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星槎海码头。
白珩双手叉腰站在路口,看着眼前被一堆货箱彻底堵死的狭窄通道。
追在她身后的云骑士兵喘着气赶到,看了看眼前这堆明显是被人为挪动过、刚好卡死通道的货箱,又看了看白珩,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白珩小姐,那孩子……”
“跑掉了。”白珩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懊恼,反而笑得很开心,“不过没关系,跑了这么久,那孩子体力肯定耗得差不多了,跑不远的。”
她从腰间一个小巧的工具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那玩意儿造型古怪,像是星槎导航仪和某种追踪装置的结合体。白珩按了几下按钮,仪器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复杂的能量流动图样。
“喏,你看。”她把屏幕转向云骑士兵,“用这个就可以追踪到那孩子了。”
士兵凑过去看,屏幕上正在加载着什么。“这、这是……”
“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制作的玩意儿。”白珩得意地晃了晃仪器,“本来是他用来找东西用的,改装了一下,现在用来追踪星槎故障能量泄漏,没想到还能这么用,现在只要有那孩子的气息就可以追踪到大致方向,不过不精准,而且很快就会消散。”
“好了趁等待的时间,来说说那孩子的情况吧。”白珩将仪器放在被推倒货箱上,“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士兵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见他时,是在送往工造司的货物旁,似乎是从快递箱里爬出来的。不像是有家人在身边,而且那孩子的衣着长相似乎不是罗浮本地人。”
白珩皱了皱眉,狐耳微微压低,“现在这个时间,突然出现的化外儿童。情况有些复杂啊……”
“会不会是被遗弃的,或者是战争遗孤?”士兵猜测道,语气里带着同情,“最近的战况愈演愈烈,死伤惨重,战争已经波及了好几个星系。不少家庭……如果父母都不在了,孩子流落到罗浮也不是没可能。”
“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最近一批送来的孤儿已经是一个月前了,也有可能是偷渡……嗯?”
仪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屏幕上几条淡金色的轨迹线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延伸出去,断断续续指向码头外的方向。
她收起仪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朝士兵眨了眨眼:“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找这位‘神秘小客人’?我敢打赌,他绝对不是普通孩子。”
士兵犹豫了一下:“可是白珩小姐,我还有巡逻任务,而且您的惩罚……”
白珩眨了眨,笑容变得有点讪讪的。她当然记得,因为在战场上太过激进,差点直接将星槎开进来敌方大本营,虽然战果辉煌,但自己也深受重伤,镜流把她捞出来后就直接被扔到了丹鼎司,躺了几个月后,腾晓将军下令罚她到星槎海帮工了。
“哎呀,巡逻不就是确保码头安全嘛。”白珩理直气壮地说,“一个身份不明、身手灵活的小孩在码头乱跑,这不就是安全隐患?我们这是去排除隐患,是正经公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士兵看着白珩那双写满“好玩好玩我要去玩”的眼睛,实在很难相信她纯粹是出于公务热情。
不过话说回来……那孩子确实可疑。
“好吧。”士兵妥协了,但坚持原则,“但我要先跟队长报告一声。”
…………
院子这边,穹还在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避开院子里的杂物转了一圈,院子的围墙不算高,但他现在可没力气爬墙再出去。只好朝主屋的方向慢慢走去。想趁没人的时候钻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温暖的灯光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里面透出来。穹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地靠近,踮起脚尖,用两只小手扒住窗沿,小心翼翼地往里望去。
屋子很大,屋内陈设简单朴素,但收拾得很整洁,透露着一种温馨的烟火气,一个看起来很像保姆的的中年妇女和一位白发女性正背对着窗户,在灶台边忙碌着什么,传来“咕嘟咕嘟”的炖煮声和淡淡的食物香气,靠近窗户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穹摸了摸肚子,跑了那么久,他感觉有点饿了。
【好香啊,都给我看饿了。】三月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穹戳了戳头上的水母发夹,【三月,你还有味觉吗?】
【呃……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三月的语气有点困惑,【能感觉到香味,但似乎不会饿!大概因为我们现在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毕竟都变成发夹了。】丹恒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拍了拍穹的头,同时穹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向前轻轻拽了一下,【穹,小心点,别靠太近。先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这个房间里没有人。】星期日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穹转头,看到小鸟形态的星期日已经飞到了主屋侧面另一扇窗户的窗台上,正探着小脑袋往里看,【窗户是锁着的,里面黑着灯。】
穹踮着脚挪过去,凑到星期日旁边往屋里看,房门只开着一小条缝,露出点光亮,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机会!”穹眼睛一亮,压低声音。
又观察了一下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穹果断地把水母发夹从头上取下来。像交付什么重要任务一样,把三月七举到了窗户上,【就靠你了,上吧!三月!】
【可恶!为什么是本姑娘来做这种事啊!】三月发夹的颜色变得有些深,这让穹差点幻视长夜月。嗯,话说长夜月出来也会变成水母吗?丹恒如果变成腾荒形态会出现小金龙吗?
三月一边挥舞着触手开锁一边抱怨。【姬子姐姐!杨叔!帕姆!我的节操不复存在了啊!】
【毕竟丹恒老师的尾巴没有你的触手灵活,星期日只有俩翅膀,下次我一定要找桑博学一下开锁!】穹回过神挠了挠脸颊,一本正经地分析,【特殊情况嘛,别担心小三月,我一定会来道歉的!】
【……听起来你根本没在反省啊喂!而且为什么要去找桑博啊!】三月分出一个触手卷住穹的手指,用力勒了一下。
【辛苦你了三月,】丹恒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还有穹,你不许去找桑博学开锁。】丹恒对于桑博教坏小浣熊颇有微词。
【辛苦你了,三月小姐。】星期日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体也是很无奈,虽然不知道桑博是谁,但【穹,这种技巧还是不要主动去学为妙。】
【哦哦,知道了。】穹答应得很干脆。
但这一看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丹恒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回去还是多盯着他。
【完成了!哼哼,完全难不倒我!】三月七欢快地挥舞着触手,也是多亏是几百年前的款式,要不凭她的半吊子开锁技术就难了。
【做得好,三月。】丹恒真诚地称赞。
【三月小姐果然也很可靠。】星期日也点了点小鸟脑袋。
穹虚空拍了拍手给三月鼓励,然后又往里瞅了几眼,踮起脚小心地推开窗户。木质窗框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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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穹动作一顿。
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他双手扒住窗沿,小短腿蹬着墙壁,准备往里爬。
“呜哇?”
一声小小的、稚嫩的、带着刚睡醒懵懂的声音,让穹整个人直接僵住了,维持着蹲在窗沿的滑稽姿势。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循声望去——
原来在窗户下方不远处有一张婴儿床,刚才他光顾着看房间里面,视野被窗沿和窗帘遮挡,完全没注意到下面还有这么个小家伙。
婴儿床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裹在柔软的襁褓中,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个月大,有着柔软的细密的白色胎发,脸颊圆嘟嘟的,此刻正用着小拳头揉着眼睛,似乎是被刚才的声音吵醒了。
长长的白色睫毛颤动了几下,朦胧的金色眼睛终于睁开,婴儿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视野慢吞吞地转动,最后落在了窗台那个姿势古怪、表情惊恐的不速之客身上。
四目相对。
婴儿小嘴一瘪,眉头一皱,金色的眼睛里开始迅速积蓄水汽,眼看就要张□□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糟了!”穹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要是哭了,把屋里的保姆引出来,他们绝对会被当成可疑人物抓起来!人赃并获!私闯民宅!还骚扰婴儿!
刚才码头那一通追捕还没解释清楚呢!
情急之下,穹那经常掉链子、但在某些时候又异常好使的大脑还在幻想在幽囚狱里唱铁窗泪时,身体再次先一步行动——
他双手用力一撑,小短腿一蹬,整个人像只灵活的猫,从敞开的窗户缝里翻了进去!
“噗通”一声轻响,他稳稳地落在屋内地上。
然后,在婴儿哭出声的前一秒,穹一个箭步冲到婴儿床边,对着那个已经张开嘴、蓄势待发的白毛小团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友善、最无辜、最“我绝对不是坏人请看我真诚的眼神”的灿烂笑容。
“嘘——别哭别哭,”他用气音小声哄着,手忙脚乱地轻轻摇晃婴儿床,“乖哦,哥哥不是坏人……你看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坏人呀。”
婴儿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小嘴依然保持着即将大哭的弧度,但哭声好像暂时被这个突然出现笑容诡异的哥哥给吓回去了。
有效果!
穹趁热打铁,将星期日从头顶拿下来,放在手心里,试图吸引小团子的注意力,“看!小鸟!”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哄骗(?)的语气说,“会动的哦!还会跳舞呢!”
星期日也配合地在穹的掌心跳了几下,发出几声清脆的“啾啾”,还歪了歪小脑袋。金色的小天环也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小婴儿的表情终于不像是要大哭一场了,那双澄澈的金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小鸟,好奇地伸出小手试图抓住它。
星期日见状,不仅没躲,还主动往前凑,准备接受婴儿的抚摸。
穹却在婴儿的小手即将碰到星期日的前一刻,把自己的手指放进了小不点的手心里,“不可以抓哦,会痛的。”他轻轻摇了摇婴儿的手,果然力气不小,婴儿还不太能控制力气。“小鸟会受伤的。”
【谢谢你,穹。】
婴儿抓着穹的手指,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为什么“小鸟”变成了“手指”。他瞅了瞅穹,又看了看小鸟,随即居然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看来他还挺喜欢穹的。
危机暂时解除。