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 第265章 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法庭恢复安静。审判长说:“被告人赵瑞龙认罪,法庭将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现在休庭,择日宣判。” 赵瑞龙被带下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他看到孙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后悔,也有一丝恳求。 孙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赵瑞龙在看什么。他在看孙明,也在看孙明身后的赵家。他想知道,他的父亲怎么样了,他的家人怎么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父亲已经被取保候审,他的妹妹正在家里陪着父亲。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他们的家人,还在等一个公道。 八月二十九日,晚上七点。 京海市第一中学教师宿舍。 孙明再次来到张桂芳家。这一次,他是来送那段录音的。 张桂芳接过录音,手微微发抖。她按下播放键,刘大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郑志强,这些账目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这几笔钱流向不明,总额几千万。你是财务总监,你不能装作不知道。” “刘大伟,你别管那么多。这是赵总的意思。” “赵总的意思也得有依据。我是财务经理,我要对得起这份工资。这些账目有问题,我必须查清楚。” “你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怕。我是财务经理,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张桂芳知道,从那天之后,她丈夫就再也没回来。 她听完录音,泪流满面。刘小军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也流泪。 孙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们。 过了很久,张桂芳抬起头,看着孙明:“孙书记,谢谢您。谢谢您让我听到他的声音。” 孙明摇摇头:“张老师,大伟同志是英雄。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真相。我们都应该记住他。” 张桂芳点点头,擦干眼泪:“我会记住的。小军也会记住的。” 离开张桂芳家,孙明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窗外,夜色已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渐渐恢复了平静。 但他知道,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等待公道的人,还需要时间。 而他,作为京海市委书记,能做的,就是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不再经历这样的悲剧。 八月三十日,上午十点。 省纪委会议室。 周玉林主持召开最后一次案情总结会。参加会议的有沙瑞金、田国富、省检察院检察长、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还有孙明。 周玉林首先讲话:“赵瑞龙案,历时五个月,终于查清了。这是汉东省近年来查处的最大腐败案,涉及金额过亿,造成三人死亡,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中央对汉东省委的工作是肯定的,对办案人员的工作是满意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一步,就是依法审判,严惩罪犯。同时,要做好善后工作,安抚受害者家属,挽回经济损失。京海市在这方面的做法治得肯定,要继续做好。” 沙瑞金说:“周书记放心,省委一定按照中央的要求,把后续工作做好。” 周玉林点点头,看向孙明:“孙明同志,京海的工作你做得很好。赵瑞龙案虽然发生在京海,但你没有受到影响,该抓的工作一样没落下。中央是满意的。” 孙明站起身:“谢谢周书记。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会议结束后,周玉林和大家一一握手告别。他走到孙明面前,握着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孙明同志,你年轻,有前途。好好干。” 孙明点点头:“谢谢周书记。” 周玉林离开后,孙明站在会议室门口,久久没有动。沙瑞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们。” 孙明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大楼。 阳光下,两人并肩而行。沙瑞金突然问:“孙明同志,你对下一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孙明想了想,说:“京海的遗留问题还很多。赵瑞龙虽然抓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要收拾。滨江新城的项目,集资群众的退款,受影响的干部,都要一一处理。我想,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 沙瑞金点点头:“好。有想法就好。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省委都是你的后盾。” 孙明心中一热:“谢谢沙书记。” 八月三十一日,下午三点。 京海市委会议室。 孙明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下一阶段的工作。参加会议的有李达康、陈建国、王刚,还有各区县的主要领导。 孙明首先讲话:“赵瑞龙案,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接下来,我们要集中精力,做好几件事。” 他环顾会场,目光坚定:“第一,滨江新城的项目,要尽快复工。李建国同志负责,市里全力支持。三个月内,要让群众看到变化。” “第二,集资群众的退款,要加快进度。财政局负责,确保两个月内全部退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三,受赵瑞龙案影响的干部,要逐一排查。有问题的,严肃处理;没问题的,及时澄清。不能让好干部受委屈。” “第四,京海的发展不能停。下半年的经济工作,要按计划推进。招商引资、项目建设、民生改善,一样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但越是这样,越不能松劲。京海的发展,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李达康跟着孙明回到办公室。他笑着说:“孙书记,您今天的讲话,很有力量。” 孙明摇摇头:“不是我讲话有力量,是大家需要信心。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人心有些散了。需要聚一聚。” 李达康点点头:“我明白。您放心,我会配合好您的工作。” 孙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李达康一直陪在他身边,支持他,帮助他。有这样的搭档,是他的幸运。 “达康,谢谢你。” 李达康摆摆手:“孙书记,说什么谢。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七点,孙明回到家。赵瑞萌已经做好了饭,赵立春也坐在餐桌前。看到孙明进来,他站起身。 “小明,回来了。” 孙明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赵瑞萌给他们盛饭,一家人默默地吃着。 吃完饭,赵立春把孙明叫到书房。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孙明,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明,爸有话跟你说。” 孙明在他对面坐下:“爸,您说。”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这一辈子,做了很多事。有对的,也有错的。最大的错,就是太惯着瑞龙了。他想做什么,我都由着他。后来他惹出大祸,我又想帮他兜着。一步错,步步错。” 孙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立春继续说:“现在,我受处分,是应该的。瑞龙受惩罚,也是应该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对萌萌有什么想法。她是无辜的。” 孙明说:“爸,您放心。萌萌是我妻子,我永远都不会对她有想法。” 赵立春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好,好。小明,谢谢你。” 孙明握住他的手:“爸,您在里面好好反思。争取宽大处理。外面的事,有我。” 赵立春点点头,泪流满面。 九月一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高新开发区,滨江新城项目现场。 孙明再次来到这里。这一次,他不是来检查工作的,而是来参加复工仪式。 工地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几百名工人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整齐地站在台下。他们等待这一天,等了一个多月。 孙明走上台,对着麦克风,大声说:“滨江新城项目,今天正式复工!”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孙明继续说:“这个项目,经历了波折,遇到了困难。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克服了困难,迎来了复工。接下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把这个项目建成,让京海的老百姓早日住上新房!”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孙明走下台,和李建国、项目负责人一起,为复工剪彩。红绸剪断,鞭炮齐鸣,工人们欢呼雀跃。 站在人群中,孙明看着那些笑脸,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他们相信政府,相信他。他不能让他们的信任落空。 手机响了,是赵瑞萌发来的信息:“小明,爸今天去法院了。说是要开庭宣判了。”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心中五味杂陈。赵瑞龙要宣判了,赵立春也要宣判了。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终于要迎来最终的审判。 他回复:“我知道了。晚上回去说。”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 九月九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北郊公墓,晨雾弥漫。 孙明独自站在刘大伟的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墓碑上刻着“刘大伟之墓”五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坚持原则,恪尽职守,永远活在家人心中”。 他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是刘大伟去世五周年的日子。五年前的今天,他被郑志强找的人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五年后,凶手伏法,真相大白,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孙明在墓前站了很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张镶嵌在墓碑上的照片,看着刘大伟那张笑脸。那是在建筑工地前拍的,他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笑得很灿烂。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墓碑镀上一层金色。孙明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公墓,李达康已经在车上等他了。看到他出来,李达康问:“孙书记,去看刘大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明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向市区。李达康说:“孙书记,今天上午的会,九点开始。议题是滨江新城的复工方案。” 孙明点点头:“好。” 车子驶过市区,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行人渐渐多起来。这座城市正在从沉睡中醒来,开始新的一天。 孙明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刘大伟再也看不到这些了。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真相,换来了正义。但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五年前。 “达康,你说,刘大伟那样的人,值吗?”孙明突然问。 李达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孙书记,我觉得值。他用生命扞卫了自己的良心。虽然他看不到了,但他的家人知道他是英雄,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知道他是英雄。这就够了。” 孙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上午九点,京海市委会议室。 孙明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滨江新城的复工方案。参加会议的有李达康、李建国,还有市住建局、财政局、国土局的负责人。 李建国首先汇报:“孙书记,滨江新城的资产清算已经基本完成。龙腾集团在这个项目上的投入,加上市财政垫付的资金,一共是三点二亿。京海城投接盘后,需要再投入一点五亿,才能完成后续工程。” 孙明问:“资金从哪里来?” 财政局局长说:“市财政可以再拿出五千万。剩下的,可以通过银行贷款解决。我们已经和几家银行谈过了,他们愿意支持。” 孙明点点头:“好。资金问题解决了,下一步就是施工。李主任,复工需要多长时间?” 李建国说:“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内可以完成一期工程,半年内完成全部工程。年底前,第一批业主可以入住。” 孙明说:“好。那就按这个计划推进。要注意质量,不能因为赶工期就偷工减料。刘大伟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李建国郑重地说:“孙书记放心,我们会严格把关。”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十一点。孙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赵瑞萌打来的。 “小明,中午回来吃饭吗?我爸说想和你聊聊。” 孙明看了看时间:“好,我回去。” 中午十二点,孙明回到家。赵立春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盘棋。看到孙明进来,他招招手:“来,陪我下一盘。” 孙明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摆棋。两人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下了半个小时,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赵立春的棋风依然老辣稳健,但明显没有以前那么犀利了。 一盘棋下完,赵立春输了半目。他放下棋子,看着孙明,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明,爸想跟你说件事。” 孙明看着他:“爸,您说。”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想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孙明一愣:“老家?” 赵立春点点头:“老家在苏北农村,我从小在那儿长大。后来出来当兵、工作,就很少回去了。现在老了,想回去看看。” 孙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赵立春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儿子死了,女儿嫁人了,他一个人待在这座城市里,每天面对着那些回忆,太难受了。 “爸,您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放心。” 赵立春摇摇头:“没事。老家还有亲戚,有个堂弟在那儿。我去住一段时间,散散心。等心情好了,再回来。” 孙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您决定了?” 赵立春点点头:“决定了。” 孙明说:“好。我送您回去。” 赵立春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小明,谢谢你。” 孙明摇摇头:“爸,一家人,别说这些。” 下午三点,孙明回到办公室。李达康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孙书记,省里来的通知。中央巡视组要回访汉东,重点检查赵瑞龙案的整改情况。” 孙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通知要求,各相关单位要认真准备,如实汇报,不得隐瞒,不得敷衍。 孙明放下材料,看着李达康:“达康,你觉得我们的整改工作,做得怎么样?” 李达康想了想:“该做的都做了。滨江新城的复工,集资群众的退款,涉案干部的查处,都有进展。但要说彻底,可能还需要时间。” 孙明点点头:“好。那就把进展情况如实汇报。该肯定的肯定,该说明的说明。不夸大,不隐瞒。” 李达康说:“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中央巡视组要回访了,这意味着赵瑞龙案的整改工作,要接受一次全面的检验。他相信京海的工作经得起检验,但也知道,肯定还有不足之处。 手机响了,是张桂芳打来的。 “孙书记,您好。我是张桂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明说:“张老师,您好。有什么事吗?” 张桂芳说:“孙书记,我想请您帮个忙。小军今年大学毕业,想考公务员。他想报考京海市的岗位,但不知道政策。您能指点一下吗?” 孙明心中一喜。刘小军要考公务员?这孩子有志气。 “张老师,这是好事。您让小军准备一下,明天来我办公室,我详细跟他说。” 张桂芳激动地说:“谢谢孙书记,谢谢您。” 挂断电话,孙明脸上露出笑容。刘大伟的儿子要考公务员,这真是个好消息。他相信,刘小军一定会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九月十日,上午九点。 孙明办公室。 刘小军坐在他对面,有些拘谨。他今年二十三岁,刚从省城大学毕业,学的是会计专业。他长得很像他父亲,浓眉大眼,一脸正气。 孙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亲切感。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让人信任。 “小军,你想考公务员?” 刘小军点点头:“是的,孙书记。我想像我爸那样,为国家做事。” 孙明说:“好。有志气。你学的是会计,可以报考财政、审计这些部门。京海市今年有招考计划,你可以关注一下。” 刘小军说:“孙书记,我查过了。京海市审计局今年招两个人,专业对口。我想报考这个岗位。” 孙明点点头:“好。审计局是个好单位,需要正直的人。你回去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来找我。” 刘小军站起身,郑重地说:“谢谢孙书记。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孙明也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小军,好好干。你爸是个英雄,我们都记着他。你要让他骄傲。” 刘小军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下午两点,省城某小区,林伯渠家中。 林伯渠的案子还在审理中,他被取保候审,待在家里。这一个月,他几乎没出门,每天就是读书、写字、发呆。 林小军被取保候审后,也待在家里,不敢出门。父子俩每天相对无言,气氛沉闷得像一潭死水。 今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林伯渠的老部下,省发改委前副主任老郑。 老郑今年六十五岁,头发花白,精神还好。他和林伯渠共事多年,关系很好。林伯渠出事后,他是少数几个还来看望的人。 “老林,别太想不开。”老郑劝他,“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你还有小军,还有家人。好好过日子吧。” 林伯渠苦笑:“老郑,你说得轻巧。我这一辈子,清清白白,临老了,被儿子拖下水。我这心里,难受啊。” 老郑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得了他们一时,管不了他们一世。现在出了事,也是教训。以后,他们会记住的。” 林伯渠摇摇头,没有说话。 老郑离开后,林伯渠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灰暗。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面对。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现场报道! 九月十一日,上午十点。 京海市高新开发区,滨江新城项目现场。 复工半个月,工地上已经热火朝天。塔吊转动,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着。一期工程的几栋楼,脚手架已经拆除,外墙正在粉刷。按照这个进度,年底前第一批业主就可以入住了。 孙明站在工地前,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欣慰。这个项目,经历了那么多波折,终于走上了正轨。 李建国陪在他身边,汇报着进展情况:“孙书记,一期工程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预计十月底可以竣工。二期工程正在准备,下个月开工。” 孙明点点头:“好。要注意安全,保证质量。不能因为赶工期就马虎。” 李建国说:“孙书记放心,我们有严格的监管制度。每天都有质检员巡查,每周都有例会,发现问题及时整改。” 孙明说:“好。另外,集资群众的退款,进展怎么样?” 李建国说:“已经退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大多是手续不全的,正在补办。预计月底前全部退清。” 孙明点点头:“好。要做好解释工作,让群众知道政府的诚意。” 离开工地,孙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景。这座城市,正在一天天变好。那些曾经的伤痛,正在慢慢愈合。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手机响了,是李达康打来的。 “孙书记,中央巡视组的同志到了。他们想下午听取汇报。” 孙明说:“好。我马上回来。” 下午两点,京海市委会议室。 中央巡视组的回访座谈会在进行。组长还是周玉林,他亲自带队,了解赵瑞龙案的整改情况。 孙明代表京海市委,作了详细汇报。他讲了滨江新城的复工,集资群众的退款,涉案干部的查处,以及下一步的工作打算。他讲得很客观,既肯定了成绩,也承认了不足。 周玉林听完,点点头:“孙明同志,京海的工作做得不错。赵瑞龙案那么大的案子,你们能稳住局面,把损失降到最低,不容易。” 孙明说:“谢谢周书记肯定。我们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继续努力。” 周玉林说:“不足是正常的。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关键是态度,是行动。你们的态度是端正的,行动是迅速的,这就够了。” 座谈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周玉林和孙明单独谈了几句。 “孙明同志,赵瑞龙案虽然结束了,但教训不能忘。”周玉林说,“权力必须受监督,干部必须守底线。你是京海的一把手,责任重大。要带好队伍,管好干部,不能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孙明郑重地说:“周书记放心,我一定牢记教训,带好队伍,守好底线。” 周玉林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干。” 九月十二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火车站。 孙明送赵立春回老家。赵瑞萌也来了,站在父亲身边,眼圈微红。 赵立春穿着普通的衣服,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他看着女儿,眼中满是不舍。 “萌萌,爸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赵瑞萌点点头,眼泪涌了出来:“爸,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打电话。” 赵立春点点头,又看向孙明:“小明,萌萌就拜托你了。” 孙明握住他的手:“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赵立春点点头,转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和女婿站在人群中,向他挥手。他点点头,转身进了站。 火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赵立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几十年,有太多的回忆。快乐的,痛苦的,辉煌的,耻辱的。现在,他要离开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时,这座城市还会不会记得他。 但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京海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一个女儿,一个女婿,一个家。 九月十三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委会议室。 孙明主持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下一阶段的工作。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大家讨论热烈,气氛融洽。 会议结束后,李达康跟着孙明回到办公室。他笑着说:“孙书记,最近大家的状态都不错。看来赵瑞龙案的影响,终于过去了。” 孙明点点头:“是啊。人心稳了,工作就好开展了。” 李达康说:“孙书记,下一步,我们重点抓什么?” 孙明想了想,说:“经济工作不能松。下半年还有几个月,要抓紧把落下的进度赶回来。滨江新城的项目要加快,招商引资要继续,民生改善不能停。另外,干部的廉政教育要加强。赵瑞龙案的教训,不能忘。” 李达康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这几个月经历的一切。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那些艰难的选择,那些痛苦的离别。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新的生活,正在开始。 手机响了,是刘小军发来的信息:“孙书记,我考上审计局了!笔试面试都过了!”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回复:“恭喜你,小军!好好干,让你爸骄傲!”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知道,新的故事,正在悄悄展开。 …… 九月十五日,清晨七点。 京海市审计局大楼沐浴在初秋的晨光中。刘小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他穿着昨晚新买的白色衬衫,深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那个旧公文包——那是父亲刘大伟生前用过的。 电梯在三楼停下。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扫地声。刘小军找到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办公室不大,六张办公桌,文件柜塞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一面锦旗:“秉公执法 审计尖兵”。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七点四十分,同事们陆续来了。第一个进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刘小军,愣了一下:“新来的?” 刘小军连忙站起来:“是的,我叫刘小军,今天报到。” 女人点点头,笑了笑:“我叫张敏,以后就是同事了。”她指了指靠门的一张空桌,“那是你的位置,先坐吧。” 刘小军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自己坐的靠窗位置,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张敏摆摆手:“没事,新人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八点整,科长郑志明来了。他五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看到刘小军,他点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进办公室。 科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比外面大一点,但也很简陋。郑志明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刘小军坐下,有些紧张。 郑志明翻开一个文件夹,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刘小军,你爸是刘大伟?” 刘小军一愣:“您认识我爸?” 郑志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认识。五年前,我们是一个科的。他是副科长,我是他的兵。” 刘小军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父亲的老同事。 郑志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爸是个好人。当年那件事……我们都很难过。”他顿了顿,“你能来审计局,你爸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刘小军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志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小军,你爸留下的那些材料,我看过。他用命换来的真相,我们都记住了。你是他儿子,要像他一样,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坚持原则的审计人。” 刘小军站起来,郑重地说:“郑科长,我一定会的。” 郑志明转过身,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去工作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上午九点,刘小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熟悉环境。张敏给他搬来一摞往年的审计报告,让他先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他翻开第一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刘小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想起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页一页翻看账本,一笔一笔核对数字。他一定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认真负责的审计人。 下午三点,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李达康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孙书记,有个情况。”李达康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省纪委转来的。有人在网上实名举报,说京海市文化发展中心主任王桂芳挪用公款、贪污受贿。举报人提供了几张照片,是她和几个企业老板吃饭的照片。” 孙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照片拍得很清晰,王桂芳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桌上摆着茅台酒,气氛很热烈。还有一张,是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车牌号显示是某企业的车。 “这个王桂芳,是什么人?” 李达康说:“文化发展中心主任,正科级干部。她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口碑一直不错。但举报人说,她利用职权,把单位的活动经费都交给一家固定的文化公司承办,那家公司的老板是她的小叔子。” 孙明眉头一皱:“有证据吗?” 李达康说:“举报人说有账目可以查。但需要审计局配合。” 孙明沉思片刻,然后说:“通知审计局,对这个单位进行专项审计。同时,让纪委暗中调查。如果有问题,就查清楚;如果没有问题,也要还她清白。” 李达康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赵瑞龙案刚结束,又有人被举报。这说明什么?说明京海的腐败问题,不是个案,而是系统性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还在蠢蠢欲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必须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挖出来,把那些蛀虫一个一个清理掉。 九月十六日,上午九点。 审计局会议室。 郑志明主持召开紧急会议,传达市里的指示。参加会议的有审计局副局长、各科科长,还有老李和刘小军。 郑志明开门见山:“市里交办了一个任务:对市文化发展中心进行专项审计。重点是近三年的活动经费使用情况,特别是和一家叫‘艺海文化’的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 副局长问:“这个单位有问题?” 郑志明说:“有人实名举报,说他们挪用公款、贪污受贿。纪委正在暗中调查,需要我们配合,从账目上找证据。” 副局长点点头:“那派谁去?” 郑志明看向老李:“老李,你经验丰富,这个任务交给你。再带个人,小刘,你跟着去学习。” 老李点点头:“好。” 刘小军心中一阵激动。这是他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好好干。 会议结束后,老李把刘小军叫到一边,低声说:“小刘,这个任务有点特殊。不是一般的审计,是冲着问题去的。你要细心,每一笔账都要看清楚,不能放过任何疑点。” 刘小军郑重地点头:“李老师,我明白。” 下午两点,老李和刘小军来到文化发展中心。还是那栋三层小楼,还是那个热情的王主任。但这一次,刘小军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王主任依然热情,亲自端茶倒水,嘴里不停地说:“李科长,您又来了?上次不是查过了吗?怎么又来?” 老李笑了笑:“例行检查。这次是专项审计,重点看活动经费的使用情况。” 王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好。您随便看,随便查。” 进了财务室,老李和刘小军开始查账。这一次,他们直奔主题——那家叫“艺海文化”的公司。 账本显示,近三年,文化发展中心一共向艺海文化支付了四十七笔“活动经费”,总额一百二十三万。每一笔都有合同,有发票,有验收单,手续齐全,看起来很正规。 但刘小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些合同,格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日期和金额。那些发票,开票单位都是艺海文化,但盖章的字体,好像都是一样的。 “李老师,您看这个。”刘小军把几份合同放在一起,指着上面的签字,“这些签字,好像都是一个人的笔迹。” 老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虽然签的名字不同,但笔迹很相似。他又翻了翻那些发票,发现了一个问题:发票上的税务章,编号都一样。 “这家公司,用的是同一本发票?”老李皱眉,“同一本发票,用了三年?不可能。” 他立即打电话给税务局,查询艺海文化的发票使用情况。很快,回复来了:艺海文化三年前就注销了税务登记,根本没有资格开发票。 老李和刘小军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这些发票,全是假的。 下午五点,老李和刘小军带着一堆材料回到审计局。郑志明看了他们的发现,脸色凝重。 “假发票,假合同,假签字。这个王桂芳,胆子太大了。”他沉思片刻,然后说,“把这些材料整理好,明天一早送到纪委。” 刘小军点点头,开始整理材料。他一边整理,一边想起父亲。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笔一笔查账,一个一个发现疑点,最后留下了真相。现在,他也在做同样的事。 九月十七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京海市纪委报送的材料。王桂芳的问题,证据确凿,已经可以立案了。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举报人。 举报人是谁?为什么要举报王桂芳?他怎么会知道那些细节?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京海市纪委书记陈建国的号码。 “建国同志,王桂芳的举报人,查清楚了吗?” 陈建国说:“正在查。举报人是匿名的,用的是境外服务器,很难追踪。但从举报内容看,他对王桂芳的情况非常熟悉,很可能是内部人。” 田国富沉思片刻:“内部人?为什么不实名举报?” 陈建国说:“可能怕报复。王桂芳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关系网肯定很复杂。” 田国富说:“保护好举报人。不管他是谁,既然提供了线索,就是有功的。查清楚后,可以适当奖励。” 陈建国说:“明白。” 挂断电话,田国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王桂芳的问题,让他想起一件事: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那些曾经和他有勾连的人,还在四处活动。王桂芳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他决定,亲自去京海一趟。 下午两点,田国富来到京海市委。孙明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田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孙明有些意外。 田国富摆摆手:“进去说。” 两人进了办公室,关上门。田国富坐下,开门见山:“王桂芳的事,你怎么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明说:“证据确凿,应该立案调查。但我担心的是,她背后还有没有人。” 田国富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王桂芳一个正科级干部,八年时间能挪那么多钱,没有靠山是不可能的。她背后的人,才是我们要找的。” 孙明说:“您的意思是,顺藤摸瓜?” 田国富说:“对。先抓王桂芳,但不要打草惊蛇。让她交代,谁在给她撑腰,谁在帮她打掩护。” 孙明沉思片刻,然后说:“好。我让纪委配合。” 田国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孙明同志,赵瑞龙案虽然结束了,但京海的问题远不止一个赵瑞龙。那些隐藏的腐败分子,还在暗处活动。我们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挖出来。” 孙明郑重地说:“田书记放心,我一定会把这项工作抓好。” 田国富转过身,看着他:“好。我信任你。” 九月十八日,上午十点。 文化发展中心。 王桂芳正在办公室喝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王桂芳,我们是市纪委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王桂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站起身,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一个女同志上前,拿过她的包,翻了翻,取出手机,关机,装进证物袋。 “走吧。”为首的人说。 王桂芳被带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王桂芳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王桂芳被带上车,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与此同时,审计局里,刘小军正在整理王桂芳案的审计材料。他不知道,自己发现的那些假发票,会成为压垮王桂芳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只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干得不错。第一次出任务就立了大功。” 刘小军有些不好意思:“李老师,是您教得好。” 老李笑了笑,看着窗外:“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刘小军低下头,眼圈有些发红。他知道,父亲在天上看着呢。 九月十九日,下午三点。 省纪委办案点,讯问室。 王桂芳坐在椅子上,神情憔悴。一天一夜的审讯,她终于扛不住了,开始交代。 她交代了如何利用职务之便,把单位的活动经费都交给小叔子的公司承办;如何通过假合同、假发票套取资金;如何用这些钱给自己买车、买房、旅游。 但她始终不肯说,谁在给她撑腰。 田国富亲自审问她:“王桂芳,你一个人,能在那个位置上干八年?那些违规的合同,是谁帮你批的?那些假发票,是谁帮你过的?”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现在交代,算主动坦白! 王桂芳低下头,不说话。 田国富注视着她:“王桂芳,你现在交代,算主动坦白,可以从轻处理。如果你还要隐瞒,那就罪加一等。你想清楚。” 王桂芳沉默了很长时间。当她再抬起头时,眼中含着泪水。 “我说。是……是文化局副局长周建国。他是我表哥。这些事,都是他帮我运作的。” 田国富心中一凛。周建国,文化局副局长,副处级干部。这个人,他知道,是赵瑞龙的人。 “还有吗?” 王桂芳摇头:“我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 田国富点点头,示意记录员记下。 走出讯问室,他对刘处长说:“立即对周建国采取措施。这个人,可能知道更多。” 刘处长点头:“明白。” 九月二十日,上午八点。 文化局副局长周建国被带进办案点。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此刻,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田国富亲自审问他:“周建国,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周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王桂芳的事。” 田国富说:“那就说说吧。你和她什么关系?帮她做了多少事?” 周建国叹了口气,开始交代。他说王桂芳是他表妹,从小关系就好。她当上文化发展中心主任后,经常来找他帮忙。他开始只是帮她批几个合同,后来帮她遮掩一些问题,再后来,就陷进去了。 “你收了她的好处吗?”田国富问。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收过。十几万吧。” 田国富追问:“还有别人吗?王桂芳的钱,有没有送给上面的人?” 周建国摇头:“我不知道。她没说过。” 田国富注视着他:“周建国,你确定?” 周建国点头:“我确定。她只说是自己用。” 讯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周建国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陷入沉思。 周建国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表面。王桂芳那几年,经手的钱至少几百万,她一个人能吞下那么多?那些钱,有没有一部分流向了更高层?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还没完。 九月二十一日,下午四点。 孙明办公室。 李达康敲门进来,脸色凝重:“孙书记,周建国被抓了。” 孙明抬起头:“我知道了。文化局那边,有什么反应?” 李达康说:“人心惶惶。周建国是分管文化事业的副局长,在他手下干了好多年。他出事,下面的人都怕被牵连。” 孙明点点头:“正常的。但我们要稳住局面。让文化局局长过来一趟,我跟他谈谈。” 李达康说:“好。我这就去通知。”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燃起晚霞。那红色如此绚烂,如此壮美,但也如此短暂。 就像那些人的政治生命,曾经辉煌,但终将落幕。 他想起赵瑞龙,想起赵立春,想起林伯渠,想起王桂芳,想起周建国。这些人,一个一个落网,一个一个交代,一个一个走向审判。但还有多少人,隐藏得更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一直查下去。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多大的阻力,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 九月二十二日,清晨六点。 省纪委办案点的会议室里,灯光彻夜未熄。田国富坐在长桌尽头,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但毫无睡意。 桌上摊开着周建国的交代材料。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周建国交代了帮王桂芳掩盖问题的事,交代了收受十几万好处费的事,但有一条线索,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周建国说,三年前,王桂芳曾经送给他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他说这是“上面的人”让转交的,但不知道是谁。周建国没敢问,也没敢用,把卡藏在家里。 田国富派人去搜,果然找到了那张卡。查了银行记录,发现这张卡的开户人是一个叫“张伟”的人,但身份证是假的。卡里的钱,是从一个境外账户转进来的。 又是境外账户。和郑志强那五十万欧元一样,来源不明,查无可查。 “田书记,您一夜没睡,先歇会儿吧。”刘处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面前。 田国富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建国那边,还有什么新情况吗?” 刘处长在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昨晚又审了一轮,他还是那些话。他说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上面的事真的不知道。但有一个细节,他提到王桂芳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田国富眼睛一亮:“什么话?” 刘处长说:“他说,王桂芳这个人,胆子其实不大,能在那位置上干八年,全靠有人罩着。那个人,肯定不是他周建国,他不够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田国富沉思片刻。周建国是副处级,王桂芳是正科级,在官场上,周建国确实够不上“罩着”王桂芳的级别。能罩着她的人,至少得是处级以上,甚至可能是副厅级。 “王桂芳那边,有新突破吗?” 刘处长摇头:“她还是那些话。说自己只跟周建国联系,上面的人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田国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渐亮,晨雾弥漫。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凉意。 王桂芳案,查到现在,已经挖出了周建国。但周建国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 他必须把那条鱼钓出来。 上午八点,京海市委。 孙明准时来到办公室。李达康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孙书记,省纪委那边传来消息。周建国交代了一张银行卡的事,卡里有二十万,是境外账户转进来的。” 孙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看到“境外账户”四个字,他眉头一皱。又是境外账户,和郑志强那五十万欧元如出一辙。 “达康,你觉得这个境外账户,和郑志强那个,有没有关联?” 李达康想了想:“有可能。都是境外账户,都是转给京海的干部。说不定,是同一个来源。” 孙明点点头:“让王刚查一下。虽然很难查,但总要试试。” 李达康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沉重。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那些曾经和他有勾连的人,还在四处活动。这个境外账户,就是一条线索。如果能查清楚,说不定能挖出更大的鱼。 上午九点,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王桂芳案的审计材料,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科长让你去一趟。” 刘小军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去了科长办公室。 郑志明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刘小军坐下,有些紧张。 郑志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不是很难,但需要细心。” 刘小军说:“科长,您说。” 郑志明翻开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这是市里几家事业单位的财务资料。我们要做一次常规审计,你负责其中两家。第一份是市文化发展中心,你已经熟悉了。第二份是市广播电视大学,你以前没接触过。” 刘小军接过资料,翻了翻。广播电视大学,他听说过,是一所成人高校,规模不小。 郑志明继续说:“你一个人去,独立完成。有问题吗?” 刘小军愣了一下。独立完成?他才上班一个星期,就要独立审计了? 郑志明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别怕。不是让你一个人扛,遇到问题可以问老李,可以问我。但具体工作,你要自己干。这是锻炼。” 刘小军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科长,我试试。” 郑志明满意地点点头:“好。去吧。” 走出科长办公室,刘小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准备。他翻看着广播电视大学的资料,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一定要干好。 下午两点,京海市广播电视大学。 刘小军骑着电动车来到校门口。这是一所老牌成人高校,校园不大,但建筑古朴,绿树成荫。门卫问清来意,放他进去。 财务科在办公楼二层。科长姓马,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和善。听说是审计局来审计的,她热情地接待了刘小军。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干审计了?不错不错。”马科长一边说,一边让人搬来一堆账本,“这是去年的账,你先看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刘小军道了谢,开始工作。他按照老李教的方法,先看总账,再看明细账,最后抽查凭证。一开始很顺利,账目清清楚楚,没有发现问题。 但翻到第三本账时,他停住了。 那是一笔“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八十万。凭证显示,学校向一家叫“新锐科技”的公司采购了一批教学设备,有合同,有发票,有验收单,手续齐全。但刘小军注意到,那家公司的公章,和发票上的税务章,好像有点不对。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那家公司的工商信息。结果显示,新锐科技成立于三年前,注册资金五十万,经营范围是“计算机软硬件销售”。但奇怪的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马。 刘小军心里一动。姓马?财务科长也姓马。 他继续往下查,发现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一个居民小区。他又查了那个小区的房价,发现那是一个高档小区,一套房至少两百万。一个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的小公司,能租得起那里的房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没有证据,他不能乱说。他继续翻看账本,把那家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找出来。一共五笔,总额两百三十万,全部是“设备采购”,全部是新锐科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小军合上账本,深吸一口气。他有一种直觉,这个马科长,有问题。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把这些账目记在心里,继续看其他账本。 下午五点,刘小军离开广播电视大学,骑着电动车回审计局。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几笔账。两百三十万,对于一个成人高校来说,不是小数目。如果真有问题,那可能就是个大案。 回到审计局,他找到老李,把情况说了。老李听完,沉思片刻,然后说:“小刘,你这个发现很关键。但不能急,没有确凿证据,不能乱说。明天你再去,想办法拿到那家公司的更多信息。” 刘小军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晚上七点,孙明回到家。赵瑞萌正在厨房里忙碌,看到他进来,迎了出来。 “小明,今天怎么这么晚?” 孙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有个案子,开了个会。”他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几道菜,“爸呢?” 赵瑞萌神色一黯:“他回老家了。今天下午走的,没让我送。” 孙明心中一紧。赵立春回老家了?他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决定的?” 赵瑞萌说:“昨天。他说想回去住一段时间,散散心。我拦不住。” 孙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好。他一个人在这里,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好。回去看看老家的亲戚,说不定心情能好点。” 赵瑞萌点点头,眼圈有些红:“小明,你说我爸他……他还能回来吗?” 孙明握住她的手:“当然能。他判的是缓刑,又不是坐牢。等过段时间,心情好了,想回来就回来。” 赵瑞萌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默默地吃饭。吃完饭,赵瑞萌收拾碗筷,孙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联播正在播报国内要闻,一条简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消息,根据党中央统一部署,中央巡视组已完成对部分省份的巡视回访。巡视期间,发现了一批违纪违法问题线索,已按程序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孙明心中一凛。中央巡视组的回访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处理发现的问题。京海市作为赵瑞龙案的发生地,肯定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那些隐藏的问题,会不会也被翻出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面对。 九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 京海市广播电视大学。 刘小军再次来到财务科。马科长还是那么热情,给他倒了杯茶,又搬来一堆账本。 “小伙子,今天还看什么?”她笑着问。 刘小军说:“马科长,我想看看那家‘新锐科技’的合同原件。昨天看的都是复印件,有些细节想核对一下。” 马科长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好,好。我让人找找。” 她叫来一个年轻的女同志,吩咐了几句。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女同志抱着一摞合同进来,放在刘小军面前。 刘小军一页一页地翻看。合同很正规,有双方签字盖章,有详细的设备清单。但他注意到,那些签字,和昨天看到的合同签字,笔迹好像是一样的。 他抬头看了看马科长。马科长正低头看报纸,没有注意到他。 刘小军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他继续翻看其他合同。 十点半,他离开财务科,说是要回去整理材料。马科长送他到门口,还是一脸笑容。 刘小军骑着电动车,没有回审计局,而是直接去了工商局。他找到注册科的熟人,把那家“新锐科技”的注册信息调了出来。 法人代表:马建国。注册地址:阳光花园小区3号楼502室。注册资本:五十万。成立时间:三年前。 刘小军记下这些信息,又查了阳光花园小区的房价。一套一百平的房子,至少要两百万。一个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的小公司,怎么可能租得起那里的房子?除非,那个房子就是法人代表的。 他又查了马建国的信息。结果显示,马建国,五十三岁,无业。但有一个关系人:马秀英,五十五岁,京海市广播电视大学财务科科长。 马秀英?不就是那个马科长吗? 刘小军心里一紧。马建国,马秀英,都姓马,而且年龄相仿。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查了一下户籍信息,结果显示:马建国和马秀英,是亲兄妹。 刘小军的手微微发抖。他找到证据了——那个承接学校设备采购的公司,法人代表是财务科长的亲哥哥。而且那家公司注册在居民小区,根本不像有实力承接两百万业务的样子。 这分明是空壳公司,是用来套取学校资金的工具。 下午两点,刘小军回到审计局,把情况向老李和郑志明汇报了。两人听完,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赞赏的神色。 郑志明说:“小刘,干得好。这个发现,很可能又是一个大案。”他顿了顿,“你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向局长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小军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材料。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发现问题的。现在,他也做到了。 九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 市审计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吴,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干了二十多年审计,经验丰富。她听了郑志明和刘小军的汇报,又看了那些材料,沉思良久。 “这个案子,要报给纪委。”吴局长说,“广播电视大学是事业单位,财务科长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亲属公司套取资金,这是典型的贪污行为。” 她看向刘小军:“小刘,你这次立了大功。刚上班就能发现这么大的问题,不简单。” 刘小军有些不好意思:“是李老师和郑科长教得好。” 吴局长笑了笑:“好就是好,不用谦虚。”她站起身,“我这就给纪委打电话。小刘,你准备好材料,随时配合调查。” 下午两点,市纪委的人来到审计局,取走了所有材料。带队的正是陈建国。他看到刘小军,愣了一下。 “你是……刘大伟的儿子?” 刘小军点点头:“陈书记好。” 陈建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刘大伟,那个坚持原则、最后被灭口的财务经理。现在,他的儿子也走上了这条路,而且干得这么出色。 “小刘,你爸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陈建国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刘小军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九月二十五日,上午十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京海市报送的材料。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证据确凿,已经可以立案了。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案子背后可能隐藏的东西。 又是事业单位,又是财务科长,又是通过亲属公司套取资金。这个模式,和王桂芳案何其相似。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京海的某些单位,这种腐败模式已经形成了风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明同志,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你知道了?” 孙明说:“知道了,田书记。市纪委已经立案了。” 田国富说:“这个案子,要深挖。不只是查马秀英一个人,还要查她背后的关系。她能在那个位置上干这么多年,肯定有人罩着。” 孙明说:“我明白。陈建国同志已经带队进驻广播电视大学了,正在全面调查。” 田国富点点头:“好。有什么进展,及时汇报。” 挂断电话,田国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京海的问题,正在一个一个暴露出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腐败土壤还在。那些曾经和他有勾连的人,还在利用手中的权力,继续捞钱。 他必须把这些土壤彻底翻一遍,把那些隐藏的蛀虫全部挖出来。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外聘老师都有谁?! 九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 京海市广播电视大学。 陈建国带着纪委的人,正在财务科进行调查。马秀英已经被带走,财务科一片混乱。几个工作人员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建国坐在马秀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那些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马秀英的问题,不只是那个新锐科技。她还通过其他方式,套取了不少资金。比如“会议费”,比如“培训费”,比如“劳务费”。每一笔都不大,但加起来,数额惊人。 他叫来一个财务人员:“这些‘劳务费’,是发给谁的?” 那个财务人员低着头,小声说:“是,是,是……是发给外聘老师的。” 陈建国追问:“外聘老师都有谁?名单呢?” 财务人员摇头:“我……我不知道。都是马科长经手的。” 陈建国冷笑一声。又是马科长经手。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他让人把那些“劳务费”的凭证全部找出来,一页一页核对。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所谓的“外聘老师”,名字都很陌生,但签名都差不多。仔细一看,和那些合同上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 又是假签名。 陈建国合上账本,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个案子,比想象的更大。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陈建国向他汇报了广播电视大学的调查情况。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建国,你觉得,马秀英背后,还有人吗?” 陈建国想了想:“肯定有。她一个财务科长,没有靠山,不敢这么干。而且那些钱,她一个人也吞不下那么多。肯定有人分赃。” 孙明点点头:“那就继续查。不管涉及到谁,都要查清楚。” 陈建国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陈建国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很深,星很亮,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京海的问题,比他想象的更多。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腐败土壤还在。那些曾经和他有勾连的人,还在利用手中的权力,继续捞钱。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土壤彻底翻一遍,把那些隐藏的蛀虫全部挖出来。 手机响了,是赵瑞萌发来的信息:“小明,我爸来电话了。说在老家挺好的,让我们别担心。”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赵立春在老家挺好的,这是好消息。至少,他不用每天闷在家里,胡思乱想。 他回复:“那就好。让他好好休养,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那些隐藏的腐败分子,还在暗处活动。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暗流一个一个堵住,把这些腐败分子一个一个揪出来。 无论有多难,无论有多险,他都会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孙明,京海市委书记。因为他的身后,有组织的信任,有人民的期待,还有那些等待真相的人。 九月二十七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广播电视大学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树枝间跳跃。晨雾还未散去,给这座老旧的校园蒙上一层薄纱。 财务科的办公室里,灯光却已经亮了。陈建国坐在马秀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厚厚的账本,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一夜没睡,但毫无睡意。 昨天下午,马秀英被带走后,他带队搜查了她的办公室。在文件柜最底层的一个档案盒里,他们发现了一个账本——不是学校的账,是马秀英的私账。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她经手的每一笔“特殊业务”:哪年哪月,从哪个项目套了多少钱,分给了谁,自己留了多少。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像一本“腐败日记”。 陈建国一页一页翻看,越看越心惊。这个账本记录的金额,比他们之前掌握的多了三倍不止。更重要的是,账本里提到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广播电视大学的领导——校长张建国、副校长王立军、后勤处长李国华。 “建国同志,你一夜没睡?”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同志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她是市纪委的小周,陈建国的得力助手。 陈建国接过茶,抿了一口:“睡不着。这个账本,信息量太大。” 小周在他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我已经统计过了。账本记录了三年时间,一共四十七笔‘特殊业务’,总金额六百三十万。其中马秀英自己留下的,大概两百万。剩下的,都分给了其他人。” 陈建国眼睛一亮:“分给了谁?” 小周说:“校长张建国,十二笔,合计一百五十万。副校长王立军,九笔,合计九十万。后勤处长李国华,十五笔,合计一百二十万。还有七笔是给其他人的,正在核实。”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张建国、王立军、李国华,都是广播电视大学的领导班子成员。这个学校,从上到下,烂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秀英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小周说:“还在审。她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看到这个账本,就崩溃了。现在正在交代。” 陈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上午八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京海市报来的材料。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让他想起了王桂芳案。两个案子,惊人的相似:都是事业单位,都是财务科长,都是通过亲属公司套取资金,都有领导在背后撑腰。 这绝不是巧合。这说明在京海的某些领域,这种腐败模式已经形成了产业链。那些手握权力的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亲属朋友开公司,套取国家资金,然后分赃。这是典型的“系统性腐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明同志,广播电视大学的材料我看了。这个案子,比王桂芳案更大。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孙明说:“田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陈建国同志已经带队进驻广播电视大学,正在全面调查。初步掌握了校长张建国、副校长王立军、后勤处长李国华的涉案情况。准备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 田国富点点头:“好。动作要快,防止他们串供或销毁证据。” 孙明说:“明白。今天上午就行动。” 挂断电话,田国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京海的问题,正在一个一个暴露出来。这说明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腐败土壤还在。那些曾经和他有勾连的人,还在利用手中的权力,继续捞钱。 他必须把这些土壤彻底翻一遍。 上午九点,京海市广播电视大学。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办公楼门口。车上下来几个人,径直走向校长办公室。 校长张建国正在开会,门被推开。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张建国,我们是市纪委的,请你配合调查。”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与此同时,副校长王立军、后勤处长李国华也被带走。整个校园一片哗然。 消息传到审计局时,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你知道吗?你发现的那个案子,把校长他们都牵出来了。” 刘小军愣了一下:“真的?” 老李点点头:“真的。听说马秀英有个账本,把分给谁的钱都记下来了。校长、副校长、后勤处长,一个都没跑掉。” 刘小军沉默了。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材料。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发现问题的。现在,他也做到了。而且,他的发现,牵出了一串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自豪,有欣慰,也有一丝恐惧。那些被他牵出来的人,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报复他?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父亲说过,做审计的,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退缩。 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张建国被带进讯问室。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此刻,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田国富亲自审问他:“张建国,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张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马秀英的事。” 田国富把那份账本的复印件推到他面前:“这是马秀英的账本,上面记着你分了一百五十万。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建国看着那些数字,脸色惨白。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 “田书记,我……我认罪。”他的声音沙哑,“那些钱,是我让马秀英套出来的。她通过她哥哥的公司,虚开发票,套取学校资金。然后分给我一部分。” 田国富追问:“还有谁?”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立军、李国华。还有……还有一个人。” 田国富眼睛一亮:“谁?” 张建国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是……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刘志远。他是我的老领导,也是他把我提拔到这个位置上的。有些钱,是分给他的。” 田国富心中一凛。刘志远,市教育局副局长,副处级干部。这个人,他听说过,是赵瑞龙的人。 “分给他多少?” 张建国说:“大概五十万。分三次给的。” 田国富点点头,示意记录员记下。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张建国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陷入沉思。 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牵出了刘志远。刘志远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全市的教育经费。如果他也涉案,那问题就更大了。他手里掌握着全市学校的经费审批权,多少学校要看他的脸色?那些学校,会不会也有类似的问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明同志,有个新情况。张建国交代,他分给市教育局副局长刘志远五十万。这个人,你们要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明心中一凛:“刘志远?他是赵瑞龙的人。” 田国富说:“我知道。所以更要查。他手里握着全市的教育经费审批权,问题可能比张建国更大。” 孙明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九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 市教育局。 刘志远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刘志远,我们是市纪委的,请你配合调查。” 刘志远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我跟你们走。”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他。刘志远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他想起当年跟着赵瑞龙风光的日子。那时他多威风,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可现在,赵瑞龙死了,他也要进去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刘志远被带上车,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刘志远被带进讯问室。田国富亲自审问他,把张建国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 “刘志远,张建国说分给你五十万。你有什么要说的?” 刘志远看着那份材料,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田国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田书记,既然你们查到这里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深吸一口气,“那五十万,是我收的。但我不是只收了那五十万。” 田国富注视着他:“还有多少?” 刘志远说:“这些年,我经手的项目很多。每个项目,都有回扣。加起来,大概……大概两三百万吧。” 田国富心中一凛。两三百万,这个数字,比张建国大多了。 “那些钱,都是谁给的?” 刘志远说:“各种人。有学校领导,有建筑商,有设备供应商。他们想拿项目,就得给我钱。” 田国富追问:“最大的单笔是多少?” 刘志远想了想:“有一笔,是滨江新城配套学校的项目。那个项目,我批了五千万的经费。建筑商给了我一百万。” 田国富眼睛一亮:“那个建筑商是谁?” 刘志远说:“叫‘龙腾建设’,是赵瑞龙的公司。” 田国富心中一片雪亮。又是赵瑞龙。这个人虽然死了,但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讯问持续了四个小时。结束时,刘志远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刘志远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他经手的那些事。那些给他送钱的人,那些和他勾结的商人,那些靠他吃饭的学校领导,还有多少人在暗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还远没有结束。 九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 京海市委会议室。 孙明主持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刘志远案的后续工作。参加会议的有李达康、陈建国、王刚,还有市教育局的主要领导。 陈建国首先汇报了刘志远案的调查情况。当他说到“涉案金额可能超过三百万”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市教育局局长脸色铁青。刘志远是他的副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脸上无光,更要承担责任。 孙明看着他:“张局长,刘志远的事,你知道吗?” 张局长低下头,声音发颤:“孙书记,我……我确实不知道。他平时表现很好,工作也很认真。我没想到……” 孙明打断他:“没想到?一个副局长,贪了三百万,你没想到?那些给他送钱的人,那些和他勾结的商人,你一个都没发现?” 张局长低下头,不敢说话。 孙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局长,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张局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 孙明转向其他人:“刘志远案,要一查到底。凡是有问题的学校,一个都不能放过。教育局要配合纪委,对全市的教育系统进行全面清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谁要是敢包庇,敢隐瞒,和刘志远同罪。” 会议结束后,孙明回到办公室。李达康跟进来,关上门。 “孙书记,张局长那边,怎么处理?” 孙明想了想:“先不动他。让他戴罪立功,把教育系统的问题查清楚。如果查得好,可以从轻;如果敷衍了事,再处理不迟。” 李达康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刘志远案,牵出了赵瑞龙的影子。这说明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那些曾经和他有勾连的人,还在暗处活动。而他,必须一个一个把他们挖出来。 九月三十日,下午三点。 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广播电视大学的审计材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刘小军吗?” 刘小军说:“我是。您哪位?” 那个声音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事,查得太深,对你没好处。” 刘小军心中一凛:“你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你爸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刘小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爸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他怎么会忘?他永远忘不了。五年前,父亲被人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五年后,他们才在废弃砖窑里找到父亲的遗骨。 现在,又有人威胁他。那些人,还想让他像父亲一样“消失”吗?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父亲没有怕,他也不会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李的号码。 “李老师,有人给我打威胁电话……” 老李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刘,你别怕。这件事,我马上向科长汇报。你在办公室等着,哪也别去。” 刘小军点点头:“好。” 下午四点,郑志明亲自来到刘小军的办公室。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市纪委的小周,和市公安局的王刚。 王刚走到刘小军面前,神情严肃:“小刘,那个威胁电话,能给我看看号码吗?” 刘小军把手机递给他。王刚看了一眼,说:“这个号码,是网络电话,查不到来源。但他们既然敢打这个电话,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会追查到底。” 郑志明拍拍刘小军的肩膀:“小刘,别怕。有组织在,没人敢动你。你爸的事,不会再发生。” 刘小军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王刚说:“这段时间,你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单独出门,有异常情况随时打电话。我们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刘小军说:“谢谢王局长。” 王刚摇摇头:“不用谢。你爸是个英雄,你也是好样的。我们不会让英雄的儿子再受伤害。”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王刚向他汇报了刘小军被威胁的事。孙明听完,脸色凝重。 “查出来是谁打的吗?” 王刚说:“暂时查不到。用的是网络电话,境外服务器。但从对方的语气看,应该是京海本地人,而且对刘小军的情况很熟悉。” 孙明沉思片刻。刘小军最近查了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牵出了张建国、王立军、李国华,又牵出了刘志远。那些人,有的已经被抓,有的还在外面。是谁在威胁他? “加强保护。”孙明说,“刘小军不能出事。他爸已经没了,他要是再出事,我们没法交代。”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 王刚说:“明白。我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 孙明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还在垂死挣扎。他们不甘心被抓,不甘心失去权力和财富。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威胁、恐吓、甚至杀人灭口。 但他不会让他们得逞。不管有多难,不管有多险,他都会保护那些坚持原则的人,保护那些为正义而战的人。 十月一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人民广场。 国庆节,广场上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孙明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那些欢呼的人群,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年前的今天,他刚来京海上任。那时他踌躇满志,发誓要在这个城市干出一番事业。一年过去了,他经历了太多——赵瑞龙案、赵立春案、林伯渠案、王桂芳案、刘志远案……一个个腐败分子被揪出,一件件冤案被昭雪。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京海的问题,远不止这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还在蠢蠢欲动。而他,必须继续战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小军发来的信息:“孙书记,我在广场上。看到您讲话了。您放心,我不会怕的。我会像我爸一样,坚持到底。”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露出笑容。他回复:“好样的,小军。加油。” 放下手机,他看向台下的人群。在那茫茫人海中,他仿佛看到了刘小军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背影,挺拔,坚定,像他父亲一样。 他知道,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只要有这样的人在,京海就有希望。 十月二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王刚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毫无睡意。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串复杂的网络追踪数据。 “王队,那个威胁电话的源头查到了。”小李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过来,把一份打印材料放在桌上,“用的是境外网络电话服务器,但通过技术手段,我们锁定了IP地址的最终落脚点——就在京海市。” 王刚精神一振:“具体位置?” 小李指着材料上的地址:“城东开发区,一家叫‘新锐科技’的公司的办公楼层。但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就注销了,现在是个空壳。” 王刚眉头一皱:“新锐科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小李说:“就是广播电视大学案里,马秀英哥哥开的那家公司。马秀英用这家公司套取学校资金,现在公司已经注销了。” 王刚心中一片雪亮。又是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那个威胁电话,果然和这个案子有关。谁打的?马秀英已经被抓了,她哥哥马建国呢?他有没有参与? “马建国现在在哪儿?” 小李说:“查过了。马秀英被抓后,马建国就消失了。他的手机停机,住处也没人。可能已经跑了。” 王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广播电视大学案的涉案人员:马秀英、张建国、王立军、李国华、刘志远……现在又多了一个马建国。 “申请通缉令。”王刚说,“马建国是重要涉案人员,必须抓回来。” 小李点头:“明白。” 上午八点,孙明办公室。 王刚向他汇报了调查进展。孙明听完,沉默了几秒。 “马建国跑了,威胁电话的源头又在他公司的办公楼层。这说明什么?” 王刚说:“说明威胁电话很可能是马建国打的,或者是他指使别人打的。他恨刘小军查出了他姐姐的事,所以想报复。” 孙明点点头:“有道理。但马建国只是一个商人,他有那么大胆子吗?敢打电话威胁审计人员?” 王刚想了想:“孙书记,您的意思是,他背后还有人?” 孙明说:“只是怀疑。马秀英、张建国他们贪了那么多钱,分给了刘志远,但刘志远上面还有没有人?那些钱,有没有一部分流向了更高层?” 王刚心中一凛。孙明说得对,马建国如果只是个小商人,他哪有胆子威胁审计人员?除非他背后有人指使,有人撑腰。 “孙书记,我这就去查马建国的社会关系。看看他和谁走得近。” 孙明点点头:“好。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王刚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凝重。威胁电话的出现,说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开始急了。他们怕被查出来,所以想用威胁的手段阻止调查。 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他必须加快调查进度,把那些人一个个揪出来。 上午十点,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刘小军,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和上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小军的手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个声音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查的那些事,已经有人盯上你了。识相的,就收手吧。不然,你爸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刘小军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发颤:“你威胁我?” 那个声音说:“不是威胁,是劝告。你还年轻,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刘小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爸是被你们害死的。我不会怕你们。你们越是这样,我越要查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好,有志气。那就走着瞧吧。” 电话挂了。刘小军拿着手机,手还在发抖。但他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这些人,害死了他父亲,现在又想害他。他们以为他会怕?他们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李的办公桌前:“李老师,那个人又打电话了。” 老李脸色一变,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刚的号码。 下午两点,市公安局技侦支队。 王刚听完刘小军的陈述,脸色凝重。那个电话和上次一样,用的是网络电话,追查不到源头。但对方连续两次打电话威胁,说明他急了,也说明他很可能就在京海本地。 “小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王刚说,“这段时间,你上下班都有人暗中保护。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打电话。” 刘小军点点头:“谢谢王局长。” 王刚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谢。你爸的事,我们都记得。你是他的儿子,我们不能让你出事。” 刘小军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要坚强,像父亲一样坚强。 下午四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京海市报来的材料,门被敲响了。刘处长进来,脸色凝重。 “田书记,有个新情况。京海那边,刘小军被威胁了。两次电话,让他收手。” 田国富放下材料,眉头紧皱:“刘小军?刘大伟的儿子?” 刘处长点头:“对。就是发现广播电视大学案的那个年轻审计员。他查出了马秀英的问题,马秀英他们被抓了。现在,有人威胁他。” 田国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刘大伟当年就是因为查出了问题,被人灭口。现在,他儿子又被人威胁。这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在故意重复当年的手段? “立即通知京海市局,加强保护。刘小军不能出事。”田国富说,“同时,追查威胁电话的源头。不管是谁,都要抓出来。” 刘处长说:“明白。京海那边已经在查了。但对方用的是网络电话,很难追踪。” 田国富说:“再难也要查。这些人敢威胁审计人员,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说不定,他们就是当年害死刘大伟的人。” 刘处长心中一凛:“田书记,您是说,刘大伟的案子,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田国富点点头:“有这个可能。刘大伟当年查出了赵瑞龙洗钱的问题,被灭口。赵瑞龙虽然死了,但那些帮他动手的人呢?郑志强、张彪、李虎,都抓了。但还有没有其他人?” 刘处长沉思片刻:“您的意思是,那个威胁刘小军的人,可能就是当年参与灭口的人?” 田国富说:“不一定。但至少,他和那些人有关联。不然,他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威胁刘小军。” 刘处长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深查刘大伟案的每一个细节。” 十月三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看守所。 王刚提审了郑志强。这个人被判了死缓,正在等待二审。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有了当年的嚣张气焰。 王刚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郑志强,当年参与灭口刘大伟的,除了张彪、李虎,还有没有其他人?” 郑志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就我们三个。” 王刚注视着他:“你确定?” 郑志强点头:“确定。赵瑞龙让我找人处理刘大伟,我就找了张彪和李虎。他们是我认识的,以前帮我要过账。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王刚追问:“张彪和李虎,现在在哪儿?” 郑志强说:“不知道。他们被抓后,就没联系过。听说也判了。” 王刚沉默了几秒。郑志强的交代,和之前一样。但那个威胁刘小军的人,如果不是他们三个,那会是谁? “郑志强,你认识马建国吗?” 郑志强想了想:“马建国?不认识。” 王刚又问:“马秀英呢?” 郑志强摇头:“也不认识。” 王刚点点头,没有再问。郑志强被带下去后,他坐在审讯室里,陷入沉思。 郑志强不认识马建国和马秀英,说明那个威胁电话不是他指使的。那会是谁?马建国为什么要跑?他背后还有没有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午两点,京海市某小区。 便衣警察正在暗中监视一栋居民楼。这是马建国的住处,但已经空了好几天。根据邻居反映,马建国失踪前,曾经和一个陌生人来往密切。那个人四十多岁,戴眼镜,开一辆黑色轿车,经常晚上来找马建国。 “记下车牌了吗?”带队的民警问。 邻居摇头:“没注意。那车停得远,看不清。” 民警把情况报告给王刚。王刚立即让人调取小区周边的监控,查找那辆黑色轿车。很快,结果出来了——那是一辆奥迪A6,车牌号是省城的。车主叫“王军”,五十二岁,是龙腾集团的前副总经理。 王军?这个名字好熟悉。王刚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就是上次指使老周实名举报孙明的那个王军!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他立即打电话给看守所。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王军三天前被取保候审,已经出去了。 王刚心中一凛。王军出来了,而且他找过马建国。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两个人之间有联系。马建国跑了,王军出来了,那个威胁电话,会不会是王军指使的? 他立即把情况汇报给孙明。 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王军取保候审出来了,这是谁批准的?他背后还有谁? “王刚,立即查清楚,王军是谁批准取保候审的。同时,追查他的行踪。这个人很危险。” 王刚说:“明白。我这就去办。” 十月四日,上午十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听取刘处长的汇报。刘处长说,王军取保候审的批准人是省检察院的一位副检察长,姓周。周副检察长和王军的关系,目前还不清楚,但王军能这么快出来,肯定有人帮忙。 田国富眉头紧皱。王军是赵瑞龙的人,他取保候审,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运作?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王军? “立即调查周副检察长。”田国富说,“查清楚他和王军的关系,查清楚他为什么批准王军取保候审。” 刘处长说:“明白。” 刘处长离开后,田国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京海的问题,正在向省城蔓延。赵瑞龙虽然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那些人,还在暗处活动。他们不甘心失败,想方设法反扑。 但他不会让他们得逞。不管涉及到谁,他都要一查到底。 下午四点,京海市高新开发区。 便衣警察在一家小旅馆里,找到了马建国。他躲在这里好几天了,不敢出门,不敢联系任何人。看到警察,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刚亲自审问他:“马建国,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马建国低下头,声音发抖:“知道。我姐的事。” 王刚说:“不止你姐的事。你给刘小军打过威胁电话吗?” 马建国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我没打过。” 王刚注视着他:“你没打过?那你的公司办公楼层,为什么会有威胁电话的网络信号?” 马建国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王刚追问:“说,谁打的?” 马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是……是王军。他让我打的。” 王刚心中一凛:“王军?他怎么找到你的?” 马建国说:“他是我姐的朋友。以前来过我家几次。我姐出事后,他找到我,让我打那个电话。他说,只要把那个审计员吓住,让他别再查下去,就给我一笔钱,让我跑路。” 王刚追问:“他给你多少钱?” 马建国说:“二十万。先给了五万,剩下的说事成之后给。” 王刚点点头。马建国的交代,和王军的行踪对上了。王军取保候审后,立即联系马建国,指使他打威胁电话。这说明,王军就是那个幕后指使者。 “王军现在在哪儿?” 马建国摇头:“不知道。他给了我钱,让我打那个电话,然后就走了。我再也没联系上他。” 王刚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马建国想了想,说:“他说,只要那个审计员收手,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就能压下去。他说上面有人,不怕查。” 王刚心中一凛。上面有人?谁?王军说的“上面”,是哪个层面?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马建国被带下去,王刚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王军指使马建国威胁刘小军,这说明他还在活动。他取保候审后,没有老老实实待着,而是继续兴风作浪。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晚上九点,孙明办公室。 王刚向他汇报了马建国的交代。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王军说的‘上面有人’,很可能就是批准他取保候审的那个人。”孙明说,“这个人,敢把王军放出来,说明他能量不小。” 王刚说:“孙书记,省纪委已经在查了。那个批准取保候审的周副检察长,正在被调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明点点头:“好。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深挖。王军既然敢指使马建国威胁刘小军,说明他手里还有底牌。我们要把他那张底牌挖出来。” 王刚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全力追捕王军。” 王刚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个一个暴露出来。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越会留下痕迹。而他,只要顺着这些痕迹追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真相。 手机响了,是赵瑞萌发来的信息:“小明,我爸来电话了。说在老家挺好的,让我们别担心。”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赵立春在老家挺好的,这是好消息。至少,他不用每天担心他。 他回复:“那就好。让他好好休养。”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那些隐藏的腐败分子,还在暗处活动。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暗流一个一个堵住,把这些腐败分子一个一个揪出来。 无论有多难,无论有多险,他都会坚持下去。 十月五日,凌晨三点。 省城东郊,一片废弃的厂房区。 王军蜷缩在一间破旧仓库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面前摆着半瓶矿泉水和一包已经压扁的面包。三天了,他躲在这个鬼地方三天了,不敢开灯,不敢出门,不敢联系任何人。 外面的风吹得破窗户嘎吱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每一次声音响起,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晚上。马建国被抓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一家小旅馆里睡觉。电话是他的一个朋友打来的,只说了一句“马建国进去了,你快跑”,然后就挂了。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包就跑。从那以后,他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东躲西藏,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他恨。恨马建国那个废物,打个电话都能出事。恨那个姓刘的审计员,多管闲事,害得他无处可逃。更恨那些曾经承诺保护他的人,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 手机已经关机了。他不敢开机,怕被追踪。但他知道,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想办法出去,想办法联系上那个人。 那个人说过,只要他咬紧牙关,不乱说话,就会有人保他。那个人是省检察院的周副检察长,是他多年的老关系。周副检察长能把他从看守所里弄出来,就一定能再帮他一次。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条,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那是周副检察长的私人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一直舍不得用,现在,该用了。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咬死不说? 凌晨四点,他悄悄打开手机,输入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周检,我是王军。马建国进去了,我躲在东郊废旧厂房区。需要您帮忙。” 发完后,他立即关机,把手机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他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上午八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刚刚走进办公室,刘处长就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田书记,有个情况。我们监听到一个可疑短信,是发给周副检察长的。” 田国富接过材料,快速浏览。短信内容很简单,但信息量很大:“周检,我是王军。马建国进去了,我躲在东郊废旧厂房区。需要您帮忙。” 田国富眼睛一亮。王军,终于出现了。 “周副检察长那边,有什么反应?” 刘处长说:“暂时没有。短信是凌晨四点发的,周副检察长的手机一直关机。我们怀疑,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 田国富沉思片刻,然后说:“立即派人去东郊废旧厂房区,搜捕王军。同时,监控周副检察长的行踪,如果他开机,第一时间定位。” 刘处长说:“明白。” 上午九点,京海市公安局。 王刚接到省厅的命令,立即组织人手,赶赴省城东郊。三十名特警,分成十个小组,对那片废旧厂房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那片区域很大,有几十栋废弃厂房,杂草丛生,地形复杂。王刚带着人,一栋一栋搜,一间一间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到下午一点,他们已经搜了三分之二,依然没有找到王军的踪影。 王刚站在一栋破旧的仓库前,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废料,心中有些焦急。王军会不会已经跑了?还是躲得太隐蔽? “王队,那边有发现!”对讲机里传来小李兴奋的声音。 王刚精神一振,快步赶过去。那是靠近边缘的一栋小仓库,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小李指着角落里的一堆纸箱,压低声音说:“里面有人。” 王刚示意特警们包围过去。他自己走到纸箱前,大声说:“王军,出来吧。你跑不掉了。” 纸箱堆里一阵窸窣,然后,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爬了出来。正是王军。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投降,我投降……” 王刚走上前,亲手给他戴上手铐:“王军,你跑不掉了。” 王军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下午三点,省纪委办案点。 王军被带进讯问室。田国富亲自审问他,把马建国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 “王军,马建国都交代了。是你指使他给刘小军打威胁电话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军看着那份材料,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田国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田书记,既然马建国都说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是我让他打的。” 田国富注视着他:“为什么?” 王军说:“因为那个姓刘的审计员,查得太深了。他查了广播电视大学,牵出了马秀英,又牵出了张建国、刘志远。再让他查下去,不知道还要牵出多少人。” 田国富追问:“牵出谁?你在怕什么?” 王军低下头,不说话。 田国富把另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你取保候审的审批材料。批准人是省检察院的周副检察长。你和周副检察长什么关系?” 王军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田国富继续说:“王军,你凌晨四点给周副检察长发短信,请他帮忙。这说明你们之间有联系。什么联系?” 王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田书记,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田国富说:“什么条件?” 王军说:“保证我的安全。我怕他们……他们会灭口。” 田国富注视着他:“他们是谁?” 王军低下头,声音发颤:“是……是周副检察长,还有……还有上面的人。” 田国富心中一凛:“上面的人?谁?” 王军说:“我不知道名字。但我见过几次。有个人,五十多岁,戴眼镜,开一辆省城牌照的奥迪。周副检察长对他很恭敬,叫他‘李书记’。” 田国富眼睛一亮。李书记?省城哪个李书记? “你见过他几次?” 王军说:“三次。都是在周副检察长的办公室。他们谈事情,我在外面等着。有一次,我听到他们提到赵瑞龙。” 田国富追问:“说什么?” 王军想了想,说:“好像是说,赵瑞龙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该收手了。那个李书记说,‘再等等,看看风向’。” 田国富心中一沉。这个“李书记”,很可能就是赵瑞龙背后的那个人。他一直在暗中活动,保护着那些涉案的人。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王军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军的交代,指向了一个神秘人物——“李书记”。这个人,能指挥周副检察长,能调动省城的资源,能和赵瑞龙扯上关系。他到底是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有个重要情况……”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王军抓到了。”田国富把王军的交代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怀疑有一个叫‘李书记’的人,是赵瑞龙背后的大鱼。这个人,很可能是省城的某个领导。” 孙明心中一凛:“省城的领导?” 田国富说:“对。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王军说,他五十多岁,戴眼镜,开省城牌照的奥迪。周副检察长对他很恭敬。这个范围,应该不大。” 孙明沉思片刻:“田书记,需要京海做什么?” 田国富说:“暂时不用。这个案子,省里会直接查。你那边,继续深挖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把马秀英、张建国他们的关系网查清楚。说不定,能找出和‘李书记’的关联。” 孙明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那星光之下,还有一个隐藏很深的人,正在暗中活动。 那个“李书记”,到底是谁? 十月六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会议室。 周玉林主持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李书记”案的调查方案。参加会议的有田国富、刘处长,还有从省公安厅调来的几位刑侦专家。 周玉林开门见山:“王军的交代,指向了一个叫‘李书记’的人。这个人,很可能是赵瑞龙背后的保护伞。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找出来。” 田国富说:“周书记,我建议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调查周副检察长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和哪些姓李的领导有来往。第二,调取王军提到的那辆奥迪车的监控录像,如果能找到那辆车,就能锁定车主。” 周玉林点点头:“好。就这么办。注意保密,在查清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刘处长说:“明白。” 会议结束后,田国富回到办公室,开始布置任务。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那个“李书记”,能在赵瑞龙案后依然安然无恙,说明他隐藏得很深,能量很大。要把他挖出来,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证据。 下午两点,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郑志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刘,有个新任务。市里要审计一批专项资金,需要你去。” 刘小军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这是一批教育专项资金,总额三千万,涉及全市十几所学校。审计重点是资金的使用情况,有没有挪用、截留、贪污。 刘小军心中一紧。又是教育系统的审计。刘志远的案子还没结,又来一批。这说明什么?说明教育系统的问题,远不止刘志远一个人。 “科长,我一个人去?” 郑志明摇摇头:“不止你一个。老李带队,你跟着去。这次审计范围大,需要人手。” 刘小军点点头:“好。” 下午四点,刘小军和老李出发,前往第一所学校——京海市第一职业中专。这是一所老牌职业学校,规模不小,学生两千多人。 财务科在一栋旧楼的二层。科长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精干。看到审计局的人来了,她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李科长,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陈科长一边说,一边让人倒茶。 老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干了二十年审计,什么人没见过?越是热情,越说明心里有鬼。 进了财务室,老李和刘小军开始查账。账本堆了半屋子,都是近三年的凭证、报表、合同。刘小军翻开第一本,开始仔细查看。 翻了一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笔“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五十万,只有一张发票,没有合同,也没有验收单。发票上的盖章,是“新锐科技”——又是那家公司! 刘小军心里一紧,把发票递给老李:“李老师,您看这个。” 老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新锐科技,这不是马秀英哥哥的公司吗?那家公司不是已经注销了吗?怎么还有发票? 他问陈科长:“这笔采购,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科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哦,这个啊,是去年的。当时急着用设备,就先买了,合同后来补的。可能漏了。” 老李点点头,没有追问。但在本子上,他记下了这笔账的编号和金额。 离开学校后,老李对刘小军说:“小刘,这个新锐科技,有问题。那家公司已经注销了,怎么还能开发票?肯定是假的。” 刘小军说:“李老师,会不会是马秀英被抓后,还有人用那家公司套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李沉思片刻:“有可能。马秀英只是一个小角色,她背后还有人。那些人和新锐科技有勾连,马秀英被抓了,他们还在用那家公司继续套钱。” 刘小军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的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鱼。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老李和刘小军向他汇报了下午的发现。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新锐科技,又是这家公司。”孙明说,“这家公司就像个黑洞,把教育系统的钱都吸进去了。马秀英被抓了,还有人接着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家公司背后,有一个稳定的利益链条。” 老李说:“孙书记,我怀疑,这个链条可能和刘志远案有关。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分管教育经费。那些学校要拿到钱,必须经过他审批。他从中分一杯羹,很正常。” 孙明点点头:“有道理。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手下的人呢?那些帮他办事的人呢?他们有没有继续干?” 老李说:“这正是我们要查的。” 孙明看向刘小军:“小军,这个案子,你继续跟着。有什么发现,随时汇报。” 刘小军郑重地点头:“孙书记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十月七日,上午十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听取刘处长的汇报。刘处长说,周副检察长的社会关系已经查清了。他认识不少姓李的领导,但其中最可疑的,是省城的一位区委书记,姓李,叫李建国。 李建国,五十三岁,省城东山区区委书记。他和周副检察长是大学同学,关系密切。更重要的是,他和赵瑞龙有来往——三年前,赵瑞龙的龙腾集团在东山区拿了一块地,就是李建国批的。 田国富眼睛一亮:“李建国?就是那个东山区委书记?” 刘处长点头:“对。这个人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但能量很大。他在省城干了二十年,关系网很复杂。” 田国富沉思片刻:“那辆奥迪车呢?查到了吗?” 刘处长说:“查到了。省城牌照的奥迪,符合条件的有一百多辆。但通过监控比对,我们发现有一辆车,多次出现在周副检察长家附近。车主正是李建国。” 田国富心中一凛。李建国,周副检察长,奥迪车,都对上号了。 “立即调查李建国。”田国富说,“查清楚他和王军有没有联系,和赵瑞龙有没有勾连。” 刘处长说:“明白。” 下午两点,省城东山区委。 李建国正在办公室开会,门被敲响了。秘书进来说:“李书记,省纪委的同志来了。” 李建国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 门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李建国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请配合一下。” 李建国点点头:“好,请进。” 进了办公室,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为首的人开门见山:“李书记,您认识周副检察长吗?” 李建国说:“认识。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 “您最近和他有联系吗?” 李建国想了想:“最近没有。几个月前吃过一次饭。” “您有一辆奥迪车,省城牌照。最近有没有去过东郊废旧厂房区?” 李建国摇头:“没有。我的车都是司机开,去哪儿我也不知道。” 问话持续了一个小时。李建国对答如流,滴水不漏。但省纪委的人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人离开后,李建国关上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省纪委的人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你稳住,什么也别说。” 李建国压低声音:“可是他们查到了我的车……” “你的车怎么了?” “他们说我的车去过东郊废旧厂房区。那是王军躲的地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咬紧牙关,就没事。” 李建国点点头,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那个电话,已经被监听了。 晚上七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下午的监听记录。李建国打给周副检察长的电话,一字一句都记录在案。 “老周,省纪委的人来找我了。” “我知道了。你稳住,什么也别说。” “可是他们查到了我的车……” “你的车怎么了?” “他们说我的车去过东郊废旧厂房区。那是王军躲的地方。”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咬紧牙关,就没事。” 田国富看着这些对话,心中一片雪亮。李建国和周副检察长,果然有勾连。而且,周副检察长说“这件事我会处理”,说明他还有办法。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书记,证据确凿了。李建国和周副检察长,都跑不掉了。” 周玉林说:“好。立即对两人采取措施。同时,继续深挖,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田国富说:“明白。” 十月八日,凌晨五点。 省城某高档小区,李建国的家门被敲响。他打开门,外面站着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李建国,我们是省纪委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国脸色惨白,但没有反抗。他穿好衣服,跟着他们下了楼。 与此同时,周副检察长也在家中被带走。 两个小时后,他们被带到省纪委办案点,分别关进不同的讯问室。 上午九点,讯问开始。 田国富亲自审问李建国。他把监听记录放在李建国面前,开门见山:“李建国,这个电话,是你打的吗?” 李建国看着那份记录,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 “田书记,我……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他和周副检察长的关系,他和赵瑞龙的勾连,他帮赵瑞龙批地的事,以及王军躲藏期间,他让人开车去那片区域“观察情况”的事。 “那个司机是谁?” 李建国说:“是我的司机,叫刘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我吩咐。” 田国富追问:“周副检察长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他要处理什么?” 李建国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李建国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李建国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表面。他和周副检察长之间,还有什么秘密?那个“处理”是什么意思?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这些问题,还需要答案。 下午两点,另一间讯问室里,周副检察长的审讯也在进行。但他比李建国顽固得多,什么都不肯说。 刘处长把监听记录放在他面前:“周副检察长,这个电话,是你接的吧?” 周副检察长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李建国是我的朋友,他遇到麻烦,我安慰他几句,有什么问题?” 刘处长注视着他:“你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处理什么?” 周副检察长说:“处理他的情绪。他被省纪委调查,肯定很紧张。我安慰他,让他稳住,有什么问题?” 刘处长说:“周副检察长,王军是你批准取保候审的。他出来后,立即指使马建国威胁审计人员。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周副检察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王军的案子,我是依法审批的。他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我没有违规。” 刘处长追问:“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周副检察长说:“没关系。他是龙腾集团的前副总,我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工作上没有任何交集。” 讯问持续了四个小时。周副检察长始终不肯松口,坚称自己依法办事,没有任何问题。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晚上七点,田国富走进讯问室,亲自审问他。 “周副检察长,你知道王军指使马建国威胁审计人员的事吗?” 周副检察长说:“不知道。那是他出去后的事,和我无关。” 田国富注视着他:“那你知道,王军出去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吗?” 周副检察长的脸色变了:“他联系我?没有的事。” 田国富把王军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王军的交代。他说,他出去后,给你发过短信,请你帮忙。那条短信,你收到了吗?” 周副检察长看着那份材料,脸色惨白。他的手开始发抖。 田国富继续说:“你的手机,我们检查过了。那条短信,你收到了,也看了。但你删了它。周副检察长,你怎么解释?” 周副检察长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绝望。 “田书记,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他和王军的关系,他帮王军取保候审的事,他收到王军短信后删掉的事。但他始终不肯说,那个“处理”是什么意思。 “周副检察长,你还有隐瞒。”田国富说,“你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处理什么?你要怎么处理王军的事?” 周副检察长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安慰他而已。” 田国富注视着他,没有再问。他知道,周副检察长还在隐瞒。但隐瞒什么,他需要时间去查。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周副检察长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面前的笔录,陷入沉思。 周副检察长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表面。他和李建国之间,还有什么秘密?那个“处理”的背后,还有没有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还远没有结束。 十月九日,上午八点。 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李建国和周副检察长都抓了。”田国富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但他们还在隐瞒一些事。特别是周副检察长说的那个‘处理’,很可疑。” 孙明说:“田书记,需要京海做什么?” 田国富说:“你那边,继续深挖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王军指使马建国威胁刘小军,这说明教育系统的案子,和这些人有关联。如果能找到更多证据,也许能撬开他们的嘴。” 孙明说:“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正在一个一个暴露出来。李建国、周副检察长,还有那个神秘的“处理”。只要顺着这些线索追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真相。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十月九日,下午三点。 省纪委办案点的讯问室里,灯光惨白。周副检察长坐在审讯椅上,已经整整十二个小时了。从昨晚九点到现在,他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东西,面前只有一杯凉透的水。 他叫周建国,五十五岁,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正厅级干部。在这个位置上,他干了八年,经手过大案要案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犯罪嫌疑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被审讯的位置上。 门开了,田国富走进来。他在周建国对面坐下,没有立即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建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不敢对视。 “周建国,十二个小时了,你想清楚了吗?”田国富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建国抬起头,苦笑了一下:“田书记,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田国富注视着他:“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好,我问你,你帮王军取保候审,是谁给你打的招呼?” 周建国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没人打招呼。是我自己批的。” 田国富冷笑一声:“你自己批的?王军是赵瑞龙案的重要涉案人员,证据确凿,按规定不能取保候审。你身为副检察长,会不知道这个规定?” 周建国低下头,不说话。 田国富把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的通话记录。王军被抓后,你和他通过三次电话。每次通话后,你的手机都会收到一条短信,然后你立即删除。那些短信是谁发的?说了什么?” 周建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开始发抖。 田国富继续说:“周建国,你以为删了短信就没事了?通讯公司的服务器上有记录。我们已经恢复了那些短信的内容。” 他把另一份材料推到周建国面前。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短信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老周,王军的事处理好了吗?” “快了,再等等。” “不能等,他出来后会乱说。” “我知道。明天就办。” 周建国看着那些短信,脸色惨白。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田国富说:“周建国,这些短信,是谁发给你的?” 周建国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田书记,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田国富说:“什么条件?” 周建国说:“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怕他们会……” 田国富注视着他:“谁?” 周建国低下头,声音发颤:“是……是李书记。” 田国富心中一凛:“哪个李书记?” 周建国说:“省委副书记,李长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田国富的心猛地一沉。李长明,省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工作,是汉东省排名第三的人物。他居然也涉案了? “李长明?你确定?” 周建国点点头:“确定。那些短信,就是他发的。王军取保候审的事,也是他让我办的。他说,王军知道得太多,不能关在里面,得放出来稳住他。” 田国富追问:“他还说了什么?” 周建国说:“他说,赵瑞龙的事已经结束了,不能再节外生枝。王军是赵瑞龙的人,他知道一些内幕,如果他在里面乱说,会牵扯出更多人。” 田国富心中一凛:“更多人?谁?” 周建国摇头:“他没说。但我知道,肯定不只是李长明自己。他在省城干了三十年,关系网很深。”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周建国把他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李长明如何通过他干预案件,如何帮赵瑞龙的人脱罪,如何收受好处。他还交代了李长明和其他几个省领导的关系,以及他们在赵瑞龙案中扮演的角色。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周建国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李长明,省委副书记,居然涉案这么深。这个人,在汉东政坛沉浮三十年,从基层一步步爬到省部级,关系网遍布全省。要动他,需要中央的批准,需要铁证如山。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有重大情况……” 晚上七点,省城某高档小区。 李长明正在书房里看书,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急促的声音:“李书记,周建国被抓了。” 李长明的手微微一抖,但声音依然平静:“我知道了。” “李书记,他会不会……” “不会。”李长明打断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书记,您保重。” 电话挂了。李长明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渐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他生活了三十年,从一个小科员一步步爬到省委副书记。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现在,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周建国被抓了,他会不会交代?如果交代了,自己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做好准备。 他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那是他的“账本”,记录着这些年他经手的每一笔“业务”。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燃打火机,把笔记本烧成了灰烬。 灰烬飘散,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 十月十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有个重要情况要告诉你。”田国富的声音很凝重,“周建国交代了,他背后的人是省委副书记李长明。” 孙明的手微微一抖。李长明?那个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省委领导?他也涉案了? “田书记,证据确凿吗?” 田国富说:“周建国交代得很详细,还有一些短信记录。但李长明是老领导,要动他需要中央批准。周书记已经去北京汇报了。” 孙明沉默了几秒。李长明涉案,这消息太震撼了。这意味着赵瑞龙案背后的保护伞,远比他们想象的大。 “田书记,需要京海做什么?” 田国富说:“暂时不用。你那边继续深挖广播电视大学的案子。王军、马建国他们,和李长明有没有关系,也要查清楚。” 孙明说:“明白。”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李长明,省委副书记,如果真的涉案,那汉东政坛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下午两点,京海市第一职业中专。 刘小军和老李再次来到财务科。这一次,他们不是来查账,而是来取证的。根据前几天的发现,他们怀疑这所学校还有更多的“新锐科技”假发票。 陈科长看到他们,脸色微微一变,但依然热情:“李科长,又来了?快请坐。” 老李摆摆手:“陈科长,我们今天是来取证的。有几笔账需要核对。” 陈科长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好。您随便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进了财务室,老李和刘小军直奔主题——那些和新锐科技有关的账目。他们一页一页翻看,把所有涉及新锐科技的凭证都找了出来。 一共十二笔,总额两百三十万。时间跨度三年,最早的一笔是两年前,最晚的一笔是三个月前——那时马秀英已经被抓了。 刘小军看着那些凭证,心中涌起一股愤怒。这些人,太猖狂了。马秀英被抓了,他们还在继续用那家公司套钱。他们以为没人能发现吗? “李老师,这些凭证,都是假的。”刘小军说,“新锐科技三个月前就注销了,怎么可能还有发票?” 老李点点头:“对。所以这些发票,肯定是伪造的。谁伪造的?谁经手的?要查清楚。” 他看向陈科长:“陈科长,这些凭证,是谁经办的?” 陈科长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老李注视着她:“陈科长,你是财务科长,这些账目,都是你经手的吧?” 陈科长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李科长,我说。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老李说:“只要你如实交代,组织会保护你。” 陈科长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她说,这些“新锐科技”的发票,都是刘志远让人送来的。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分管经费审批。他每年都会给学校下达一批“特殊采购”任务,让学校从指定公司采购设备。那些公司,都是空壳,发票都是假的。 “你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老李问。 陈科长低下头:“每次采购,刘志远都会给我一笔‘辛苦费’。三年下来,大概……大概二十万。” 老李追问:“刘志远被抓了,这些假发票怎么还在?” 陈科长说:“是他被抓前留下的。他让人送来一批空白发票,说是以后用。我不敢不用,怕他出来后会报复。” 老李和刘小军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生意”还在继续。那些空白发票,就是他留下的“遗产”。而陈科长这些人,还在用这些发票继续套钱。 取证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老李和刘小军带着一堆材料,回到审计局。郑志明看了那些材料,脸色凝重。 “刘志远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大。”郑志明说,“他不仅自己贪,还帮别人贪。那些空白发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用。” 刘小军说:“科长,我建议对全市所有学校进行全面审计。特别是那些和刘志远有关系的学校,一个都不能放过。” 郑志明点点头:“好。我这就向局里汇报。”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老李和刘小军向他汇报了下午的发现。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刘志远,这个人,胃口太大了。”孙明说,“三年时间,通过假发票套了多少钱?那些钱,都去哪儿了?” 老李说:“孙书记,我怀疑,刘志远不只是自己贪,他还帮上面的人贪。那些钱,有一部分可能流向了更高层。” 孙明眼睛一亮:“更高层?谁?” 老李摇头:“不知道。但刘志远只是一个副局长,他没那么大的胆子。他背后肯定有人。” 孙明沉思片刻。刘志远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李长明?或者李长明的人? “继续查。”孙明说,“把刘志远的关系网查清楚。他和谁来往密切,他帮谁办事,他给谁送过钱。一个都不能放过。” 老李说:“明白。” 十月十一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周玉林从北京回来了。他一下飞机,就直接来到办案点,召集田国富等人开会。 “中央同意了。”周玉林说,“对李长明立案审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消息传来,还是让人感到震撼。李长明,省委副书记,正厅级干部,居然也要被查了。 周玉林继续说:“李长明是老领导,在汉东干了三十年,关系网很复杂。要动他,必须证据确凿,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你负责主审。要把周建国、王军他们的交代材料整理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田国富点头:“明白。” 周玉林又看向其他人:“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公安厅,都要配合好。这个案子,是汉东省近年来查处的最高级别的干部,一定要办成铁案。” 会议结束后,田国富回到办公室,开始准备对李长明的审讯方案。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李长明不是周建国,不是王军,他在政坛沉浮三十年,见过大风大浪,心理素质极强。要让他开口,必须有过硬的证据。 下午两点,李长明被带进办案点。 他穿着便装,神情平静,步履从容。走进讯问室,他看到田国富,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田国富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李长明同志,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长明看着他,微微一笑:“知道。周建国的事。” 田国富说:“不只是周建国。还有赵瑞龙的事,还有王军的事。李长明同志,你涉案很深。” 李长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田书记,既然你们把我请来了,那就说吧。有什么证据,都拿出来。” 田国富把周建国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周建国的交代。他说,是你让他帮王军取保候审的。那些短信,也是你发的。” 李长明看了一眼,然后说:“周建国的话,你们也信?他是想立功减刑,所以乱咬人。” 田国富把另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通讯公司的记录。那些短信,是从你的手机发出的。你怎么解释?” 李长明看着那些记录,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我的手机?可能是别人用的。我的秘书、司机,都有机会用我的手机。” 田国富注视着他:“李长明同志,你的秘书和司机,我们已经查过了。他们说,从来没有用过你的手机发短信。” 李长明沉默了。 田国富继续说:“李长明同志,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长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田书记,我说实话。” 他交代了一切:如何通过周建国干预王军案,如何帮赵瑞龙的人脱罪,如何收受好处。但他始终不肯说,还有没有其他人涉案。 “李长明同志,你一个人,能在省城混三十年?”田国富问,“那些帮你办事的人,那些给你送钱的人,还有谁?” 李长明摇头:“没有了。就我一个人。” 田国富注视着他,没有再问。他知道,李长明还在隐瞒。但他也明白,要让这个老狐狸彻底开口,需要时间。 讯问持续了四个小时。结束时,李长明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陷入沉思。 李长明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表面。他背后还有没有人?那些帮他办事的人,那些和他有勾连的人,还有多少在暗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还远没有结束。 十月十二日,上午十点。 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军,我是你爸的老朋友。有些事,想告诉你。” 刘小军心中一凛:“您是谁?” 那个声音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爸当年查的那些账,不只是赵瑞龙的问题。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厉害。那个人,现在还在位上。” 刘小军的手微微发抖:“谁?” 那个声音说:“省委副书记,李长明。你爸查出了他和赵瑞龙的关系,所以被灭口了。” 刘小军愣住了。李长明?省委副书记?父亲查出了他的问题? “您怎么知道?” 那个声音说:“因为我当年也是龙腾集团的人。我知道内幕。现在李长明被抓了,我才敢说出来。小军,你爸是个英雄。你要让他骄傲。” 电话挂了。刘小军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假合同?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材料。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查出了赵瑞龙的问题。但现在看来,父亲查的,远不止赵瑞龙一个人。 李长明,省委副书记。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下午两点,刘小军来到孙明办公室,把那个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孙明。 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军,这个消息很重要。”孙明说,“但你要注意安全。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刘小军点点头:“孙书记,我不怕。我爸不怕,我也不怕。” 孙明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有骨气。 “好。这件事,我会向省纪委汇报。你继续查你的案子,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刘小军说:“明白。” 刘小军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刘大伟查出了李长明的问题,所以被灭口了。这个真相,太震撼了。李长明,省委副书记,居然是害死刘大伟的幕后黑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国富的号码。 “田书记,有个重要情况……” 晚上七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听完孙明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刘大伟的案子,居然牵出了李长明。这个真相,让他既震惊又愤怒。 他想起刘大伟,那个坚持原则的财务经理,因为查出了问题,被人灭口。五年了,他的家人一直在等真相。现在,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有个新情况……” 十月十三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讯问室。 李长明再次被带进来。这一次,田国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刘大伟的材料推到他面前。 “李长明同志,这个人,你认识吗?” 李长明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田国富说:“他叫刘大伟,龙腾集团的财务经理。五年前,他发现了你和赵瑞龙的问题,被灭口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长明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田书记,我……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刘大伟发现了账目问题,准备举报。李长明知道后,让赵瑞龙“处理”掉他。赵瑞龙找了郑志强,郑志强找了张彪和李虎,把刘大伟杀了,埋在废弃砖窑里。 “你知道刘大伟有家人吗?”田国富问,“他有妻子,有儿子。他儿子今年刚考上审计局,正在查你留下的那些案子。” 李长明低下头,无言以对。 田国富继续说:“李长明,你害死了刘大伟,还想害死他儿子?王军指使马建国威胁刘小军,是你指使的吧?” 李长明摇头:“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 田国富注视着他:“你不知道?王军是你的人,他会无缘无故去威胁刘小军?” 李长明低下头,不说话。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李长明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刘大伟的案子,终于真相大白了。那个害死他的人,是李长明。五年了,他的家人终于等到了真相。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明同志,刘大伟的案子,查清了。是李长明。” 电话那头,孙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田书记,谢谢您。我这就告诉刘小军。” 十月十四日,上午十点。 京海市北郊公墓。 刘小军站在父亲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墓碑上,镀上一层金色。 他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爸,查清楚了。”他轻声说,“害您的人,是李长明。他被抓了,会得到惩罚的。” 墓碑沉默着,只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刘小军继续说:“爸,您放心。我会像您一样,做一个坚持原则的人。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退缩。” 他站在墓前,说了很久。说他的工作,说他的生活,说他母亲的身体。说了很多很多,好像父亲能听到一样。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公墓,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个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市区。新的一天,新的工作,新的挑战,正在等着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十月十四日,下午三点。 省纪委办案点的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几名工作人员抱着厚厚的卷宗来回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李长明被正式立案审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办案点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田国富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无力地飘落。他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阴沉而复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长明交代了刘大伟案,这是他最大的突破。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问和更大的压力。李长明在汉东政坛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他的落马,必然引发一场大地震。那些和他有勾连的人,会怎么做?是主动交代,还是负隅顽抗? 门被敲响,刘处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材料。 “田书记,李长明的社会关系网络初步梳理出来了。”他把材料放在桌上,“涉及的人员,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田国富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看。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省城的官员、各地的干部、企业的老板,甚至还有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同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和李长明的关系:老部下、老同学、老战友、老搭档…… “这么多人,都要查?” 刘处长苦笑:“查不过来。只能挑重点。周书记的意思是,先查那些和李长明往来最密切的,特别是那些在他提拔过程中起过关键作用的。” 田国富点点头,继续往下看。翻到第三页时,他的目光停住了。 “刘建国,省城东山区区长,李长明的老部下。他在李长明手下干了十年,从科员一路提拔到区长。李长明落马后,他第一个跳出来,在网上发表了一篇‘反腐感言’,说‘坚决拥护组织决定,深刻吸取教训’。” 田国富冷笑一声:“跳得这么快,心里肯定有鬼。” 刘处长说:“我查过这个人。他在东山区的口碑不好,有人举报他贪污受贿,但一直没有实锤。李长明倒了,他怕被牵连,所以急着表忠心。” 田国富说:“盯住他。这种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他越是想撇清关系,越说明他和李长明有勾连。” 刘处长点头:“明白。” 下午五点,省城东山区政府。 刘建国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他已经看了几十遍手机,生怕错过什么消息。从昨天李长明被抓的消息传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刚进机关的小科员,是李长明一手把他提拔起来。那些年,他为李长明办过不少事,也收过不少好处。现在李长明倒了,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刘区长吗?我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您现在方便吗?” 刘建国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方便,您说。” “您和李长明同志是什么关系?” 刘建国说:“他是我的老领导。我在他手下工作过十年。” “您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刘建国想了想:“大概三个月前。在一次会议上碰过面,打了招呼,没多说。” “您有没有收过他的好处?” 刘建国的心猛地一紧,但声音依然平静:“没有。绝对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的,刘区长,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电话挂了。刘建国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问话,更多的调查。 他必须做好准备。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李长明的案子,有新的进展。”田国富把下午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要重点查他的社会关系网络。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孙明想了想,说:“田书记,刘大伟案查清后,我们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些假发票,还在被人用。这说明,他背后还有一张网。” 田国富眼睛一亮:“什么网?” 孙明说:“教育系统的网。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他经手的那些钱,不只是他自己贪,还分给了下面的人。那些人,还在继续用他的渠道套钱。” 田国富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刘志远和李长明可能有关系?” 孙明说:“有可能。刘志远能在这个位置上干这么多年,肯定有靠山。那个靠山,会不会就是李长明?” 田国富说:“这个思路对。你那边继续深挖,我这边查李长明的关系网。两边对照,说不定能找出交叉点。” 孙明说:“明白。”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那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十月十五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有个新任务。市里要审计一批专项资金,还是教育系统的。这次范围更大,涉及全市二十多所学校。” 刘小军接过材料,快速浏览。这是一批“薄弱学校改造资金”,总额五千万,用于改善农村学校的办学条件。审计的重点是资金的使用情况,有没有挪用、截留、贪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小军心中一紧。又是教育系统。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阴影还在。那些假发票,那些空壳公司,那些被套走的钱,还在等着他们去查。 “李老师,我一个人去?” 老李摇摇头:“不止你一个。这次任务重,局里派了五个人。你跟我一组,负责东片区的五所学校。” 刘小军点点头:“好。” 上午十点,刘小军和老李出发,前往第一所学校——京海市东山区第三小学。这是一所农村小学,条件简陋,教学楼还是八十年代建的。 校长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朴实。看到审计局的人来了,她有些紧张,但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李科长,快请坐。我们学校条件差,没什么好招待的。”王校长一边说,一边让人倒水。 老李笑了笑:“王校长,不用客气。我们是来工作的,看看账就行。” 进了财务室,老李和刘小军开始查账。账本不多,就几本。刘小军翻开第一本,开始仔细查看。 翻了一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笔“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二十万,只有一张发票,没有合同,也没有验收单。发票上的盖章,是“新锐科技”——又是那家公司! 刘小军心里一紧,把发票递给老李:“李老师,您看这个。” 老李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新锐科技,这家公司不是已经注销了吗?怎么还有发票? 他问王校长:“这笔采购,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校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哦,这个啊,是去年的。当时学校急需一批电脑,就买了。合同后来补的,可能漏了。” 老李点点头,没有追问。但在本子上,他记下了这笔账的编号和金额。 离开学校后,老李对刘小军说:“小刘,又是新锐科技。这家公司,就像个幽灵,到处都有它的影子。” 刘小军说:“李老师,我怀疑,这些发票都是刘志远留下的。他手里有一批空白发票,分给了下面的人。那些人,还在继续用。” 老李点点头:“有可能。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遗产’还在。那些空白发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用。” 下午四点,刘小军和老李回到审计局,把情况向郑志明汇报了。郑志明听完,脸色凝重。 “又是新锐科技。”郑志明说,“这家公司,已经成了教育系统的黑洞。我们必须把这个黑洞堵上。” 刘小军说:“科长,我建议对全市所有学校进行全面排查。特别是那些和刘志远有关系的学校,一个都不能放过。” 郑志明点点头:“好。我这就向局里汇报。” 十月十六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材料,门被敲响了。刘处长进来,脸色凝重。 “田书记,有个新情况。刘建国,就是那个东山区区长,昨天晚上试图自杀。” 田国富心中一凛:“自杀?怎么回事?” 刘处长说:“他昨晚在家吃了安眠药,被发现及时,送医院抢救过来了。现在在医院,情绪很不稳定。” 田国富沉思片刻。刘建国自杀,说明他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害怕。 “立即派人去医院,二十四小时看护。等他情绪稳定了,立即提审。” 刘处长说:“明白。” 下午两点,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刘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床边坐着两个穿便装的人,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 门推开了,田国富走进来。他在病床边坐下,看着刘建国。 “刘建国,为什么要自杀?”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田书记,我怕。” 田国富说:“怕什么?” 刘建国说:“怕李长明把我供出来。我怕坐牢,怕失去一切。” 田国富注视着他:“那你有没有想过,自杀解决不了问题。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刘建国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田国富:“田书记,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一切:十年来,他如何为李长明办事,如何收受好处,如何帮李长明掩盖问题。他还交代了李长明和其他几个省领导的关系,以及他们在一些项目上的勾连。 最后,他说:“田书记,李长明不只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一个圈子。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他的亲信,分布在全省各地。他们互相掩护,互相帮忙,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田国富追问:“都有谁?” 刘建国说:“我知道的,有省城东山区委书记张建国、省教育厅副厅长王立军、省财政厅副厅长李国华……还有几个人,我不太确定。” 田国富记下这些名字,心中一片雪亮。这些人,都是李长明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分布在各个要害部门,掌握着重要的权力。李长明倒了,他们肯定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刘建国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陷入沉思。 刘建国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他认识的那些人。李长明的圈子,肯定不止这些人。还有多少人,隐藏在暗处?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有重大发现……”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李长明的圈子开始浮出水面了。”田国富把刘建国的交代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要重点查这些人。你那边,有没有和这些人有关系的线索?” 孙明想了想,说:“田书记,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和省教育厅副厅长王立军,应该有关系。他们都是教育系统的。” 田国富眼睛一亮:“对。王立军是省教育厅副厅长,分管经费审批。刘志远作为市教育局副局长,肯定要和他打交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利益输送?” 孙明说:“这个需要查。我让审计局把刘志远案的材料整理出来,看看有没有涉及王立军的。” 田国富说:“好。尽快。” 挂断电话,孙明立即联系郑志明,让他连夜整理材料。 十月十七日,凌晨两点。 审计局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刘小军和老李正在加班整理材料。几百本账本,几千份凭证,他们一页一页翻看,一个一个核对。 刘小军的眼睛已经酸了,但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这些材料,可能关系到一个大案。 凌晨四点,老李突然叫了一声:“小刘,你看这个!” 刘小军凑过去,看到一份凭证上,有一笔“专项经费”的支出,金额五十万,收款单位是“省教育厅”。经办人签字:刘志远。审批人签字:王立军。 刘小军眼睛一亮:“这是省教育厅的钱!” 老李点点头:“对。刘志远从市教育局拨了五十万给省教育厅,王立军签收的。这笔钱,是干什么用的?” 刘小军翻了翻后面的材料,找到了一份合同。合同上说,这是“联合办学经费”,用于省教育厅和市教育局合作举办一个培训班。但奇怪的是,合同上没有培训班的名称、时间、地点,只有金额。 “假的。”老李说,“这是假合同。那笔钱,根本不是用于培训,而是被私分了。” 刘小军说:“李老师,您的意思是,刘志远和王立军合伙贪了这笔钱?” 老李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五十万,两个人分,每人二十五万。” 刘小军心中一凛。王立军,省教育厅副厅长,也是李长明的人。如果他也涉案,那这个案子就更大了。 十月十七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看着审计局送来的材料,心中一片雪亮。刘志远和王立军的这笔交易,证据确凿。五十万,从市教育局转到省教育厅,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培训班,没有合同,什么都没有。这笔钱,肯定是被私分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老书记?谁? “周书记,王立军涉案的证据找到了。” 下午两点,省教育厅。 王立军正在办公室开会,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王立军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请配合调查。” 王立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被带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站满了人。那些平时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王立军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他想起当年跟着李长明风光的日子。那时他多威风,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可现在,李长明倒了,他也要进去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王立军被带上车,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下午四点,省纪委办案点。 王立军被带进讯问室。田国富亲自审问他,把那份材料推到他面前。 “王立军,这笔五十万的经费,是怎么回事?” 王立军看着那份材料,手微微发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田书记,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五年前,刘志远找到他,说有一笔钱需要“处理”。他们商量好,以“联合办学”的名义,从市教育局拨五十万给省教育厅,然后私分。刘志远拿了二十五万,他拿了二十五万。 “还有谁?”田国富问。 王立军摇头:“没有了。就我们两个。” 田国富注视着他:“王立军,你是李长明的人。李长明倒了,你怕不怕?” 王立军低下头,不说话。 田国富说:“李长明已经交代了。他说,你们这些人都给他送过钱。你有没有?” 王立军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田国富继续说:“王立军,你现在交代,算主动坦白。如果等李长明说出来,性质就不同了。” 王立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田书记,我说。我给李长明送过钱,每年二十万,连续送了五年。” 田国富心中一凛。一百万,王立军给李长明送了一百万。 “还有谁?” 王立军说:“还有张建国、李国华他们。我们都是李长明的人,每年都要给他送钱。这是规矩。” 田国富记下这些名字,心中一片雪亮。李长明的圈子,果然不止一个人。这些人,都是他的“钱袋子”。 讯问持续了四个小时。结束时,王立军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李长明的圈子,正在一个一个暴露出来。刘建国、王立军、张建国、李国华……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他们分布在各个要害部门,掌握着重要的权力。现在,他们都要被查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又有新进展……”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王立军也交代了。”田国富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要对张建国、李国华他们采取措施。你那边,继续深挖刘志远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涉案。” 孙明说:“明白。田书记,刘小军这次立了大功。那个五十万的凭证,是他发现的。” 田国富说:“这孩子,和他爸一样,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 孙明说:“我会的。”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这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所有的黑暗都会被照亮。 十月十八日,上午九点。 省城东山区委。 张建国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张建国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请配合调查。” 张建国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我跟你们走。” 走出办公室,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他坐了五年的位置。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与此同时,省财政厅副厅长李国华也在家中被带走。 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张建国和李国华分别被带进讯问室。田国富亲自审问张建国,刘处长审问李国华。 在证据面前,两人很快崩溃了。他们交代了给李长明送钱的事实,交代了帮李长明办事的事实,交代了自己贪污受贿的事实。 张建国交代,他给李长明送过八十万,自己贪了三百多万。 李国华交代,他给李长明送过六十万,自己贪了两百多万。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两人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李长明的圈子,一共五个人:刘建国、王立军、张建国、李国华,还有周建国。五个人,五条“钱袋子”,五年时间,给李长明送了至少五百万。而他们自己贪的,更是数千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汉东的腐败生态。一个人倒了,牵出一串人。一串人倒了,说不定还能牵出更多人。 他不知道,这场反腐败的战争,还要打多久。但他知道,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一直打下去。 因为他是纪检干部,因为他的身后,有组织的信任,有人民的期待,还有那些等待真相的人。 十月十九日,清晨六点。 省纪委办案点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田国富坐在长桌尽头,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个小时,但毫无睡意。 桌上摊开着五份卷宗——李长明、刘建国、王立军、张建国、李国华。五个人的交代材料,像五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 李长明的圈子,已经全部落网。五个人,五个厅级干部,涉案金额累计超过三千万。这是汉东省近年来查处的最大窝案。 但田国富知道,这还不是终点。李长明在汉东政坛三十年,他的关系网远不止这五个人。那些隐藏得更深的人,还在暗处。 门被轻轻敲响,刘处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田国富面前:“田书记,您一夜没睡,先歇会儿吧。” 田国富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李长明那边,有新情况吗?” 刘处长在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昨晚又审了一轮,他还是那些话。但有一个细节,他提到了一个名字——‘老书记’。” 田国富眼睛一亮:“老书记?谁?” 刘处长说:“他说是上一任省委书记,叫王学仁。李长明说,他当年能上位,全靠王学仁提拔。王学仁退休后,他还一直保持着联系。” 田国富心中一凛。王学仁,上一任省委书记,退休已经五年了。这个人,在汉东政坛的影响力,比李长明更大。如果他也涉案,那这个案子就更大了。 “李长明还说了什么?” 刘处长说:“他说,王学仁退休前,曾经让他关照几个人。那几个人,后来都升到了重要岗位。其中就有刘建国、王立军他们。” 田国富沉思片刻。王学仁,这个人太敏感了。他是退休的正部级干部,要查他,需要中央的批准。而且,他在汉东经营几十年,关系网遍布全省。如果动他,会引发多大的地震? “先不要声张。”田国富说,“把这个线索记下来,等周书记回来再说。” 刘处长点头:“明白。” 上午八点,京海市委。 孙明准时来到办公室。李达康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孙书记,省里来的通知。李长明案的后续工作,需要京海配合。” 孙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通知要求,对李长明及其圈子成员在京海的关系网进行全面排查,特别是那些和他们有经济往来的人。 孙明放下材料,看着李达康:“达康,你觉得京海有多少人和李长明有关系?” 李达康想了想:“不少。李长明当了十年省委副书记,分管过政法、组织、宣传,和京海肯定有交集。特别是那些年在他手下提拔起来的干部,估计有一批。” 孙明点点头:“那就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达康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凝重。李长明案,正在向纵深发展。那些隐藏在京海的腐败分子,会不会也被牵出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牵出谁,都要一查到底。 上午十点,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老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刘,科长让你去一趟。” 刘小军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去了科长办公室。 郑志明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刘小军坐下,有些紧张。 郑志明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小刘,你这次立了大功。那个五十万的凭证,帮省纪委破了一个大案。” 刘小军有些不好意思:“是李老师教得好。” 郑志明笑了笑:“好就是好,不用谦虚。局里研究过了,准备给你一个嘉奖。好好干。” 刘小军心中一热:“谢谢科长。” 郑志明摆摆手:“不用谢。你爸要是还在,一定为你骄傲。” 刘小军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走出科长办公室,刘小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继续整理材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材料。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一点一点查账,一笔一笔核对。现在,他也做到了。 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周玉林从北京回来了。他一下飞机,就直接来到办案点,召集田国富等人开会。 “中央同意了。”周玉林说,“对王学仁进行谈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个消息传来,还是让人感到震撼。王学仁,上一任省委书记,退休五年了,居然也要被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玉林继续说:“王学仁是老领导,在位时口碑不错。但现在有证据指向他,就不能不查。但要慎重,不能搞扩大化。” 他看向田国富:“国富同志,你负责主审。要注意方式方法,给他留点面子。” 田国富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后,田国富回到办公室,开始准备对王学仁的谈话方案。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王学仁不是李长明,他在政坛几十年,见过大风大浪,心理素质极强。要让他开口,必须有过硬的证据。 下午四点,王学仁被请进办案点。 他七十五岁,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步履稳健。走进谈话室,他看到周玉林和田国富,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周玉林开口:“王老,今天请您来,是想核实一些情况。您别紧张,就当是聊聊天。” 王学仁笑了笑:“周书记,我没什么紧张的。我一辈子清清白白,不怕组织调查。” 周玉林把李长明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王老,李长明说,您退休前让他关照几个人。有这回事吗?” 王学仁看了一眼,然后说:“有。那几个人都是我的老部下,工作能力强,我推荐一下,有什么问题?” 周玉林说:“推荐没问题。但李长明说,您让他关照的那些人,后来都给他送过钱。您知道吗?” 王学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不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 田国富插话:“王老,刘建国、王立军他们,都交代了给李长明送钱的事实。他们说,是您当年把他们推荐给李长明的。” 王学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推荐他们,是因为他们有能力。至于他们后来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田国富注视着他:“王老,您真的不知道?” 王学仁抬起头,看着田国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田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国富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王学仁面前:“王老,这是您退休前批的一个项目。项目承包商,是您儿子王军开的公司。这个项目,后来出了问题,被人举报。但李长明压了下来。您知道吗?” 王学仁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微微发抖。 田国富继续说:“王老,您儿子王军,现在已经被抓了。他交代了很多事。您想知道吗?” 王学仁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疲惫。 “周书记,田书记,我说。” 他交代了一切:退休前,他利用职权,帮儿子王军拿了不少项目。那些项目,有些是合法的,有些是违规的。李长明在位时,一直帮他压着那些举报。作为回报,他帮李长明在退休前提拔了一批亲信。 “王老,您知道那些项目有问题吗?”周玉林问。 王学仁点点头:“知道。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想做生意,我不能不帮。” 周玉林说:“您帮儿子,可以理解。但您不能利用职权,帮儿子违法。” 王学仁低下头,无言以对。 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王学仁被带下去。周玉林和田国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王学仁交代了,但他交代的只是他儿子的那些事。至于李长明的那些亲信,他说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周玉林说:“国富,你觉得王学仁的话,可信吗?” 田国富想了想:“部分可信。他儿子的事,他承认了。但李长明那些人的事,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在那个位置上,只需要暗示一下,下面的人就会去做。不需要亲自参与。” 周玉林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先查他儿子的事。王军不是已经被抓了吗?把他儿子的案子查清楚,就什么都清楚了。” 田国富说:“明白。” 晚上七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王学仁也交代了。”田国富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现在,我们要查他儿子王军的事。王军是京海的商人,你那边有没有线索?” 孙明想了想,说:“王军?这个名字好耳熟。是不是那个搞房地产的?” 田国富说:“对。他在京海有几个项目,其中一个在滨江新城附近。” 孙明眼睛一亮:“滨江新城?那个项目我知道。是龙腾集团和一家叫‘华泰地产’的公司合作开发的。华泰地产的老板,就叫王军。” 田国富说:“对。就是他。那个项目,有没有问题?” 孙明说:“正在查。滨江新城的项目全面审计后,发现了一些问题。其中就有和华泰地产的合作项目。那个项目,华泰地产出资少,分红多,明显有问题。” 田国富说:“好。把这些材料整理出来,尽快报给我。” 孙明说:“明白。” 挂断电话,孙明立即联系王刚,让他调取华泰地产的所有资料。 十月二十日,上午九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京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王刚正在翻阅华泰地产的资料。这家公司成立于十年前,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王军。公司在京海开发了三个项目,其中最赚钱的就是和龙腾集团合作的那个滨江新城项目。 项目资料显示,华泰地产在这个项目上出资只有两千万,但分红的比例却高达百分之三十。而龙腾集团出资一个亿,分红才百分之四十。这明显不合理。 王刚又查了王军的个人账户。发现他在项目开工后,给一个叫“王学仁”的账户转了五百万。王学仁,就是王军的父亲,上一任省委书记。 王刚心中一凛。这笔钱,是王军给他父亲的分红?还是行贿? 他立即把材料整理好,报给了孙明。 下午两点,孙明把材料传到省纪委。田国富看了,心中一片雪亮。王军给王学仁转了五百万,这笔钱,肯定有问题。 他立即提审王军。 王军被带进讯问室时,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到田国富,他低下头,不敢说话。 田国富把那笔转账记录推到他面前:“王军,这笔五百万的转账,是怎么回事?” 王军看了一眼,手微微发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田书记,那是我给我爸的钱。他退休了,我孝敬他一点,有什么问题?” 田国富注视着他:“孝敬?你给你爸的钱,为什么是从项目账户里转的?那个项目,你出资少,分红多,这五百万,是不是项目利润?” 王军低下头,不说话。 田国富继续说:“王军,你那个项目,是怎么拿到的?是不是你爸帮你打的招呼?” 王军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田书记,我说。那个项目,是我爸帮我拿的。他找了李长明,李长明又找了赵瑞龙。赵瑞龙同意合作,条件是我给他一千万回扣。” 田国富心中一凛:“一千万?你给了吗?” 王军点头:“给了。从项目利润里出的。” 田国富追问:“还有谁?” 王军说:“还有李长明,我也给了。五百万。” 田国富记下这些数字,心中一片雪亮。王军这个项目,牵出了李长明、赵瑞龙、王学仁。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浮出水面。 讯问持续了四个小时。结束时,王军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王学仁案,终于有了突破。他儿子王军的交代,足以证明王学仁利用职权,帮儿子拿项目,收受巨额利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王军交代了……” 十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王学仁再次被带进谈话室。这一次,田国富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王军的交代材料推到他面前。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一切都变了! 王学仁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抖。 “王老,您儿子交代了。那个项目,是您帮他拿的。您还收了五百万的分红。”田国富说,“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学仁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泪水。 “田书记,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一切:退休前,如何利用职权帮儿子拿项目;退休后,如何收受儿子的“孝敬”;以及和李长明、赵瑞龙之间的利益勾连。 最后,他说:“田书记,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我这一辈子,最后几年,走歪了路。” 田国富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老书记,此刻像个犯了错的老人,悔恨,无助,绝望。 “王老,您知道您错在哪儿吗?” 王学仁点点头:“知道。我错在没管好儿子,错在没守住底线。” 田国富说:“您不只是没管好儿子。您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您儿子能赚那么多钱,靠的是您的权力。那些权力,是人民给的,不是您家的。” 王学仁低下头,无言以对。 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王学仁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王学仁交代了,但交代得太晚了。五年了,他儿子利用他的权力,赚了多少钱?那些钱,有多少是合法的,有多少是违法的?他收的那些“孝敬”,有多少是干净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王学仁的晚年,将在悔恨中度过。 下午四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孙明同志,王学仁也交代了。”田国富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这个案子,基本查清了。” 孙明说:“田书记,辛苦了。” 田国富说:“辛苦是应该的。现在,李长明案、王学仁案,都查清了。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你那边,要把受影响的干部一个一个排查清楚。该处理的处理,该澄清的澄清。” 孙明说:“明白。我会做好。”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如火,染红了半边天。那红色如此绚烂,如此壮美,但也如此短暂。 就像那些人的政治生命,曾经辉煌,但终将落幕。 他想起刘大伟,想起王志刚,想起张世林。他们用生命换来了真相。现在,真相终于大白了。 他相信,他们在天上,一定看到了。 十月二十二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北郊公墓,晨雾弥漫。 刘小军独自站在父亲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今天的雾很大,能见度不足十米,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爸,害您的人,都抓到了。”他轻声说,“李长明、王学仁、王军……他们都交代了。您当年查出的那些问题,现在都查清了。” 雾气中,墓碑沉默着。只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刘小军继续说:“爸,我考上审计局了。这几个月,我查出了好几个案子。马秀英、刘志远、王立军……他们都被抓了。李老师说我有天赋,郑科长说要好好培养我。爸,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墓碑镀上一层金色。刘小军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那张笑脸依然灿烂,仿佛在说:好儿子,爸爸为你骄傲。 他站在墓前,说了很久。说他这几个月的工作,说他遇到的困难,说他得到的帮助。说了很多很多,好像父亲能听到一样。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完全散去。刘小军最后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公墓,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孙明走了下来。 “小军,来看你爸?” 刘小军点点头:“孙书记,您怎么来了?” 孙明走到他身边,看着公墓的方向:“今天是你爸的生日。我特意来看看他。” 刘小军一愣。父亲的生日,他都差点忘了。孙书记居然记得。 孙明走进公墓,来到刘大伟墓前,深深鞠了一躬。他在墓前站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离开时,他对刘小军说:“小军,你爸是个英雄。我们都要记住他。” 刘小军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上午八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办公室审阅材料,门被敲响了。刘处长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田书记,李长明案的起诉书,准备好了。” 田国富接过材料,一页一页翻看。起诉书很长,详细列举了李长明的犯罪事实: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滥用职权,干预司法,包庇罪犯;纵容亲属,以权谋私……每一条都证据确凿,每一条都足以判他重刑。 田国富看完,放下材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书记看过了吗?” 刘处长说:“看过了。他说可以,让检察院尽快提起公诉。” 田国富点点头:“好。这个案子,拖得太久了。该了结了。” 刘处长说:“田书记,李长明那边,还想见您一面。他说有些话,只想对您说。”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去见他。” 上午九点,讯问室。 李长明坐在椅子上,神情憔悴。半个月不见,他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脸上刻满了皱纹。他穿着橘黄色的马甲,手上戴着手铐,坐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田国富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李长明,听说你想见我?” 李长明点点头,抬起头,看着田国富。他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悔恨、不甘、恐惧,还有一丝恳求。 “田书记,我想求你一件事。” 田国富说:“你说。” 李长明说:“我想见见我女儿。她叫李艳,在京海工作。我……我已经三年没见她了。”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帮你转达。但她愿不愿意见你,是她的事。” 李长明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谢谢。” 他顿了顿,又说:“田书记,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判什么刑我都认。但我想说一句话:我走到这一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点一点滑下去的。一开始只是帮人打个招呼,收点小礼品;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收钱也越来越多;最后,就收不住了。” 田国富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李长明继续说:“田书记,您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您一句:权力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为民造福,用不好就会伤人伤己。千万要守住底线,千万不能贪。” 田国富说:“李长明,这些话,你早该对自己说。” 李长明苦笑:“是啊,早该对自己说。可惜,说晚了。” 讯问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时,李长明被带下去。田国富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心情复杂。 李长明的话,让他想起很多事。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像李长明这样的干部,一开始都是好同志,后来一步一步滑向深渊。权力的诱惑太大,金钱的诱惑太大,能守住底线的人,太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下午两点,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李艳坐在病房里,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母亲今年七十三岁,得了老年痴呆,已经不认识她了。但每次看到女儿,还是会笑,笑得像个孩子。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李艳同志吗?我是省纪委的。您父亲李长明想见您一面。您愿意去吗?” 李艳的手微微一抖。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三年了,父亲从没联系过她,她也不想联系父亲。她知道父亲做了很多坏事,但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我……我不知道。”她犹豫着说。 电话那头说:“没关系。您慢慢想。想好了,打这个电话。” 电话挂了。李艳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她看着病床上的母亲,母亲还在笑,笑得很开心。如果母亲还清醒,会让她去见父亲吗?她不知道。 晚上七点,省城某小区,李艳家中。 李艳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想了很久,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去。” 十月二十三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会见室。 李艳隔着玻璃,看到了父亲李长明。三年不见,父亲老了太多,她几乎认不出来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省委副书记,此刻穿着囚服,头发全白,眼窝深陷,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李长明也看到了女儿。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艳拿起电话,他也拿起电话。 “爸……”李艳刚一开口,眼泪就涌了出来。 李长明看着她,声音颤抖:“艳艳,爸对不起你。” 李艳摇头,说不出话。 李长明说:“艳艳,爸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妈。你妈……她还好吗?” 李艳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她不认识我了。老年痴呆。” 李长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女儿:“艳艳,爸求你一件事。你妈那边,你多照顾。爸……爸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李艳哭着说:“爸,你别说了……” 李长明摇摇头:“让爸说。爸憋了三年了。有些话,不说出来,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说他年轻时的事,说他怎么一步步走上这条路,说他这些年来的悔恨和痛苦。说了很多很多,好像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李艳听着,泪流满面。她恨父亲,恨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恨他让她们母女抬不起头。但此刻,看着这个苍老、悔恨、无助的老人,她心中的恨,渐渐被悲伤取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见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到了,李长明被带走。他最后看了女儿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愧疚。 李艳趴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 走出会见室,她站在走廊里,久久没有动。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问:“李艳同志,您没事吧?” 李艳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我没事。谢谢你们。” 走出办案点,她抬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温暖。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公交站。 她要回家,陪妈妈。 下午两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刘小军打来的。 “孙书记,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刘小军的声音有些紧张,“我今天整理刘志远案的补充材料时,发现了一笔钱的去向。那笔钱,是从市教育局转到省教育厅的,一共八十万。收款单位是‘省教育厅’,但收款人不是王立军,而是另一个人。” 孙明眼睛一亮:“谁?” 刘小军说:“叫‘张华’,是省教育厅的一个处长。王立军交代的材料里,没有提到这个人。但这笔钱,确实是他经手的。” 孙明沉思片刻。张华,省教育厅的处长,这个人又是谁?他和刘志远、王立军有什么关系? “小军,这笔钱是什么时候转的?” 刘小军说:“三年前。就是刘志远和王立军合作‘联合办学’那批钱中的一笔。” 孙明说:“好。你把材料整理好,我让省纪委的人去查。” 挂断电话,孙明立即联系田国富,把情况汇报了。田国富听完,眉头一皱。 “张华?这个人我听说过。他是王立军的老部下,在王立军手下干了十年。王立军升副厅长后,把他提拔到了处长位置。” 孙明说:“田书记,这笔钱,会不会是分给张华的?” 田国富说:“有可能。王立军自己贪了那么多,下面的人肯定也要分一杯羹。不然,谁给他干活?” 孙明说:“那我让审计局把材料传过去。” 田国富说:“好。我这边让人查张华。” 下午四点,省教育厅。 张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几个穿便装的人,为首的人出示了证件:“张华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请配合一下。” 张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好,请坐。” 几个人在他对面坐下。为首的人开门见山:“张华同志,三年前,有一笔八十万的经费,从京海市教育局转到省教育厅。这笔钱,是你经手的吧?” 张华的手微微一抖,但声音依然平静:“八十万?我不记得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为首的人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这是转账记录,上面有你的签字。” 张华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的手开始发抖。 为首的人继续说:“张华同志,这笔钱,去哪儿了?” 张华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那笔钱,是王立军让我经手的。他说是‘联合办学经费’,让我办个手续就行。我照办了。后来,那笔钱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为首的人注视着他:“你不知道?你是经办人,钱从你手里过,你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华低下头,不说话。 为首的人说:“张华同志,王立军已经交代了。他说,那笔钱,分给你十万。有没有这回事?” 张华的脸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讯问持续了两个小时。在证据面前,张华终于崩溃了。他交代了如何帮王立军经手那笔钱,如何从中分得十万,以及这些年帮王立军办过的其他事。 晚上七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张华的交代材料。这个人,只是个小角色。但从小角色身上,往往能牵出大问题。张华交代的那些事,涉及省教育厅好几个处室,涉及好几百万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玉林的号码。 “周书记,王立军的案子,又有了新发现……” 十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 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庭。 李长明案一审开庭。因为案情重大,法院决定不公开审理,只允许部分家属和记者旁听。孙明作为京海市委书记,也列席了。 法庭上,李长明穿着囚服,神情憔悴。他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指控李长明犯有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纵容亲属罪等多项罪名,涉案金额累计超过一千五百万。每一条罪名,都证据确凿。 李长明听着那些指控,脸色越来越白。当听到“受贿一千五百万”时,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审判长问:“李长明,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什么意见?” 李长明抬起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认罪。” 法庭上一片寂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审判长说:“被告人李长明认罪,法庭将根据证据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现在休庭,择日宣判。” 李长明被带下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他看到孙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愧疚,也有一丝恳求。 孙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下午两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赵瑞萌打来的。 “小明,我爸来电话了。说在老家挺好的,想回来看看我们。” 孙明心中一喜:“好啊。什么时候?” 赵瑞萌说:“下周吧。他说想看看我,也想看看你。” 孙明说:“好。让他来吧。我安排人接他。” 挂断电话,孙明脸上露出笑容。赵立春要回来了,这是好消息。虽然他被判了缓刑,但毕竟是赵瑞萌的父亲,是一家人。 晚上七点,孙明回到家。赵瑞萌正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 他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萌萌,爸要回来了?” 赵瑞萌点点头,眼中闪着泪光:“嗯。他说想我了。” 孙明说:“好。让他来吧。我们好好陪他几天。” 赵瑞萌转过身,看着他:“小明,谢谢你。” 孙明摇摇头:“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家人。”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消散。 窗外,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但孙明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还有多少暗流在涌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会一直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这里的人民。 因为他是孙明,京海市委书记。 十月二十五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火车站,晨雾弥漫。 孙明站在出站口,手里捧着一件厚外套。深秋的早晨已经很凉了,雾气打湿了他的头发,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出站口的方向,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瑞萌站在他身边,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袖。她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着父亲回来的事。三年了,父亲在老家待了三年,今天终于要回来了。 火车缓缓进站,旅客们陆续走出。赵瑞萌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着。突然,她的眼睛一亮—— “爸!” 赵立春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普通的夹克,头发全白了,脸上多了很多皱纹,但精神还好。看到女儿和女婿,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赵瑞萌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爸……” 赵立春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萌萌,爸回来了。” 赵瑞萌哭得说不出话。孙明走上前,接过赵立春手里的行李袋:“爸,一路辛苦了。” 赵立春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小明,谢谢你。” 孙明摇摇头:“爸,上车吧,外面冷。” 车子驶出火车站,向市区开去。赵立春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三年了,这座城市变化不大,但对他来说,一切都变了。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眼眶又红了 “爸,您瘦了。”赵瑞萌坐在他身边,心疼地说。 赵立春笑了笑:“瘦了好,健康。在老家每天种菜、散步,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赵瑞萌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她知道,父亲这三年一定不好过。一个人在老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每天面对着那些回忆。但她不敢问,怕勾起父亲的伤心事。 车子驶进市委家属院,在楼下停住。孙明扶着赵立春下车,上楼。家里,赵瑞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小米粥、小笼包、咸菜,都是赵立春爱吃的。 赵立春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熟悉的饭菜,眼眶又红了。三年了,他第一次吃女儿做的饭。 “爸,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赵瑞萌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 赵立春点点头,吃了一口,眼泪流了下来。 上午九点,孙明办公室。 李达康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孙书记,省里来的通知。李长明案的判决下来了。” 孙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判决书上写着:李长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纵容亲属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孙明看完,放下材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无期徒刑,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李长明贪了那么多,害了那么多人,这个惩罚,是他应得的。 “达康,通知刘小军一声。他爸的案子,终于了结了。” 李达康点点头:“好。”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李长明案结束了,王学仁案也结束了,赵瑞龙案早就结束了。那些曾经轰动一时的大案,终于都画上了句号。 但京海的工作,还要继续。 下午两点,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手机响了。是李达康打来的。 “小军,李长明判了。无期徒刑。” 刘小军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李书记。” 挂断电话,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李长明判了,无期徒刑。那个害死父亲的人,终于得到了惩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他的心中却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空落。五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但结果来了,他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手机又响了,是母亲张桂芳打来的。 “小军,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刘小军说:“好,我回来。” 晚上七点,刘小军回到家。张桂芳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都是他爱吃的。母子俩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饭。 张桂芳看着他,欲言又止。终于,她开口问:“小军,李长明判了?” 刘小军点点头:“判了。无期徒刑。” 张桂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爸……可以瞑目了。” 刘小军点点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刘小军帮母亲收拾碗筷。张桂芳突然说:“小军,妈想明天去看看你爸。你陪我一起去吧。” 刘小军说:“好。” 十月二十六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北郊公墓。 张桂芳站在丈夫墓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五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那个害死丈夫的人,被判了无期徒刑。丈夫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把白菊放在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伟,害你的人判了。”她轻声说,“你放心吧。小军很好,我也很好。你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刘小军站在母亲身边,看着父亲的墓碑,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带他去公园,给他讲故事。那些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爸,我会好好干的。”他轻声说,“像您一样,做一个坚持原则的人。” 母子俩在墓前站了很久,说了很多话。太阳渐渐升高,阳光洒在墓碑上,镀上一层金色。 离开时,张桂芳回头看了一眼。丈夫的照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像在说:好,我放心了。 下午两点,省城某小区,李艳家中。 李艳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判决书的复印件。李长明判了,无期徒刑。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但当它真的来临时,她的心中还是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母亲坐在她身边,茫然地看着电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丈夫被判了刑。她只是笑着,笑得很开心。 李艳看着母亲,心中涌起一种酸楚。母亲这辈子,跟着父亲吃了很多苦。现在父亲进去了,她也不清醒了。但至少,她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李艳同志吗?我是省监狱管理局的。您父亲想见您一面。您愿意去吗?” 李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什么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天上午九点。” 李艳说:“我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母亲。母亲还在笑,笑得像个孩子。她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妈,明天我去看爸。您在家等我。” 母亲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十月二十七日,上午九点。 省第一监狱,会见室。 李艳隔着玻璃,看到了父亲李长明。半个月不见,父亲又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李长明也看到了女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李艳拿起电话,他也拿起电话。 “爸……”李艳刚一开口,眼泪就涌了出来。 李长明看着她,声音颤抖:“艳艳,你来了。” 李艳点点头,说不出话。 李长明说:“艳艳,爸对不起你。爸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妈。” 李艳摇头:“爸,别说了。” 李长明摇摇头:“让爸说。爸可能这辈子就见你这一次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艳艳,爸求你一件事。你妈那边,你多照顾。爸……爸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李艳哭着说:“爸,我会的。您放心。” 李长明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会见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到了,李长明被带走。他最后看了女儿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愧疚。 李艳趴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 走出监狱,她抬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温暖。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公交站。 她要回家,陪妈妈。 下午四点,京海市委。 孙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手机响了。是赵瑞萌打来的。 “小明,晚上回来吃饭吗?爸说想和你聊聊。” 孙明说:“好,我回来。” 晚上七点,孙明回到家。赵立春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盘棋。看到孙明进来,他招招手:“来,陪我下一盘。” 孙明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摆棋。两人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下了半个小时,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赵立春的棋风还是那么老辣稳健,但明显不如以前犀利了。 一盘棋下完,赵立春输了半目。他放下棋子,看着孙明,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明,爸想跟你说件事。” 孙明看着他:“爸,您说。”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想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孙明一愣:“爸,您不是刚回来吗?” 赵立春摇摇头:“住几天就走。爸想通了,这儿不是爸的家了。爸的家在老家,在那个小村子里。那儿有爸的根,有爸的回忆。” 孙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赵立春是不想待在这里,不想每天面对那些回忆。儿子死了,女儿嫁人了,他一个人待在这座城市里,太难受了。 “爸,您决定了?” 赵立春点点头:“决定了。” 孙明说:“好。我送您回去。” 赵立春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你们工作忙,别耽误。” 孙明说:“爸,您别这么说。您是萌萌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送您回去,应该的。” 赵立春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小明,谢谢你。” 十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火车站。 孙明和赵瑞萌送赵立春上车。赵立春拎着那个简单的行李袋,站在检票口前,看着女儿和女婿,眼中满是不舍。 “萌萌,爸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赵瑞萌点点头,眼泪涌了出来:“爸,您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打电话。” 赵立春点点头,又看向孙明:“小明,萌萌就拜托你了。” 孙明握住他的手:“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赵立春点点头,转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和女婿站在人群中,向他挥手。他点点头,转身进了站。 火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赵立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几十年,有太多的回忆。快乐的,痛苦的,辉煌的,耻辱的。现在,他要离开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也不知道回来时,这座城市还会不会记得他。 但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有一个女儿,一个女婿,一个家。 下午两点,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材料,门被敲响了。刘处长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田书记,王学仁的判决下来了。有期徒刑七年。” 田国富接过材料,看了一眼。七年,对于七十五岁的王学仁来说,相当于无期徒刑。他这辈子,可能要在牢里度过了。 他放下材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王学仁案,终于也了结了。 “周书记看过了吗?” 刘处长说:“看过了。他说可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田国富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吧。” 刘处长离开后,田国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李长明案、王学仁案,这些曾经轰动一时的大案,终于都画上了句号。 但他知道,反腐败的战争,永远没有句号。只要权力还在,腐败就会存在。而他的工作,就是一直战斗下去。 十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 京海市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郑志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刘,有个新任务。市里要审计一批专项资金,还是教育系统的。这次范围很大,涉及全市三十多所学校。你带队。” 刘小军一愣:“我带队?” 郑志明点点头:“对。你锻炼了几个月,该独当一面了。” 刘小军有些紧张:“科长,我怕……” 郑志明打断他:“别怕。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相信你能干好。” 刘小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好,科长,我试试。” 郑志明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试试,是好好干。” 刘小军郑重地说:“是,好好干。” 下午两点,刘小军带着三个同事,出发前往第一所学校。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带着同事去查账,一页一页翻看,一笔一笔核对。现在,他也走上了这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公文包。那里面,有父亲的笔记本,有父亲的钢笔。它们陪着他,就像父亲陪着他一样。 车子驶向远方,驶向新的战场。而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坚持下去。 因为他是刘小军,刘大伟的儿子。因为他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坚持原则的人。 十月三十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高新开发区,滨江新城。 孙明站在已经封顶的住宅楼前,看着晨曦中这座崭新的小区。一年前,这里还是停工状态,工地上杂草丛生,塔吊静止不动。现在,十二栋高楼拔地而起,外墙已经粉刷完毕,窗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建国陪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孙书记,一期工程全部竣工了。下个月,第一批业主就能入住。” 孙明点点头,走进小区。绿化已经完成,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里种满了时令花卉。几个工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清扫路面,擦拭玻璃。 “那些集资的群众,都退款了吗?” 李建国说:“全部退了。最后一笔是上个月退的,一共三百二十七户,总额一亿两千万。每一户都签字确认了,没有遗留问题。” 孙明说:“好。群众满意就好。” 他走到一栋楼前,看着楼体上挂着的牌子——“滨江新城一期”。这五个字,代表着一年的努力,代表着无数人的心血,也代表着京海市委对人民的承诺。 “孙书记,要不要进去看看?”李建国问。 孙明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楼道。电梯已经运行,崭新明亮。他们上了十二层,走进一套三室两厅的样板房。房间已经装修好,家具齐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远处是蜿蜒的江水,近处是新建的小区,再远一点,是京海市区的高楼大厦。这座城市,正在一天天变好。 “李主任,这个项目,质量有保障吗?” 李建国说:“有。我们请了第三方检测机构,对每一栋楼都进行了全面检测。结构安全,材料合格,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孙明点点头:“好。要让老百姓住得安心。” 上午九点,孙明回到市委。李达康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孙书记,省里来的通知。下个月,中央要对各省市的保障房项目进行专项督查。京海的滨江新城项目,被列为重点督查对象。” 孙明接过材料,快速浏览。通知要求,各地要认真准备,如实汇报,不得隐瞒问题,不得弄虚作假。 孙明放下材料,看着李达康:“达康,你觉得滨江新城的项目,能经得起督查吗?” 李达康想了想:“能。虽然项目出了事,但我们已经全面整改。质量问题全部解决了,资金问题也处理好了。只要如实汇报,应该没问题。” 孙明点点头:“好。那就按通知要求,认真准备。把项目从立项到现在的情况,全部梳理一遍。好的坏的,都摆出来。不隐瞒,不回避。” 李达康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达康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中央专项督查,这是一次检验,也是一次机会。如果滨江新城项目能经得起督查,那就说明京海的整改工作真的到位了。 他相信,京海的工作,经得起检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午两点,审计局。 刘小军带着三个同事,正在整理这一周的审计材料。七天时间,他们跑了五所学校,查了上百本账本,发现了一批问题。 最严重的是东山区第二中学。这所学校三年内“采购”了价值两百万的教学设备,但实际到货的只有一半。另一半钱,通过假发票套出来,进了私人腰包。 刘小军把材料整理好,去向郑志明汇报。 郑志明看了材料,脸色凝重:“又是假发票。这个教育系统,怎么这么多问题?” 刘小军说:“科长,我怀疑这不是个例。可能很多学校都有类似的问题。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些空白发票,还在被人用。” 郑志明点点头:“有道理。这样,你写一个报告,把这几所学校的问题详细列出来。我向局里汇报,建议对全市所有学校进行全面审计。” 刘小军说:“好。” 下午四点,刘小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写报告。他写得很快,因为那些问题他太熟悉了。假发票、假合同、假签字,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写完报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华灯初上。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刘小军吗?” 刘小军心中一紧:“我是。您哪位?” 那个声音说:“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有些事,查得太深,对你没好处。你爸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刘小军的手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忘。正因为没忘,我才要查下去。”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好,有志气。那就走着瞧吧。” 电话挂了。刘小军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又是威胁电话。和上次一样,用的网络电话,查不到来源。但这次,对方的语气更阴冷,更直接。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刚的号码。 “王局长,有人又给我打威胁电话了……” 晚上七点,市公安局技侦支队。 王刚正在分析那段电话录音。声音经过处理,无法识别原声。但通过语气和用词,可以判断对方是本地人,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王队,这个人和上次那个,应该是同一个人。”小李说,“语气很像,用词也很像。” 王刚点点头:“对。同一个人。他为什么又打威胁电话?是因为刘小军查出了新问题?” 小李说:“有可能。刘小军这周查了五所学校,发现了不少问题。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王刚沉思片刻。刘小军查的那些学校,背后会不会有人?那些人,会不会就是打威胁电话的人? “继续查。扩大监控范围,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和刘小军接触过。另外,加强对刘小军的保护。” 小李说:“明白。” 晚上九点,孙明办公室。 王刚向他汇报了刘小军被威胁的情况。孙明听完,脸色凝重。 “又是威胁电话。这些人,太猖狂了。” 王刚说:“孙书记,我怀疑这和刘小军最近查的那些学校有关。他查出了东山区二中的问题,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关系很广 孙明点点头:“有道理。东山区二中,那个学校的校长是谁?” 王刚说:“叫张国强,在东山区干了二十年,关系很广。” 孙明说:“查一下这个张国强。他和刘志远有没有关系?和刘志远案有没有牵连?” 王刚说:“明白。我这就去查。” 王刚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这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那些人,还在暗处活动。他们不甘心失败,想方设法威胁、恐吓那些坚持原则的人。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他必须保护好刘小军。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有骨气,有担当。不能让悲剧重演。 十月三十一日,上午九点。 东山区第二中学。 刘小军带着两个同事,再次来到学校。这一次,他们是来取证的。根据前几天的发现,他们怀疑这所学校还有更多的假发票。 校长张国强接待了他们。他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看到刘小军,他满脸堆笑:“刘科长,又来了?快请坐。” 刘小军摆摆手:“张校长,我们是来取证的。有几笔账需要核对。” 张国强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好。您随便看。” 进了财务室,刘小军直奔主题——那些和“新锐科技”有关的账目。他们一页一页翻看,把所有涉及新锐科技的凭证都找了出来。 一共十五笔,总额两百八十万。时间跨度四年,最早的一笔是四年前,最晚的一笔是三个月前——那时刘志远已经被抓了。 刘小军看着那些凭证,心中涌起一股愤怒。这些人,太猖狂了。刘志远被抓了,他们还在继续用那家公司套钱。他们以为没人能发现吗? “张校长,这些凭证,都是你经手的吧?”刘小军问。 张国强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刘小军注视着他:“张校长,新锐科技三个月前就注销了,怎么可能还有发票?这些发票,是假的吧?” 张国强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刘科长,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刘小军说:“什么条件?” 张国强说:“保证我的安全。我怕他们会……” 刘小军说:“只要你如实交代,组织会保护你。” 张国强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他说,这些假发票,都是刘志远给的。刘志远是教育局副局长,分管经费审批。他每年都会给学校下达一批“特殊采购”任务,让学校从指定公司采购设备。那些公司,都是空壳,发票都是假的。 “你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刘小军问。 张国强低下头:“每次采购,刘志远都会给我一笔‘辛苦费’。四年下来,大概……大概三十万。” 刘小军追问:“刘志远被抓了,这些假发票怎么还在?” 张国强说:“是他被抓前留下的。他让人送来一批空白发票,说是以后用。我不敢不用,怕他出来后会报复。” 刘小军和老李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生意”还在继续。那些空白发票,就是他留下的“遗产”。而张国强这些人,还在用这些发票继续套钱。 取证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刘小军带着一堆材料,回到审计局。郑志明看了那些材料,脸色凝重。 “张国强,东山区二中的校长,干了二十年。这个人,关系很广。”郑志明说,“他交代的那些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刘小军说:“科长,我建议对他进行深入调查。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郑志明点点头:“好。我这就向局里汇报。”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刘小军向他汇报了今天的发现。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张国强,这个人我听说过。”孙明说,“他在东山区很有名,和不少领导都有来往。刘志远案发后,他以为没事了,没想到还是被查出来了。” 刘小军说:“孙书记,他说那些空白发票是刘志远留下的。这说明刘志远不只是自己贪,还帮别人贪。那些空白发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用。” 孙明点点头:“对。所以必须查清楚。小军,你这次做得很好。继续查,把东山区所有学校都查一遍。一个都不能放过。” 刘小军说:“明白。” 刘小军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这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那些人,还在暗处活动。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他必须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 十一月一日,上午九点。 省纪委办案点。 田国富正在审阅材料,门被敲响了。刘处长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田书记,京海那边传来的。刘小军又查出了新问题,东山区二中的校长张国强涉案。涉案金额两百八十万。” 田国富接过材料,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又是教育系统。”田国富说,“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阴影还在。那些假发票,那些空壳公司,那些被套走的钱,还在等着我们去查。” 刘处长说:“田书记,我建议对全省教育系统进行全面审计。刘志远只是冰山一角,下面肯定还有问题。” 田国富点点头:“有道理。我向周书记汇报一下。” 下午两点,省纪委会议室。 周玉林主持召开会议,研究教育系统的问题。参加会议的有田国富、省教育厅厅长、省审计厅厅长,还有孙明。 田国富首先汇报了京海市发现的问题:刘志远案牵出的假发票案,涉及十几所学校,金额超过一千万。而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 省教育厅厅长的脸色很难看。教育系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脸上无光,更要承担责任。 周玉林看着他:“张厅长,教育系统的问题,你怎么看?” 张厅长低下头,声音发颤:“周书记,我……我确实有责任。监管不力,管理不严。” 周玉林说:“不只是监管不力。是有人利用职权,以权谋私。刘志远这样的人,能在教育系统干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是你们这些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厅长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玉林继续说:“教育系统的问题,必须彻底清查。省教育厅要负起责任,配合纪委、审计,对全省所有学校进行全面审计。发现问题,及时处理。谁要是敢包庇,敢隐瞒,和刘志远同罪。” 会议结束后,孙明回到京海,已经是晚上七点。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一片平静。 教育系统的问题,终于引起了省里的重视。接下来,就是全面的清查。那些隐藏的问题,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都会一个一个浮出水面。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所有的黑暗都会被照亮。 手机响了,是赵瑞萌发来的信息:“小明,爸来电话了。说在老家挺好的,让我们别担心。” 孙明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露出笑容。他回复:“那就好。让他好好休养。”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这座经历了风波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平静。 但他知道,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十一月二日,清晨六点。 京海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王刚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毫无睡意。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刘小军昨天接到的那通威胁电话的分析数据。 “王队,那个电话的源头查到了。”小李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过来,把一份打印材料放在桌上,“和上次一样,用的是境外网络电话服务器,但通过技术手段,我们锁定了IP地址的最终落脚点——就在京海市东山区。” 王刚精神一振:“东山区?具体位置?” 小李指着材料上的地址:“东山区政府办公楼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那栋楼里住了很多区政府的工作人员,排查难度大。” 王刚眉头一皱:“又是东山区。刘小军最近查的那个张国强,就是东山区的。这两件事,很可能有关联。” 小李说:“王队,您的意思是,威胁电话是张国强那边的人打的?” 王刚点点头:“有可能。张国强交代了那么多问题,肯定有人恨他,也恨查他的人。刘小军是审计人员,查出了那些假发票,那些人自然要报复。”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白板上密密麻麻写着东山区二中案的涉案人员:张国强、刘志远,还有几个供货商的名字。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威胁者。 “申请技术支援,扩大监控范围。”王刚说,“重点监控东山区政府办公楼附近的那栋居民楼。如果那个打电话的人再出现,一定要锁定他。” 小李点头:“明白。” 上午八点,孙明办公室。 王刚向他汇报了调查进展。孙明听完,沉思片刻。 “东山区政府办公楼附近的那栋居民楼,住了很多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孙明问。 王刚说:“对。根据摸排,那栋楼里有十几户是区政府各局办的干部。其中有一户,是东山区教育局的副局长张志远。” 孙明眼睛一亮:“张志远?他和张国强什么关系?” 王刚说:“查过了,是亲戚。张志远是张国强的堂弟,两人关系很近。张国强出事后,张志远一直很活跃,四处找人打听情况。” 孙明心中一凛。张志远,东山区教育局副局长,也是教育系统的干部。他和张国强是亲戚,又在同一个系统工作。威胁电话,会不会是他打的? “查一下张志远。”孙明说,“调他的通话记录,看他在刘小军接到威胁电话前后,有没有异常通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刚说:“明白。我这就去办。” 王刚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明媚,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凝重。教育系统的问题,正在一个一个暴露出来。张国强、张志远,这些人都是刘志远的老部下。刘志远虽然被抓了,但他的影响还在。那些隐藏的人,还在暗处活动。 他必须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挖出来。 上午十点,东山区教育局。 张志远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这几天,他一直在关注张国强的案子。堂弟张国强被抓了,交代了很多问题。他担心,张国强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他和张国强的关系,不只是亲戚那么简单。这些年,他通过张国强,从那些假发票里分了不少好处。虽然每次都是现金交易,没有留下证据,但如果张国强开口,他就完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张局长吗?我是省纪委的,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您现在方便吗?” 张志远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方便,您说。” “您和张国强是什么关系?” 张志远说:“他是我的堂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您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张志远想了想:“大概一个月前。在他家里吃过一次饭。” “您有没有通过他,从那些假发票里得到过好处?” 张志远的心猛地一紧,但声音依然平静:“没有。绝对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的,张局长,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电话挂了。张志远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问话,更多的调查。 他必须做好准备。 下午两点,市公安局技侦支队。 王刚正在分析张志远的通话记录。在刘小军接到威胁电话的前后,张志远确实有过几次异常通话。其中一次,是打给一个网络电话服务商的客服电话。 “王队,这个很可疑。”小李指着那条记录,“张志远打这个电话,是咨询网络电话的使用方法。时间就在刘小军接到威胁电话的前一天。” 王刚眼睛一亮:“好。这个线索很重要。”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明的号码。 “孙书记,张志远有重大嫌疑……” 下午四点,张志远被带进市公安局。 他坐在审讯室里,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王刚坐在他对面,把那份通话记录推到他面前。 “张志远,这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张志远看了一眼,手微微发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我咨询网络电话的使用方法,有什么问题?” 王刚注视着他:“你咨询网络电话的使用方法,然后第二天,刘小军就接到了威胁电话。那个电话,也是网络电话打的。巧合吗?” 张志远的脸色变了。他低下头,不说话。 王刚继续说:“张志远,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威胁电话的IP地址,就在你住的那栋居民楼。而且,那个电话打出的时间,你正好在家。你怎么解释?” 张志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刚说:“张志远,你现在交代,算主动坦白。如果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同了。” 张志远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他交代了一切:张国强被抓后,他很害怕。他怕张国强把他供出来,怕自己也会被抓。他想阻止刘小军继续查下去,就打了那个威胁电话。他以为用网络电话就查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了。 “你从张国强那里得了多少好处?”王刚问。 张志远低下头:“大概……大概二十万。都是现金,分几次给的。” 王刚追问:“还有谁?” 张志远说:“还有几个人,都是东山区的校长。他们也都拿了钱。” 王刚记下这些名字,心中一片雪亮。张国强的案子,果然不是一个人。那些人,都是他的同伙。 讯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张志远被带下去。王刚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笔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张志远交代了,但交代的只是他自己知道的事。那些他提到的人,还有待查证。 晚上七点,孙明办公室。 王刚向他汇报了张志远的交代。孙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又是东山区。”孙明说,“这个东山区,问题不小。” 王刚说:“孙书记,张志远交代的那几个人,都是东山区的校长。他们和张国强、张志远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圈子。这些年,通过假发票套了不少钱。” 孙明点点头:“查。一个都不能放过。把名单给审计局,让他们重点查这几所学校。” 王刚说:“明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刚离开后,孙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夜色很深,星很亮。但他知道,在这星光之下,还有多少黑暗,是他看不见的。 那些人,还在暗处活动。但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他必须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 十一月三日,上午九点。 审计局。 刘小军正在整理材料,门被推开了。郑志明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小刘,有新任务。这是市里交办的,重点查这几所学校。”他把名单递给刘小军。 刘小军接过一看,上面列着五所学校,都是东山区的。他心中一凛,这些学校,正是张志远交代的那些。 “科长,这是……” 郑志明说:“张志远交代了,这些学校的校长都参与了他的问题。市里要求我们重点查这几所学校,把问题彻底查清楚。” 刘小军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下午两点,刘小军带着两个同事,出发前往第一所学校——东山区第三小学。这是名单上的一所学校,校长叫李国华。 李国华五十多岁,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和善。看到审计局的人来了,他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刘科长,快请坐。我们学校条件差,没什么好招待的。”李国华一边说,一边让人倒水。 刘小军摆摆手:“李校长,不用客气。我们是来工作的,看看账就行。” 进了财务室,刘小军开始查账。账本不多,就几本。他翻开第一本,开始仔细查看。 翻了一个小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一笔“设备采购”的支出,金额三十万,只有一张发票,没有合同,也没有验收单。发票上的盖章,是“新锐科技”——又是那家公司! 刘小军心里一紧,把发票递给同事:“你看这个。” 同事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又是新锐科技。这家公司,到底有多少假发票?” 刘小军问李国华:“李校长,这笔采购,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国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哦,这个啊,是去年的。当时学校急需一批电脑,就买了。合同后来补的,可能漏了。” 刘小军点点头,没有追问。但在本子上,他记下了这笔账的编号和金额。 接下来几天,刘小军带着同事,跑遍了那五所学校。每一所学校的账本里,都有新锐科技的假发票。金额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加起来,总额超过三百万。 十一月七日,下午四点。 刘小军整理完最后一所学校的材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五所学校,五本账,三百多万的假发票。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他拿起材料,去向郑志明汇报。 郑志明看了材料,脸色凝重:“又是新锐科技。这家公司,简直是个黑洞。” 刘小军说:“科长,我怀疑这些假发票,都是刘志远留下的。他在被抓前,把一批空白发票分给了下面的人。那些人,还在继续用。” 喜欢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汉东,从力挺钟小艾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