。我们是来工作的,看看账就行。”
进了财务室,老李和刘小军开始查账。账本不多,就几本。刘小军翻开第一本,开始仔细查看。
翻了一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笔“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二十万,只有一张发票,没有合同,也没有验收单。发票上的盖章,是“新锐科技”——又是那家公司!
刘小军心里一紧,把发票递给老李:“李老师,您看这个。”
老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新锐科技,这家公司不是已经注销了吗?怎么还有发票?
他问王校长:“这笔采购,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校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哦,这个啊,是去年的。当时学校急需一批电脑,就买了。合同后来补的,可能漏了。”
老李点点头,没有追问。但在本子上,他记下了这笔账的编号和金额。
离开学校后,老李对刘小军说:“小刘,又是新锐科技。这家公司,就像个幽灵,到处都有它的影子。”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怀疑,这些发票都是刘志远留下的。他手里有一批空白发票,分给了下面的人。那些人,还在继续用。”
老李点点头:“有可能。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遗产’还在。那些空白发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用。”
下午四点,刘小军和老李回到审计局,把情况向郑志明汇报了。郑志明听完,脸色凝重。
“又是新锐科技。”郑志明说,“这家公司,已经成了教育系统的黑洞。我们必须把这个黑洞堵上。”
刘小军说:“科长,我建议对全市所有学校进行全面排查。特别是那些和刘志远有关系的学校,一个都不能放过。”
郑志明点点头:“好。我这就向局里汇报。”
十月十六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材料,门被敲响了。刘处长进来,脸色凝重。
“田书记,有个新情况。刘建国,就是那个东山区区长,昨天晚上试图自杀。”
田国富心中一凛:“自杀?怎么回事?”
刘处长说:“他昨晚在家吃了安眠药,被发现及时,送医院抢救过来了。现在在医院,情绪很不稳定。”
田国富沉思片刻。刘建国自杀,说明他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害怕。
“立即派人去医院,二十四小时看护。等他情绪稳定了,立即提审。”
刘处长说:“明白。”
下午两点,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刘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床边坐着两个穿便装的人,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
门推开了,田国富走进来。他在病床边坐下,看着刘建国。
“刘建国,为什么要自杀?”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田书记,我怕。”
田国富说:“怕什么?”
刘建国说:“怕李长明把我供出来。我怕坐牢,怕失去一切。”
田国富注视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自杀解决不了问题。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刘建国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田国富:“田书记,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一切:十年来,他如何为李长明办事,如何收受好处,如何帮李长明掩盖问题。他还交代了李长明和其他几个省领导的关系,以及他们在一些项目上的勾连。
最后,他说:“田书记,李长明不只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一个圈子。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分布在全省各地。他们互相掩护,互相帮忙,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田国富追问:“都有谁?”
刘建国说:“我知道的,有省城东山区委书记张建国、省教育厅副厅长王立军、省财政厅副厅长李国华……还有几个人,我不太确定。”
田国富记下这些名字,心中一片雪亮。这些人,都是李长明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分布在各个要害部门,掌握着重要的权力。李长明倒了,他们肯定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刘建国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陷入沉思。
刘建国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他认识的那些人。李长明的圈子,肯定不止这些人。还有多少人,隐藏在暗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有重大发现……”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李长明的圈子开始浮出水面了。”田国富把刘建国的交代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要重点查这些人。你那边,有没有和这些人有关系的线索?”
孙明想了想,说:“田书记,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和省教育厅副厅长王立军,应该有关系。他们都是教育系统的。”
田国富眼睛一亮:“对。王立军是省教育厅副厅长,分管经费审批。刘志远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肯定要和他打交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利益输送?”
孙明说:“这个需要查。我让审计局把刘志远案的材料整理出来,看看有没有涉及王立军的。”
田国富说:“好。尽快。”
挂断电话,孙明立即联系郑志明,让他连夜整理材料。
十月十七日,凌晨两点。
审计局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刘小军和老李正在加班整理材料。几百本账本,几千份凭证,他们一页一页翻看,一个一个核对。
刘小军的眼睛已经酸了,但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这些材料,可能关系到一个大案。
凌晨四点,老李突然叫了一声:“小刘,你看这个!”
刘小军凑过去,看到一份凭证上,有一笔“专项经费”的支出,金额五十万,收款单位是“省教育厅”。经办人签字:刘志远。审批人签字:王立军。
刘小军眼睛一亮:“这是省教育厅的钱!”
老李点点头:“对。刘志远从市教育局拨了五十万给省教育厅,王立军签收的。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
刘小军翻了翻后面的材料,找到了一份合同。合同上说,这是“联合办学经费”,用于省教育厅和市教育局合作举办一个培训班。但奇怪的是,合同上没有培训班的名称、时间、地点,只有金额。
“假的。”老李说,“这是假合同。那笔钱,根本不是用于培训,而是被私分了。”
刘小军说:“李老师,您的意思是,刘志远和王立军合伙贪了这笔钱?”
老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五十万,两个人分,每人二十五万。”
刘小军心中一凛。王立军,省教育厅副厅长,也是李长明的人。如果他也涉案,那这个案子就更大了。
十月十七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看着审计局送来的材料,心中一片雪亮。刘志远和王立军的这笔交易,证据确凿。五十万,从市教育局转到省教育厅,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培训班,没有合同,什么都没有。这笔钱,肯定是被私分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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